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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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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看到老李的大节,在民族大义,老李对日寇、汉奸表现出的深仇大恨,舍生忘死的锄奸行动,反映出他大义凛然的英雄本质,并且没有因为与白光的关系改变初衷,甚至是丝毫没有减弱。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这一点生活小节上的失误呢?

老李是个未婚青年,就因为他是英雄,便没有权利恋爱、结婚吗?关键在于他并没有怀疑白光。我们也只是怀疑而已。一旦证实了我们的怀疑,我相信老李会断然处之的。如果到那时他还不能决断,又另当别论。同样,在没有弄清白光身份之前,我们也无权责备老李。

对任何人都不能求全责备。

白光是享誉京沪的歌舞皇后,能得到她的垂青,男人会引以为荣,更何况从现象上来看,是白光主动的,这更值得炫耀。但是,老李至今不肯公开承认他们有超乎一般的关系。这说明老李不是庸俗之辈,本质是很好的,如果不是白光值得怀疑,他们的关系,完全无可厚非。我们还要考虑到,老李根本没有怀疑她,却把她当做了多次救命的恩人,他不忍拒绝她,不忍离开她,是重情重义的表现。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能帮他的是设法弄清白光。”

刘世仪更加佩服张振东的心胸。

李坚匆匆赶到,见张振东和刘世仪正聊着,不禁舒了一口气:“我担心老张等不及会走了呢。好,好,二位继续聊吧。”

张振东说:“我和刘先生是闲聊,都在等你。你先坐下休息片刻,喝口水再聊。”

李坚落座后说:“拂晓前从舞厅出来,睡过头了,抱歉啊。”

“啊,没关系的,今天上午我也没安排别的事。”

李坚看看对方:“请你坦言,是不是认为我去舞厅不相宜?”

张振东笑道:“怎么会呢?关键看你去舞厅是什么目的,舞厅是纸醉金迷的场所,如果为追求刺激而去,那是在国难当头醉生梦死。显然你不会是这样的;舞厅又是交际场所,舞客有各界人士,这个场所可以不拘形式,很容易交流,很容易得到各方面信息。我们的人也经常混迹其间,轻易就可以获取情报。

你天天出现在舞厅,即便什么也不做,对敌人也是一种很好的示威,敌人躲在阴暗角落窥视,你却光明正大地在敌人面前亮相。这就是正义对邪恶的示威!”

李坚听了很感动:“啊,知我者老张也!我就是这个目的,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

张振东笑了笑:“但是,我坚决不同意你去杨公馆!”

“为什么?”

“道理很简单,在孤军营刚被租界当局诱骗进来、软禁胶州公园时,国民政府尚在南京,与上海可谓近在咫尺,那个时候政府都没有力量迫使租界当局履行诺言,如今政府迁往陪都重庆,与上海相隔可谓万水千山,连孤军营的生计都顾不上了,哪里还能营救出围?

军统图谋你不是一次了。吴铁城行踪很可疑。据我们了解,他与日寇特务有接触,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必须防备。”

李坚一笑:“对他这种人,我是无所畏惧的,何况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张振东摇摇头:“这样是不对的。要知道在与敌斗争中,求生比求死难得多。”

刘世仪赞叹:“老张说得太好了。在战场上求死不过往前一冲,敌人一颗子弹就解决;求生却要千方百计隐避自己。关键在于求生的目的并非就是怕死,而是争取消灭更多敌人。”

李坚默默无言。

张振东看在眼里,不禁为李坚捏了一把冷汗,因为他料想李坚没有听劝,而此去必然凶多吉少。但他知道李坚很倔强,劝是没用的。事后他叮咛刘世仪,通知金光日做好接应准备,以防不测。

“老李,有一事相求……”

李坚挥挥手:“说什么求不求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能办到的,无不从命。”

“吴老先生要做寿,能不能给我搞两份请柬?”

