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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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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我们错了,往后再也不跟外人动手了!”乔咏菊、乔咏荷两位学生,对韩慕侠说道。

    “义父,我错了,我往后也再也不跟外人动手了!”车振武也坦诚说道。

    “只有你受伤了?你这两位师妹没受伤么?”韩慕侠不理他们三人认罪之词,只对车振武问道。

    “刚开始不知道,反正我到现场后,压根儿就没让他们这群学生动手。”车振武说道,“二十多混混儿,都是喽啰一样,下手不知轻重,是我一人料理的!”

    “刚开始的时候,你们受伤了么?”韩慕侠又一瞅二乔姊妹,问道。

    “没有,开始就三个混混儿,人不多,有个挑头的,我们姊妹俩,倒足能对付!”乔咏荷说。

    “后来混混儿人实在是多,师哥护着我们,根本不让我们跟着一块儿动手。”乔咏菊也答道,“我们也知道,再掺和,非但不是给师哥帮忙,他还得分心护着我们。”

    “你这伤是怎么受的?”韩慕侠问车振武。

    “让赵德谦打的!”车振武直言不讳。

    “啊?谁?”韩慕侠不敢相信,于是再问,“那家伙跟你比差远了,应该伤不了你啊!”

第413章 筵席不散() 
韩慕侠没想到,自己的义子竟然被能为不济的赵德谦所伤,又要发怒。

    车振武也知道自己义父的心态,于是连忙解释:“那家伙一直在一旁,冷眼看着我教训喽啰们。要说,那群喽啰们被我打的不善,言见已经料理了一大半。可就在我动手落空之际,却突然闻听脑后有风,风声甚恶。我知不善,高高跃起同时转身,只想看看是谁偷袭,却见赵德勤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根木桩子,抡起向我袭来。第一下,我在半空中尚未下落,木桩子打在了我肋部,第二下再抡过来的时候,我却已然站稳脚跟,一脚将其踹飞,把赵德谦打翻在地。赵德谦吃痛不起,我这才再把其他混混儿尽数料理了。”

    “嗬!你一个人打二十多个?”韩慕侠自然相信车振武有这本事,但又对其被赵德谦所伤之事感到无奈,明显被气乐了,只向车振武问道。

    “我跟您学的时间短,只学了些粗浅的皮毛,要真遇上高手,肯定是要受伤无疑。”车振武倒是想的挺明白,只对韩慕侠说道,“好在,那伙子混混儿一来平日里只凭着一股子横劲儿欺行霸市,没有什么真本事,二来他们也不懂得群战之法,我皮糙肉厚,除了挨这一下,倒没吃什么亏!甚至当时挨完这一下,我都没觉得疼,事后才感觉有淤血,痛感挺强。”

    “过来,我给你看看!”韩慕侠只向车振武招手。

    车振武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韩慕侠身前。

    义父的慈爱,这阵子展现无遗。韩慕侠显示抓过车振武的手腕,摸了摸他双手的脉搏,又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了摸他受伤的肋部。

    车振武兴许是感觉到疼了,龇牙咧嘴,表情有些狰狞,但却一声不吭,忍了下来。

    “好小子,知道外面打架回家不喊疼,这股子狠劲儿倒还真不错呀!”韩慕侠摸过伤处,轻轻一拍,“回去吧!”

    车振武只觉痛感钻心,他站回到师兄弟身旁。

    “没受内伤、没折肋骨,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车振武你挨这一下,算涨点经验,得到些教训!”韩慕侠说道,“往后,再遇到见义勇为的场面时,即便与人交手,也得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先保自己再求救人。”

    “师父你不怪我们了?”乔咏荷、乔咏菊两姐妹,听韩慕侠之言,脸上露出兴奋的神采。

    “我不怪他,一是因为他给你们解了围,二是因为他本事足够在外面交手!”韩慕侠刚刚缓和下的表情,忽而又严厉起来,“你们姊妹俩,跟我学了不足半年,刚把启蒙的谭腿学会,怎么就耐不住脾气,非跟混混儿动手不行?!两位小奶奶,脾气怎生如此暴戾?”

    乔咏荷、乔咏菊两姊妹,平日里素来大咧咧,纵然练功苦累,也从未见她俩抱怨。但此刻,听了韩慕侠如此之责备,瞬时苍白了面庞、红了眼圈,眼见得眼泪就要流下来。

    “先生,要说,这事儿也怨不得两位师妹!”听韩慕侠责备如此,周翔宇只轻轻说道。

    “那怨谁?怨我?”韩慕侠问。

    “自然也不能怨您!只该怨恨起初那几个混混儿,确实嘴里不干不净,下手过于轻佻!”周翔宇说道,“他们几乎是用言语逼着两位师妹出手打他们!”

