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栩来到屋檐下,一边脱蓑衣一边笑着道:“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
曹变蛟蓑衣下的还是一身的银甲,面目如鹰,闻言单膝跪地道:“臣请皇上放心,不荡灭贼寇,臣绝不回返!”
朱栩连忙摆手,道“你可不要给朕许这样的大愿,朕让你去,一来是提振陕。西士气,二来也是想让禁军见见血气,若是有一天乱匪打入了京城,朕还要靠你们护卫!”
曹变蛟神色一沉,朗声道:“臣纵万死也决不让一个乱民进入皇宫半步!”
脱了蓑衣,朱栩也浑身湿透,看着曹变蛟,想了想道:“嗯,你去了之后,着重练兵,也给朕仔细考察一下陕。西,单从他们的奏本上,朕也看不清楚。”
曹变蛟单膝跪地,肃色道:“遵旨!”
朱栩看着曹变蛟,心里也舍不得,却也知道,将他关在宫里是最大的浪费,是该让他自由翱翔了。
“去吧,不要丢朕的脸,也不要丢你叔叔的脸!”
曹变蛟沉声道:“是!”站起来又看了眼朱栩,大步转身离去。
朱栩望着他的背影,是真舍不得,轻叹一声,转身走向御书房。
“皇上,山。西总督马世龙的奏本。”朱栩刚进门,刘时敏就快步走过来道。
现在大明烽烟四起,朱栩近乎是习惯性的变色,接过奏本,直接就站在原地翻了开来,扫了眼心里稍松,还好不是报乱。
他也顾不得脱下身上的湿衣,坐在龙椅上认真的看了起来。
马世龙久在宁。夏镇,知兵擅兵,在山。西这一年练兵,平叛都颇有建树。
朱栩细细看去,发现都是在阐述大明剿匪功过,其中一句话深深的吸引了他。
‘在楚豫秦晋,如泻水平地,东西南北,惟其所之,虽以卢象升、曹文诏之忠勇,孙阁老,申尚书之稳健,随扑随炽。无他,大帅有攻剿之兵,州县无堵御之力。’
朱栩神色默然,虽然腐朽的卫所制度被废除,可省府县各处兵马也并不多,弹压一省的总兵也不过执掌三万人,不说广大的陕。西,哪怕是山。东,山。西,一起民乱,数千上万人,几百驻军的州县,一千的府兵,三千的省兵,都不足以抵御,即便被常备军剿灭,可州县的守备能力还是严重不足。
所以来来去去,民乱根本无法控制。
“马世龙这是点到要害了啊。”朱栩抬起头,轻语一声。
赈灾是一方面,官军弹压是另一方面,两手都要硬才行,现在的情况是官军不足,无法压住局面,赈灾就如空中楼台,施行不起来。
可是要维持大明稳定,增加兵力,那又是一笔庞大的开销,他这三年的积蓄,估计没几年就都要搭进去。
“招……”朱栩本能的就要召见兵部的孙承宗等人,但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吸了口气,将这道奏本放在一边。
曹化淳看着朱栩浑身湿透的衣服,有些苍白的脸色,走过来低声道“皇上,是否沐浴,吃点东西?”
今天也做不了别的了,朱栩点头道:“嗯,让御膳房做点粥吧,朕喝点粥,然后去慈宁宫,仁寿殿看看。”
“是。”曹化淳连忙答应着,转身入了侧门,命人去安排。
朱栩看了眼堆的如同小山一般的奏本,脑袋一阵烦闷,依靠在椅子上,轻轻闭上眼。
没多久,曹化淳就又回来,却发现朱栩已经睡着了。
曹化淳的脚步一顿,皇帝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安稳觉了,可他现在浑身都是湿衣,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叫醒朱栩。
刘时敏悄然上前,低声道:“先不叫吧,让皇上睡一会儿也好,这一天都没休息过。”
曹化淳看了眼刘时敏,点点头,让人拿来锦被给朱栩盖上。
好在是夏天,天气不算寒冷。
两人做完这些,都悄然出了御书房。这么大的洪灾,他们需要作为皇帝的耳目,随时的关注最新的情报。
到了晚上,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发磅礴,敲打在屋顶,密集如鼓。
京城四门不时有官吏进进出出,信王,平王,靖王三人都早已经出京赶赴各地,孙承宗作为抗洪总指挥,调动着六部官员,东西两大营,拼命的在救援,抗洪,泄洪。
孙传庭调集兵马,带着刘化,赵率教,曹变蛟等人连夜出京,赶赴陕。西。
与此同时,山。西总兵曹文诏先一步率兵进入陕。西,直扑西。安府。
皇宫之外,大雨连绵不绝,古怪的雨声风声交错,如同有一只巨大的凶兽藏匿在昏暗的天空中,虎视眈眈的盯着地面上的一切。
