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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锦鲤来入梦-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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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爷爷是高富帅,可惜被贬了。从此家门凋落,四散天涯,被迫隐姓埋名。作为一个没有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小透明,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他要如何把属于自己的都拿回来?一抹绯红身影,闯进他的复仇路,给他带来的不只是好运,还有覆水难收的感情。*****************************************************************************一尾灵动清丽的小锦鲤,游出茫茫大海,只为领略人世美景,享受吃喝玩乐。谁料才出大海,却跟着书生陷入宦海沉浮,权谋争斗。心思单纯的她不知不觉中步入一个个困境漩涡。清雅内敛的书生、俊逸超凡的小王爷、阴险谗佞的幕后黑手……似海心机中,谁主沉浮?*****************************************************************************一支神笔+红袖添香+官场权谋+跨越物种=?当一只锦鲤来入梦,一段传奇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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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锦鲤报恩() 
沧海明月往事晞晞,绿水浮萍岁月依依。

    从前有个书生,二十又三,他的名字叫做肖投茗,面孔白净,举止斯文,虽衣着简朴,但一双眼睛星眸璀璨。

    肖投茗正微微红着脸,在街口停下脚步,面色踌躇。

    一个一身深蓝色捕快装的高大身影在人群中逡巡。他叫宇文拓,是肖投茗从小玩到大的至交好友,生得又白又壮,十分威武,现在是个捕快。当他一眼瞅见肖投茗,立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宇文拓眉开眼笑,将胳膊架在肖投茗肩膀上:“我发了工钱,请你喝酒去!”

    肖投茗轻轻摇头:“明天是乡试,今天就不喝酒了。”

    宇文拓扳住脸:“你还要去考?你说说,你这都已经考了多少回了!这么多年连乡试都没通过,你也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

    肖投名咬了咬嘴唇,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能放弃的,否则我就白学读了这么多年书。连忠孝两个字都做不到,不配说自己学过孔孟之道。”

    宇文拓一跺脚,定下身形,扭头瞪着好友:“我知道,你爷爷因为一场冤案被流放,一家人流离失所。但是现在已经隔了几十年了,别说你爷爷,连你父母都已经去世了。现在就剩下你自己一个人,我是叫你好好生活,怎么你就成了不忠不孝了?”

    “可是那个人还活着!我爷爷到死都咽不下这口怨气。作为子孙,不尽一切努力完成他老人家的遗愿,就是不孝;作为国家子民,不能替圣上铲除奸佞,就是不忠!”肖投名脸颊消瘦,眉间鬓角都透露着落拓,但他并无消沉之意,他的面庞看上去柔韧有力,还有一些清高。在冬日傍晚的沉沉雾霭中,如同孤寂的松柏。

    宇文拓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挥挥手:“去考吧,去考吧……我看你就是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读书人都是这样,太不豁达!”

    肖投茗尴尬地看着宇文拓,想到自己要提的话,有些窘迫。但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宇文拓看他一眼,语焉不善地问:“肖大秀才,说吧,有何贵干啊?”

    肖投茗再三犹豫,还是开了口:“你能不能借我点银子,明天就考试了,可……我得买点墨条。”

    宇文括瞪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心软下来。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一层层展开,里面是几粒碎银子。他把碎银子分成两份,递给肖投名一份:“罢了,刚好赶上哥哥我领了俸禄,喏……拿去换新的笔和墨,考试的时候字能写漂亮点。”

    肖投名接过银子,望着手里捧着的这几粒碎银锭子,他微微蠕动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宇文拓想了想,又数出一粒银子,放在肖投茗手心:“别吃得太素,容易头晕眼花,影响考场上发挥。”

    肖投茗握住银子,用力点了点头:“这次我一定会……”

    宇文拓挥手打断他的话:“别跟我说这些。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件事情上帮你。”

    肖投茗苦笑着道谢,揣好钱。

    他先买了墨条,然后在悬挂着大大小小毛笔的笔架前犹豫了一会儿,想到自己那支旧的毛笔也还能用,就没舍得再破费,转身出了店铺。

    在瑟瑟的寒风中,他微微拘偻着身子,独自往家走。他搓搓手,并不觉得苦,他的追求使他注定只能一个人负隅抵抗,独自前进。

    有人从旁边擦身而过,肖投茗下意识捂住揣着银子和墨条的胸口。

    是他多虑了,只见两个总角小儿一边笑闹一边追逐,从他身边跑过。这两个小男孩横冲直撞地,肖投茗衣服下摆被溅上一溜水珠。

    “让我看看!”后面那个小孩嚷嚷着。

    跑在前面的小孩将一只陶碗捧在怀里,碗里似乎装着什么,跌跌撞撞中,碗里的水珠不断溅出来。捧着陶碗的小男孩一面跑一面狡黠地喊:“不给你看!”