“这事容易,张影说吴雅男约我一见。你让张影约吴雅男在冠生园吃便饭,席间我向吴小开说一说,他很豪爽的,料想没问题。”李坚停了停又说,“吴家的寿宴,肯定有汉奸去的。这样的场合,要与敌人握手言欢,很讨厌!你们怎么要去呢?”

张振东说:“据我们了解,吴家父子都是很有爱国心的。但他们毕竟是商界人,又在日寇占领区内,难免要与敌人应酬。我们得知,不仅有大汉奸要去拜寿,还有日寇要去。交战双方派代表谈判,不也坐下来握手言欢吗?谈完了该怎么打还怎么打嘛,甚至谈谈打打,打打谈谈;代表还谈着呢,那里又打起来了,这不都屡见不鲜吗?”

李坚和张振东谈完分手后,李坚拉刘世仪去附近餐馆吃中饭。两人都不会喝酒,为了“边喝边聊”,要了二两酒。

刘世仪说:“张振东好口才!”

李坚说:“不仅好口才,也是好人才。在军校时我们的区队长是黄埔四期的。有一次他对我说,黄埔军校建立时,还是国共合作时期,那时期校中优秀同学都参加共产党。共产党内多人才。”

刘世仪说:“张振东有意拉你入他们的党。他说得也对,现在同共合作抗日时期,不分彼此,你也说他们的组织很严谨,何不考虑加入呢?”

李坚苦笑摇头:“共产党组织要求极严的,我承认自己欠冷静,个性也强,很难接受约束。再者,我目前的‘处境’,他们也难以接受。

等等再说吧,或者终究会走到一起的。”

刘世仪听李坚说到了“处境”时,一副尴尬相,明白所指是与白光的关系。如果他加入了对方的组织。必然不允许他再住在白光家,甚至不允许他与白光接触。便将刚才张振东谈到白光的事,告诉了李坚。

李坚听了大感意外,也十分感动,再次赞叹:“知我者老张也!”又说,“今后你不妨多与他接触,如有可能,你先行一步,我随后跟来吧。”又补充道,“这话你可以相机告诉老张,我们都有良好愿望,会走到一起的。”

刘世仪点头说:“很好,我先替你探探路,总是有益的。”停了停又劝道:

“张振东分析吴铁城的情况很有道理,恐其有诈,你千万不能去!”

李坚摇摇头:“孤军营的弟兄太苦了,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该去争取。他毕竟不是鬼子、汉奸,过分猜疑,什么事都办不成了。”

十六、吴雅男欣慕英雄

李坚在杨公馆门外停车。刚推门下车,一辆轿车也在他轿车后停下,他不免注视了一下,只见那辆轿车上也开门下来一人。此人身穿长衫,一手挥扇,一手夹一支大雪茄,摇摇摆摆朝他走来。

李坚认出来者是吴雅男,便抱拳拱手:“雅男兄,巧遇啊。”

吴雅男含笑走近:“什么巧遇呀,我跟你的车好半天了。天锋兄怎么到这种地方来呀?”

李坚答道:“来找这里的吴铁城先生谈点事的……”

吴雅男挥了一下扇子:“嗨——!天锋兄,跟他这种人有什么好谈的?小弟正想和天锋兄聚一聚,就不要进去了……”

李坚说:“啊不,不,事关重大,兄弟还是要见见他,弄个明白才好。”

吴雅男皱眉说:“这……好吧,小弟就在此等候,望天锋兄速去快回,如何?”