皇宫里的朱栩,斜躺在龙椅上,盖着锦被,眉头皱起,胸口起伏,神色痛苦。
他在做梦。
梦里,他穿着龙袍,正在拼命的撞钟,这是召集文武百官上朝的钟声。
半晌,武将不朝,百官不见。
宫外,响起漫天的喊杀声,隐约可见‘闯王’,‘闯王’的字样。
他满脸苦涩,悲凉,踉跄转身向乾清宫走去,模糊间看到张太后与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向他走来。
他猛然神色狰狞,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剑,一剑刺死了张太后,拔剑就欲砍那小姑娘。
那小姑娘大哭,跪在地上,呼喊着‘皇叔’,‘皇叔’。
他嘴角抽搐,眼神痛楚,扔下剑,无比哀默的向着乾清宫走去。
可却没有走到乾清宫,而是来到了梅山。他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曹化淳,表情平静,眼神清澈。
站在梅山上,远远看去,那包裹着农民头巾的流寇已经攻破了城门,向着梅山方向杀来。
他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默默一阵,弯腰将鞋子拖下,整齐放到一边,又打开发髻,任由头发披散在背上。
曹化淳在不远处看着,至始至终都没有一言。
他赤着脚又抬头望了眼宫外,除了流寇,其他什么也看不见,听到的也只有无尽的惨叫声。
他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旋即从怀里撕开一块白布,咬破中指,一点一点在上面写字:李闯,进城之后,朝中文武刀刀斩尽个个杀绝,休要惊动我城中的百姓,这大明江山交于你,勿忘中华之志。
他又认真看了眼,叠好放到一边,走到凉亭,白绫绕过横梁,赤着脚,伸进了头。
曹化淳在不远处看着,眼睁睁看着‘他’挣扎,没多久就不动了。
曹化淳跪在地上,行三跪九叩大礼,礼罢,他也来到一颗歪脖子树下,随君自缢。
第四百四十七章 张献忠的初战()
在曹化淳挂死在歪脖树上的刹那,朱栩的身体猛一颤,陡然睁开眼,笔直坐了起来。
他眼神里恐惧难消,脸角不自觉的抽搐,头上冷汗涔涔,浑身冰冷,双手抖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清醒过来,强压着心底的惊悸,擦了擦汗,抬头望向黑漆漆的门外。
大雨依旧倾泻不止,嘭嘭嘭声不绝,让人感觉压抑,甚至是恐惧。
朱栩掀开身上的锦被,轻吐了口气,目光有些惶然的自语道:“原来我心里一直隐藏着这样的恐惧……”
“阿嚏阿嚏阿嚏”
没说完,他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浑身也都冷的发抖,这才察觉他身体的衣服都是湿的,冷入心肺。
“皇上。”
冯祝领着几个人快步进来,点灯的点灯,走过来的走过来。
朱栩看了他们一眼,揉了揉发痒的鼻子,道:“准备热水,再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冯祝应声,道“是,现在快到寅时了。”
那就是快天亮了,朱栩点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下发麻的身体。
待泡进有些发烫的热水里,朱栩也慢慢放松下来,望着屋梁,又想起了那个梦。
他当时的的视觉是上帝,高高的俯视着,感觉不到梦里的‘他’的心情,却很清楚,历史上的崇祯皇帝吊死梅山的无尽无奈与悲凉。
如今,他也能感同身受,甚至勾起了他心底一直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在浴桶里泡了半晌,整理好思绪,扫去那恐惧之感。他换了件干净衣服,又回到御书房。
这个时候曹化淳与刘时敏都来了,已经站在里面等着。
朱栩一笑,道“朕没事,你们都歇着吧,明天还有事情。”
皇帝不休息,他们哪能休息,曹化淳借着灯光看着朱栩略有些苍白的侧脸,悄然命人去安排姜汤,然后才向朱栩奏道:“皇上,宫外传来消息,孙阁老已经找到合适的泄洪口,明天大水就能退去。河。南那边改道的洪水也被引到了另一条河内,没有形成洪灾,皇上可以放心。”
这倒是好消息,朱栩轻轻咳嗽了一身,微笑道:“嗯,你们去吧,朕吃点东西,再去睡会儿。”
曹化淳听着朱栩有些咳嗽,想了想,道:“皇上,寝宫里没有宫女也不行,您看,是不是奴婢安排一下?”
