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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锦鲤来入梦-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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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投茗这番话意在抓住机会试探一下小王爷的倾向和意图。小王爷方才出言试探他涉身官场的目的,那他就礼尚往来,探探小王爷的心思。

    两人视线相会。肖投茗眼神清亮,温柔文雅,小王爷凤眼璀璨,风流俊逸。他们笑脸相对,却谁都不肯放下心防。

    小王爷凤眼微眯,语调不徐不缓:“我是人们口中的甩手掌柜王爷,什么都不管的。反正国家大事有肖兄这样的栋梁顶着,皇上也不指望我什么。”

    肖投茗微笑道:“我一个初出茅庐的乡下小子,得蒙皇上赏识有了今天。眼下的目标就是多多经受锻炼,多学点东西。”

    两人同时笑起来。

    小王爷端起酒杯:“肖兄,我敬你一杯,祝你可以得偿所愿——如果你追寻的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的话。”

    “谢谢!”肖投茗同他共饮一杯。

    明月之下,清风鼓动着两人的衣袖和小王爷的发丝。

    望着对饮的二人,锦鲤有些不解地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明白呢?谁要把小王爷关到笼子里面去?”

    小王爷却突然把脸一板:“小锦,从什么时候起,你不再唤我亦凡,也开始叫我小王爷了?”

    他定定地望着锦鲤,语调极认真。

    锦鲤一愣,低声答道:“我也不知道……”

    小王爷叹息一声:“你瞧,这不就是无形的笼子吗?不知不觉间,隔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锦鲤见他情绪低落,有些不知所措,老实认错:“每天听人家这样唤你听的太多,我也顺口这么叫了。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改过来。嗯,现在多喊几遍矫正一下:亦凡亦凡亦凡亦凡……”

    小王爷听她一口气不间断地念自己名字,脸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双美丽璀璨的凤眼一闪一闪地,眼尾那颗小痣也带出笑意,他连连点头:“极好极好!我就喜欢听你唤我!你以后在我身边,天天都这么唤我,好吗?”

    锦鲤低头想了一会儿,面露一丝为难:“可我们明天就要搬走了……”

    小王爷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眨眨眼睛,语气中挂上一丝失落:“其实我已经料到了。可我想问一句,小锦,我待你……不好吗?”

    锦鲤愣了一下。

    小王爷继续轻声问:“在我这听荷小居住得不好吗?”

    锦鲤摇摇头:“不是的。亦凡,你这里很好,很有趣。但我想跟着小透明。你有大大的宅子,有这么多人陪伴你。可小透明他孤零零一个人在京城,没什么亲人朋友。我到他那里去住几天,体验体验新房子,陪陪他。”

    小王爷默然不语。

    锦鲤望着他,嫣然一笑:“那宅子不远,我可以常常过来。只有你带我到处玩呢!”

    小王爷终于点了点头:“以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喝酒都没人陪,只能举杯邀明月了!”

第八十八章 单身狗()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方各自散了。

    这天夜里,锦鲤收拾整理东西,又拉着小蓉说了一会儿话,一直到过了子时才休息。

    小蓉吹熄了各处的烛火,擎着一只红烛慢慢退出去,合拢房门,留锦鲤独自躺在床上。

    锦鲤刚闭上眼睛,只听窗外传来几声低低的犬吠。

    锦鲤直觉声音有些独特之处,她想了想,缓缓坐起来,将手拢在嘴边,压着嗓子“汪汪!”叫了一声。

    窗外隐隐又传来一声回应。

    这时,锦鲤突然想起,小王爷府上并未饲养犬,那怎么会有犬在自己窗外呢?她转了转眼珠,下床穿鞋。

    锦鲤静悄悄地走出听荷小居的院门,扫视一下,将目光停在荷花池旁的大树。

    月光清亮,繁星点点。

    小王爷一袭白衣,慵懒地斜倚在枝桠之上。白色的衣袖飘然随风扬起,卷着沙沙作响的树叶,带有一丝落寞和苍凉。

    锦鲤站在树下,仰头看他:“我只听说过有个词叫做梁上君子,倒不知,这树上君子又该当如何?”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小王爷勾起嘴角,冲她魅惑地一笑,轻拍自己大腿:“来坐在这儿,听我慢慢给你讲。”

    锦鲤见他又说调戏自己的话,无语地瞪他一眼:“那还要看你是用哪种语言了,若是还用狗的语言,那只有小狗才听得懂,我就不用上去了。”

    小王爷忽然笑了起来,在树上乐得前仰后合,没不慎掉下来可真是万幸。他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从树上低头俯视锦鲤,眼睛如宝石一般闪亮:“既然只有小狗才听得懂,那你为何听懂我是在叫你,然后乖乖过来了?莫非,你是一只小狗?”

