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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氏起源-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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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

    那一前一后错落的脚步声渐近,却如重鼓般敲击在赵玫的心上,情势逼人,她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一直呆立在床旁的云姝。自季易出现以后就一直谨言慎行的云姝接收到赵玫的目光,迟疑一瞬便咬咬牙,对着季易一礼,就爬到床上,麻利的整理起床铺来。

    上楼的脚步声终于停在了门外,云姝将将把床铺整理好,季易也终于解开最后一个盘扣

    随着那华丽的锦缎外袍落地,他单衣半褪,露出紧实的胸膛,伸手一揽,就将忙着铺床的云姝搂了过来,然后身子一翻转,便将云姝压在身下云姝一声惊叫刚起便被季易捂住了嘴巴,压抑的声音在她喉咙里翻滚,更像暧昧的呻吟。

    同时,门被踢开

    站在门外的尚若恒并不知道门开之前的房间里面曾是这样一番光景,也不知道当他与武飞搜到这片区域时,接到消息的季易就已经赶往望春园,更难以想象季易在数天之前,赵玫刚刚入狱之时,就已经包下了这个房间,未雨绸缪的装下了各种机关。

    就像五岁的尚若恒被王都的人奉为天才儿童、前途一片光明之时,那时的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十五岁的季易是如何在黑暗的密林里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用仇恨和报复的执念走过那些权利争斗中血染的道路。

    所以这样的短兵相接,他不可能不输。

    ――――――

    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间的光亮,云姝识趣的避到房间另一边,屋里有三个人,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季易将赵玫抱出来,按动机关等床板复原之后再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他难得的没有笑,只是坐在床边深深的看着赵玫,眼里汹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他看了很久,才低低说道,

    “比起我,你似乎更信任尚若恒一些”

    赵玫冷冷瞥他一眼,目光是理所当然的肯定。

    “你曾说过,相比亲耳所听、亲眼所见,你更相信你的心呵,我真希望你能永远这样想,永远这样可爱的单纯,和愚蠢”

    赵玫皱眉,想说什么却因为被点了穴道能不能发声,季易却故意不让她说话,

    “你不用同我争辩,但愿明天以后,你还能坚持你的信念。”

    此刻窗外艳阳正盛,房内却光线暗淡,赵玫静静的审视着眼前的季易,他年轻俊美的容颜与经年沉浸下来的内蕴形成异常鲜明的独特气质,矛盾却无比协调的美。

    她试图看到他幽黑瞳孔的最深处,却只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她自己的脸。

    “看到了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最易令人沉沦的蛊惑,赵玫甚至没有注意到云姝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而他近在咫尺的脸,也超过了她警惕的距离。

    他靠近赵玫,独有的异香便笼罩过来,带着他妖冶而危险的气息,然后他笑,

    “曾经,我想要这个世界,然后丢弃如今,我发现更有趣的事情”

    他没再接着说下去,继续沉静的看着赵玫,当他终于将心里那股蠢蠢欲动张牙舞爪的**一分分冷却掉之后,他才俯下身,轻轻的在赵玫鬓发处留下浅浅一吻,

    “明日辰时三刻,准备好,我来接你。”

    他没有说的是――如今,他更想要她的眼睛里看到他――就像现在这样,她清亮而灵动的眼睛里,只有他自己。

    ――――――

    从赵玫离开大狱,已经过去了一天两夜,时间并未随着赵玫的彻夜不眠而停止,月下日升,又一个清晨到来。

    赵玫疲惫的闭眼,心里莫名的烦躁不安。

    从凌晨开始,望春园就一片忙乱,她只看到映到窗上的杂乱人影,却不知外面已经红锦高挂、遍布喜饰,繁花铺就了这处烟花窄街,只为一场高调而华丽的婚礼。

    已过而立之年的北候终于在望春园里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其稀奇程度不亚于铁树开花,而这位向来低调神秘的北候,更是一改其低调作风,以极为尊宠的礼仪迎娶那位名不见经传的花娘,一时竟传为美谈。

    辰时三刻,季易骑着高头大马准时前来,他仍是一身黑底的华袍,上面团团艳丽的罂粟花纹华美无边。他亲自去望春园的春字房中抱出了新娘,在众人瞩目之下,抱着新娘一同进了扎着红花的宝马香车。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场隆重的接亲仪式吸引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身着粗布衣服、包着头发,寻常妇人打扮的女子随着人流走出了望春园,看着远去的迎亲队伍,毅然回头,匆忙的走向东边――繁华长街的方向。

