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尤其是对官场生态的分析，确实鞭辟入里，一针见血。
就算是他本人，在这个系统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对这些事情的看法也不见得有这个年轻人深刻，但很明显跟他一个学生的身份不太相符合，但是都让他很惊讶。
有一些事情他现在还在觉得困惑，但似乎眼前这个年轻人确能够洞悉一切。
但是现在至少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推了，这起码也是件好事，这几天一直思考的事情总算有了个结果，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了看程庭和方怡静两人，方怡静正摆弄着桌上的照相机，通过小小的成像孔翻看着刚才拍出来的照片。
“小程，今天晚上一定要在这里吃饭，我给你们做两个拿手的小菜，我这里也是好多年没人来看了。”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来之前程庭已经打听过了，赵老向来不喜欢有人打扰他，一般登门来的客人连门都进不了，更不用说什么礼物了，能够留下来吃个饭的人更是没听说过。
老爷子自从老伴去世以后，向来不会接待什么人，就连他们进来之前门外对面的马路下面就有人站在那里，眼睛一直望着他俩。
方怡静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正在渐渐地暗了下来。她似乎并不太想在这里呆太久，用手肘碰了一下程庭的胳膊。
赵老看了看他们俩，点头说道，“年轻真好呀，看见你俩就想起我年轻的时候，现在倒是一大把年龄了。”
方怡静赶紧跳到赵老身边，帮他轻轻地敲着背部，说道，“您看起来可要比我爷爷年轻多了，一点都不显老。”
赵老哈哈大笑了两声，伸出手摸了摸下巴上须白的胡子，说道，“你们两孩子专程从海西过来找我，肯定是碰到了什么事情吧，说来听听。”
方怡静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说，用眼神示意程庭。
赵老见状，便说道，“不要紧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尽管说出来，只要是我能够帮得上忙的，我绝不会推辞的。”
见他俩还是不说，赵老一脸怒气的表情，一巴掌拍在桌上。
程庭看得出来他是假装在生气，目的不过是想让他说一说而已。
昨天来京都的下午，程庭便打车跑到南直门外，建行大门太不醒目了，如果不是仔细地看的话，很可能不小心就走过了。
走进大厅以后，并没有人上前来招呼他，他好不容易找了个挂着大堂经理牌子的中年男子，他一说要找印行长，而且还是有急事，男子打量了他半天，起初时只是以为他在开玩笑而已，一直并不起身。
毕竟他也不好说得太清楚，大堂经理最后才给他去通报，结果是印行长没有时间，而且带出来一句话，以后最好不要直接来银行点找他，公务实在是太多了。
程庭走出银行的大门时，分明感觉到背后那名男子一直在嘲笑他，对方必定以为他肯定是想钱想疯了吧。
走了没有几步远，手提电话便响了起来，上面显示出来的座机号码是京都地区的。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也很熟悉，印行长独特的沙哑嗓音，对方主要的意思还是不要再来找他了，要是单位知道他们在海西州有投资的话，他也不好跟上面交待。
印行长知道他们要建别墅，劝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用，程庭已是心意已决。
第二百三十章 纸条（）
最多对方就是不再提供资金支持了。
别墅建起来是容易，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价格高，要找人来买这才是最大的问题，现在贷款制度也不健全，大部分来买房子的人都是靠自己拿大部分的钱，只有极少部分才是靠银行借一点，在现在这个年代大家根本就没有借银行钱的习惯。
印行长对这点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了，建成了别墅的话，到时候来买的人大部分都是富豪，一般的人根本就买不起，他自己现在还住在单位分的宿舍里，厕所都还是大家在一起共用的。
