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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静的出奇,不论是在野的朝堂上的,今日谁都没有心思走动或者做其他的事情,都静等着皇宫的那扇大门。
小半个时辰之后,傅应星一脸凝重与焦急的跑上阁楼,喊道:“舅舅不好了,那火器院子是假的,还有,那些信上的字,消失了……”
魏忠贤早有预感了,听完眉头一拧,脸色难看的很,望着皇宫的方向眼神冰冷的道:“果然不亏是惠王,不过我的圣心仍在,我的人也都在,他只不过挡住了今天,他难道还能挡住一辈子吗?”
傅应星看着魏忠贤,脸色变幻不定。他心脏咚咚咚直跳,紧张与恐惧交织。他想到了客氏,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公公,不好了不好了,金吾卫将军率兵包围了我们。”忽然间,一个番子跑上来大声喊道。
魏忠贤眼神一变,转身道:“你是说,是金吾卫?”
由不得魏忠贤不紧张,金吾卫是皇帝的亲军,一般不会轻易动用,一旦动用就标志出现了威胁皇上的大事情!
番子慌乱的道“是,那将军还要厂督立即去见他。”
魏忠贤心里琢磨着,猜测着是不是惠王露出了马脚,脸上瞬间恢复平静,道:“走,去看看。”
金吾卫将军带了足足一千多人,将东厂围的水泄不通,坐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冷冷的盯着东厂大门。
魏忠贤走出大门,看到骑马的将军,他并不认识,但一见他们气势汹汹而来还是皱了皱眉头,习惯性的微微躬身道“不知道将军来我东厂所谓何事?”
这将军看到魏忠贤心里一松,嘴角挂着我即将立大功的冷笑,猛的抽刀一挥,大声喝道:“所有人听命,魏忠贤勾结信王图谋不轨,奉皇上旨意,即刻封禁东厂,捉拿魏忠贤!”
“是!”金吾卫士兵手持长枪短兵纷纷冲向前去,这些人虽然大部分都是富家子弟世袭而来,但毕竟胜在人多,加上东厂也不敢反抗,很快就以压倒性的优势向前冲去。
魏忠贤眼神里惊恐一闪,大声喊道:“将军,我是冤枉的,我要见皇上!”
金吾卫将军毫不理会,喝道“全部拿下,旦有反抗,就地格杀!”
魏忠贤很快被打倒在地,一群人按住,死死的压在地上,他头发散乱,脸色狰狞,拼力挣扎,大声喊叫“我是冤枉的,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很快,东厂就被封禁,金吾卫没有关人的地方,加上又是重犯,直接被押送往了北镇抚司狱。
或许是事情太过突然,暂时除了我魏忠贤并没有其他人受牵累。
诏狱的大牢内,魏忠贤五花大绑的被绑在刑柱上,骆养性坐在前面不远处,他的身后站着田尔耕,再后面是两个侍卫,神色冷肃,全身戒备。
骆养性喝了口茶,抬头看向不远处显得狼狈无比的魏忠贤,平静中带着一点笑意道“魏太监,没想到你又落魄到这种程度吧?”
魏忠贤垂着头,表情已经平静下来,眼神仇恨闪烁的道:“宫里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骆养性微微扬头,道“张选侍给皇上用了禁药,令皇上昏迷了三天,皇后娘娘震怒。”
魏忠贤眼神的仇恨之光渐渐熄灭,整个人好似无欲无求,冷静的无比异常,抬头看着骆养性道:“所以,惠王或者皇后就向皇上参劾我,说我与信王勾结,谋害皇上,毕竟皇上没有子嗣,若是皇上驾崩,继皇位的就会是信王,一切都顺理成章,我说的没错吧?”
骆养性始终都脸色不变,听完好似想了想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但你是金吾卫抓来的,不论如何,你想要走出去怕是不容易了。”
魏忠贤脸角冷硬,语气中底气十足,沉声道:“不用骆大人为我操心,只要皇上见了我,我自有办法让皇上信我。”
骆养性这回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之色,有些好笑的道:“魏公公,你真的以为你还能活着见到皇上?你说是吧,田大人?”骆养性说着,就转头看向他身后的田尔耕。
田尔耕脸角抽搐了一下,他自然明白骆养性的意思,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魏忠贤,恰好也看到了魏忠贤的阴冷目光,他神色陡然狰狞起来,咬着牙微微躬身道:“是大人,属下明白!”
魏忠贤终于不平静了,盯着骆养性恨声道:“我要见惠王!”