    话音刚落,捧着碗的小男孩“哎呦!”一声,跌倒了。

    只见陶碗落在地上,靠碗沿立着,轱辘轱辘,歪歪扭扭地滚动了一段距离,沿途撒下一溜水迹,最终动力衰竭,瘫痪不动了。

    一条身上有红色斑点的小白鱼弹出来,落在旁边的地上,嘴巴一张一翕地,像在无声地呼救。

    落后一步的小男孩赶上来,在旁边幸灾乐祸:“说了让你别跑,为这么个小溪里抓住的小破鱼,砸了饭碗,看咱娘怎么揍你!”

    摔倒的小男孩爬起来,一咧嘴哭了。他哭着爬起来,捧着碗自顾自地走了。

    幸灾乐祸的男孩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追上去连声安慰着。

    两个小男孩谁都没有再想起被丢在地上的小鱼。

    肖投茗盯着不断弹跳挣扎的小鱼,突然起了怜悯之心。他上前几步,弯腰轻轻捧起小鱼。

    仔细看看,这是一条非常可爱的小鱼,白色身子,鱼身点缀着红花,红与白边际分明,非常俏皮可爱。

    肖投茗一时怜悯,向路边刚开张的面馆讨了一捧水,五指紧紧合拢兜着水和小鱼,朝小溪的方向走去。

    这里是南方小镇,冬天水不会结冰,但冰凉刺骨。肖投茗捧着冰凉的水,手又露在寒风里,拇指下方那一部分手掌很快冻得透出一片青色。不断有水顺着掌缝漏下来,滴在他长袍前襟上。

    稍许,他来到平日妇女们浣衣的台子上。现在是一大早,天气又冷,浣衣台上只有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伸头看一眼肖投茗手心的小鱼,略有些惊讶:“小伙子,这么贵重的鱼,你是要干嘛?”

    肖投茗愣了一下:“是吗?我不太懂这个。”

    “这是一条锦鲤啊!”老太太赶紧告诉肖投茗:“象征着锦绣富贵,寓意很好的。你可以把它养在家里。”

    肖投茗想了想,摇头道:“我怕照顾不了它。”

    老太太打量肖投茗,看出来他是个穷书生,于是给他出主意:“拿去集市卖。很多有钱的老爷喜欢这个的。”

    肖投茗望着手心小鱼,小鱼在狭小的一捧水水中扭来扭去,在这么小小的一方天地,看上去挺受拘束。

    “还是不剥夺它的自由了。”肖投茗喃喃地说,捧着小鱼慢慢蹲下身子,让手心的小鲤鱼就着手心残余的水流回归小溪。

    老太太暗地里嘲笑一番这迂腐的小伙,不理他了。

    肖投茗并没有留意老太太,他专注地对着正在离开手心的小鱼,忍不住跟它道别:“小鲤鱼呀,希望你不要再被抓住了。别看你现在运气不好,困境重重,但你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我也要靠自己努力。等到有朝一日,一跃龙门,那就不一样了,对不对?”

    他将小鲤鱼放归小溪,呆呆望了一会儿河水,这才感觉到手快被冻僵了。肖投茗朝手心呵了一会儿哈气,待手指有了知觉,就把手笼在衣袖里,默默回家去了。

    太阳把余辉藏进云层,天渐渐暗了。

    是夜。

    由于第二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去赶考,肖投茗早早歇息。

    昏昏沉沉间,只见一个少女施施然走过来,脸上小酒窝里盛满盈盈笑意,眉目灵动,天真明媚。这少女年约十六七岁,衣着与时下不同,透着一股古风。魁红色的襦裙,雪白的广袖衫,腰间系着红色的丝带。她发色乌黑,脸庞像白玉一样精致细腻,看上去十分可亲。

    肖投茗低下头,不由脸红了。

    少女见他腼腆的样子,不由笑了:“我是来道谢的,不认识我啦?”

    肖投茗谨慎地想了想:“……敢问姑娘芳名?”

    “我没有名字。”少女回答。

    肖投茗大奇:“人怎么会没有名字呢?你爹娘唤你什么,就是名字啊。”

    少女笑呵呵地说:“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你今日搭救的小锦鲤。”

    肖投茗有点惊讶,视线不由下移,少女的下半身与普通人无异,并没有拖着条鱼尾巴。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女问。

    肖投茗赶紧将视线收回来:“在下肖投茗。”

    “小透明是吧?”少女笑了笑,然后郑重起来:“好!我该怎么答谢你呢,你有什么愿望吗?”

    肖投茗摇摇头:“举手之劳而已。”

    少女一双大眼睛倏忽一转:“我今天听你在溪边的意思,你想一举成名,飞黄腾达,是不是?”

