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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断大明-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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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栩眯着眼,打量着魏忠贤,手指又敲了起来,好一会儿又道“顺天府尹沈演要辞官了,赵晗是我的人。”

    魏忠贤神色不变,道“奴婢明白。”

    朱栩飞快的又道“大理寺少卿空缺,都察院王绍徽也是我的人。”

    魏忠贤丝毫不犹豫,道“奴婢明白。”

    朱栩心里大致摸清魏忠贤的心思了,不动声色的继续道:“听说东厂正在修建大狱,我有些人没处安排,你收留一下吧。”

    魏忠贤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躬着身道:“是殿下。”

    对于这位爷也不能逼之过甚,棒子打完了,该给甜枣了。

    朱栩想了想,道“除了杨师,其他人我不管,用刑,外贬,流放,削籍都行,但人不能死!另外,叶向高,赵南星,高攀龙等人,三个月内,我会送他们辞官回乡,算是给你出气。”

    魏忠贤猛的一抬头,眼神灼灼的看向朱栩。

    朱栩神色平静,嘴角含笑,充满了自信。

    魏忠贤暗吸一口气,恭敬的轻声道:“谢殿下,奴婢谨听殿下吩咐。”

    朱栩摆了摆手,思忖一阵,又笑容款款的道:“你说的没错,本王只要清名,你要权势,日后,本王还得魏公公多加照顾了。”

    魏忠贤可不敢充大,拜道:“殿下放心,奴婢一定会让殿下得到想要的。”

    这潜台词就是他也会得到他想要的啊。

    朱栩暗叹,一摆手道:“该说的都说了,今后,咱们都心照不宣吧。”

    魏忠贤基本上得到了这一趟想要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他原本唯一担心的就是惠王不松口。若是惠王不松口,他也无可奈何。而只要惠王松口,他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无所谓。

    他悄悄打量着朱栩,将他接下来针对左光斗等人的计划一说,待朱栩点头后,便恭敬的告退离开。

    魏忠贤一离开,傅昌宗便神色凝重的走了出来。

    朱栩也轻轻吐了口气,暗自摇头。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挡也挡不住啊。不过,有魏忠贤在,很多事情都不会更糟,有些事情就是需要他来做,他才能做。

    傅昌宗在朱栩边上坐下,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点担忧道:“栩儿,你就不担心尾大不掉?”

    朱栩眼神微眯,语气中有着难言的自信与霸气,道:“没事,当初我都能将他打入尘埃,现在就更容不得他放肆!”

    傅昌宗见朱栩这么说便没有多问,旋即又道:“我们的人终究还是少了,不然在朝堂上也会有说话的分量。”

    朱栩颌首,他的人能够站在朝堂上的,满打满算只有三个人,户部侍郎的舅舅傅昌宗,工部侍郎周应秋以及不久之后的顺天府尹赵晗。如果人多一点,朝堂上会有越来越多的空缺,完全可以填上去,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

    不过,如今东林党依旧强大无匹,阉党也渐成气候,他现在可不能冒头,笑着摆手道“先别着急,让阉党与东林党争去,咱们闷声布局。”

    嘴上这么说,朱栩却想到了他那老师,杨涟办的书院,专门就是为朝廷,军队培养人才的。

    ‘或许,我可以在里面动动手脚。’

    回宫之后,朱栩便放下一切心思,安安心心读书。

    第二日,朝野上下便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杨涟,左光斗,袁华中,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等六人同时被下狱,理由就是汪文言行贿受贿,这六人都有涉及。但当天杨涟就因为查无实据被放出,其他人却都被继续收押。

    左光斗等人可以说是三朝老臣,在清流,言官,东林党都有极高的声望,他们突然被魏忠贤下狱,自然一场大地震。

    无数的折子飘入司礼监,不到半天就七十多道,每个奏本都是弹劾魏忠贤,为左光斗等人申辩。

    此刻,北镇抚司狱。

    田尔耕神色狰狞可怖,盯着被铁丝紧紧定在墙上的汪文言。

    许显纯昨天被当着他的面砍了脑袋,让他心里震惊又恐惧。这位可也算是宗室,说死就这么死了。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魏忠贤的交待不是开玩笑,若是审讯的那个人是他,死的只怕也就是他了。

    田尔耕也不知道熊廷弼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居然手段这么凌厉,让敢与整个清流作对的魏公公都忌惮到这种地步。

    他脸庞肌肉鼓动,双眼通红的盯着眼前已毫无人色的汪文言,杀意森然的道“说吧,你行贿内阁的银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左光斗等人可已经招供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外臣逼宫() 
汪文言出身草莽,之前的经历丰富无比,岂会被田尔耕唬到,昏昏沉沉间依旧怒哼一声。

    田尔耕眼角狠狠跳了下,咬牙道“继续用刑!”

