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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修并不接钥匙,他压了压钢刀,对赵班头道“你去开门。”
赵班头小心的靠近不踩到同僚不激怒李驸马,哆嗦的打开牢门,斜眼偷瞄李睿修的表情。
李睿修此时却用拿竹杖的左手对着小吕大夫施礼道“还请这位小哥儿给这位婶子医治一番。”
小吕大夫见自己被点名,脑子一片空白,他只是个小学徒如何与人治疗,只是他要不治疗,这个江洋大盗会不会对张大人发难,他脑筋混乱的被身后不知是谁推了一把跌出几步险些趴跪在地,只能顶着众人的压力一步一挪的进了牢房给那位妇人诊脉。
第六十九章 顺天府衙()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小吕大夫,生恐他弄疼了犯妇,又惹到这位驸马爷。可他还未诊完脉,那边李睿修催命般的声音又响起来了“那大嫂说她冤枉,你可有认真查证。”
张员外郎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是个负责死囚登基入狱的从五品员外郎而已,这妇人是不是冤枉和他有什么相干,他又凭什么去查这个案子,这些道理该如何跟一个疯子解释,而他自己现在也说不出整话来。
李睿修见他久久不语,明白此人根本没有用心查案,怒道“你这狗官,竟是如此草菅人命吗!”说完一棍子抽在对方脸上,疼的张员外郎龇牙咧嘴,眼泪都流了出来。
钱主事跟着张员外郎进来,眼看着事情从发生到不可控制,也是吓得两股战战,直到此时才算是缓过劲来,他只是个同进士出身,无权无势,卖了家中的祖宅疏通打点,又赶巧有人卸任,方得到了刑部主事的任命,他在任上一直都很巴结这位张员外郎,也知道这位张员外郎徒有其表,虚伪自傲,可谁让张家现在有一个任大理寺卿的顶梁柱,还有个身为伯爵的大老太爷。
他看着涕泪横流的张大人,心中一阵嘲笑,嘲笑对方此时不保持他的文人风骨了,也嘲笑自己终日跟在这种人身后当狗腿子,但他随即想到,若是能从这发疯的李驸马手下救出张大人,那自己就算是靠上张家这颗参天大树了!
他看了看李睿修手上的刀,咬咬牙,罢了罢了罢了!富贵险中求,自己上无父母,下无妻儿,孑然一身,何不拼了这一糟,博一个前程,他向前走了三步,整理了一下思绪,对着李睿修施礼道“驸马爷容禀,我与张大人说到底不过就是刑部的狱卒而已,职位虽高却没什么实权,只是移交管理犯人,这妇人的案子是宛平县查办的,因为案情恶劣,涉及到朝廷命官,故而判了死刑,可这妇人一直喊冤,宛平县令为人谨慎,将人移送到顺天府重审,后又移送到刑部大牢准备统一会审行刑,如今人刚到我们刑部大牢也不过七八日,若驸马觉得想为她伸冤,大可到顺天府查阅卷宗,再到宛平县询问证人,既然她身怀六甲,刑部也不会再给她带枷上锁,还会多有照拂,您这样逼问张大人也是无济于事的。”
李睿修听这个官员讲的也有几分道理,可这妇人全身伤残,孱弱不堪,若还得不到照顾,流产是迟早的事,自己如果把她留在这里,怎么能保证这些狱卒会对她尽心尽力,不协私报复。李睿修转身仔细查看了一番妇人的伤势,道“好,李某便信你一回,我前去查明案情,你们要好好照顾这位大嫂,莫让她受了委屈,等我回来,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会在二位大人身上讨回来。”
说完,李睿修就放开了张员外郎向牢门外走去,等出了大牢,外面已经围了一堆狱卒,这个时候只要一声令下,狱卒就会冲上来抓住李睿修,不过张大人被吓的魂不附体,还在后面被人安慰呢,钱主事则没有动作,他有些忌惮李睿修的功夫,想要人走的远一些再动手。
李睿修却没给他机会,运功上了房顶,走之前还警告的看了一眼钱主事,他在屋顶疾走一段,很快跳进了人流里。
后面跟着的暗卫无奈也只能拼着暴露的危险跟着他疾行,追到街市里又转眼进了一条巷子,李睿修就站在巷子深处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古井无波的看着巷口,打扮朴素的王四就这么直接跳进巷子暴露在李睿修的眼前,他还没回过神来,另一名同人也从巷口冲了进来。
李睿修看向二人道“二位不知为何一直跟着在下。”
两名暗卫站在巷口,王四想了想李睿修以前的疯癫事迹,观察力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暗卫在跟随着他,现在却在这里明知故问,为难他们两人,但这个驸马似乎真的是不蒙眼就发疯,他谨慎的开口道“驸马,小人是皇家暗卫,如今朝局初定,世道混乱,故而跟在您身边例行保护之责。”
李睿修见他面色诚恳不似有假,而且自己现在也的确是驸马的身份,虽然不习惯被人跟随,也只能点头算作默认,道“既然是公务,两位大可不必躲躲藏藏,不如一起随李某走一趟。”
王四心中呵呵,“一起走”,你以为暗卫是你的侍卫啊,在家明目张胆的支使张大还不够,还想要自己也跟着由暗转明,跟在你身后充侍从。他抱歉道“驸马,职责所在,只能在暗处保护,请您见谅。”
李睿修点头“那就有劳二位了。”说完出了巷子向着顺天府衙门走去,冬天天黑的早,衙门里也已经快下班了,李睿修到门口时那守门的衙差正在跑神,他直接跟衙差说要见府尹大人,那衙差见李睿修锦衣华服气势不凡,他有几分眼力,看得出来人身上穿的是贡缎,于是不敢怠慢,立刻站直身子行礼问道“这位大人可有名帖,公文?亦或是与我家大人有约?”