    锦鲤辩不过他,撅起嘴:“我才不是小狗呢,你才是!”

    小王爷好脾气地点头:“好好好,我是小狗。你瞧,明天你就要走了,把我一只单身狗留在这里,又寂寞又可怜。上来坐在我旁边,趁现在多陪陪我,好不好?”

    锦鲤见他说得可怜,便点头允诺:“你往旁边坐一点,我跃上去。”

    小王爷依言坐起身,将一侧空出来。

    锦鲤于是暗暗发力,从旁边荷塘中凝聚了一些水灵力,然后双足劲点,飞身跃起。

    许是今晚喝了几杯酒,她准头有些不足,眼看就要从小王爷身旁歪歪斜斜地擦肩而过。

    锦鲤在心中惊呼一声:“不好!”,紧接着腰间一紧,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心知是小王爷帮了自己一把,向他甜甜一笑:“多谢相救。”

    小王爷干脆不撒手了,双臂合拢,将锦鲤圈在自己胸前,轻笑道:“你呀你,真是与众不同。与那些娇弱的姑娘相比,你能吃苦,也有一定的能力保护自己,比她们强多了。但若说不用操心吧,其实你又笨笨的。”

    锦鲤微微挣了一下,小王爷却将手臂越收越紧。他从背后搂着锦鲤,附在她耳边轻笑:“跟着那书呆子干嘛,他哪能保护得了你?还要你去保护、去照顾。不如跟着我。从此你想干什么尽管去干,左右都有我护着你、照顾你。你说这样好吗?”

    他的气息尽扑在锦鲤耳边,酥酥麻麻,她忍不住一缩脖子,声音不由大起来:“放开我!”

    小王爷忙掩住她的嘴唇:“嘘!你要把大家都吵醒吗?”

    锦鲤会意,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

    小王爷奇道:“摇头是何意?”

    锦鲤被小王爷捂着口,字句含含糊糊的。小王爷把耳朵凑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脸,辨认出来,原来她说:“你再不我放开我就不聊了。”

    他笑得一阵抖动,答道:“好吧,好吧。”说着,手臂一用力,将锦鲤挪到身旁的空着的树干上,笑道:“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随时我都会救你,帮你解围,不好吗?”他虽然将锦鲤从自己怀中释放出来,但右臂仍顺势揽在她腰上。

    锦鲤扭了扭身子,甩不脱他的手,只好将他手掌慢慢从自己腰上掰下来挪开,答道:“没关系的,我现在也挺好的,不需要保护。”

    小王爷深谙软硬兼施的谈话艺术,见硬留不行,立马转换方式。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瞬间换了一副表情。

    只见他秀眉微顰,眉毛压得低低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却又睁得大大的,一副又委屈又哀怨的样子,一张美丽的脸看上去比女人还要楚楚可怜:“既然你执意不肯留下,那我也没有办法。只是,你走之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看着你留下的空屋子想你。”

    锦鲤避开小王爷的视线:“你今天怎么表现得怪怪的?”

    她将视线望向荷塘,垂在树干下的双腿一荡一荡。身处树梢,与平时观察荷塘的视角不同。随着春天的到来,荷塘里焕然一新。大大小小的荷叶一个挨一个,荷叶之间伸出小小的莲蓬和尖尖的花蕊,在月色下轻微摇摆,看上去既腼腆羞涩,又生机勃勃。

    “书呆子金榜题名之后断然不肯再寄人篱下的。我料到你们会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你马上就要离开,我今天心里面很不好受。你是个有趣的姑娘,我特别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你爱吃,我就带你吃遍大江南北;你贪玩,我就带你遍访锦绣山河。”他收起了唇间笑意,一字一句,表情很认真。

    锦鲤想了一下,冷静地答道:“我知道为什么你心里面很不好受。”

    “啊?”小王爷讶然。

    锦鲤慢条斯理地答道:“正是因为我不留下,所以在你看来我才是特别的。这一院子的人都跟着你、伴着你,尽心心力的照顾你。安子等几个人,更是对你忠心耿耿,不离不弃。你习惯了所有人环绕着你转,所以当你发现有人不是以你为圆心,就特别失落。

    你嘴上说不喜欢别人唤你小王爷,希望别人拿你当个普通人唤你亦凡。可你自己心里分明就摘不下小王爷这顶帽子。若说不舍得——我呆在这里这么久了,你还不是每天该干嘛干嘛?何以我要走了却想多陪我玩儿了?你觉得我与众不同,特别想留下我,只不过是接受不了我和安子他们不一样。”