    肖投茗老实承认:“明天就是科考,寒窗苦读十余载,每个读书人都盼望自己能得到这份殊荣。”

    少女打量着肖投茗:“考了这么多年都还没得到赏识,你确实挺透明的……呃……确实运气不大好。”

    肖投茗没听懂锦鲤的中间半句话,但是前半句和后半句他听懂了,苦笑着承认。

    少女想了想,最后说:“这倒是好办,作为报答,我送你一只新毛笔吧。它会助你写出精彩的八股文。就算是相抵了……”

    一觉醒来,肖投茗只当是做了一场关于山精水怪的迷梦。他用冷水洗了脸,啃了几口冻得硬邦邦的馒头,就去收拾笔墨纸砚。

    肖投茗只有一支笔,笔头都磨得有些秃了。他举着颓秃的笔头对着光看了看,叹了口气,正待将笔揣进袋子里,余光却瞄到桌子上却有另外一支毛笔。

    那毛笔看上去十分朴素,一支笔杆简简单单,没有任何雕刻和装饰,笔头雪白,毛质柔软而有韧性。肖投茗想起昨晚的梦境,半信半疑,迅速推开一小滩墨,提笔写两个字试了一下,没体会出什么特异之处,不过笔用起来确实十分顺手。

    肖投茗想了想,把两支毛笔都装进袋子里,参加考试去了。

第二章 小透明中举() 
肖投茗考试回来,考得怎么样无人问津。

    他已经连续考了十年,每一年都像秤锤落井一样,从来没收到过喜讯。大家都已经对他去参加科考这件事情没有期待了。

    转眼到了出榜的日子。

    肖投茗五更天就出门了,但却不是为了看榜。趁着衙门盘点办结陈案,宇文拓帮他在衙门里寻了个誊写宗卷的临时差事,赚点生活用度。他这几日早出晚归,忙得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过到几号了。

    冬日里天亮得晚,一个时辰后天才刚刚亮起来。肖投茗左邻右舍有几户人家还没起床,就被一阵吵嚷嚷的锣声惊起来。

    只听一路锣声,伴着马蹄响,两个快马加鞭的人直直闯到肖投茗居住的民房隔壁,拍门喊道:“肖老爷快请出来,恭喜您高中了!”

    邻居吓得缩头躲在家里,愣了半天,才问:“找哪个肖老爷呀?我们这儿哪里有什么老爷。老爷们哪里会住在这种穷酸巷子?姓肖的只有隔壁的秀才肖投茗。”

    报喜的人立即喊:“没错!就是他!”转而又去拍肖投茗的家门。

    好多邻居都站在门口,伸着头看热闹。

    报喜的人拍了半天门,里面无人应答。一个邻居凑上来:“肖……肖举人他好像到衙门当差去了,下午才能回来。”

    邻居里面有个闲着无事的庄稼汉,自告奋勇说要去把肖投茗请回来。

    那闲汉一路跑,路过集市的时候看到宇文拓在巡街,就凑过去,讨好地说:“拓爷,您平日里押宝居然押对了。”

    宇文拓莫名其妙:“说的什么没头没尾的?我可从来不赌。”

    闲汉挤眉弄眼:“肖书生他中了举人啦,都已经接到捷报了。你跟他平日里这样好,自然是一人得道,鸡——呃,一起飞黄腾达喽。你带我进去衙门,咱们一块儿去报喜,让我也沾沾光。”

    宇文拓斜睨他一眼:“你是想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呸!你宇文大爷还真不是那样的人!谁爱当鸡犬谁当。我就带你到衙门,你自己去报喜吧。”说罢,宇文拓果真领着这闲汉进入衙门,直直来到肖投茗誊写宗卷的书房门口。只是到了书房门前,宇文拓站住脚步,不肯再往里进。

    大家都知道宇文脾气素来傲娇,也顾不得那么多,抛下宇文拓,自己推门进去。他一进门就笑嘻嘻地唤肖投茗:“肖老爷,恭喜恭喜!快跟我回去吧,你中举了!”

    肖投茗正在低头誊文案,听到这话,像被吓了一跳,呆住了。只见他猛地仰起头,悬着笔,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那闲汉邻居,不敢置信。

    闲汉见他发呆,就上来拉他:“快跟我回去,上门报喜的人还在你家门口等着呢。”

    肖投茗听闻此言,这才笑了,把衙门的笔搁下,起身就走。闲汉急忙紧跟上他

    二人走到衙门书房门口,只见宇文拓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想必宇文已经知道自己考中了,肖投茗想跟他说点什么,但这时候衙门里好多吏役都凑上来,把他团团围住,都跟他道恭喜。肖投茗被人群拥着,随波逐流一样被挤过来挤过去,反而离宇文拓远了。

    “宇文!”肖投茗喊了一声。

    宇文拓听见了,但他只是冲他摆了摆手,就背转身子,逆着人流走开了。

    那闲汉生怕自己被挤开,正紧紧搀着肖投茗一条胳膊,他顺着肖投茗的视线看看宇文拓的背影,嘟囔了句:“真是个怪人!”