朱栩一怔,旋即就想到了老太妃正在悄悄的选妃,摆手道:“不必了,你们都休息吧。”
曹化淳见皇帝无意女色,也没有多说,微微躬身就要离开,朱栩忽然又转头看向他,道:“对了,灾后多疫情,明天你去太医院,找几个熟悉瘟疫的太医,官吏,组成一个防疫衙门,挂在文昭阁之下,要多招揽民间能士,研究各种瘟疫的对策,对各地出现的疫情要及时防治,严格控制,防止大规模的疫灾出现,不可掉以轻心……”
曹化淳连忙应声,道:“遵旨。”
朱栩待他们走后,才轻吐一口气,这么一会儿头上就有些虚汗,身体也一阵子无力,喉咙开始发痒,眉头皱了皱,随手拿起桌上的奏本。
这是工部的奏本,言称新的战船进度迅速,十月就能下水,十一可安装火器,并进行训练,年底之前,可以交给南方水师。
朱栩微微点头,南。海也是他的一个心病,没有强大的战船,难以抗衡日渐强大的荷。兰人,失去制海权,海贸也无从谈起,没有海贸支持,明朝只能是个近海大国,大航海时代就要彻底错过。
“皇上。”冯祝端着姜汤,悄步送到朱栩眼前。
朱栩抬头看了眼,笑了笑,道:“嗯,有心,这姜汤来的正是时候。你也去休息吧,留两个人听用就行。”
冯祝听着微躬身,悄步退下,也没敢走,站在侧门外候着。
朱栩又翻了几道奏本,直觉头脑昏沉,眼睛都挣不开。他强撑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外面泛起鱼肚白的天色,站起来对着不远处的近侍道:“朕进去睡一会儿,两个时辰后叫醒朕。”
那内监连忙应了声,道“是。”
朱栩出了侧门,进了他的卧房,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虽然大雨连天,好在这个时候的人力物力运作起来都简单,孙承宗暂时统领了六部,调集军队,动用了十多万人力,同时下令沿河各府都在全力疏浚河道,全力排水。
京城附近的大水暂时被控制住了,尽管没有缓解多少,总算没有继续扩大。
京城外,云雾山,道观。
一群富人,携家带口近百人聚集在这里,一边避雨,一边焦头烂额的互相打探消息。
“刘掌柜,听说你的两千多斤茶叶都被水泡了?”一个山羊胡的中年人,看向一个胖墩道。
这胖墩都哭不出来了,道:“还不止,朝廷新政,行商容易,我还囤了三千两的新绢布,也被大水冲走了!”
一个瘦高挑的老头子,摇头轻叹道“刘掌柜还好,我费尽心思从辽东巡抚衙门得到了‘行药许可’,刚进了一批珍贵山参,现在全数扔水里了。”
起先开口的山羊胡中年人眼角跳了跳,这老头子损失怕是要上万两了,心里戚戚,好在他做的是‘玻璃预定’,类似承接商,没有积压,否则也都大亏一次。
胖墩刘掌柜看了眼周围拥挤一团的人,还有刚刚被官军送上来的一批,目光有些感慨的道“朝廷真是不一样了,要是往年,只怕是任由我们自生自灭了。”
老头子也深有感触,道:“变化最大的,就属北方了,繁华热闹差点都要赶上了江南。最为重要的是,现在不是什么事情都归知府知县衙门管,做起事情来,倒是方便的多。”
他说的‘方便’指的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指望衙门,费尽心思的送礼,讨好,新设的各种衙门都有严格的制度贴在门外,若是遇到索贿、刁难,不止可以去衙门告诉,也可以去三司衙门投诉,甚至还可以去东厂匿名举报,吏治的逐渐清明,对天下来说都是好事,尤其是他们这些商贩。
只不过这样也断了无数人的好处,那隐形的特权被限制、消失,不满的人群也在不断的扩大。这群人也是目前大明最庞大的一个集团:官宦集团。
只不过这些,对于普通商贩来说并不能看到,即便看到了也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对行商是否有利。
山羊胡中年人也点头,以前尽管商税近乎没有,可变相的交出去的可不少,现在有了商税,反而赚的更多。
三个人尽管都有损失,却都没有泄气,这是天灾,人力不可抗拒,只要过了这几日,他们还是有本钱从头再来的。
道观内人挤人,近乎没有办法走动,好在顺天府衙役不时送来吃喝,倒也饿不着。
在山脚下不远处,一群蒙面人在悄悄聚集,双眼闪烁着冷芒的盯着云雾山。
蒙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他身边一个人低声道“张大哥,我已经查过了,这山上住着不少富人,家财全都在这。官差却没有多少,真要得手,少说也有数万两银子!”