李坚不知吴雅男如此追他有什么要事,只得说:“好,兄弟进去三言两语,尽快出来。”

吴雅男拱拱手“好,小弟恭候了。”

李坚转身进入杨公馆。

这里也是一座花园洋房,门内有传达室,一穿制服者出来询问,李坚说明来意,此人便进屋用电话联系。少顷,刘娜从楼内出来。

“啊,密斯特李,欢迎欢迎!”刘娜说着迎上来与李坚握手,并挽了李坚往楼内走着。

楼门前有两个穿中山服的人,像哨兵一样站岗,刘娜挽李坚绕过,他们都打了个立正。

刘娜将李坚请进宽敞的客厅,张罗着让女佣上茶,并要亲自为李坚点烟,李坚谢绝了,她这才说:“密斯特李请少候,我去楼上通告吴站长,他马上会下来的。”

这“马上”足足过了十多分钟。

吴铁城从楼上下来,身后跟了两个也穿中山服的人。他欢呼着来到李坚面前:

“啊,李连长!李连长!好!好!你终于还是来了。”他没有与李坚握手,便去沙发上一靠,跷起了二郎腿。

两个穿中山服者,往吴铁城坐的沙发后一站,对李坚虎视眈眈。

刘娜殷勤地亲自献茶点烟,然后在一旁坐下。

随后一队十多人从几扇门奔入,四下散开。

李坚看了这阵势,已明白中了对方的圈套,但他毫不畏惧,只是冷笑着盯住对方。

吴铁城见李坚如此,有些沉不住气了,开口说道:“李连长,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有命令,从今天起,你服从我的领导!听见没有?”

李坚哼了一声:“我现在已脱离孤军营,不知有什么军事委员会!”

吴铁城一拍沙发扶手:“放肆!你擅自脱离孤军营,就是逃兵!我有权审判你!”

“你有权?是谁给你这种权的?上海沦陷了几年,你在上海都干了些什么?倒是你,检点一些吧,不然抗战胜利,受审判的该是你!”

吴铁城跳了起来:“你好大胆!”他指着李坚吼道,“我一直想挽救你,今天你居然敢来指责我,来人!把他逮捕了!”

那些散在四周的特务们,掏出了手枪咋咋呼呼,却不敢靠近。

李坚哈哈大笑:“吴铁城,你不要以为你的人多,在你的窝穴里我就怕了你。”他稳坐不动,指着吴铁城说,“我是先礼后兵。叫他们放下枪,退出去。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毕竟你还在军统名下,且饶你这一回。你敢再无礼,我马上给你的脑袋穿个窟窿!”

吴铁城一惊,下意识地后退,竟跌坐下去,他威胁道:“李坚,你再张狂,我下令乱枪打死你!”

李坚毫不含糊:“你试试!你试试!”

吴铁城愣了片刻:“好,我再给你个机会。老实告诉你,今天我不杀你,南京政府的人也饶不了你。他们悬赏十万大洋要你的人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出大门就会被乱枪打死!如果你投靠了我,就可以得到我的保护。我跟南京方面很熟,可以替你讲情……”

“你跟南京方面很熟!必是汪精卫封你大官了,那么,你也是汉奸了!”李坚指那些持枪者,“你们都跟着他当了汉奸吗?”那些持枪者垂下了手枪,他又拍沙发扶手喝道:“吴铁城!我代表铁血锄奸队宣判你死刑!”

话声刚落,茶几上的电话铃响了,众人的目光被铃声吸引过去,李坚趁机起身,双手一抖,双枪在握,出手就打:“当!当!”两枪,吴铁城脑袋开花。

太突然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李坚已是左右开弓:“当当——”弹无虚发,那些穿中山服持枪者,几乎没有来得及闪躲、抵抗,就——中弹倒地。

李坚向门冲去,却发现花园里冲进了一批汉奸,显然是早有埋伏,他只得退回,一转身发现刘娜还坐在沙发上,双手端着一支手枪,哆哆嗦嗦,也不知她是指向哪里。他径自走过去,夺下她的枪,喝问:“哪里还有出路?”她朝一个方向指了指。“今天且先饶了你!”举拳在她头顶砸了一拳,将她砸晕,他便朝她所指方向冲去。这里通后花园。后花园的汉奸特务,正追着李坚打枪,忽然他们的后面,出现了一队人,朝他们袭击,他们只能调转头招架。

