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民者有三患:所谓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劳者不得息。”周翔宇只说道,“但凡此三患集中出现时,天下必乱。而如今,您若冷眼放眼而观之,虽然那朝廷已然垮塌了,周遭却又有变化么?此三患的集中出现,恰恰会导致人性混乱,而群居之人一旦人性混乱,便会互相影响,因此,出现国相攻、家相篡、人相贼、强劫弱、众暴寡、富侮贫、贵作贱等乱象,便也不足为奇了!”
“你别说了!”周翔宇一番话,直抵韩慕侠心深处,让韩慕侠忽而发现,自己习武之前苦读多年,拜师习武也与先贤多有盘桓,到如今,却无法说服自己的学生,不仅没有把学生说服,反倒被学生说服了。
“先生……”周翔宇有意继续说。
“孩子,我头一次见你,便知你有大志,因而明知你习武天分不够,还主动把套路全权相授,只希望你能多一门技艺!”韩慕侠说道,“今日一看,这一门国术的技艺,你不学也罢!”
“先生,您要把我逐出师门了么?”周翔宇有些着急,只上前迈了两步,眼中流露出焦急和不舍。
“你别急!”见周翔宇姿态如此,韩慕侠倒笑了,“我被人逐出师门过,知道这滋味不好受,所以,当时便立下誓言,倘若有一日,我立起自己的门户,纵然徒弟犯了再大的过错,只要它的本质是好的,我也不会如此对他。誓言如是,我自当遵循,更何况,你一丁点错也没有。对于一个无过之人,我又怎能把他驱逐呢?真若驱逐了,我又该以如何的解释,以平门中他人之口呢?”
“那您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周翔宇问道。
“我通过你刚刚那一番话,已然知晓了你的内心,更发现了你的长处!”韩慕侠说道,“你过去、现在,乃至于将来,都不是以武取胜的人。有的人最强悍的武器是他的双拳,有的人最锋利的武器是手中的刀剑,有的人最危险的武器是他的枪炮。而你,你周翔宇最得力的武器,却是你的思想。有了如此的思想,已经足以在这个纷乱的世事安身立命。日后,你少不了追随者!”
“先生,您这话却说得翔宇我有些诚惶诚恐了!”周翔宇只朝韩慕侠深深鞠了一躬,说,“武术乃国粹,而先生您乃国粹之集大成者,若蒙您不弃,我赴日之前,仍想保持常态,在专馆习武;纵然是到了日本,已然掌握的武术也不会搁置,将来,若能学成归来以报国,我若与您仍旧有缘,仍愿在您的身边用功。先生您的造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翔宇却不舍离去。”
“你我师徒之缘,原本未尽,此一节虽然你远赴东瀛,他日你我定还有相聚之时!”韩慕侠只点头,说道,“且听我一句,东瀛虽然自明治年间,维新取得了些成绩,但弹丸小国,人性甚戾,对我浩浩中华总含蚕食之心,你要好自为之,纵然是在他国学习,也要多留几个心眼儿!”
“学生记下了!”周翔宇点点头,只想韩慕侠再次问道,“先生还有其他事么?刚刚把我喊住,却又究为何事?”
韩慕侠却只摆手、摇头,只道:“今日就到这里吧,暂且作罢,你先回去,反正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还要再来这里,有甚话我们回头再讲!”
周翔宇朝着韩慕侠深鞠一躬,转身离去。
韩慕侠却一下子如同丧失了力气,呆坐在身边的椅子上,一个人出神。
外屋,刚刚为自己的孙女打好米糊的韩王氏,端着一盏小碗走进房间,见韩慕侠呆坐,只惨然一笑。
“怎么?被刚刚那孩子吓到了?”韩王氏问。
“被我自己吓到了!”韩慕侠言讲道,“我办这武术专馆,只为发现些武学奇才,将来有利于国家,却未曾发现,这专馆内藏龙卧虎,将来有能成大器之人。”
“这是好事儿啊!俗话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俗话更说‘名师出高徒’。”韩王氏只一笑,劝解着自己有些失落的儿子,只言讲道,“倘若他日,武术专馆中能走出一两位有成就之人,或是重开天地,或是主政一方,那都是你韩慕侠的荣光。到时候,说的讲的谈的论的,你韩慕侠总是有谈资,他日人们也会把你奉为名师,而武术专馆也会因为这些高徒的存在,而愈发有影响力啊!”
“娘啊,刚刚我和周翔宇之间的谈话,您听圆全了么?”韩慕侠问。
“断断续续,虽不全,总听了几耳朵!”韩王氏点点头,说,“那孩子怎生去倭国留学了?”