    小王爷眼神闪烁,半响从手上摘下来一枚戒指。

    那戒指锦鲤看着也眼熟得很。戒指被小王爷于那日芜镇分别时偷偷塞给锦鲤,后来经由皇城门口相认又重回到小王爷手里。

    小王爷轻声说:“你说的话,我会好好想想。你去吧,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关键时刻,就拿出这个,说是我的人,就不会有人太过为难你。还有,让小蓉跟着你过去吧。她将你照顾得这么好,她的手艺你又喜欢,不如让她继续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锦鲤接过戒指,向小王爷笑道:“谢谢亦凡公子这么……呵……”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一个大大的呵欠卡住了。

    小王爷笑道:“困得不行了?”

    锦鲤揉揉眼睛,含混地应了一声:“我要回去睡了。”说罢,便飞身一跃,落在树下。

    她想了想,仰头冲小王爷摆摆手:“放心,我还要回来赏荷呢!晚安吧,我会常常来找你玩的。你也可以去找我啊。”

    小王爷还在树梢,低头冲她一笑:“好!”

    一语言罢,他身姿扬起,在月色下掠过湖面。行动间惊到伏在荷叶从中的青蛙鸟虫,青蛙纷纷跃入水中,鸟儿扑楞着翅膀挣扎着飞开,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小王爷雪白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锦鲤微微一笑,转身回房歇息。

    夜色浓重,却还有人仍未休息。

    林若水呆呆地坐在桌前,手指无意地拨弄着自己那一沓诗稿,两眼无神。

    烛火晃了晃,小春轻轻拨弄烛芯,剔亮蜡烛。烛台的小托盘中满满都是蜡油。像满满一捧半凝固的泪水。

    小春劝道:“小姐,注意身体啊。”

    林若水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呵呵地笑了。

    尽管她容貌姣好,声音甜美,但半夜三更,这样毫无喜气的笑声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小春吓得一抖。“小姐,您是不是愁傻了?”她显得十分无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用了!我想通了。那可是拥有天下的人,除了他,还能嫁得更好吗?”林若水冷笑数声。

    “小姐,您这是何苦呢。”小春眼泪都快下来了:“您根本就不是那种贪慕名荣华富贵的人!”

    “呵呵,我确实不贪荣华富贵。但我有其它想要的东西,只有皇上能给我!”林若水手指毫无意识地收紧,将手指稿纸捏成一团:“那个人的眼中没我,我偏偏要让他不得不面对我。眼下他成了状元,马上就会进入朝廷,成为皇上眼前的红人。那我就要让他始终绕不开我!”

    她说罢,两只眼睛望着房间角落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一件叠得四四方方的蓝色男式长袍。林若水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

    小春叹了口气:“小姐,您何必断送自己的幸福呢?”

    林若水面无表情地答道:“你可知道人生八苦有哪些?求而不得,所慕怨增,我早就没有什么幸福了。”

第八十九章 择日和水逆我全不信() 
肖投茗一大早起来,管家地安就送了一封信过来。

    肖投茗展开信,上面写着:老爷,我找人算了一下,后日正好是黄道吉日,最利搬迁。您要不要再等两天?

    当肖投茗看信的时候,锦鲤探出小脑袋凑上来,她最近稍微学了几个字,伸出手指点着信纸念到:“人……一……呃,不……这是在说什么呀?”

    她的样子娇憨可爱。

    肖投茗不由笑了笑,告诉她:“地安劝我后天再搬家。”

    锦鲤不解地问:“为什么呀?”

    肖投茗于是解释道:“他说后天是黄道吉日,建议我在好日子搬。你知道什么是黄道吉日吗?”

    锦鲤摇了摇头。

    肖投茗笑道:“择日是为了趋吉避凶,它有一套复杂的方法,以干支历法为基础,附以八卦,九星,二十八宿,十二神,六曜,天干地支,五行,并根据年,月,日,时各系统的神煞吉神凶煞进行推算,以判定应行之事的时间和方位之吉凶宜忌。简单点说,黄道吉日就是万事皆宜的日子。”

    锦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们鱼类的世界也有这种说法。”

    “哦?”肖投茗笑道:“愿闻其详。”

    锦鲤于是解释道:“我们有个词,叫做水逆。并不是水流真的会逆转,而是一种像择日一样的复杂算法。它也拥有一堆拗口的名词,不过我都记不住了。总而言之,水逆影响着记忆、沟通、交通、通讯等,会带来诸事的不顺,让人感到情绪低落。”

    肖投茗哈哈一笑:“有意思!都是判断时间点的优劣。不过,听你描述,我觉得人类择日的这一套哲思主要是从外部事件的角度推测事情的凶吉,而你们的水逆则是从内观的角度,分析冥冥对于内心世界的影响,从而影响事情的发展。有点外观与内观的意思。”

    锦鲤想了想:“我不懂你说的外观与内观,但在我看来,一个是表,一个是里。”

    肖投茗点点头,看向锦鲤:“其实是一样的意思。那我问你,若是水逆,你该怎么办?”