前花园的汉奸特务,已逼近大楼,李坚进入楼内,迅速挪动大厅中的沙发,组成“防线”,他收集了死者的手枪,放在身边,隐蔽在沙发后面,袭击闯人的敌人。

忽然外面枪声大作,警笛声响起,进攻楼的敌人调转头应对背后的袭击。李剑意识到是“援军”到了,便冲出楼去,打击敌人。

前后花园的敌人都被压迫龟缩在一起了,纷纷举手投降。从前门攻入的是巡捕;从后门攻入的是金光日带领的队员们。

李坚正要与金光日打招呼,忽听吴雅男喊叫着奔来,忙迎了过去。

吴雅男欣喜地握住李坚的手问:“天锋兄,伤着哪儿没有?”

“没有。”李坚问,“雅男兄怎么还没有走?”

吴雅男说:“小弟在外面等候着,忽听里面枪响,知道是出事了,便打电话要求巡捕房来救援。”

李坚这下明白了原因:“不是雅男兄救援,兄弟险遭毒手了。”

两人正说着,白光匆匆而入。见了李坚,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她说:“听说你到这里来了,就知要出事,赶来已来不及,便打电话请黄金荣先生制止。怎么,黄先生打电话也未能制止吗——吴铁城是黄先生的徒弟呢,也敢不给面子?”

李坚这才明白,在他开枪前,电话铃响,大概就是黄金荣打来的电话了。

“这次多亏吴先生召来巡捕,不然他们扬言要扔手榴弹、放火,我就难逃毒手了。”

白光听了,忙对吴雅男表示感激。

吴雅男说:“举手之劳,不当言谢。这样吧,白小姐先陪天锋兄回府稍事休息,明天过午,兄弟在冠生园备酒,为天锋兄压惊。”

白光说:“吴先生说笑话了,理当天锋设宴表示谢意的。那就明天一点在冠生园再见。”

巡捕房的人是高兴华带来的,他让金光日赶快带人撤走,免得意外麻烦,然后押走了投降的汉奸特务。

回到静安寺路,白光张罗李坚洗浴、更衣,忙完后两人坐在床沿上聊着。

李坚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去了杨公馆,还打电话请黄先生救我?”

白光愣了愣,却搂着李坚撒娇:“你呀你,没见过你这样不听话的!我还没审你呢,你倒来审我了!是一个熟人看见你进杨公馆的,还好他找我有事商量,顺便说起看见你了……好了,不说这些了。遇上这件事,不说受惊,也受累了,今晚不去舞厅了,我陪你早点休息吧。”

次日中午,白光赖着不肯起床,李坚只好独自去冠生园会吴雅男。

吴雅男先到,李坚不免抱拳说:“雅男兄久候,兄弟得罪了!”

吴雅男也起身抱拳:“小弟也刚到,天锋兄请坐吧。”他见李坚挺胸而坐,十分羡慕地说,“天锋兄无论是行还是坐,总是挺胸昂首,不失英雄气概!”

李坚摇头道:“哎呀,让雅男兄见笑了!我非英雄,只能说一勇之夫,或说是莽汉。我的行为也只能称之为‘杀手’而已,至于说形体姿势,那是从军校起就锻炼出来的。身为军人,哈腰驼背,成何体统?”

“天锋兄过谦了。”吴雅男颇觉不过意地说,“想当初小弟还误会天锋兄,一直没有向天锋兄道歉……”

李坚忙说:“雅男兄,过往之事休要再提了,何况几句戏言,我非妇人女子,岂能耿耿于怀?倒是雅男兄两次救我。所谓大恩不言谢,兄弟当铭记于怀,若能不死于非命,后当图报!”