骆养性却不理会他,起身向外面走去。
骆养性走出不远,朱宗汉便悄然出现跟在他身后,骆养性平静的脸色一垮,苦笑道:“父亲,以前都是这样吗?”
朱宗汉道:“不是。”
“是啊,模仿都不像。”骆养性叹道。
牢房里,田尔耕走向魏忠贤,脸上阴沉又带着快意的道:“看在过去的份上,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件事,告发你的是王体乾,你们的旧怨你自己清楚。第二件事,锦衣卫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第三件事,惠王还没有交代这么处置你,你暂时还不用死。”(。)
第一百七十一章 唯一的选择()
景焕宫内。
朱栩困的不行,偏偏怎么也睡不着,直到晌午过后,事情尘埃落定了,他才松了口气,一脸困意的展露笑容,伸着胳膊道:“好了,都去休息吧,本王也该就寝了。”
曹文诏曹化淳姚清清三人倒是不怎么累,看着朱栩的表情,也都劝着惠王殿下赶紧休息。
在两曹看来,宫内的廷议结束,大臣们都离开了太和殿,皇上也回了御书房。宫外的魏忠贤下了狱,金吾卫也回了驻地。不管后续如何,这场表面上是阉党与东林党的决战算是落下帷幕。至于接下来还要如何缠斗,都是后话,无关紧要的。
朱栩背着手,脸上带着困倦的笑容,仰着头望着明媚的太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的一切计划都是为了那个位置,之前信王的声望就因为那封奏折蒙上污点,这次被朱栩顺水推舟的与魏忠贤勾连在一起,东林党以及清流是绝对不会再支持他了。而魏忠贤现在就落在他手上。
今后,不论东林党还是阉党,都剩下了他这唯一的选择!
朱栩走到宫殿门前,抬头望向景阳宫方向。
外臣与内臣虽然对皇位继承有着极大的话语权,但真正决定权还是在朱由校手上!不过朱由检的声望已经变成负数,朱由校的选择权,实际上也只剩下了一个!
就是他,惠王,朱栩!
朱栩目光又转向宫外,笑容越发诡异。
连他身边知道他详细计划的人都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宫外那些人更就无从猜测。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二十出头的朱由校会活不过天启七年!所以,哪怕是有人怀疑到朱栩头上,怀疑惠王殿下图谋不轨,也不会有人去相信!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栩咧着嘴,转身就要进屋。
他刚一转身,不远处一个近侍太监急匆匆跑过来,喊道“惠王殿下,皇后娘娘召见。”
朱栩一怔,眼睛转动着走下阶梯,一看居然是刘时敏的那徒弟陈赟,他顿时笑眯眯的道:“是陈公公啊,皇嫂找我什么事啊?”
陈赟因为上次的事情挨了张皇后三十大板,现在屁股还疼,看着朱栩的笑容心里就发憷,硬着头皮道:“殿下,奴婢不知,娘娘让殿下立即过去。”
朱栩心里思忖着,面上却笑呵呵的道:“好,那走吧。对了陈公公,宫里今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陈赟想了想,道:“殿下,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位陈公公居然说什么也没有发生?
朱栩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强打精神跟着陈赟走向坤宁宫。
张皇后抱着小永宁,不时颠颠晃晃,对于朱栩进来视若无睹。
朱栩也毫不在意,大马金刀的在凳子上坐下,自顾的倒茶就喝了起来。
小永宁看到朱栩,顿时挥舞小手,呀呀的叫了起来。
朱栩喝了口水,连忙伸手过去,一笑怪笑的道:“来来小永宁,皇叔抱。”
朱栩还没碰到,张皇后就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一边坐着去!”
朱栩抿了抿嘴,小尴尬的坐回去,却还是咧着嘴逗着小永宁。
“呀呀”小永宁笑的越发开心,在张皇后怀里动来动去。
张皇后晃了几下,蹙了蹙眉头道:“宫外的事情,你掺和了多少?”