    “啊?”韩慕侠听了这话,又看乔咏荷、乔咏菊二姊妹,问道,“他们混混儿说什么了?”

    “这……”周翔宇语塞,不知该不该说。

    “讲!”韩慕侠催促道。

    “起初那几个混混儿,说两位师妹长得漂亮,后来欲行轻薄时,两位师妹权且都忍了下来。”周翔宇说道,“可后来,他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您老会选说您此举,意不在给武术专馆选徒弟挑学生,是给自己选小妾……”

    韩慕侠听了这话,只深深的喘了一口大气,他半晌无语,只强压心中怒火。可寒拘住了火,这怒气怎能被压抑。手边刚好有个茶碗,韩慕侠蓦地把茶碗抓在手中,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这袁克定送来的上好茶器,被摔得粉粉碎。

    院子里练武的学生,都听到了这一摔碎茶碗的声音,全都停下动作,向屋内巴望。女儿尚在襁褓,被惊醒吓哭,阵阵哭声从卧房中传了出来。

    韩慕侠起身,板着脸走向门口,只向众学生说道:“不要练了,都给我过来,排队站好!”

    学生连忙在韩慕侠面前站好队。

    “你们四人也过去!”韩慕侠回头,对屋内的车振武、周翔宇和二乔姊妹说道。

    四人自然照做。

    “今儿发生在他们四人身上的事儿,你们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韩慕侠只说,“知道的,再听我重复一遍,不知道的,我简而言之。这事儿是什么呢?你们的两位师妹,在外被人调戏,出手伤人,然后引来了更多人,这才由你们的大师哥替他们出手解围,未曾想围虽然解了,却落下个轻伤。”

    众学生大多知道此事,只点头。

    “这事儿的起因是什么呢?起因是那伙子人,奚落我在武术专馆里招收女徒弟!”韩慕侠说道,“我知道,武馆里收女徒,本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是想另辟蹊径,看看能不能打破一些祖训,未曾想落得如此的评价。今天,这事儿发生在她俩身上,明天没准儿就发生在刘清扬身上,往后我兴许还会收女徒弟,这事儿兴许就发生在其他女徒弟身上!”

    学生们皆不敢置评,只站的笔直,视角微微向下,却不敢和自己的老师韩慕侠对视。

    “他人我不管,风言风语我不听,我韩慕侠这些年虽然没什么大成就,但总有壮着胆子办奇事的经历!”韩慕侠只说道,“但这武术专馆里的人,必跟我一条心!我且问你们一句,你们对我收女徒弟,有甚意见?有想法的,现在讲出来,我从善如流。他日,倘若我听你们私下议论,我……我……”

    韩慕侠本意是想说定不轻饶的,但此刻,怕自己的态度一露,学生们有意见也不敢提,故而语塞。

    “先生!”一学生出列,对韩慕侠抱拳拱手,作揖说道,“我们这伙子武术专馆的学生中,有在校的学生、有码头的工人、也有务农的农民,说图从您这儿学到多高明的本事,自忖个人天分,怕是有高有低,但都是慕名而来,慕的名,却是您韩慕侠。朔古至今,侠之大者,莫不是为国为民,但古之侠深受男尊女卑的影响,却重男而轻女,为民却只为半民。您乃今侠,却愿主动打破牢笼、粉碎桎梏,在我们看来,虽大胆,却满是平等的思想,我们打心眼儿里赞成,没人有不同意见,没有人有不同之音!”

    “果真如此?”韩慕侠又问。

    “先生您放心吧,我是个农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来之前,觉得女人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甚至起初,来这儿跟您学习,目的也一为习武,二为涨点儿力气,三为了图便宜,因为您老授课不收钱。现在天还没热,我之前还打算,可能过一阵子到麦收的时候,我就要暂时告假,回家帮忙了。”一个质朴的农装学生说道,“可跟您学的越多,我涨的见识也就越多。纵然我没读过书,也对您的观念异常赞同,我代表我这样的学生说一句,大家赞成的很,对您收女徒弟的事儿没有意见!”

    “好!”韩慕侠深感欣慰,只点点头,可授徒的兴致已然是没了,于是说道,“今日的课程早结一些,大家先回吧,明日继续!”

