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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笑道：“呵呵，这就是我来找叔叔你的原因了，也是我为何要推迟半个月去边疆的一个目的了。”
王先至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双眼一亮，惊道：“哦？听你这话，你已经有了应对方案了？”
“应对方案是有一个，但把握也没那么大，可以试一试。”
王莽取出纸笔，画出了整个中华地貌的全景图。
然后他指着地图道：“叔叔，我那二十万大军从辽宁出发，原本的行程乃是横跨青州、翼州、陕西，直奔甘肃，驰援玉门关。但在昨日我已经下令改变了行程，派人传讯给那二十万大军，让他们暗中抽调五万精锐骑兵直奔银川埋伏，等待号令。剩余的十五万大军行程不变。
等会儿叔叔您先率领随从奔赴甘肃主持大局。若是那时您见得玉门关已经失守，那么您则可以号令其余各路守军，全部退守定西郡，等待援军。
若是玉门关没有失守，那么叔叔可观情况行事，有把握守住就坚守，若没有把握，就及时退走。但依照我的估计，当您抵达甘肃的时候，玉门关应该是丢了。
当做完这些，叔叔您可把将令交给那边的最高守将，让他代替您暂时镇守定西郡。而后您则暗中抽调一两千人马急速奔赴青海界的西宁郡埋伏起来，并打通道路，清理障碍，等待援军。
等这些事都完成的差不多了，我便可以调遣另外势力的精锐骑兵急速奔赴西宁郡和你汇聚。而在这个时候，想必其他各大世家的援军也已经顺利抵达定西郡。
然后叔叔您率领西宁郡五万骑兵精锐，我率领埋伏在兰州的五万精锐，沿着边境线朝甘肃玉门关方向急速挺进。
之后我会传令定西郡全军将士发动总攻，全力攻打失地敌军阵营。而我们两人则配合这些兵马一起从敌军后方左右杀出。这样一来，我们必能给敌军一个措手不及，重新收回失地，夺回玉门关。
此乃兵仙韩信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我们先大张旗鼓驰援甘肃，吸引敌军注意力。然后全军撤回定西郡，死守关口，此为诱敌，能够给敌军造成错觉。因为叔叔您最开始的想法就是退守定西郡。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是最稳妥的对战计划，此乃人之常情。
我们有了这两个优势，然后十万精锐骑兵忽然从敌军后方杀出，这就宛如天兵神将忽然降临。在这个计划里，中路大军乃是佯攻，乃是诱饵，真正厉害的是我们两翼骑兵。
当然，在这个计划里，保密是最重要的。还有就是其他一些细节问题，我还得和多方面的世家领头人沟通，让他们尽量配合。特别是那多出来的五万骑兵，更是需要那个人鼎力相助才行。若是他不肯，我也无法完成这个计划。”
第290章 连横合纵，商定细节（上）（）
王先至仔细聆听着王莽说出的作战计划，并在地图上，将行军路线和攻击方式一一表述了出来。
他考虑了许久，满脸惊喜，忍不住赞叹：“妙妙妙，妙妙妙啊。莽儿，想不到你一出手，就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手笔，大计划，大安排。
若是这个计划顺利，那我们夺回甘肃全境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啊。想来那匈奴也不可能会料到你竟然会想着两路骑兵千里奔袭，从他们后方左右包抄夹击。何为奇兵，何为鬼神莫测之计？这就是啊。莽儿，你是如何想出的这个法子？”
王莽听到他的夸赞，脸色一红。
因为这个作战计划不是他想出来的，乃是他参考了他那个后世某个大人物的作战方案，配合韩信兵法改良过来的。这属于盗版，属于借鉴，并非原创。
“叔叔，这法子重在兵贵神速。我们两路奇兵必须要把握好节奏，抓准时机，绝对不能迟缓。否则难以起到效果，中路大军也必将受到重创。因为从西宁、银川两地沿着边境线奔赴玉门关，在这个过程中，一个没处理好，将起不到奇兵突袭效果。”
“这我知道！”王先至点头道：“难怪你要我来当你的副将，因为其他将领无法和你产生极高默契，不能准确把握好节奏。在行军打仗之间，将领们若是没有默契，那么影响极大，难有作为。
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那多出来的五万骑兵是哪里来的？你总不可能再从辽宁抽调吧？且就算你抽调，也没有那么多精锐骑兵。”