虽然他做梦都在想自己能够买一套房子，但是他也很清楚一点，就是绝不可能买得起一套别墅，就现在这个工资水平不吃不喝一百年都不够。
这笔钱他是不会再接着投了。
他沿着马路走了两步，梧桐树开始不停地掉叶子，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不过他并不显得很悲伤，这其实早就在预料之中了，他去的目的也是让对方知道而已，毕竟他们也投了五百万，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要不然回头项目建了一半，这些人来闹事就不太好办了，现在去也是通一个气罢了。
到时候找来的时候，他们也有话说，不过他并不知道林长风早就给他们京都建行的老总打了电话，要是再给他们投钱的话，存在他们京都建行的那些资金就要挪一个地儿了。
方怡静用脚踢了踢程庭，笑着冲赵老说了一句，“我们这次专程过来，主要是想跟您咨询一下意见，公司现在资金不太够用。”
赵巡安高兴地拍了一下大腿，大笑着说道，“这个还不简单，这个制度当时设计的时候，我还去参与了的。”
他在屋里不停地转着，脚下的青砖踩起来发出沉闷的声音。
“当地的银行不愿意贷款吗？现在你们手上有地了，直接抵押不可以吗？”
程庭摇了摇头，说道，“当地最大的海开行都不愿意接我们这个单子。”
“其他还有那么多的银行也不乐意？”
赵老奇怪地看着窗外。
银行是最好的融资渠道，现在在海西州随便找着银行，都巴不得你去贷款，几乎不怎么卡人，毕竟这里的价格一直不停地上涨，行情一直都是看涨，傻瓜才不愿意贷钱出去。
程庭赶紧补了一句，“可能在当地得罪了什么人吧，一家银行都不愿意。加上我们要建别墅，起初投了五百万的这家公司也不愿意再继续投了。”
“银行这条路不通也没关系。”
赵老抬起头来，走到门边上，若有所思的样子，隔了半分钟，才突然说道，“干脆一步到位算了，直接上市ipo，这样子钱也有了，也不用通过银行这些人。”
方怡静看了看程庭，笑了，两人一直不好意思开口直接把这句话说出来。
华国对于上市公司有诸多限制，现在已经上市的这些公司也不过四五百家，几乎都是大型公司或者是新兴行业，总资产起码也得上亿才行。
程庭说道，“现在公司账户上没什么钱，只好出来想想办法。”
赵老点了点头，走回到桌边上，一只手按在檀木的桌角上，脸上的表情一直不停地变化着。
程庭来这里之前，方平安一直反复地劝他们死了这条心，因为赵巡安老先生的名声都有所耳闻，一般是不会写纸条给任何人的，尤其是他们的要求居然还是上市去融资。
赵巡安显然陷入了一种内心的挣扎状态。
京都的秋天来了，现在还没有十年后的沙尘天气，窗外的天显得格外蓝，天空上漂着丝丝朵朵的白云。
程庭站了起来，说道，“赵老，我看现在的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再打扰了。”
说完，方怡静拿起桌上的相机，跟着他站了起来。
赵巡安闪了两步，档住他俩面前的道路，说道，“不着急嘛，多长时间都没什么人来看我了，好不容易来个聊得来的，现在天还没黑呢。”
说完，赵老便冲进了里屋，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说道，“你们俩可不要趁着我进去，就走了呀。”
他出来的很快，仿佛确实是有点怕程庭他们走掉一般，手上拿着一个小印章，长条形状的印章，表面看起来很光滑，断面看起来有许久没有沾过墨了，已经完全干了，名字的线条显得格外硬朗。
他走到程庭身边，拿出一张宣纸铺开在桌面上，提起一支细长细长的毛笔在上面写了起来，写起来很利落，程庭看了一眼自叹不如，居然还有人用毛笔写字，而不用钢笔的，关键是还写得这么漂亮。
写完以后，他便把纸收了起来装进一个小盒子里。
盒子虽然就放在手边，程庭最后还是又坐了接近三个小时才出来。
两人沿着胡同向外面走去，刚才赵老写的字正被方怡静拿在手上反复地翻看着。
“想不到老人家的字写得这么好，我现在连拿笔的姿势都忘记了。”
方怡静一边欣赏一边感叹，仿佛她看得懂上面写的字一样，其实上面写什么并不重要，上面最重要的还是底下留的那个印章，用赵老的话来说那个印章几乎有十来年没有用过了，不过收这幅字的人肯定是看得懂的。
正是因为用得少，才显得珍贵，更何况知道他有这块印章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方怡静调侃着，笑着，慢慢地说道，“赵老对你也真放心，也不怕你去扰乱搞坏了股票市场，你现在这种条件都可以申请上市。”
“我这种条件怎么就不好了，再怎么说起来也比某些皮包公司强吧，有的上市公司就只剩下一个壳了，但不是一样有许多人想要这些个壳。”