    韩慕侠见众学生陆陆续续散去,转身回屋。

    只见,张秀茹刚刚把被惊醒哭闹的女儿哄睡。

    “刚刚那些话你都听见了?”韩慕侠问。

    “听见了!”张秀茹回答。

    “刚刚在屋里时,我和振武、翔宇和那两个女徒弟之间的话,你也听见了么?”韩慕侠着重问。

    “听见了!”张秀茹再次回答。

    “你对此什么意见?”韩慕侠再次问道。

    张秀茹月子时受了些风寒,月科病难以痊愈,扰得自己心神不宁,精神有些不振,但她知道,韩慕侠必须要听到自己的意见,才能决定自己未来如何授徒,于是挤出一丝笑容,一边拍着孩子一边说道:“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我不会在意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只大着胆子放心做就行了。纵然是天下人背向你,我也始终与你面对面!”

    韩慕侠这才点点头,他摸了摸女儿的脸,如释重负转身出屋。

    院子里,大部分学生已经陆续走了,周翔宇已然整理好了自己的行囊,刚刚把习武的器具摆放整齐,也准备离去。

    “周翔宇,你过来!”韩慕侠只向他招了招手。

    周翔宇点头,走到韩慕侠身边。

    “孩子,你应该还有话,准备对我讲吧!”韩慕侠问。

    “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周翔宇脸上呈现出讶异的表情,只瞪圆了眼睛问道,“这事儿我上午夏游之前,才刚刚得到准确消息!”

    “啊?”韩慕侠本意是想问,同在武术专馆习武,为何二乔姊妹与混混儿动手时,周翔宇不上前帮忙,可这一诈,却诈出了另外的事情,于是问,“什么准确消息?”

    “慕侠先生!”周翔宇只深施一礼,对韩慕侠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本意是做好了周全的准备,才向您告辞!”

    “向我告辞,你不准备习武了?”韩慕侠问。

    “近年来始终在您身边用功,受益良多,纵然只是浅尝辄止,学到的本事,于翔宇我本人,也将受益终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说的是在您身边习武的学业,无论早晚,翔宇终将毕业,投身社会报效国家,我们师生总要分别。但这习武之事,这一席盛宴,却永不会散,我是要终生坚持习武的!”周翔宇只说道,“我只是准备暂别南开学校、暂别武术专馆、暂别天津卫。”

    “怎么,你要出门么?”韩慕侠问。

    “嗯!去日本留学!”周翔宇答道,“盘资已经准备好,日本方面已经批准,我兴许夏末就要启程了!”

    “唉……”韩慕侠只慨叹一声,不住摇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去欧洲去美国,去哪里都行,你为什么要去日本啊……”

    “日本这个国家,我说什么也要去一趟!”周翔宇斩钉截铁,纵然知道韩慕侠因此失落,仍然不改其志。

第414章 矢志不渝() 
当周翔宇说出自己要去日本留学的决定时,韩慕侠明显展现出了自己的不悦。但这样的情绪只持续了片刻,他自己便主动跳过。

    “先不说这个,我有别的问你!”韩慕侠只微微一笑。

    “先生还有什么事?”周翔宇抬眼问道。

    “我问你,今日如此多的事情,包括你乔咏荷、乔咏菊两位师妹遇险,包括混混儿把你们团团围住,甚至包括车振武主动出手帮大家解围。”韩慕侠只面带笑意问道,“为何这么多的险境面前,甚至连你两位只会谭腿的师妹都出手了,而你却不出手与人相搏呢?”

    “因为我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战!”周翔宇开诚布公,只直言相告,“无论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还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都要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国与国之争,可能是为了国土、矿藏、水、粮食,而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则可能出于对荣誉、尊严、财产、亲朋的保护。”

    “你要出手保护你的师妹和同学啊!”韩慕侠略带责备口吻。

    “那是从我的角度,从我们的角度!”周米来问道,“可是从那伙子混混儿的角度呢?他们为什么要执意难为我们?他们又有什么目的?这是我在当时看不透的,既然看不透,便不要出手。”

    “孩子,你说的对,但却也错了!”韩慕侠只摇摇头,说,“无论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还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兴许需要理由,但兴许便不需要理由。战争和争斗是人性使然,它不为了任何原因,却是人性的驱使。”

    “既然如此,师父,当我面对一个需要被万人唾弃的人性时,究竟是要与之战斗呢?还是要视之如同无物呢?”周翔宇问,“或者说,当了解自己的能耐不足以降服、制服他的时候,究竟是要放纵自己拼死一搏,还是更多动脑子以智取胜呢?”

    “你的意思是,你打不过,就去找能打过他们的人?”