王莽答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呵呵，你还和我打起了哑谜，卖起了关子？”王先至道：“莽儿，没想到我在这把年纪，还能跟着你打这么大的仗，做这么大的事，看来老天对我不薄啊。要是这事顺利的话，我也可以扬名立万，吹嘘一辈子了。”
“叔叔，这还早着呢。我们这次可不仅仅是要击退九州境内的敌军，我们还得要将这些敌军全部镇压。要让他们在一百年，两百年，甚至五百年内都不敢再下九州。我们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九州乃是真正的万国之国，谁也不得侵犯。
若是这事顺利的话，那我在拥有了甘肃全境，拥有了数十万大军后，我便能大开拳脚，好好作为一番，有把握应对那个恐怖的天灾了。”
王先至点头不断，十分畅快，继续和王莽商议着作战计划细节问题，分拆其中的危险、以及各种可能性。全方面细化问题，寻找各种意外情况发生的解决办法。
当他们商议了足足有三四个时辰的时候，刘欣下达的圣旨和帅印也传到了将军府。
王先至接过圣旨帅印，领着几个护卫，跨上马匹，轻装简从直奔甘肃玉门关先行主持大局。
王莽携着王静烟挥手相送，遥遥相望。
等送走了王先至后，他依旧不得停闲下来，带着李含风同样骑上马匹，直奔卫家府邸，磋商大事。
急速奔行一个余时辰，他便来到卫家府邸门口，对卫家护卫表明了来意，要见卫宫寒。
护卫看到王莽亲自过来，自是不敢大意，急急忙忙进了门通报消息，汇禀卫宫寒。
当护卫来到卫宫寒书房，告知了情况后，卫宫寒也吃了一惊，不知王莽此来何意。
因为他早上刚刚和王莽在未央宫商议了出兵大事，现在王莽突来，他委实搞不清楚王莽的用意。
“你们且把王莽请来议事厅一见，不可失礼。”
“是，老爷！”
护卫领了吩咐，折身而返，引着王莽直奔内院议事厅。
一来一回，约莫过去了多半个时辰，王莽也顺利见到了卫宫寒，双方分主客落座。
王莽瞧了一眼议事厅里有不少卫家高层族老，捂嘴清咳两声。
卫宫寒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李含风，思量了一下，然后对着那些族老高层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行下去。
他这是知道，王莽要和自己说一些极为隐秘的事情，不能外传。
等到其他闲杂人等皆都离开了议事厅后，卫宫寒便率先开口道：“王将军，不知你此来有何深意？是为了出兵匈奴的大事么？若是这事，那你先前为何不在未央宫一并说明，反而要亲身来此？”
王莽答道：“当时未央宫大臣大多，我不便细商，以免消息走漏。现在此来，我只有一个目的，还望御史大人助我一助。”
“什么目的？你且说来听听，若是我能相助一二，自会相助。”
王莽再次瞧了瞧四周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到卫宫寒跟前，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御史大人，那翼州全境（山西）归你管辖，属于你卫家的地盘。因此我想借你手中卫家印信一用，让我能够在翼州畅通无阻，不至于受到你卫家各大刺史城主阻扰盘问。”
“你要借印信？”
卫宫寒闻言，心中一惊，刚要拒绝，但又及时止住了话语。
他掌管翼州全境，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手中的印信相当于传国玉玺，谁若是持有此物，不仅能在翼州畅通无阻，还能调遣翼州全境所有兵力。
当然此物虽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但那些地方刺史愿不愿意听从调遣，有没有二心，自然要两说。
在一般情况下，只要持着印信的人不乱来，他们基本上也不会拒绝此人的要求，会尽量满足。
此印信只有一枚，干系重大，由不得卫宫寒不慎重考虑。
“王将军，不是我不肯借这个印信，只是你也知道此物太过重要，一旦有失，便是大祸。因此我想问问王将军，你要此物究竟想干什么？莫非你想用它来调遣我翼州全境兵马？若是这样，那请恕我无能为力了。”
王莽回道：“御史大人，您想到哪里去了？我要借此物，绝对不是为了调遣你翼州兵马，我只想让我的将士能够顺利借道通行而已，我不想让他们受到翼州刺史城主节制盘问。想来你也知道，若是没有此物，我要想领军顺利隐秘通过，十分艰难。