    迎娶的队伍缓缓行进,马车中很安静,与外面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的热闹欢快截然不同。按照习俗,迎亲的队伍要在城中绕一圈之后才前往季易的居所。

    一路无话,季易也安静的异常。赵玫在盖头下强打着精神,默默算着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了,不知道云姝有没有赶到华月钱庄。

    突然,盖头被掀开,脸色苍白眼底泛黑的“新娘”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如既往雍容俊雅的“新郎”。

    季易笑道,“真丑。”

    这时,马车突然停下,外面一片喧闹,夹杂着威严的沉喝,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宁远很快来到车边,低声回禀道,

    “主子,要稍等片刻,前面是菜市口,正在行刑,不宜过去”

    季易轻轻的嗯了一声,就低下头顾自想着什么,好一会儿,他才下定决心般对着一旁的赵玫说道,

    “有件事,我还是决定告诉你。”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方米白色的粗布,在赵玫面前缓缓展开,上面墨黑的字迹下方加盖着一个血红的官印,赵玫看完上面的字,只觉得眼前一黑――

    “叛逆澄澜、赫平、柳柔等结党密谋,意图谋反明日午时,菜市口,斩首示众”

    上面留下的日期,正是昨天。

029 刑场() 
周围的喧闹如潮水般退去,耳朵里只剩嗡嗡的鸣响,赵玫双目圆睁看着那些字――那些罗织的罪名和宣告的死刑瞬间抽走了她的呼吸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左前方,那里是菜市口的行刑台,隔着马车华缎罗纹的外罩,她似乎可以看到森冷的鬼头刀正泛着嗜血的寒光,而刀下的人却是她朝夕相处亲如兄妹的人。

    她要救她们!

    赵玫此刻一片混沌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霍然看向季易,清瘦的脸上毫无血色,唯有那双眼睛清亮得逼人,她看着此刻能救澄澜她们的唯一希望,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统统抛却,作出最深切的的哀求。

    季易幽深的眸子里暗光明灭,他静静回视,看着那株高不可攀的花低下高贵的头――终于把她逼到了这一步他轻轻一叹,似想叹尽心底那些不该出现的慈悲和不忍,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让任何事情中断这场婚礼,即便是,你的请求。”

    缓慢而决意的声音宣告着他间接却残忍的拒绝,如一把尖刀将赵玫的心捅破,潺潺血流。

    她呆呆的看着季易,满眼通红。

    第一次这样的无助,仿佛被无尽的绝望和黑暗包围,她深陷痛苦的泥沼,眼看着那些罪恶的阴谋伐害着无辜的人们。

    “我可以做的,只能是让你见她们最后一面。”

    季易这样说着,伸手将侧面的窗口垂帘掀起,从狭小的缝隙里,赵玫透过黑压压的人群终于看到远处行刑台上垂头跪着的三人,她清楚的看见澄澜头上那支她送的碧玉兰花簪,看到了赫平和柳柔,也看到了监刑台上,一脸冷漠威严的监刑官――尚若恒。

    赵玫开始笑,笑可悲的自己,妄将信任错托他人,笑那些曾说过的自信而愚蠢的话――真是血淋淋的现实和深刻入骨的悔悟啊!

    季易收回手,窗帘合上,但是那一幕已如烙印深入赵玫眼中,她一直在笑,笑得诡异而危险。

    季易神色复杂的盯着赵玫,心里隐隐涌上不安。

    这时,原本昏暗的马车中突然亮了起来,季易诧异的看着赵玫――她手上的拘云镯十分异常,原本平静莹白的镯身突然变得盈彩透亮、光芒四射,似乎有无数灵气在里面相互冲撞!赵玫双目赤红,脸上也透着异红。

    不好!她是打算强行冲破拘云镯的束缚,拼着耗尽一身灵力想让拘云镯因为灵爆而裂。

    季易意识到赵玫的想法之后,心里一惊,同时,赵玫淡淡看他一眼,那是怎样的一眼――像水中垂死挣扎之人看着岸边袖手旁观的仇人――透着最深切的怨恨与森冷。

    在那样的眼神下,他如置冰窟,通体冰冷。

    就在他心神不定的一瞬间,赵玫突然动了,她冲破穴道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掀窗帘,当看到行刑台上的三人还跪着时,赵玫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还好,还没有开始行刑

    然后,她看见监刑台上,尚若恒手执斩首令牌,毫不迟疑的扔落地上,刽子手高举起大刀

    “午时已到,行刑!”

    尚若恒平静的声音传进赵玫耳朵,像炸弹般在她脑中轰然炸开,她浑身发抖,扭身就扑向车门――就算拼尽全身的力气也要冲过去,救她们!