李睿修当然是什么都没有,他道“在下只是想要就一件冤案见见大人,了解案情。”
衙差听闻,更加不敢怠慢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要来顺天府查卷宗,还口口声声说是冤案,不是个疯子就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他小心的问道“这个要容小人进去通报,敢问大人从何而来?”
李睿修道“在下李睿修,从秀才巷来。”
衙差听后,给另一人一个眼色,自己进门通报,秀才巷的李睿修,总觉得耳熟却又没什么印象,不过先报告给大人才是要紧。
顺天府尹李铮正在整理桌上的公文准备回家,年关将至,有案件下面的衙门也会尽量押着,留待来年,现在都是些总结的工作,虽然简单却很繁琐,他和府丞、治中两人已经忙碌了一天,这时外面通报说秀才巷的李睿修要来查一桩冤案。
第七十章 案件卷宗()
三人对视一眼,府尹一时也想不出有哪位位高权重的大人住在秀才巷,还敢登顺天府的门说有冤案,李睿修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是那个李家的余孽?那人的确好像住在秀才巷,听说脑子有问题,难怪会拎不清跑到顺天府门口喊冤了。
李铮不耐烦的摆手道“如今正忙,让驸马改日再下拜帖吧。”
门卫的衙差得到了回信,知道大人不待见这位,于是也不再恭敬,直接转述了府尹的话,继续站自己的岗。
李睿修还想要说些什么,那衙差已经是一脸不悦的站在那里并不搭话。
李睿修转身离开,绕道侧面运起轻功,踩着房顶就进了顺天府衙,端找每间正院,寻找那府尹的迹象,后面的王四无语跟上,这一天到晚的,真是够闹腾的,还是憋在家里的时候好伺候。
李睿修找了几间房子,就找到了正在整理汇总的府尹,他见三人的确十分忙碌,案头堆满了卷宗,还不时有衙役进出送来新的卷宗,看来并非有心拖延,于是李睿修找了个视线好的房顶坐下,等着三人看完卷宗再去问这件案子。
府尹不知对面李睿修正盯着他看,到了日暮西山,房间内渐渐看不清了,就停笔封屋准备放衙。
三人鱼贯出门,又亲自锁好房门,这才口称道别,分主次向门外走去。李睿修听大几人道别,知道是放衙了,于是立刻飞身跃下,拦在府尹面前。
突然有人从天而降挡在自己身前,那府尹吓得后退一步,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见是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周围的衙差也反应过来,拔刀上前。
李府尹见对方神色不似江洋大盗,关键是离自己的距离也有些近的危险,于是抬手呵住了侍卫们,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顺天府衙。”他边板着脸提问,边悄悄的向后挪动,尽量远离此人。
李睿修抱拳道“在下李睿修,特来查一桩冤案。”
府尹面色一滞,试探的问道“可是永宁公主驸马李大人。”
李睿修听到永宁公主的名字心中一痛,向后退了一步安定心神道“正是在下。”
李铮虽然只是个府尹,可他是顺天府尹,天子脚下,三品大员,一些旁人不得知晓的消息在他这里也算能第一时间得到,就比如说这位驸马爷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身为叛贼之后,殴打郡主、王妃,持刀挟持公主,却不知怎么搭上了安王的线,王爷不但没为公主出气反而给了他不少银钱,最让人警惕的就是六扇门的常裕想要整他,却搞得自己被百官孤立,总之这是个疯起来没章程还不怕死的人,本以为能把他拦在门外,却不想他居然还会功夫,能够闯进府衙。
美玉不和瓦砾碰撞,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面对一个疯子,府尹十分谨慎的问道“驸马想要问哪一庒案子?”同时继续往后退。
李睿修道“是宛平县犯妇孙聂氏,被告谋杀庶子,打死婆母。”