    “啊……”

    田尔耕刚刚走出这间刑房便又听到了汪文言发自肺骨的痛叫声,神情这才稍稍觉得痛快。

    左光斗,顾大章等人被关在一个牢房里,都盘坐着,正襟危坐,神色凛然。

    他们都是一身读书人风骨,刚正不阿,哪怕到这令人闻风丧胆的诏狱也没有让他有丝毫变色,从容自如。

    田尔耕走过来,脸角狰狞,阴测测的看着几人笑道:“诸位,汪文言已经招供了,你们是要我用刑,还是自己承认了。”

    五人都是冷哼一声,破口痛骂。

    “阉党走狗,矫旨构陷,恶毒如此,不当人子!”

    “你们当真以为可以只手遮天!”

    “待我等出去,定然群起奋力还击!”

    “阉狗,覆灭之日不远!”

    田尔耕眼角不自觉跳动,胸口起伏,狠狠咬牙,盯着几人冷笑连连的道“很好,来人,先给他们用刑,直到有人肯说再停止!”

    左光斗一身白色长衫,脸角柔和,目光淡然而坚定,是标准的儒生。他听了田尔耕的话,也只是平静的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五个人被押送到一个刑房,围成圈,可以清晰的看到彼此。

    一样样刑具被摆放在他们身后,一个个狱卒神色冷笑中透着残忍的审视着他们即将用刑的人。

    田尔耕站在不远处,眼神闪动着嗜血之色,露出白崭崭的牙齿,道“挨个给他们用,每人一个时辰!”

    锦衣卫有刑具十八以上种,除去那些致死的,每一个都堆满了牢房,单单看上去就令人没拧�

    但五个人都很从容,面无惧色。

    顾大章一脸大胡子,轻蔑一哼便闭上眼,仿佛在假寐。

    魏大中神色冷漠,眼神喷火,却没有一点犹豫。

    周朝瑞看似瘦瘦弱弱,却最为沉着,表情平静的仿佛在聆听某位大儒在讲经。

    ……

    五个人没有慷慨赴义之意,也无半点畏惧,任由刑具加身。

    很快,刑房里就传出了五人的各种惨叫闷哼以及破口大骂。

    田尔耕狰狞的脸上越发狰狞,眸子血腥又兴奋:“对,慢慢来,不要着急,每一个都有份……”

    镇抚司狱内田尔耕无所顾忌的对着诸多朝廷大员,言官领袖用刑,外面的一干人自然不甘于平静。

    杨涟怒恨冲天,见折子没有反应,联络三十多个同僚,直接冲进了宫,最后被挡在了景阳宫外。

    朱由校的性子自然是先躲着,对外面的事情冷处理,装作不知道。

    杨涟旷课,朱栩却不能偷懒。杨涟是脾气非常臭的读书人,他要是偷懒,说不得真能打他的手心。

    二十四史的翻来覆去的看,翻来覆去的背。

    “殿下,锦衣卫那边用刑了,咱们真的不管吗?”曹文诏站在朱栩面前,悄声说道。曹文诏自是不明白心里的想法,以及隐晦的动作。

    朱栩看着书,头也没抬的道:“没事,魏忠贤心里有数。”

    曹文诏面上担忧一闪,左光斗这几人与杨涟关系匪浅,现在不主动处置,待杨涟找上门,只怕就不能暗中解决了。

    朱栩闭门读书,宫内宫外却好似翻天一般。

    杨涟一连三天都没有见到朱由校,他知道凭他是逼不出皇帝,于是,找到了首辅叶向高,次辅韩火广,吏部尚书赵南星,左都御史高攀龙等人,将大半个朝廷都给搬动了,堵了景阳宫前后宫门,乌泱泱跪了一大片。

    景阳宫,御书房内,朱由校脸色阴沉无比。

    他坐在椅子上,手边是一堆堆的折子,全部都是弹劾魏忠贤,为左光斗等人争辩的。其中还有左光斗未写完,杨涟补充完整,弹劾魏忠贤三十二条大罪的折子!

    魏忠贤跪在他身前不远处,战战兢兢,浑身都在发抖。

    朱由校没有理会折子,目光如刀的盯着魏忠贤,近乎咬牙切齿的道:“这就是你给朕办的事情?你出去给朕看看,整个朝堂都来了,你要朕怎么办?”

    魏忠贤头嗑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道:“回禀皇上,汪文言行贿内廷,内阁证据确凿。他行贿的银子来自左光斗等人也都有证据,若、若是外臣逼迫过甚,皇上可以将奴婢交出去。”

    朱由校脸色越发阴沉,道:“你说,证据都有了?”