中年人听着,转头看向左侧的青年人,道:“秉忠,你怎么看?”
张秉忠在皇家军院不少日子,学了不少兵法,闻言道:“父亲,留下几个人从山脚到山上,一有动静以狼声为号,咱们上山,杀他个鸡犬不留,然后所有东西运下山,藏匿起来,然后我们混做灾民中,离开京师,待这件事过去,再回来取!这个时候朝廷一团乱,没有人能顾及,这笔银子,足够咱们一辈子荣华富贵了!”
张秉忠的父亲还好说,其他都面面相觑,他们只是要抢银子,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杀人,这张秉忠居然要斩尽杀绝!
张秉忠的父亲察觉到了他这帮兄弟的的不安,连忙沉声道“休得胡言!我们只为求财,不得已,不能杀人!”
这下这群人才算安静下来,纷纷附和。
张秉忠听着,心里怒气升腾,他们干的本就是杀头的勾当,抢劫是杀头,杀人也是杀头,杀人还能抹去痕迹,为什么不能杀?
不过也清楚他自己是人微言轻,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眼见一队顺天府送饭菜的官差走了,张秉忠的父亲低吼一声,道“走!”
一群三十多黑衣人,悄悄摸上山。天色刚白,人数稀少,径直的直奔道观。
这里有衙役时常来往,一见黑衣人,顿时大惊,拔出刀,同时大喝道“什么人,快来人,有贼人!”
他这一声大吼,登时惊动了整个道观。
张秉忠眼见,顿时双眼通红,猛的扑上去,三两下就捅死了这官差,同时喊叫道“先杀了官差再说!”
他父亲一见,也挥刀大吼,道:“冲!”
到了这个时候,谁也不会退怯,蜂拥而入,官差只有那么几个人,没多久就都被杀死在地上。
张秉忠举着血淋淋的大刀,怒声道“我们只要银子,谁敢乱动,休怪我们刀下无情!”
这里的人要么的大富人家,要么就是女眷,都害怕的蜷缩在一起,没有几个敢于反抗。
张秉忠的父亲一见,立即挥手道:“快,动手!”
求月票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八章 女神捕()
三十多蒙面黑衣冲过去,逼迫这些人交出银钱,有几个反抗还被当场捅死,这样这里的人都噤若寒蝉,纷纷都交钱保命。
那胖墩,中年人,老头子都颤抖着手,交出了最后一点本钱,心里后悔万分,若是将钱存在商行,哪里会有今天!
没有多久,一个黑衣人跑过来,在张秉忠父亲身前激动的道“大哥,单银票就有三万两!”
一个个大箱子被抬出来,还有现银,金银珠宝,总数眼见就逼近十万两!
这是一笔他们从未见过的巨款,他们挖河,修堤,筑路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
每个人都激动无比,越发激烈的逼迫道观里的人,连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没有放过。
不足半个时辰,张秉忠算了算时间,在父亲身前道“父亲,时间差不多了,下一波官军就要来了。”
足足有五个大箱子,张秉忠父亲一见,也心满意足,道:“把他们都关在房子里,我们下山!告诉他们,我们就在山下盯着,谁下山谁就死!”
这群人黑衣人都大喜,控制好道观里的人,抬着箱子就径直下山。
刚到山脚下,其中一个黑衣人就问道“大哥,箱子藏在哪里?”
张秉忠的父亲闻言,转头看向张秉忠。
张秉忠道:“随便找个地方埋起来,做好标识就行。现在到处都是的大雨,一切痕迹都会被隐藏,那些巡捕肯定找不到。”
张秉忠父亲点头,道:“好,走!”
这群人避着人,东行五里,找了几棵树为标志,在中间就地挖了个大坑,将一个个大箱子都埋了进去,每个人只揣了十几两银子,约定好时间便急匆匆而走。
现在京城在戒严,四处都是官军走动,这群人脱下黑衣,混在灾民中,顿时就消失不见,没有一点痕迹。
云雾山的事情,自是很快就传到了顺天府衙门。
顺天府现在也是忙做一团,县丞樊一蘅听到奏本,神色凝重。
灾情加重,乘机作乱的人也不断增加,可三十多人一起,杀死官差,抢劫云雾山道观就非同小可了。
云雾山乃是皇家的地界,先帝时的奉圣夫人数次居住在这里,若是传到宫里,说不得要引起雷霆之怒。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贼匪,可以上升为‘作乱’了。
樊一蘅现在也焦头烂额,可也不能不管,沉吟一声,道“王瑜阳在哪?”
有衙役抬手,道“回大人,正在督办赈灾粮银之事。”
樊一蘅眉头皱了皱,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