“不到十分之一!”朱栩睁大眼睛道。这么大的事情,张皇后不可能不怀疑他,以张皇后对他的了解,他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实则上,这次的行动是早就准备好的,不管谁去查朱栩都不担心。
张皇后打量着朱栩,微微点头。将阉党全部挡在宫外这样的大动作,除了魏忠贤,其他人不可能做到,除非从一两年前就盯上了这些人,可魏忠贤发迹,如日中天是近半年的事情。
张皇后将小永宁抱起来,站在她腿上轻晃着,语气带着警告意味的道“皇上那你最近不要去了,老老实实的赚你的银子,其他事情不要沾手,杨涟我也不会再让他进宫,你自己心里有数。”
虽然没有人会怀疑朱栩图谋不轨这样的荒唐事,但通过蛛丝马迹牵扯到他还是极有可能的。
朱栩听懂了张皇后的话,一脸乖巧的道:“是皇嫂,我近日嗜书如命,会老老实实在宫里看书的。”
张皇后点头,道:“嗯,景焕宫那边的人我也都会换掉,再给你派些宫女近侍。”
朱栩嘴角抽了抽,张皇后这明显是不信他,要派人监视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在张皇后这信誉不怎么好呢。
朱栩闷声答应着,带着点小情绪。
张皇后没有理会,开始关心他的生活起居,读书进度等等。
朱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吃着点心逗逗小永宁,倒也开心。
景阳宫,御书房。
朱由校坐在龙椅上,微微歪着头的打量着手边的折子。他身体还没有恢复,脸色苍白,双眼凹陷,精神也有些不济。
御书房内安静的可怕,除了朱由校也只有边上的刘时敏陪着。
似乎腿有些不舒服,朱由校用拐杖敲了敲,叹道“这年尾了也不让朕太平啊。”
刘时敏躬着身,听出了朱由校的话音,轻声说道:“皇上,奴婢查过,锦衣卫没有动。”
朱由校抬起头看着门外,目光中透着怪异之色,似自语般的道:“你说,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将那么多大臣挡在宫外,惠王,有可能吗?”
刘时敏沉默了一阵,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的道:“奴婢觉得不可能,依附魏太监的大臣大部分都是近半年内的事情。想要抓住他们的把柄,除非早在一年前就算到魏太监会有今天,这些人会去依附,所以就开始查,今天才能用上。”
这就是悖论。
任何人都跨越不过的悖论,没有人是大仙,可以推算过去未来!
朱由校想了想,也只得点头,怅然道:“是啊,除了魏忠贤本人,谁能有这么大本事。”
涉及到信王勾结內宦,甚至是图谋不轨这样的大逆,刘时敏就不能随便插嘴了。
朱由校精神不太好,目光有些涣散的道“你说,魏忠贤想要什么?信王,真的会谋害朕,篡位吗?”
刘时敏躬着身,表情平静仿佛没有听到朱由校的问话。(。)
第一百七十二章 顾秉谦的姿态()
杨涟等人眼见魏忠贤下狱,自然是万分大喜。
杨府。
周起元,李应升,黄尊素以及其他闻风而来的东林或者清流,将杨府大堂挤满一堂。
群情激奋,每一个都带着满满的激动与期待。
周起元看向杨涟,沉声赞道“杨兄,此番功绩不亚于赵公当年的‘京察案’,清除阉党功在社稷,杨兄,必名留青史,为士人表率!”
李应升也激动的道:“不错,杨兄这次大胜,大涨我正人士气,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堂上必然再次众正盈朝,大明中兴不远!”
黄尊素为人低调内敛,但此刻也忍不住了,看着杨涟一脸热切的道:“杨兄,此时我们应当尽快上奏,务必将阉党彻底清除,同时召回各路同僚。”
“没错,必须先将阉党除个干净,决不能再给魏忠贤东山再起的机会!”
“那就一定要咬死他与信王的勾结,应该马上让人联络内阁,看看到底有哪些证据,我们也好写折子!”
“对,信王既然掺和进来就不能放过,只要盯住了信王,魏忠贤必然跑不了!”
“信王图谋造反已是事实,绝不容狡辩!”
“这样的大罪,活罪难逃,死罪不可免!”
杨涟那副别人欠他钱不还的表情好了许多,听着众人议论声,不自觉的挺了挺腰,待听到他们提及信王,心里不禁犹豫,要不要去找惠王探听一下?只是这个是时候若将惠王牵扯进来,多半有所不利。
杨府热闹非凡,通宵达旦,一副弹冠相庆,胜利在望的模样。
被他提及的信王朱由检,此刻坐在卧房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表情冷清,生人勿进。
王妃周氏走过来,看着朱由检眉宇间难解的忧惧之色,双手轻按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殿下,皇上既然只是禁足,那多半还是不信的,不必过于担心。”
朱由检看了眼周氏,眉头皱了下,站起来道“你先睡吧,我去书房坐一会儿。”
周氏知道信王的性格,犹豫了一会儿也没有再劝。
朱由检坐在书桌前,只有一盏灯亮着,太阳穴两侧一跳一跳,难受无比。
他是心里不能有事的人,一旦有事就难以下咽,坐立不安。如今一把刀悬在头顶,让他如何安睡。
他颓然的坐在那,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想睡觉偏偏睡不着,轻叹了口气,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月亮。
月色朦胧,带着寒意,让人从心底战栗。
朱由检拉了拉衣服,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低声自语道:“究竟是谁做的,为什么牵扯上我,目的为何……”
这也一夜注定无眠。
周应秋的府上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绝。
周应秋与夫人坐的凉亭内,喝着暖酒赏月。边上的管家也带着敬畏笑容,手里拿着酒壶,不时给两人添酒。
周夫人抿了一口酒,笑容款款的看向周应秋道“老爷,还是您英明,果然,这魏太监还是不是惠王殿下的对手。”
周应秋抬头望月,脸上有着颇为矜持的笑容。
那管事见周应秋没有接茬,连忙马屁又接上道“老爷,您是怎么知道,这魏太监根本不是惠王殿下的对手的?”