    她的手刚刚触到马车的门帘,肩膀却被一股大力握住,她看也不看就回身一掌,手却被季易握住,她转头,恨恨的瞪着季易――放开!

    季易却伸出手,温柔的拭去她嘴边的血,然后手刀出其不意的砍向她的后颈

    几乎耗尽全身灵力的赵玫,此刻还能动作已堪称奇迹,也终究是强弩之末,连季易未尽全力的一掌也无法承受。当她闭眼前的最后一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开门帘,看到远处高台上的刽子手――

    手起,刀落。

    ――――――

    人群散去,溅血的台面已被冲洗干净,菜市口的这一场死刑顶多能在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中停留数日,然而死去的生命,却是永远的消失了。

    马车缓缓行进,北候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依然热闹喜庆,并未受那场偶遇的死刑而影响,然而所有的欢喜热闹并不属于马车中沉睡的女子。

    季易看着怀里的赵玫,她倒下的瞬间,如秋叶零落,他似乎听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碎裂开来

    这一切,不过是他推波助澜的刻意安排,看到这样的她,他明明应该享受成功的喜悦,享受那美好破碎的快感,为何,他并不开心。

    也许,是终于明白,他卑劣而偏执的想打破她的美丽和骄傲,只因她所拥有的,是沉沦于黑暗的他,一生都无法拥有的。

    他也终于明白,她所拥有的,自己也多么想要拥有。

    所以,他已无法罢手。

    深夜,越县。

    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行路人停留在悦来客栈的门外,当看到门边一处不易察觉的地方刻了朵罂粟花时,该人才进入客栈内。

    “咚咚,咚,咚咚。”

    深夜的敲门声是某个约定的暗号,已在此地等候数日的如花心里一喜,从床上掀被而起,小心的开了门。

    门外站着身着黑色斗篷的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他递给如花一个包裹之后就迅速离去。如花拿着包裹,又小心的查看了门外,这才关上门回到房间。

    包裹里有一个沉香木匣和一封信,如花看完信之后,幽然一笑。

    翌日,时间城的高塔之下,聚集了左右使和各堂堂主。

    直到巳时,塔底侧边的小门才打开,冗括从里面出来,对着众人摇头。

    “今日又不议事?”

    “尊主怎么了,不是已经出关了吗?”

    “冗括,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众人七嘴八舌,冗括只是沉默,心里却想到:尊主应该还没死心,还在等着主子吧。

    这时,突然有人来报,有人声称带着尊主吩咐过的信物而来,要求面见尊主。

    冗括满脸惊喜,吩咐来人赶紧去请,他自己则转身进了塔里。过了一会儿,塔底的正门缓缓开启,露出了沉寂数日的“魔塔大殿”。

    “尊主有令,有贵客到,各位在殿外恭迎。”

    冗括的声音让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小声议论着究竟是何等贵客需要这般尊崇的礼仪。不多时,一位窈窕女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她手捧木匣在冗括派去的魔使的引领下缓缓走来。

    众人赶紧俯首恭迎,却有几人面色古怪,尤其是绿若,她看着目不斜视、趾高气扬走来的如花,有种不好的预感。

    魔塔第一层的议会大殿上,一袭锦黑华袍,半罩精致银黑面具的华城魔尊端坐,衣上暗纹冷凝,一如男子此刻的脸。

    殿下第二层平台上,站着左右使,殿中两侧分别站着各堂堂主及主事,俱都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如花站在殿中,仰望着上方神般的男子,心思恍惚。

    “怎么是你?”待月突然开口,平静的声音里却透着愠意。

    如花双手举起沉香木匣,深呼吸之后说道,

    “主子派我来送东西给尊主,只说尊主看了之后自然明白。”

    她话音刚落手中便一空,手心里湿冷的汗还未干,原本捧着的匣子却已飞到了待月的手上,他单手托匣,半掩面具的脸看不清的表情,嘴唇却微微抿紧。

    好半天,众人都以为他不会打开匣子之时,他突然一抬手,精致雕花的沉香木匣打开,有璀璨的光彩从匣中流泻而出,待月的手却微不可见的一抖,里面装着的,正是那朵他送给她的水晶花。

    紫红色光芒依然闪耀,刺痛了待月的眼――将这个还给我,算是你的拒绝吗?

