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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昨夜晚七十三条蒙八旗士兵被杀的元凶啊?”这县官儿问道。
“不错!”大刀张老爷站在鼓楼上,点了点头。
“壮士,我敬重你是个人物,是个汉子!”县官儿朝大刀张老爷招了招手,喊道,“壮士,你下来说话!”
大刀张老爷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小刀,把系人头的绳子割断,血淋淋的人头瞬间下落,掉在县官儿台案前的地上,咕噜噜乱转。他自己,则一个鹞子翻身,从鼓楼十几丈高的楼阁上跳下。
众人惊呼,皆感这英雄俊品人物,即要在这鼓楼前被摔死,命丧当场。
殊不知,这大刀张老爷待身体快要着地那一刹那,身子却硬生生停止了转动,身形之快,前所未见。甚至没有人看明白,这人是怎么平静无声的落到地上的。
只有王义顺在人群中看的明白,自己的结拜大哥“大刀张老爷”,分明是在双脚即将落地的那一刹那,使了个“梯云纵”的招式。这招式原本是蹿高纵矮时用的。但结拜大哥在下落途中使出,却起到了个泄去下落惯性的妙用。这英雄,自鼓楼跳下,身形晃动间,脚尖已然着地。松软的黄土地,甚至连点儿灰尘也没被激起。
“大刀张老爷”刚一现身,几十个护城兵已然把他团团围住,亮堂堂明晃晃的刀片儿架在脖子上,让“大刀张老爷”动弹不得。
“来呀,给这人犯带刑具!”县官儿有模似样的摆起了谱,他朝自己身边的手下说道,“这人能耐不错,快给他把三大件儿带齐了!”
看热闹的人群却一阵阵起哄。
真有那心里明白事儿的人,唱喏小声说:“此人若真要跑,干脆不来投案便是,今天既然现身来,必定是不愿逃匿,这三大件儿又何苦上呢……”
县官儿却浑自不理会,他原本是听到百姓唱喏的,此刻权当没听见。
手镣、脚镣和插板瞬间就锁在了“大刀张老爷”的手腕、脚腕和脖颈之上。
“呔!台下站的,可是昨夜晚七十三条蒙八旗士兵被杀的元凶啊?”县官儿问道。
“不错!”大刀张老爷大义凛然,答道。
“既是杀人的凶手,那见到本官,为何不下跪啊?”这县官又问。
“但凡今天在现场观这热闹的朋友,都是能辨是非,能明善恶的。这习文的,我叫您一声老先生,这练武的,我叫您一声老师傅。这七十三名蒙八旗的鞑子,却是我所杀。但杀他们的原因,刚刚我也已经和大伙儿讲了。”大刀张老爷正气凛然的说道,“在场的,倘有一人说这事儿我做错了,说我这事儿做的,不够一撇一捺一个‘人’字,我立刻当场给您官老爷跪下。倘若大家觉得我‘大刀张老爷’这事儿办的对,对得起父老乡亲对得起咱天津爷们儿,我是决绝不跪!”
天津卫这县官儿听了“大刀张老爷”的话,打心眼儿里竖起个大拇指,赞成他的观点。可既是大清朝的官吏,就要立大清的王法,这开堂断案的时候,跪或不跪,可由不得你占理不占理,做的是对还是不对。
“这位张壮士,听你话里话外,也是读过书的人,这大清朝的王法,你肯定也知道些。你若执拗不跪,本官的堂棍可是不认人!”天津卫这县官儿,竟然扳起了脸。
“我知道,你既是天津卫的地方父母官儿,当然要维护你的官威。所以,我没等你派人查办,自己来投案了!想你作为天津卫的父母官儿,这盘踞在西郊的这股蒙八旗残兵,他们究竟干了些什么,你大体上也该有个耳闻吧!”大刀张老爷的嗓门挺大,“这位官老爷,您且说说,这帮蒙八旗的残兵,到底该不该杀
!”
“大刀张老爷”这番话,真真切切传到了鼓楼广场每个看热闹百姓的耳中,大家“刷”的一下,把目光都对准了县官儿。
这县官儿到底知不知道这事儿呢?知道!