“我刚刚也有这疑惑,他虽然没细说,我现下却全明白了!”韩慕侠说道,“他今日所言这一番话,只说了一半,潜台词却并没言讲出来。”
“还有什么他不便对你说的么?”
“能对我说的,都是他有把握的!”韩慕侠只苦笑摇头,“不能对我说的潜台词,却才是他赴倭国的本来之意!”
“什么意思?”韩王氏问。
“周翔宇看穿了当下了,他或许已经自己有了个判断,接下来,世道可能还会更糟糕,我们可能还会面对更纷乱的世事。”韩慕侠说道,“正因如此,远水解不了近渴,学欧洲、学美国都解决不了咱们当下面临的危险,而倭国之前却也如当下中国一样,面临相同的处境,而依然崛起。这才是周翔宇要去留学,赴日留学的本来之意,他是去日本,寻找救我中国之道!这矢志不渝的精神,却让我自惭形秽了!”
“无论如何,你是他的老师,是他的师父,你还是要多多嘱咐、多多教教这孩子!”韩王氏说道。
“我教周翔宇习武,周翔宇却教我做人啊!”韩慕侠深深呼了口气,直抒胸臆,“从此往后,我却妄为人师,与周翔宇之间的关系,只可是亦师亦徒、亦师亦友而已。”
韩慕侠是如此想的,他却不知,周翔宇却也有自己的打算。
来日,周翔宇却要向韩慕侠,致以最真切的敬意。
第415章 名门之后()
武术专馆已经成立有一段时间了,与中华武士会不同,这里更多是年轻人的舞台。私立南开学校的学生、直隶女子师范学校的学生……越来越多的读书人来到这里,令武馆有了更加蓬勃的朝气。
而在这其中,韩慕侠也确实发现了几个好苗子。
转过天来,天气甚为舒爽。韩慕侠只把众位学子聚在屋中,对大家说道:“同学们,专馆成立日久,大家多有习练,而少有展示,今天我们来一场比拼,算是一场临时的考核,大家却都意下如何啊?”
听韩慕侠此言,众人皆感意外。
“义父,我们怎么个比法?”车振武上前,只问道。
“你不用参与!”韩慕侠却对他一摇头。
“唔……”车振武与众位学生,均面面相觑,不解慕侠之意。
“车振武经年一直甚劳,虽未得习武之法,但先有习武之力。”韩慕侠只点头,“而诸位同学多年习文,力量、敏捷、耐力与他都有差距,让他参加这比试,分明有些不公平,一会儿等大家的展示结束了,我自会给他另找项目考核。”
众生皆感欣慰,只点头应允。反倒是车振武,不知义父会给自己安排什么项目考核,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可是,先生,如此的比武,一者对我们女学员不公道,二来,比武之际,拳脚无眼,要真是误伤到谁,反倒不恰当吧!”刘清扬听了韩慕侠这话,开诚布公的说道。
“习武就是为了上沙场,受一些伤更是荣耀,我倒觉得无所谓!”听闻刘清扬此话,一个身量甚高的男学生,果断上前说道。
韩慕侠听了此言,放眼观之,发现这男学生不仅身量高,而且长的也甚为强壮,单论力量,恐难与车振武分出高下。他日常就对这男学生多有关注,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这男学生的名字来。
“这一点,为师我自有决断!”韩慕侠说道,“考虑到大家习武时间不长,力道、招数均不知该如何拿捏,所以今日给大家安排的项目,并非捉对厮杀!我想,以五人为一个小组,各自推选出一位小组中顶尖的学生,仅演武而不比武,我们来一场文斗!”
“这样也是甚好的!”刘清扬听了这话,倒是欣慰,只点点头,说,“如此一来,纵然我们还未学及八卦掌,但若说谭腿的本事,却越来越熟练。”
身旁的乔咏荷、乔咏菊,听了刘清扬这话,也纷纷点头。
韩慕侠命周翔宇准备了三十张纸条,顺序分为六组,每组五张纸条,分别写下一一、二二、三三、四四、五五、六六的数字,然后把纸条叠好。
“大家来抓阄,按照纸条上的图案结组,最大程度保持公平。”韩慕侠说道,“六组各推一个代表,自荐也行公推也行,然后拿出自己最得意的本事,上前来演出,展现给大伙儿。等一会儿演出全部结束,大伙儿再一起来个公议。”
学生排队上前,各自抽签,然后根据签上图案分别结组,一顿饭的功夫,已然推选出周翔宇、乔咏荷、刘清扬和刚刚说话那大个儿等六人,参与展示。
韩慕侠见状,只笑言:“一共六组,却选出了两个姑娘来,组里的男学生,你们真的不敢登台么?”