030 幽禁(精修)() 
(预告:本书十月一日正式上架,求捧场哦)

    天刚露白,恢弘的王宫里便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公主大婚之后,便要搬离现在居住的锦绣宫,与新王一共住进历代先王居住的肃仁宫。所以如今王宫的大半人力都调往了肃仁宫,为那场盛世婚礼做最后的准备。

    晨起的钟声刚刚响过,便有各宫侍官领着宫人宫女井然有序的前往肃仁宫,他们低眉敛目沿着青砖宫道的宫墙边侧匆匆走过,路上晨露沾湿粉白裙角

    偌大的王宫,有热闹,便有冷清。

    紧挨着锦绣宫的一处宫殿,是先王后曾居住过的崇惠宫,在举宫倾力操办公主婚礼的日子里,这座自王后故去后便一直闲置的宫殿也只剩下了几名宫女留守。

    日光初上,留守的宫女正抱着扫帚坐在正殿的阶梯上打瞌睡,全然不知这清冷的宫中最东南角里,一座毗邻锦绣宫花园的僻静院落里,来了不速之客。

    王都这两日一直很热闹,即将到来的公主大婚给王都带来了一片喜气。在公主大婚之前,还有一场婚礼成为了人们闲谈的主题――便是北候迎娶望春园花娘的那场开头隆重结尾却匆忙的婚礼。

    那日的婚礼以北候未经行礼便抱着新娘径直进入洞房而结束,在场观礼的客人们咋舌之余,也不得不感叹北候对那位青楼花娘的恩宠之盛。

    那一夜,洞房之门再未打开。

    人然后对此事一直津津乐道的人们却并不知道,那一夜,红烛早熄的洞房中却空无一人,只有绣着红色团花华贵纹样的锦被鸾床底下,黝黑的密道入口。

    本该迤逦无边的洞房之夜,季易却抱着赵玫在密道中辗转潜行,而当赵玫醒来时,已经身处这深宫之中的陌生院落。

    她缓缓睁开眼,却一直盯着屋顶上结满蛛网的横梁,动也不动。

    “澄澜,我醒了,但是不想动”

    “澄澜,你去跟赫平和柳柔说说,我今天能不能不去聚英楼了”

    “澄澜,我想吃你上次做的莲子饼了”

    季易守在床前,看着目光空洞喃喃自语的赵玫,沉沉的叹了口气。

    他招了招手,便有两个黑衣人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进来,袋子打开之后,露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披散的头发下是一张脏污却俊俏的脸,云姝。

    季易走过去,蹲到云姝面前,扯下她嘴里塞着的布,像看着蝼蚁一般看着她,

    “背叛我的人,下场向来很惨,但是你的命,暂且记着。”

    他说完便立起身,一个手势之后,身后的黑衣人便开始为云姝松绑,他自己则来到赵玫床前,宫内最普通的酸枝木板床上却铺着名贵难见的云纹锦被,赵玫躺着锦被上一动不动,似乎将自己抽离了这个世界。

    看着这样的赵玫,他的心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割扯,缓慢而深重的痛。

    他俯身,温柔的在赵玫耳边轻语,“等这一切结束,我们一起去北方,去苍河源头的大草原骑马,那里有千里雪原,有最美的雪梅,有通体雪白的银狐你一定会喜欢”

    他呢喃的声音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深情,让他惊喜的是赵玫终于有了反应――她偏过头来,散乱的视线终于集中在他的身上,然后微微一笑,说,

    “澄澜,原来你的家在北方,我竟从不知道我带你回家,好吗?”

    她的笑温暖甜美如四月里最为舒逸的春风,却让季易的心一寸寸的冰凉。

    他起身,对着一旁正一脸惊异的看着赵玫的云姝沉声说道,“给我照顾好她!”

    “她怎么了?”

    “你不需知道。”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云姝的声音声嘶力竭,她愤怒的看着季易,全然不畏身前两名黑衣人阴鸷的目光,和那个曾一度让她恐惧的危险男子。

    她只看见那个本该灵动美丽的女子,却在与她分别不过一天之后,就被抽去了灵魂般,只剩一副躯壳。

    她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让她敢这样质问季易,她只记得昨天早上,凤冠霞帔一脸憔悴的赵玫握着她的手,说――云姝,时间无法倒退,但是,命运却能够改变,我将我的命运交付于你,也请你相信我,许你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而只有云姝自己知道,当她背叛季易、乔装打扮悄悄前往华月钱庄报信时,却不是因为赵玫那对于未来的空泛承诺,而是因为赵玫那一刻的眼神――带着毁天灭地的沉毅和包容一切的宽广让她真的相信,赵玫是不一样的,或许真的会是她凄苦命运里的一笔异数。

    所以当她在距离华月钱庄仅有几十米的巷口被人拦住时,才会那般奋不顾身的反抗,就如她在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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