这件事情顺天府尹是记得的,不是他平日闲的没事儿就爱记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实在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天地间恶妇也有不少,公然虐待打杀婆母的事情在乡野村中时有发生,虽然天子重仁孝,可那些偏远山村里的愚夫愚妇做起恶来只要族里不约束,这消息甚至传不出当地县城。再有就是杀庶子,当家主母要磋磨庶子,哪会如此简单粗暴,居然直接就亲自上手捂死了,那妇人未免太过嚣张了。这案子里面有几个疑点,可那犯妇悲悲切切,上了堂只会哭哭啼啼,自己问的急了她就只会说冤枉,再有就是和夫家证人对质时,她就只会维维应诺,是个脑子拎不清的。
她相公孙大人是国子监的监丞,正八品的官职,因在国子监,所以认识的达官贵人却不少,是个孝子,他接连死了庶子寡母,自请丁忧回家守孝去了。他幼年丧父,是寡母一手拉扯大的,因此深恨聂氏害死自己的母亲,一路官司打到了顺天府,势要聂氏偿命。
一方同为朝廷命官,一方是个无依无靠还说不清话的女子,李府尹开了两次堂就听见那聂氏在堂上哭了,他好歹也是个三品大员,新皇登基,各方势力都在洗牌,他手头一堆事情,没耐烦和那妇人干耗,就让衙门里的通判去查证此事。
府尹道“这聂氏的案子算是入秋后的大案了,本官自然记得,那聂氏是宛平县上溪村人,她相公是国子监监丞孙志,她捂死庶子、打杀婆母,人证物证俱全,在堂上与人对质时言语不清,多有躲闪,本官问案她也只会喊冤,却无实证证明自己冤枉,若驸马以为此人当真是冤枉,本官可以卓人给您看一看卷宗。”
李睿修见府尹坦然以对,就道“那就有劳了。”
卷宗刚被整理归档,还比较好找,很快就有人将诉状、证人证言、当堂的记录呈了上来,李睿修读了一遍,大体记下这里面的事情,就要告辞。
府尹拦住李睿修道“李大人,此案已经是宛平、顺天、刑部三个衙门接手过的了,您若要详查,可要证据确凿,莫白白被那犯妇几句喊冤就蛊惑了。”
李睿修皱眉,看对方的神色只是在提醒自己,习武之人不会分不清好意歹意,于是抱拳施礼离开,走的时候还是越过院墙而出。
李大人见他离去,才吩咐人收拾卷宗,命令加强守卫,然后归家。
李睿修不顾夜色就出城了,一路向着宛平县疾驰,后面溜着两名暗卫。
上溪村离城不近,李睿修快速行进了半个时辰才到村口。这个时辰村里人都已经熄灯安睡了,李睿修在村中走了一圈,只有一家还有些孝布没摘下来,像是发生过丧事。
那屋中传来妇人和孩童的呼吸声,李睿修小心的进了堂屋,应着月光可以看见正供着“先慈孙易氏”的牌位,前面是一个香炉,在桌案的右侧还有一个小香炉点着香,对面却没有牌位,应该是给那个早夭的庶子的。
第七十一章()
室内只有妇孺,李睿修也不能把人叫起来问话,这种欺负平民妇人的事情他做不来,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无所收获就离开了,飞身上了院内的一棵树,闭目打坐准备待那妇人醒来再去问话。
第二日清晨,天只有蒙蒙亮公鸡就打鸣了,农闲时节,村里人都起得晚,但李睿修在树上睡得并不踏实,他睁开眼睛还有些迷茫,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环顾四周全是房顶,再低头一看,自己竟坐在一根树枝上,李睿修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下去,紧紧抱着树枝,缓了片刻才十分没形象的慢慢向下滑,脑子里同时回放着昨日经历的一切。
等他终于踩在地上的时候,已经紧张的一身是汗,袖口衣摆也都磨破了,他在树下喘着气,声音有些大,好像惊醒了室内正在安眠的妇人,房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又有窗户被推开的声音,李睿修吓得藏在树干背后全身紧绷,生怕被人发现他擅入民宅,那真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
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啊!有贼啊!快来人啊!”