我刚刚研究了一下对匈奴的作战计划，在这个计划里，我非得要在你翼州境内保持畅通无阻才行。如若不然，我这个计划就很难起到效果，做不到兵贵神速。当然，我也不会空手套白狼，自会拿其他重要东西来抵押在你这里。
还有，此物我用完之后就立即归还，时间大概两三个月，不会用太久，绝对不会影响到你对翼州的掌控和威信。”
“是这样啊？看来你的这个作战计划十分重要了？要不然你也不会这般谨慎，亲自跑到我这里来。”卫宫寒笑道：“想来我就算是想问你这个作战计划的详细情况，你也肯定不说。那好，你打算用什么东西质押在我这里？若是质押物件太轻，那我可不答应。”
第291章 连横合纵，商定细节（中）（）
“此计划不传外耳，以免走漏风声。至于抵押之物，呵呵。御史大人，想必您对我辽宁也有一定的了解，因此您定然知道我肯定没有像您这种可以直接调遣辽宁全境兵马的印信。”
王莽说到这里，停止了话语，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印章，通体透白发亮，是一种珍贵的宝玉打造，作龙虎模样。
他持着这枚印章道：“除了我本人外，我辽宁有两件东西有一定的威信。一件就是我手中的这个兵马虎符，又称辽宁主印。另外一件乃是一道众将联名丹青手书，代表全军统帅意志。
这两样东西能够随时随地各自调动辽宁一半兵力。那个全军统帅联名丹青手书我放在了辽宁，无法现在拿来，因此我只能用这个印章来做抵押。御史大人，不知此物可行否？”
“你想拿只能调动辽宁一半兵力的印章来抵押我这个可以直接调动翼州全境兵马的印信？呵呵，王大人，您也真能开的了口。若是交换后，你抵赖不还，那我岂不是损失大了？”
卫宫寒似笑非笑，似答应似拒绝，态度十分模糊，想要看看王莽如何说，或者说想要看看王莽的底线在哪里，试探一下。
对于辽宁的情况，他的确知道一些，知道王莽现在肯定拿不出来可以调动辽宁全境兵马的信物。
“王大人，虽说眼下对于匈奴作战之事，我们暂时达成了一致意见。但是呢，你和我之间的恩恩怨怨，以及你们王家、上官家和我卫家的恩怨，可不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不说早年的那些事情，单说七八年前，卫建印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王莽摇头道：“御史大人，您这就搞错了。自从我初露锋芒开始，我好像还没主动针对过你卫家。一直以来，都是你卫家在针对我，破坏我在辽宁的建设，并多有派遣高手暗杀我。
至于那个什么卫建印，多年来我忍着没找你卫家麻烦，这已经很不错了，你为何还拿他来说事？莫非你觉得他死的冤枉？你可要知道，当时我和我爱妻差点死在他手中呢。
因此单从我和你卫家的角度来说，我们并非仇敌，顶多只能算是在施政上有一定争议的政敌。换句话说，我们两人之间，基本上没有直接冲突，那些乱七八糟的矛盾，也都是上辈子积累下来的，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当然，这些小事我们先放在一边。就说质押物件这事。御史大人，眼下我为三军统帅，肩负九州安危，统筹一切战事。
一旦我在前线失利，损兵折将，虽说我辽宁将要岌岌可危，但你翼州又岂能保全？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明白吧？
因此，我去前线征战匈奴，也算得上是在为你卫家出力呢。至于什么信物违约不还，在我看来，你整个翼州全境还真的比不过我半个辽宁呢。
像这种事情应该是我担心你违约，不肯把印章还我。而不是你担心我违约，不肯把你的印信还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霍家可是在未央宫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额外答应了我，让慕容家高手助我一助呢，对此你也不该视而不见吧？
依我看，你就算想要对付我，吞并我的辽宁，铲除潜在政敌威胁，你怎么的也该等到前线战事稳定之后，或者说我占据了绝对上风，全面压制了匈奴之后吧？”
“噗嗤…。”
卫宫寒听到这里，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茶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难怪世人都说你王莽能言善辩，伶牙俐齿，今日我可算是亲眼见识到了。这事明明是你占了便宜，但你硬能说成是我不对，是我占了便宜。