“先生,并非不想登台,实在是咏荷、清扬两位学姐,巾帼不让须眉,主动请缨而已。”听了韩慕侠的笑言,与乔咏荷、刘清扬同组的男学生答道。
“好吧,好吧,分组已毕,而人选公推,接下来,且按纸条上数目字的顺序,依次演来吧!”韩慕侠且说道。
第一个出场的,便是周翔宇。
他只上前,站在场内,抱拳拱手,向韩慕侠、众位同学作了个揖,然后说道:“在下周翔宇,今日登台,却要给大家汇报我连日来习学掌握的八卦掌的基础套路,这套路只重招数,而不讲力道,在下学得粗浅,还望诸位指正!”说罢这话,周翔宇便施展开了转掌的本事,一边施展一边背道,“八卦转掌妙无边。行如推磨走当先。步法要稳圈要圆,上下与中分三盘。……三盘旋转气为宗,全身环节要放松。心情意静内子精,内外轴承法自灵。先由有象求无象,大小小大是真空,转掌就是八卦阵,阴阳变化在其中……”
一套掌法练完,周翔宇身回原位,微微有些带喘。韩慕侠放眼看地下,只见地下,留下个几近规整的圆形足迹,便知周翔宇不仅在专馆操练,回到自己家,也时常琢磨,这趟掌法,虽演的是套路,但套路已经足够规范,可以说,是做到了分毫不差。
“好好好!”韩慕侠只点头,问道,“那接下来,轮到谁?”
刘清扬只登台,说:“接下来该我,可是,我和咏荷妹妹都要登台,而习练的又都是谭腿,干脆我们俩一起练,却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大伙儿同意么?”韩慕侠向众学生问道。
“自然是没意见!”大家随声附和。
“那好,清扬、咏荷,你俩就一起演一演这十二路谭腿吧!”韩慕侠只说道。
“好!”“好!”刘清扬、乔咏荷各自向前迈步,并排分左右站好,只相互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各自也是作了个揖,随即开练。
谭腿讲究的是什么?讲求的是大巧不工,虽然名字是叫“腿”,意味脚上的功夫,可实际上,拳脚功夫均涉及。这谭腿的套路朴实工整,左右对称,气势连贯。刘清扬和乔咏荷各自用来,动作竟然整齐划一、分毫不差。
“一路弓步冲拳一条鞭,二路左右十字蹦脚尖,三路翻身盖打劈砸式,四路撑扎穿撩把腿弹,五路护头架打掏心拳,六路仆步双展使连环,七路单展贯耳脚来踢,八路蒙头护裆踹两边,九路腰间碰锁分两掌,十路空中箭弹飞天边,十一路勾挂连环机巧妙,十二路披身伏虎反华山。”乔咏荷和刘清扬一边打出拳、踢出腿,一面道出谭腿的拳谱,连声音都是整齐划一,似乎不是在拳场演武,而是在教室里背书。
两人只把招数尽数使完,这才凝神归元,站归原位,再向韩慕侠、同学们作揖,这才下台。
随后,另两位学生也纷纷上台,各自献出自己所学,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个中也均有练的好的地方。
第六位登台的,却是刚刚令韩慕侠注目的这高个儿。
高个儿男生只登台,朝众人作揖。
“诸位学长高见,我叫岳润东,比诸位晚一届,按年龄看,可能是个小兄弟,咱的年龄虽然小,但本事可不小!”岳润东只说道,“今日登台,有练慕侠先生八卦本门功夫的,有练开蒙的谭腿的,润东不才,这些能耐尚未精纯,在这里不敢演出,只恐贻笑大方,但家传的能耐,还记下些,少时也有习练,今日特意献丑,还请诸位明鉴!”
说罢这话,岳润东原地站好,只一个跨虎的架门,起手就要练。
“等等!”只见岳润东用出跨虎的架门,韩慕侠便眼前一亮,他叫住了这学子,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先生,我叫岳润东,今年十六!”
“你今天要练什么功夫?”韩慕侠又问。
“我要献一献丑,练一练我们本门家传的功夫!”岳润东回答。
“本门家传……”韩慕侠兀自叨念,突而问道,“小伙子,你会岳家拳?”
“不错!”岳润东答道。
“岳家拳可不简单啊……”韩慕侠点点头,既向在场的学生介绍,又向岳润东询问,说“岳家拳本生于岳家军,不讲招式精美,却讲对阵临敌之际,最迅速的制服敌人,由易到难包括一字拳、二梅花、三门桩、四门架、五法、六合、七星、八法、九连环、十字桩这十个层次,孩子,你练到哪一层了?”