李睿修回头,他身后正有一个下人打扮的妇人,妇人脚边掉落了一个大水壶,撒了一地的水,正惊恐的看着他大声呼喊,很快外间就冲进来一个手持叉杆衣衫不整的汉子,在院中扫视了一番锁定了树下的李睿修。
李睿修被人盯着吓得六神无主,只想着逃跑,咬牙回忆第三人格运用轻功的方法,顾不得深思其中的运功路径,想到哪里就用到哪里,起身跳上房顶,几个起落离开孙家的院子,向着村外奔去。孙家的响动在寂静的乡村传的老远,许多临近的人家都被惊醒,男人披着外套出来查看,女人在家里点亮蜡烛,院里狗混乱的大叫着,让更多的人家被惊醒。
李睿修一路逃出上溪村,只觉得异常狼狈,离村二里地才敢停在路边喘气,他情急之下胡乱运功,这会儿丹田也有些疼痛,在路边席地而坐运转了一个周天的内力调息,直到吐出一口浊气才算是彻底平静心神。
就在此时,太阳跳出了地平线,万丈金光洒满原野,李睿修站在田埂上悲从中来,感怀身世的同时更哀叹于自己的精神分裂症,千小心万珍重,还是捅破了天,如今只怕刑部抓人的官兵已经到了门口,他不能继续呆在这里,家里还有三个孩子。
李睿修侧对着日出往城里走,没心情欣赏这美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一路走一路思考怎么平息,若是皇家问责,自己就进献仙界才有的技术,以功抵过。仙界奇物繁多,又简单又能入帝王眼的东西李睿修细细的筛选着。
这时身边过了一辆赶集去的大车,李睿修慌忙闭上眼睛,又叫住车夫,许以银钱让他带自己进城。
一路颠簸,李睿修总算是到了秀才巷的宅子,李睿鑫的房间里已经铺了被褥烧上火盆子,李睿修想起昨天第二人格对张大说的话,不由得哂笑,摸着松软的被褥,暗忖这第二人格还有些用处,可跟他惹祸的能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李睿鑫正在担心李睿修为何一夜未归,李睿修却摇头表示无事,让他穿好衣服,准备回山上,他自己则是躺在了李睿鑫的床上,感觉着周身的温暖,才放松了身体。
张大买来了早点,二人吃着早点,李睿修吩咐张大去成衣铺子给他凑出一套朝服,明天就是小寒了,不能再不上朝,索性今天再在秀才巷住一天。
李睿修打算今天就呆在东厢房了,一会儿让张大把李睿鑫送回家顺便报平安,若是朝廷要抓人,也能来秀才巷而不是锁岩山惊吓弟妹。
李家如今还算平静,朝堂上参奏李睿修的声音已经要掀翻房顶了,刑部、吏部、都察院、顺天府还有宗人府都纷纷参奏李睿修的罪责。
宗人府参他无故殴打冒犯淮山郡主和宋王妃,在京郊兴建驸马府却不按规制给公主准备房屋吏部参奏他无故不朝,蔑视法纪顺天府参奏他擅闯府衙,强阅卷宗刑部的参奏最耸人听闻,李睿修居然持刀威逼刑部官员,殴打狱卒至于都察院,那群言官御史皇帝多吃了两个枣子都能谏君不要偏口腹之欲,这次更是所有罪责都参了一遍。
武德帝看着面前的一堆奏折面无表情,他心里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想笑,昨天他才嫌李睿修“大隐隐于朝”,今天就有一堆人看李睿修不顺眼了,说自己身边干净谁能相信,连早就发生的袭击宗室的事情都拿出来说。
还有这个李睿修,放在家里还挺正常的,一出门就惹出这么多祸事,明明官大五级,却还要持刀挟持一个小官给自己办事,正常人如何做得出这种事情。昨日的灯具精彩,那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更精彩,不过最惊人的还是去刑部劫囚,行事肆无忌惮毫无章法,难怪李陆峰那个老贼都以为自己孙子是个疯子。
武德帝没打算现在收拾李睿修,看着底下义愤填膺的上奏朝臣,那几人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心中觉得讽刺,这后面必然是有张家的推动。
不过是一群暗中支持礼王又不敢公开的投机者,真以为自己不打算动他们了,目前这个大理寺卿能力卓绝,自己用着顺手,若是张家懂得审时度势,谨慎收敛也就罢了,如今还敢挑动宗人府,拿永宁公主府上的事情做椽子,看来张家上下都是拎不清的,一旦找到了更加忠心合用的人,他们就可以歇着了。
武德帝道“不过是一个虚职的驸马,竟然也惹出这么多祸事,传令下去,明日大朝,允李睿修庭辩。”
堂下有传令官称是,众朝臣也不再纠缠此事,那几个上折子的人心有不甘,圣上说允许李睿修庭辩却不派兵羁押他,就是说圣上有意维护此人,想要借机巴结张家的官员现在也不愿意出头了。
第七十二章 小寒大朝()
张大回来送走了李睿鑫,李睿修就反扣了房门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