    “是,却也不是。”周翔宇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对韩慕侠说道,“我当年习武,便不是出于以暴制暴的目的,只想知道,当一个人掌握了可以用自己的体力制服他人的技术时,究竟是个什么感受。当你掌握了这样的技术时,又该怎样把这技术运用到最恰当的地方去。”

    “你是在纠结究竟何时该出手、何时不该出手么?”韩慕侠再问,“你习武的理想不是为了取胜,而是为了了结如何驾驭胜利?”

    “先生,虽同为习武,但您在先,我在后,我跟随您修习,目的和理想却截然不同!”周翔宇却摇头,只说道,“您要的是武术专馆,我要的是南开学校,您要的是人人成为士兵,我要的是人人成为公民,您想要一个人人有杀敌本领的侠义国土,我想要的,却是人人都有自己想法的思想国度。”

    “孩子,这背离了我当时收你习武的初衷啊!”韩慕侠只摇头。

    “先生,这却与我习武的目标,没有任何矛盾!我习武就是为了丰富人生阅历,在全面习文的基础上,有选择性的习武,让自己的性格更完善,让自己的人格更完整。这个国家,未来究竟是要靠文人治理,还是要靠武者统辖,现在还看不清楚。但无论是哪方势力居上,我都有过尝试,都有过接触,都有过应对之法。”周翔宇却点头,说,“我的梦想,是全天津卫、全中国的孩子们学有所教,是全天津卫、全中国的成年人劳有所得,是全天津卫、全中国的患者病有所医,是全天津卫、全中国的长者老有所养,是全天津卫、全中国的家庭住有所居。”

    “孩子,你只记住这一句话,这是我送给你的!”韩慕侠苦笑,只对周翔宇说道,“不经思考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同样,不曾抵抗的人生也是不值得过的!”

    “先生,您的意思,翔宇完完全全赞成,心里也完完全全明白!”周翔宇听过这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说道,“然而抵抗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消灭坏人?还是为了改造坏人?我觉得,无论是抵抗还是不抵抗,我们都要搞明白,坏人是为何变坏的。要知道根源,在于了解坏人为什么变坏,在他变坏的过程中,究竟那几方力量对他施加了影响,造成了他当下的坏。一个坏人好消灭,但如果影像他变坏的根源犹在,便还会有更多本质善良的人,在影响下源源不断变成坏人。而我们的敌人,也会源源不断的产生。”

    韩慕侠被周翔宇这一句话,辩得哑口无言,只兀自点头。

    “先生,您读史甚多,想必是知道,中国历史上,朔古至今的治世期数不胜数。或许君王的性格、手段,谋臣的策略各有不同,但一个共同点是,治世期都有严明的法度。”周翔宇说,“可是,同样的法度,为何在治世期行得通,过了这个阶段,便行不通了呢?这正好可以辐射当下,您要知道,清已灭,而民国启程维艰,严明的法律立下了多少,而坏人仍旧当道。在我看来,法律是最低的道德,而道德是最高的法律。道德并非是品行那么简单,更意味着能够明辨是非。当下我们正处于帝制与民主共和的探索摸索期,单单依靠个人的暴力,以暴制暴,确实能够压制住坏人的气焰,但却无法解决一个人是如何变坏的这一论题!在我看来,与其用暴力,不如用智慧,冷眼以观之,这样才能从坏人的身上,发现蛛丝马迹,找到此论题的应对之法!”

    “什么样的蛛丝马迹?什么样的应对之法?”韩慕侠问。

    “《吕氏春秋》中有一节,是这样写的,它写道:‘凡人之性,爪牙不足以自守卫,肌肤不足以扞寒暑,筋骨不足以利避害,勇敢不足以却猛禁悍。然且犹载万物,制禽兽,服蛟虫,寒暑燥温不能害,不唯先有其备而以群聚也,相与利之也!’”周翔宇说道。

    “背的好!”韩慕侠由衷感叹,说,“这一章出自《特君览》,说的是人的能力不是自然界最强大的,但却能主宰自然,这盖因为人是群居在一起,形成了固定的团体。”

    “是啊,这正是坏人变坏的原因之一!”周翔宇说道,“人们居住生活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这样的社群,干好事有效率,同样,干坏事也有效率,当他们决定干坏事,而不自觉干坏事的时候,往往如同伤寒杂症一样,相互影响,发展速度却变得更加的迅速,对人的影响也更加强烈。”

    “人们居住在一起,相互影响,这固然可以解释群体中人是怎么变坏的,但却没有解释,人究竟是为什么而变坏的呀!”韩慕侠发现了周翔宇话中的漏洞,继续问,这阵子,他已经忘了之前留下周翔宇的初衷,是要询问他作为一介习武之人,为何面对危险却不出手。

    “民者有三患:所谓饥者不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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