周应秋这才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摸了摸胡须,笑道:“惠王出招,向来以奇谲为要,要么不出招,一旦出招必然致命。想要对他,一定要抓住致命的地方,决不能给他机会反击,不然输的一定不会是他!这魏太监,枉做聪明,只怕是一直都在殿下的控制之下而不自知罢了。”
周夫人与管家还要继续,忽然间,凉亭不远处,一个下人出现,大声道:“老爷,有客到。”
三人都是一怔,这么晚会是谁来。但很快三人都沉默下来,不管谁来,只怕都不是好事情。
周应秋思索一阵,道:“请他到我书房。”
周夫人一惊,连忙拦着道:“老爷,这么晚了,不如不见。”
周应秋摇头,面色多了一点凝重道:“来者不善,避之不过。”说完便大步出了凉亭,向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看到这深夜来客周应秋又是一惊,连忙上前拜道:“下官拜见顾阁老。”
来人赫然便是顾秉谦,内阁阁老!
顾秉谦走了几步扶助周应秋,打量一眼笑道:“周大人,没想到吧?”
周应秋一见顾秉谦心里便转动起来,面色却不动的道:“顾阁老深夜来访,下官受宠若惊。”
顾秉谦看着周应秋,一副长者和蔼,上官大度的模样摆了摆手,道:“周大人不必紧张,本阁部此番来,却是来求教的。”
周应秋自然知道顾秉谦与魏忠贤的关系,也十有八九猜出了他此次的目的,却还是装模作样,诚惶诚恐的道:“阁老折煞下官了,有何吩咐尽管直说。”
顾秉谦笑容越发和蔼可亲,道:“周大人不用客套,本阁部也不绕弯子,只要周大人告诉我你背后的那尊大佛为何人,工部尚书,非周大人莫属。”
周应秋神色不变,心里计较了一阵,道:“顾阁老,这件事不会牵扯到您。”
顾秉谦双眼一眯,笑容越多,稍作沉默一会儿道:“周大人若是能帮忙穿针引线,本阁部有百亩良田相赠。”
周应秋微躬身,低着头,隐藏着他的表情。
这顾秉谦身在内阁中枢,虽然也参与了两党争斗,但站得高看得远,经过一段时间冷静下来,只怕是从他身上看出了些许破绽。
周应秋并不觉得自己是顾秉谦这个老狐狸的对手,因此稍加斟酌的道:“顾阁老真是洞若观火,为何不去找傅大人?”
顾秉谦一听,眼神笑意越浓,好似胜券在握的道:“傅大人太过碍眼,唯有周大人好似一直游离在外,无人在意。”
周应秋知道,顾秉谦可能有所猜测但是无法肯定或者说,他找不到合适请托的人了。
周应秋沉吟一阵,道:“不知顾阁老的投名状是何物?”
顾秉谦对这些倒是驾轻就熟,老脸上的褶子都要化开一般的笑道:“周大人放心,只要见到了真佛,本阁部必然有足够的香油钱。”
周应秋点头,道“那好,下官明日便为阁老走动一番,成与不成,下官无可保证。”
顾秉谦身为阁老,马上就要成为次辅的人,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他笑着道:“有劳周大人,今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我府上。”
周应秋始终都是平平静静的应着,直到送走了顾秉谦,他才站在门口,神色古怪的望着漆黑的天色自语:“这位顾阁老今天的姿态,真的是来寻求庇护的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孙承宗回京(求订阅~~)()
“又下雪了。”
姚清清拿着扫帚站在阶梯前,看着漫天而落的雪花,轻笑着说道。
朱栩坐在躺椅上,左手边是热腾腾的茶具,看着不断落下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