    魏忠贤趴着不动,身体颤抖不止,好似非常恐惧的道:“是,受贿的是姜严山,有汪文言的手书为证。”

    朱由校阴沉的脸色刚刚稍有好转,一个近侍端着一盘子的折子急匆匆的又跑了进来。

    “皇上,这是叶阁老以及诸位大人的折子。”近侍将盘子递到朱栩身侧,轻声的道。

    朱由校强忍一把扔出去的冲动,拿过叶向高的折子翻了开来。

    满篇看下了,朱由校只记得了一句话:‘外臣有错,当有理有据,望陛下发还有司以平物议。’

    朱由校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看向下面还跪趴着的魏忠贤,寒声道“去,给朕查,查实了就公布出去,如果还有谁敢徇私舞弊,贪赃枉法,朕决不轻饶!”

    在下面颤巍巍跪趴着的魏忠贤,听完脸上露出一抹狠色。朱由校这个‘决不轻饶’自然不是指已经查实了的汪文言,而是现在不断闹事逼宫的朝臣们!

    “奴婢遵旨!”魏忠贤话音里还带着颤抖,神色确实兴奋无比。这样,他就有了圣旨,不论是汪文言还是左光斗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手里!

    魏忠贤一边恭敬的退出御书房,没走几步就抬头向着景焕宫方向看去,目光阴鹜一闪,旋即便快步离开。

    很快,诏狱中就传出话来,汪文言的行贿证据被坐实,而左光斗等人‘莫须有’参与,这让一干还堵在景阳宫的朝臣们分外尴尬。但他们还是没有离开,极度不信任锦衣卫与东厂,要求朱由校立即将人移送刑部等法司处理。

    朱由校哪里信得过他们,始终不肯见,一道训斥旨意下来,将一干人弄的进退不得,越发尴尬。

    不过再尴尬,他们也得吃饭喝水,这个是非常不好的台阶,但他们也得下。如今证据确凿,他们已然显得‘无理取闹’,再继续下去,说不得真就会惹怒皇帝,被驱赶出宫。

    杨涟等人出了宫,稍稍一商议,属于他们‘圈子’的人,都随着杨涟回了杨府。(。)

第一百五十八章 左光斗等认罪() 
杨府一干人稍稍用饭,便聚集在大堂里,一个个神色凝重的对视起来。

    有都察院御史,有礼科给事中,有刑部郎中,要么是杨涟的同年好友,要么就是同乡,都是知己知彼的‘自己人’。

    “杨兄,皇上有意偏袒内臣,这种情势必须遏制住,否则后患无穷!”

    “不错,魏阉近来越发嚣张,再这样下去,我等只怕都成了那砧板上的鱼肉!”

    “左兄等人务必救出,不管花多少银子!”

    “不错,魏阉如今也是四处搜罗银两,只要人救出来,我们就有足够的办法与人手去对付他!”

    杨涟一直板着脸听着,过了许久,他便沉声道“诸位,杨某先去设法见一见左兄等人,具体办法待我回来再议。”

    “这个办法好,先与左兄等人通气,看看事情是否有办法挽回!”

    “大不了就是找熊兄回来对峙,一定要想办法让左兄等人脱罪!”

    “我等驱邪用正,绝不容魏阉如此目无王法!”

    一干人站起来,都是慷慨大义。

    杨涟换了身衣服,坐着轿子直奔镇抚司狱。

    按理说,这镇抚司狱乃是诏狱,轻易进不得。但这诏狱之前不久刚刚清洗过,加上无人管事,田尔耕又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外人’,于是,杨涟管家一锭银子塞过去,就将杨涟悄然送了进去。

    当他看到围成一圈,面目全无的左光斗等人,顿时双目怒睁欲裂,就要破口大骂。

    “杨兄,且压住火气。”

    顾大章浑身是血,歪着头气息奄奄的看着他道:“快告诉我等外面情形。”

    左光斗等人也知道,既然阉党毫无顾忌的用刑,多半是有了什么证据得到了皇帝的默许,连忙也都追问起来。

    杨涟强压怒火,脸色铁青,将大概情况给说了出来。

    一个狱卒探出头来,低声提醒道“杨大人,还请长话短说,时间久了田大人就回来了。”

    左光斗几人听完也杨涟的话,纷纷目光对视,凝重起来。

    他们暂时不清楚汪文言的情况,但看来并没有供出他们,否则也无需拖延到现在。

    左光斗思忖一阵,目光看向其他几人道:“诸位,情势危急,魏阉只怕不会轻易放我等出去,不若先将罪名承认下来,一旦魏忠贤放松警惕,将我等送还刑部,必然有反击驱逐之时!”

    文人向来不会直接开口杀人,但左光斗话音平静中却还是满满的杀意。

    魏大中等人听了,也低声商议起来。

    那狱卒又冒了出来,低声喊道“杨大人,还是快走吧,不然就走不了了!”