“学生惭愧……”岳润东只苦笑摇头,说,“先生刚刚之言,润东闻所未闻,盖因我之所学乃幼时家中老奴所传,随着家道中落、老奴去世,家中再无会此拳法之人,我之所学,只有几招、几势,家中拳谱,也只是残本。”
“嗯嗯嗯!”韩慕侠只点点头,“如此说来,先习练出来!”
“是!”岳润东只点点头,原地站好,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做出跨虎的架门,然后一边打拳,一边虎虎生威的喊着,“张飞擂鼓……元霸扛鼎……仁贵挑担……天王托塔……”
“停!”只见岳润东练了几招,韩慕侠迅速喊停,他只起身,急切走到岳润东面前,上下打量,少倾问道,“岳润东?”
“慕侠先生,我在!”
“你是哪里人?”韩慕侠问。
“我生在天津卫……”岳润东回答。
“祖籍呢?”
“润东祖籍在浙江嘉兴!”岳润东再回答。
“浙江嘉兴……”韩慕侠自言自语,“不应该啊……”
“先生,您是何意?”岳润东不解,只问道。
“你家不是河南的?”韩慕侠问。
岳润东听闻此话,笑了。
“实在是惭愧,润东不敢提及!”岳润东苦笑摇头,说道,“先祖爷乃相州汤阴县人,其四子名曰霖,带领一家老小,举家迁至浙江嘉兴,到我曾祖那一辈,携资财老幼辗转至直隶,后家道中落,我父那一辈起,只能以务农为生。为了让我成才,怹几乎砸锅卖铁,才把我供到了私立南开学堂。若非如此机缘,怕我也是无从见到慕侠先生您啊!”
“不不不!”韩慕侠只摇头,问道,“若非如此机缘,我怕也是无从见到润东你啊!”
韩慕侠只异常的感慨,他一边说,一边在屋内踱步,脸上明显带出了兴奋而又激动的神情,走了许久,终才驻足,问道:“到你这一辈子,多少世代了?”
“二十七世!”岳润东答道。
众人皆对韩慕侠和岳润东这一番话摸不到头脑。但这其中,车振武和周翔宇明显是有些听懂了,他俩只也带了讶异而兴奋的神情。
“大家知道岳润东是谁么?大家知道岳润东为何会岳家拳么?”韩慕侠突然对自己身边的学生们问道。
绝大多数学生,面面相觑,不知韩慕侠为何意。
“我的学生、你们的同学岳润东,是民族英雄岳飞岳武穆的第二十七世孙!”说罢这话,韩慕侠双目中几乎带泪,只双手抱拳,单膝点地,行将给岳润东跪倒。
“慕侠先生!”岳润东手疾眼快,岂容韩慕侠给自己跪倒,已然双膝着地,先给韩慕侠跪下,说,“润东受不起如此大礼,先生切莫如是。”
众家学生听到岳润东的身世,皆大呼意外,不少血气方刚之人,亦有要拜之意。
“润东惭愧,实在受不得先生您如此之大礼。”岳润东先将韩慕侠搀起,又对同学们说道,“诸位师兄、师姐,切莫如此,折煞润东我了!”
“想不到,实在是想不到,想我韩慕侠,入江湖三十余载,今日有缘,竟然得见岳飞后人!”韩慕侠不禁感慨,“而你竟然在我的门下修习,这实在是我韩慕侠的荣光,是我八卦门的荣光!”
“只可惜,润东习练八卦掌尚不得法,而家传之学又已然荒废!”岳润东只摇头。
“孩子,纵然已间隔二十七世,我依旧能从你身上看到岳氏家族的风骨!”韩慕侠听了岳润东的话,只点头,双眼慈爱的看着面前这魁梧的学生,说,“莫要着急,莫要悲戚,保持你的热情,秉持你的初心。你刚刚练的这几手,确实是岳家拳,虽属高招,也谈的上精纯,但招数支离破碎,明显不是循序渐进而得之的。不过,从今起,八卦掌的功夫,你兼而习之,我将会从根基开始教起,教你岳家拳!”
“先生您会岳家拳?”听闻韩慕侠的话,岳润东喜出望外。
“不敢说会,但十层次的岳家拳拳法,我在广华山落足之际,恩师应文天却传我至第八层。不敢说精通,但熟练二字,我自忖还是能担得起的!”韩慕侠说道,“再往后的第九层九连环、第十层十字桩,这两个层次我不会,他日你还要再访高人,把这再学全。”
“谢先生!”这次,轮到了岳润东相拜。
“孩子,你祖父、父亲还好么?”韩慕侠问道。
“祖父早已经仙逝,父亲在天津卫郊外务农,身体倒还硬朗!”岳润东说道,“我父是我家这一支的长子,家谱就在我家放着,先生您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