“天锋兄,言重了!”吴雅男竟然起身说,“小弟不过举手之劳,哪里当得起兄台如此厚誉!”他举起杯来,“来,来,来,请干此杯。我们俩干了吧。”

李坚只得勉强干一杯。

吴雅男拿起酒壶斟酒。

李坚说:“雅男兄,说来惭愧,兄弟不善饮酒。”

“自古英雄海量!”

“所以我非英雄。”李坚说,“其实酒能伤身,也能误事,所以还是少喝、不喝为好。”

吴雅男说:“小弟在名利场中,终日有应酬,喝酒也是无奈。既然天锋兄不主张喝,那就免了吧。”

“那倒不必。”李坚说,“俗话说‘以酒骗菜’,把酒放在这里,我们抿一口,吃几口菜,也好慢慢抿着聊天嘛,不然一阵胡吃海喝,几分钟解决战斗,然后大眼瞪小眼,那多干啊!你说呢?”

吴雅男听得哈哈大笑:“好!天锋兄还很风趣的。”

两人果然比划着酒杯,边吃边聊。

吴雅男说:“小弟还以为白小姐会来的。”

李坚颇感尴尬,含糊地说:“她过的是夜生活,这时还在梦里呢。”

吴雅男试探地问:“白小姐对天锋兄关怀备至,是有深厚感情了。”

“我与她相识的经过,已告知雅男兄了,她屡次冒死相救,无她收留,我还露宿街头呢。不必讳言,是有了感情,兄弟至今不忍离开她家,也是怕伤了她的感情……”

“那就早点结婚吧,由小弟来帮着操办,一切都不需天锋兄费心……”

李坚摇摇头:“雅男兄,在歌舞皇后面前,兄弟自惭形秽;兄弟是没有明天的杀手,怎能误人青春?孤军营弟兄尚在胶州公园受苦,兄弟倒大办婚庆了,何以面对受苦受难的弟兄们?各大小报纸,又当如何笔伐!兄弟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说罢拿了拿酒杯又放下。

吴雅男被李坚的慷慨激昂所感动,移座靠近,握着李坚的大手说道:“天锋兄,是小弟失于计较了。那就等到抗战胜利后吧,那时望天锋兄将操办之事赏给小弟。”

李坚又拿起杯来,似乎要一饮而尽,但再次放下了,显然他内心很烦躁:“即便兄弟能活到那一天,世事的变化谁能料定?白光不是一般女子,我和她相处这么长时间,她从来不问我在外面的事,也不对我说她在外面的事。她好像很安于现状,没有和我谈过未来如何,也没有要求明确关系。看来她根本没有未来打算,我也不能自作多情。”

“原来如此!”吴雅男不免感慨了,“小弟原以为白光虽被捧为歌舞皇后,只不过是个虚名,其身份仍然是一歌女。歌舞场中女子,其归宿多半是给些有钱人做小老婆,这已经是最好的了,有的被人包养几年,最终被弃,那时人老珠黄,结果都很不堪。她能有幸遇到你这样一位英雄,真是上天恩赐,应该退出歌舞场,全心全意当你的妻子。这样的机遇不说是歌舞场中女人,就是良家女子,也是难以寻觅的,小弟始终以为是天锋兄有顾虑,所以拖延下来,万万想不到竟会是她天予不取!这就怪不得天锋兄了,尽管她有恩于天锋兄,她既如此,即便弃她而去,也无话可说的。”

“宁人负我,我不负人!”

“好!天锋兄还是个重情义的人……但是……请恕小弟妄言,不客气地讲,歌女与风月场中女人没什么两样,她们唯利是图,很少有讲情义的。小弟以为,白光不过是利用英雄的光环照亮自己而已,哪有什么情义可言?所以才不谈婚嫁,无长远打算。天锋兄顶天立地,岂能用情于这样的女人?她既无诚意,天锋即便断然离去,也并非背信弃义呀。”

李坚苦笑道:“雅男兄,兄弟上无片瓦遮挡,下无寸土立足,两袖清风,光棍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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