    左光斗看向杨涟,道“杨兄尽管先去,我等先认下,劳烦你走动一番刑部。”

    杨涟听了便点头道:“好,那我在外面安排,静候诸位出来。”杨涟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这修罗鬼差之所。

    杨涟离开没多久,田尔耕就回来了。

    他这次是从东厂回来,脸角越发狰狞,手里拿着长鞭,一脸厉然的盯着左光斗几人道:“几位大人,我北镇抚司的刑具如何?别着急,多得是,有的时间让你们挨个尝个遍!”

    魏大中等人目光怒恨,却咬牙没有说话,都看向左光斗。

    左光斗浑身伤痛,脸上更是有条醒目的血痕,他看着田尔耕,深吸一口气,道:“不用了,我们招认就是。”

    “招认?”

    田尔耕明显楞了下,旋即嗤笑一声,道:“说什么铁骨铮铮,宁死不屈,还不是软骨头,真是可笑可怜!”

    几人当即怒火填胸,忍不住的要大骂,左光斗神色越发冷静的抢先道:“不必废话,拿纸笔来,我们签字画押。”

    田尔耕非常失望,冷眼打量几人一眼,脸角一抽,手里的鞭子扔掉喊道:“来人!”

    很快,有理刑官跑进来,挨个给他们对口供,签字画押。

    直到确认无误,这几人都承认了为汪文言提供银两,让他行贿内廷,内阁之后,田尔耕眉头拧紧,起身道:“给我看紧了,不允许任何人见他们!”

    那狱卒小心的看了他一眼,道“是大人。”

    田尔耕拿着他们的口供直奔东厂,交给魏忠贤。

    魏忠贤看着几人大致一模一样的口供,表情冷漠,眼神里阴芒跳动。

    自从许显纯死后,田尔耕明显谨慎了很多,他看着魏忠贤道“公公,他们都认罪了,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了他们?”

    这些人在朝野都名声显著,这点事情很难彻底扳倒他们,说不得一出去就找个借口不承认,继续反扑。

    “放?”魏忠贤眉头不自主的狠狠一跳,心里的杀意沸腾,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魏忠贤对这帮人已然动了杀心,若不是有朱栩在背后挡着,早就如周建宗一般活活刑讯而死。

    魏忠贤看着折子,眼角一动,道“既然他们承认了,就继续追赃!”

    “追赃?”田尔耕神色先是一怔,旋即也狰狞的笑道:“是公公,属下明白了,这就回去继续用刑!”

    魏忠贤点头,又叮嘱道:“不管如何,留得他们性命。”

    田尔耕自然答应,马不停蹄的又转身直奔北镇抚司狱。

    魏忠贤看着一叠证状,盘算一阵,便直接进宫。

    朱由校看着五份证供,脸色铁青,恨得咬牙切齿。

    每一份证供都写的清清楚楚,左光斗等人的字迹也工工整整。一切就这么赤、裸、裸的出现在朱由校面前,让他不敢相信的同时,又让他恨的前所未有,拿起折子的手都在颤抖。

    “这就是先帝的托孤之臣!这就是铁胆忠肝的清流!”

    朱由校手猛的一甩,这几张证供漫天飞舞。

    “皇上息怒!”魏忠贤慌忙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朱由校怒的不行,内阁中书行贿内廷,勾连王安等人,都察院等言官又为他们张目,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朱由校怒不可遏,忽然脸色僵硬,头上大滴大滴的冷汗落下,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

    近侍一见顿时神色大变,惊恐的喊道“皇上,皇上,太医,快宣太医!”

    魏忠贤也大惊失色,跑到朱由校身前。

    只见朱由校浑身抽搐,目光呆滞,躺在龙椅上痛苦难当。

    没多久太医就来了,又是扎针又是灌药,总算将朱由校给恢复平静。只是他脸色依旧发白,目光略微暗淡,喘着粗气,仿佛大病了一场。

    在场的近侍噤若寒蝉,不敢言语。魏忠贤也心惊胆战,却也不敢多问。

    朱由校喝了口茶,缓过气来,看着太医道“朕这次是为什么发病?”

    太医是白须苍苍的老者,闻言神色却尴尬的嗫嚅起来。

    朱由校瞥了眼四周,淡淡道:“没有外人,直说无妨。”

    老太医犹豫了一番,低着头道:“皇上,应该是冬里受了凉,另外,另外,房事也不可过于频繁,有些药物,最好最好别再用了。”

    朱由校顿时明白了,挥了挥手道:“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叶向高致仕() 
朝堂内外的这场风波别人或许雾里看花,不清不楚,但朱栩却十分明白。

    这是阉党与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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