呵呵，也罢，也罢。诚如你所言，一旦你在前线失利，那我卫家损失将会更大。印信我借你就是了，不过你可得遵守约定，三个月内一定要还我。
要不然我可真就拿着你的印章去辽宁讨个说法了。并且你掌握我的印信后，不可插手过问我翼州境内之事，也不准在我翼州胡乱折腾。总而言之，此符印你只能借道，不能他用，否则我必不袖手旁观。”
“这是自然，我还没傻到在这时候还敢拿你的符印搅风搅雨，否则其他世家岂会视而不见？”王莽应约道。
“如此甚好！”
卫宫寒点点头，从怀里珍之又珍取出了符印，递到了王莽手中，并从王莽手中接过了王莽的印章。
他的这个符印，向来是随身携带，从不放心交由外人保管，也不放心放在某一个地方。在他的脑海里，这种堪比身家性命的东西，还是时时刻刻放在自己身上保险一点。
王莽和他做完了交易后，心里也十分舒畅，此行之顺利使得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卫宫寒，审视整个卫家。
“大世家的掌舵人果然不一般，在做大事的时候，这种果断的性子，绝非一些二流小世家可以比拟。看来我以后要想顺利镇压他们，削去天下豪霸世家，绝非易事啊。”王莽暗暗思量道。
“御史大人，既然事情已经了结，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不忙，不忙！”卫宫寒叹道：“王大人，依照年龄来算，我做你爷爷也算是绰绰有余，经历过的大事，也不知道比你多了多少倍。但在治理天下、统兵攻伐一事上，你却胜我三分。
在我卫家，后辈子弟多不可数，其中也有一部分人的确有些本事。但他们和你比起来却差你差的太多太多。
我时常在想，你为何会出生在王家，而不是在我卫家？若你是我卫家的人，只怕你早就成了我卫家家主了，我也十分乐意将家主之位传给你。
王莽，我知道你到目前为止只娶有一位妻妾，并无亲子。我想问你，你可有意再纳个妾，生个亲子？我卫家有不少还未出阁的女子，她们都十分出色。若是你有这个想法，那么我们可以谈谈这事，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那些恩怨也可一笔勾销。再者就是，你难得来我卫家一趟，怎么说也该吃杯水酒再离去才是。”
第292章 连横合纵，商定细节（下）（）
王莽摇头道：“御史大人，多谢你的美意，目前我没有纳妾的打算。我只想着，尽量在我有生之年多做一些事情，不愿因为感情之事，耗费太多精力。至于吃杯水酒，等下次吧，我还得赶回去处理其他要事。御史大人您请便，我且先回去，告辞。”
言罢，他拱了拱手，施了一个晚辈礼数，领着李含风跨出了议事厅，朝着前门出口走去。
卫宫寒起身相送，愣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九州有此儿入主朝廷主事，看来我卫家今后要想顺利登上宝座，只怕不易，不易啊。
王莽啊王莽，你为何不是我卫家的人呢？你又为何要涉足朝廷呢？若是你一心一意待在辽宁发展，安心做一个辽宁之主，那我和霍家也不至于会主动找你麻烦啊。
可惜啊，你偏偏不甘寂寞，非得要逆天行事。你这次就算不死在匈奴手里，恐怕你也难以活着回到皇都吧？天下群雄，可没几个希望你最后能够凯旋而归。或许在你彻底镇压匈奴大军的时候，又或者在四方蛮夷慑服的时候，你的最大危机就来了。
圣人，圣人，只有死了的人，才能被称之为圣人啊。活着的人，岂能成为圣人？天下群雄又岂能甘心自己被别人死死压制一头？”
此时此刻，他似乎看透了王莽的命运，猜到了王莽的结局。
他就算不在那个关头对付王莽，但他卫家其他人，朝廷其他权贵也会在那个关头对付王莽，袭杀王莽。
自古以来，锋芒毕露者皆无好下场。妨碍到他人利益者，也皆无好下场。
从大秦朝算起，前有军神白起，中有兵仙韩信，后有洪武刘伯温。
这些人无一不是身怀鬼神莫测之能，胸有定国安邦之计。但在他们各自发挥出了自己的光芒后，到最后皆都黯淡退场历史，落个凄惨下场。
纵观浩瀚历史，唯有那种不显山不露水之奸雄，才能活的长久，才能笑到最后，才能成为历史主宰。其中最大最明显的代表人物，便是三国之司马世家。
在三国那个时代里，群雄辈出，鬼才横行。只有司马世家，不显山不露水，深深隐藏，暗中图谋，最后终于被他们窃取天下，夺得至高无上荣耀，主宰九州沉浮。
眼下王莽就是卫宫寒眼中的韩信、白起。他认定王莽到最后也逃不过那个宿命，必定会夭折，心里十分可惜。
………
王莽和李含风离开了卫家府邸后，他并没有直接返回将军府歇息。他依旧不得停闲下来，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