方怡静小心翼翼地把字收进盒子里，再放进背包里，一面憧憬着，一面说道，“想想又要运作公司上市，我就好激动呀，咱们赶紧回海西吧。”
“不过这个没什么佣金，你要有心理准备。”
程庭一用力，脚下的砖发出一阵“咯吱”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呢，你要上市公司，光太证券帮你做代理，咱们就友情价好了，打个对折吧。”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尾声（上）（）
程庭虽然极不喜欢去找州长，但是这确是现在唯一一条能够上市的好办法。
而且已经被实践证明了的好办法，他也是这么做的，尽管金州长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他手上拿到的签字确确实实是出手赵老的手笔，而且他至少有十来年没有见过他的亲笔签名。这意味着程庭要拿走他手上的一个指标。
程庭拿着他的签名，一路通行无阻，最后到了京都的上市交易中心，一般人要走这个流程至少得半年，但是他半个月就走完了这些流程。
虽然没有拿到二个亿的募集资金额，但是起码还是有一个亿。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林泽在凤凰山上已经建起了一栋又一栋的别墅，不时海上有船经过的时候会鸣笛示意他们。
尽管所有人都不看好在这个位置建别墅，但是别墅的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了，看起来也还算过得去。
房子建好了以后，最难的是出去，销售到最终客户的能力才最重要。
林氏父子在海西州不停地拿地，一路推高了整个海西州的土地价格，虽然现在还没有使用招拍挂，但是私下找关系的人也不少了，况且外面流转的土地价格早就跟着水涨船高了。
程庭拿了那块地以后，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他也知道林氏集团的人一直在背后搞鬼，整个海西州圈内的人都知道谁在外面造谣，说九庐别墅卖不掉，地理位置不好。
但是去看过的人心里都清楚得很，别墅虽然在本地没有太大的市场，但是在全国肯定还是有人愿意要的吧。
全国各地的富豪更不容易找出来，要推荐给他们也并非易事。
房子才建了一半，程庭便找到海西州最好的摄像师和设计师，把当地日落和日出时分最美丽的风景都做了出来，做成一本精美的册子。
他带着潘石起一行人去了北方，这是最好的训练课程，几乎都不用程庭详细地说相关的情况。
北方的冬季十分寒冷，常常都是零下十几度左右，阳光照射在人脸上都十分冰凉，其中有不少人在冬季都会南下，以旅游的名义在本地呆好几天。
推介会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起初程庭都以为要走完四个大城市才行，结果两个城市都没有走完，修建的一百来栋别墅全部都销售一空。
回来的路上易晓堤他们一行人都十分兴奋，不停地说着要是建了两百栋别墅的话，马上大家手上就会有两个亿的资金了，一栋一百万卖得太便宜了。
别墅是一种稀缺资源，只有少部分人才会去拥有，如果建得太多了，可能还卖不了这么高的价格。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找的设计师专门做出来的图册宣传效果极佳，花了近万块钱，而且还是提前空运到要做宣传的城市，起初大家都觉得没什么用。
最后居然都有人过来要求收藏图册，反正大家也带不回去，最后几乎都送了人。
二个月前他从京都回来的时候，潘石起他们四个人差点被酒店的赶了出来，因为拿不出交房费的钱。
现在大家全部都住在一层的总统套房里，因为房子还没开发完，就已经全部都变现了，再加上上市公司还有一笔钱在账上。
潘石起他们这两天就已经有些飘飘然了，现在在亚西市的市场氛围也完全不一样，变得比七月份的天气还热，到处弥漫着一股燥动。
谁也说不上来是怎么感觉到的，一种盲目的乐观情绪正在到处蔓延。
今天一亩地才卖八十万，转身还没有走出交易中心的大楼，就有人愿意出一百万买走，这边还没有办完过户手续，合同才签完，立马就有人过来把合同也买走了，也不管是否办下来了土地证，也不管那块地上有什么东西。
潘石起拿着两张纸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见大家正坐在办公桌前，他把纸丢在桌面上了。
冯小伦拿了起来看了一下，笑呵呵地说道，“这么快就完成任务回来了呢，看样子收获不小呀。”