    锦鲤娇滴滴地一笑:“其实我不信这个。”

    肖投茗笑道:“其实我也不信。”

    锦鲤拍手道:“好啊,我想住进新房子,还想和孙宏仁学拳法。”

    肖投茗点点头:“等我下值回来,我们就雇个车过去。”

    说罢,他整理一下衣服,便去方书处当差。

    肖投茗坐在车上,觉得走了没多远,马车就停下来。

    算算时间,应当远未到达。他于是问前面的车夫:“老李,应该没有这么快到吧?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高昂的马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车窗外踏过。

    车夫老李答道:“回肖老爷,还没到呢。方才有位小爷抢着要先过,只好给他让了一下。”

    肖投茗点点头:“那就让让他吧,没什么。”

    他未曾留意,方才策马而过的人生得人高马大,正是曾摆擂台与他一较高下的陈小将陈功启。

    陈小将昨夜根本就没睡好,今天一早顶着一对黑眼圈策马,难免有点上火。他素来横冲直撞惯了,一路冲撞着疾驰,来到林府门前。

    算算时辰,林老爷已经前往礼部当差去了。

    陈功启跳下马,却不进门。他牵着马儿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一直望着高高的院墙内,不知道在等什么。

    不多时,林府管家林全有一溜小跑从大门出来。

    “我的小爷爷,来来,咱们到一边说话。”林全有将陈功启拉到一旁墙角。

    “怎么说?”陈功启急切地问。

    林全有叹了口气:“陈小爷,我可是极力向老爷推荐您了。可惜……”

    “可惜什么?”

    “我们小姐她发话了,她要进宫去当秀女!”

    陈功启不敢置信地轻轻摇头,脚步不由自主退了两步,遥望向高墙之内,暗暗捏紧了拳头:“怎么会这样!”

    林全有见陈功启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满脸震惊、失意和不甘,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夸张的事情,忙安抚到:“林小爷,您对我们若水小姐是一片赤诚真心,天地可鉴。昨天我也看见了,您一听说若水小姐可能在本批秀女之列,急得不得了。我是想好好向老爷举荐您的,没想到我们小姐却这么一根筋。”

    陈功启深吸了几口气:“让我见若水一面吧。”

    林全有尴尬地赔笑道:“这……毕竟若水小姐是待字闺中的姑娘,我们老爷又不在府上。这样不大方便吧。您要干嘛呀?我看看能不能做一下中间人。”

    陈功启将手按在自己心房,轻声说:“她一定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原因。我要亲自见到若水,望着她,向她陈情利弊,表明心迹。我会对她发誓,我将会好好照顾她,打动她的心。”

    林全有叹了口气,摇头道:“谁劝都没用的!我竟是第一次知道,我家小姐原来是个倔脾气,软硬都不吃。陈小爷,我们老爷的话尚且不管用,您觉得小姐会听您的吗?”

    陈功启哑然无语。

    沉默了一会儿,林全有说道:“这样吧,横竖还有几日时间回转。实不相瞒,我家老爷也不愿送小姐去那里边。您稍安勿躁,先回去,一有什么机会我就通知您。”

    陈功启呆立了一会儿,左右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得不情愿地点点头,翻身上马。

    林全有大松一口气,向他絮絮叨叨地补充:“林小爷,您的事情虽然没成,但我是帮您说了的,是小姐那边的突发状况才没成功的。所以……您先前给的好处费我可是不退的啊……”

    陈功启知道林全有贪图那区区五十两银子,他冷笑一声,也不甚在意,“唔”了一声便策马离开。

    肖投茗到达方书处的时候,方书处办公用的大殿还未开门,只有陈庆明在门廊端坐。肖投茗冲他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同为位列三鼎甲,曾带着大红花一同游过街,算是比较熟悉。肖投茗同他随意攀谈了几句,主持方书处的周而威周侍郎到了。

    肖投茗和陈庆明同时起身行礼。

    周而威笑道:“年轻人,工作有热情,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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