    肖投茗没有说话。他知道宇文拓不支持他走上仕途。他也知道官场险恶,但这是他想要达到目的,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邻居们早已拿着鸡蛋、米酒,送到肖投茗这里道贺。

    肖投茗正愁如何打赏报喜的人,只见一个衣着富丽的中年人进来,躬身向肖投茗行李。他自称是林府的管家林全有。

    “就是那林知县府上吗?”一个邻居莽莽撞撞地问。

    那林全有转过身看他一眼,声音放冷了一些,说道:“林老爷要来拜新中举的肖老爷,这么嘈杂,这么拥挤,两位老爷怎么说话?闲杂人等就请先回去吧。”

    邻居们于是慢慢散了,余下前来送捷报的两个人站在那里,等着赏钱。

    林府管家看看肖投茗的屋子,再一看肖投茗窘迫的样子,便知道他为难,于是掏出些钱,替肖投茗打发了他们。

    肖投茗四望了下,寻摸着拿什么补给林全有,林全有忙不迭地止住他:“肖老爷勤俭,我在这里帮您打点一下,是应该的。这点银子算不得什么,等下我们老爷还要专门贺肖老爷呢。”

    肖投茗听罢,简单道了个谢,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候,有人在外面喊:“林老爷的轿子到了!”

第三章 傲娇朋友() 
听到打尖的喊林老爷到了,林全有忙抢在肖投茗前面奔出去,肃立在轿子旁边。

    肖投茗赶紧出门迎接。

    只见一顶华贵的青色轿子缓缓落地,那轿子用昂贵的青色团寿纹丝缎包面,光鲜亮丽的。林老爷由管家搀着下了轿子。林老爷约莫四五十,胡须黑黑的,一尺来长,衣饰华丽,穿得一丝不苟。他从轿子上下来首先抬手缕一下胡须,对比胡须,手指雪白纤细,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这林老爷也是举人出身,后来做了几任知县,在乡里挺有声望。

    肖投茗将林老爷请进堂屋坐下,林全有已经备好了一应茶具。

    林老爷先是同肖投茗攀谈家族谱系,看看有没有什么交集。

    肖投茗想了想,这只是自己的第一步,不敢过早暴露,以免遭到仇家打压,于是没有说出自己爷爷的名讳,只是敷衍过去,简单形容了下自己父母,隐去很多事情。林老爷也不追问,根据年龄排了排辈分,于是改口唤道:“肖贤侄……”

    肖投茗恭恭敬敬地答应。

    林老爷很欣慰,转而四下望了望,:“肖贤侄这么清贫,学问却这么好,倒是很难得。”

    肖投茗拱拱手:“不敢当。”

    林老爷于是大方地一笑,说道:“我有一套空宅子,在东大街上,虽然不大,但还算干净。送给你住吧。那地方比这里宽敞方便,我也好常常找你探讨课业,相互指教。”

    肖投茗看着林老爷,心里知道他一半是好意,另一半是笼络自己的意思。但肖投茗还有更深远的使命,在面见圣上之前,他不想轻易站队。现在凭白接受一栋宅子,将来就可能成为把柄,令圣上怀疑自己目的不单纯。于是他连连摇头,连说了两个“不敢”。

    两人推辞了半天,最后林老爷只得作罢,唤了一声“全有!”,林全有捧着个木头托盘凑过来,托盘上盖着红艳艳的缎帕子,看不出下面是什么。

    林老爷看到肖投茗疑惑的眼神,笑了一下,轻轻将红帕子掀起一角,露出下面雪白的银锭子。“这点贺银,聊表恭贺之意。贤侄一定要收下。”

    官场上的人有这个规矩,喜欢贺来贺去,算是一种套交情的方式。肖投茗心中了然,于是他恭敬地将银子收下,表达了谢意。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聊在学问上的领悟,肖投茗便款款而谈,才发现彼此在学问志趣上颇有相似之处,交谈甚欢。一直聊到林全有过来含蓄地提醒林老爷注意时间,两人惊觉,发现一直聊了两个时辰。

    林老爷又说了一番鼓励和祝贺的话,这才道别。

    送走了林老爷,肖投茗返回屋里,望着四周摆满的礼品,如在梦中一样。

    他凑到那盘贺银跟前,将红帕子完全掀起来,一共十枚崭新的银锭子,在简陋的房间里熠熠生辉。肖投茗把银锭子盖好,想了想,复又把帕子掀开,数出几枚银锭子,然后把剩下的包了包,塞到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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