潘石起抿了一下嘴巴，指了指两页纸，说道，“你看一下上面的数据就知道了。”
大伙儿都笑了，因为这些纸是他花了十斤桔子换来的，听说守档案的小同志见他是外地人，死活不让他查阅房地产方面的相关资料，走到楼下的时候他正好看到外面门口有人卖桔子，买好了以后又回去，嘴巴上更甜了许多，磨了一会儿，管档案的把钥匙放在桌上就走了。
只留下他一个人看着档案。
冯小伦站了起来，轻声地念着纸上面写的数据，亚西市现在有人口一百二十万人，已建和在建商品房的面积一共是四千万方，平均到每个人头的话，已经有接近三十个平方了，其实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本地房地产公司一共有十万个左右，虽然其中不少是皮包公司，但是一算下来也接近是十个人就拥有一个公司。
他的话一说完，众人都沉默了，纷纷把目光转向程庭，昨天让潘石起去查档案的就是他的意思。
“大家都清楚就算是京都这样的超级大都市，人均住房面积也还不到十个平方。”
众人点了一下头。
在京都许多人还在等着福利分房，许多机关干部能够住进筒子楼的都算不错了，好些人有了小孩也住在不到十来个平方的小房子里。
而且京都拥有住房水平在全国都已经算是比较高了，其他的城市更不要说了，有的甚至都没有启动新建住房的这项工作。但是海西州跟京都一比，差的本来就不是一点半点。
易晓堤拍了一下桌子，忧心忡忡地说道，“形势看起来不太乐观吧，这里面的水分不少，现在的情况还是比较危险的，咱们要不然早点离开这里吧，回头这里是非肯定不少。”
张保权听他这么一说，也把脸转向程庭这边，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不过看起来就像是要哭一样。
他说道，“似乎大家都知道些什么，但前两天为什么还让我去博敖镇买地呢。”
易晓堤一脸惊讶，他看了看程庭，说道，“买了多少地呢？”
“五十亩。”
大家便都不说话了，这意味着二千多万的现金没有了。
博敖镇离亚西市有二百公里，地位位置虽然不太好，但是当地的环境非常优美，一年四季地底下还有温泉。
不过，起码有一点张保权是比较得意的，这五十亩地都是在最核心的位置上。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尾声（下）（）
海西州有三大最著名的景观，天涯海角和烂尾楼，这三大景观至少延续了十几年。
在亚西市随便那条大街上，走不出十米，就可以看到至少一栋烂尾楼，从大陆坐过海轮船到海西州，还不用下船都可以看到好五六栋上百米的楼，原来准备建成的标志性建筑，现在只是孤零零地立地那里，外墙看起来是黑洞洞的，外面施工用的脚手架什么的都已经拆除完了。
大街上人都已经不及原来的一半，许多门面上挂着的牌子都已经拆除了。
程庭他们在大街上转了两圈了，沿着主干道一直走到了海边的码头上，几个人排排站着望着对岸的大陆方向。
虽然今天的雾气有点大，在海上也只能够看到远处五六十不到。
潘石起、冯小伦、易晓堤三个人手上都拎着一个皮箱子，箱子还是完全崭新的，昨天他们才从本地最大的百货商店里买来的，一行人进去的时候，也不问价格，直接冲着标牌上的价格买的，当然是买最贵的。
他们走出来的时候，销售员一直送到大门口，现在整个海西州的市场都不怎么景气，已经很少有人能够花几万块钱就为了买一件真皮的箱子，就算这些皮是鳄鱼皮又怎么样，原来来这里花钱的人比先前少了几十倍，就跟突然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昨天晚上还开着的歌舞厅转眼间就关门了。
就连千豪酒店里了一下子空出来大部分房间，程庭他们所在那一层，就剩下他们几个人了，其他的房间全部都空了出来，清洁的阿姨工作量比原来都少了一半还要多，好几个平时看起来熟悉的面孔现在人都不怎么看见了。
这些就好像是在一夜之间，现在潘石起他们三个也准备走了，不过他们走得不像其他人那么匆忙，也没有那么落魄。
现在没有人愿意再到亚西市来买地了，在建的栋大部分都被抛弃了，没有建起来的楼反而还是幸运的。
冯小伦走到程庭和张保权面前，说道，“咱们下次在京都见面的时候，博敖那块地应该建得差不多了吧。”
程庭点了点头，看着这位地产大鳄，虽然大家现在还没有散伙，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走出这一步也得是他们自愿，有些事情做早了，他们现在也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