如果这一案果是“大刀张老爷”所为,那这县官儿,真和现场看热闹的百姓一样,打心眼儿里赞成他的义举。事实上,为了把这些蒙八旗兵“请”走,半个月前,他就写好折子递往京城了。可是,这折子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始终没有回音。
还是那句老话,他作为大清的官吏,尤其是作为大清治下的汉族官吏,没法子决定八旗兵的去留和生死。定人生死的事儿,只有皇上能做主。
“这个……”天津卫这县官儿被“大刀张老爷”这话将了一军,一时间没法子说出个子午卯酉,但久历官场,这点应变他还是有的,于是,他微微笑了一下,张口继续说道,“好一张伶牙利口,不给你点厉害你自是不跪!来啊!将此人插跪下了!”
四个手持堂棍的兵勇走上前,他们一起把手中的堂棍顿向地下,每一顿,便响起清脆的声音,四名兵勇威严的喊道:“跪!跪!跪!跪!……”
这堂棍倒有核桃粗细,中间刷黑漆,两头刷红漆,顿在地上响起的声音清脆而震耳。官面的威风一时间展现无余。
“这位壮士,你若再坚持不跪本官,堂棍无眼,可就要朝你那膝盖轮下,到时候,你那半月板将粉粉碎,你那一身的能耐,就要被本官废了啊!”县官儿不愿真走到此步,他把利害关系明明白白的讲给“大刀张老爷”听。
台下化妆易容的王义顺,听了此话,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式练的好不好,全靠脚下的步眼。自己这结拜的大哥,倘若真被人打断双腿、打碎半月板,这一身惊人的武艺,这就算废了!这些年下的功夫,便算是没了!
想到这里,王义顺挤出人群准备走进公审现场,他没想好自己是要投案,还是要劫法场。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
之前还在催促的兵勇,却在同时丧失了耐心。尽管他们四人也佩服“大刀张老爷”的所作所为,但吃的是爷家的饭,就要办爷家的案。他们四人四双八只眼相互交流了个眼神,四支堂棍从正反两个方向,向“大刀张老爷”的膝盖处扫去。
都是心明眼亮的官人,这一招一式都练过成千上万遍。这棍的力道、这角度、这速度,——倘若真的打中,“大刀张老爷”的余生都将落下残疾,再也无法站立。
王义顺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可人群摩肩接踵,他竟然一时间没法子挤出。
眼睁睁的,四支木棍就要落在结拜大哥的腿上。
第24章 悉听尊便()
却说王义顺眼睁睁看到,四根粗壮的堂棍转眼间就要擂到自己结拜大哥的膝盖上,此时,“大刀张老爷”脖颈带枷锁,双手、双脚皆被镣铐缠绕,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看到这一幕,王义顺心急如焚。
在鼓楼看热闹的百姓们,也都为这净胳膊净腿的汉子叹惋,只道这一浑身绝艺的汉子,马上就要双腿尽断。
唯独“大刀张老爷”却不着急。但得见,他目光所及,脚下攒力,踮起脚尖只一轻跳,身子竟然跃起了一丈多高。须臾之间,避开了四根堂棍对自己双腿的前后夹击。堂棍相互击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刹那间,手中持杖的衙役兵卒,竟然棍棒脱手。再看他们手心,各个被震得流出了鲜血。
反过头,再说身形已经跃起的“大刀张老爷”,足再沾地的时候,他可不在原地了。他的身形如此矫健,此刻从高处落下之时,他小肚子攒劲,身子前倾,竟然站在了天津卫县官的公案上。
“这……这……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县官此刻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强迫自己稳住了心神,咽了口唾沫压惊,故作镇静之态说道,“怎么,你这刁民悍匪,难不成,你要拒捕殴差么?”
“我说,我的青天大老爷,你来瞧,你来看,我若真存心拒捕殴拆,此刻还有你们的性命在么?”“大刀张老爷”站在县官儿的公案之上,他向四下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手铐、脚镣和枷锁完整,随即,他双脚站开与肩同宽,胳膊肘用力向后背去,只听“搁楞”“嘎巴”“哗啦啦啦”的声响。
再见“大刀张老爷”的时候,此人已经踹镣,挣脱了脖颈上的枷锁和手铐脚镣,身形跳跃到天津卫县官的身边。
“你……你……你要干什么?”天津卫的县官儿这些年可断了不少悬案,可他从政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的即景,熟铁打造的手铐脚镣,最结实的木料和铁钉箍造成的枷锁,竟然如同麻绳穿豆腐一样,被人挣脱。
“我要干什么?我要跟你说道说道!”“大刀张老爷”伸手,轻轻搭在县官儿的肩膀上,这县官儿浑身一激灵,汗如雨下。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没有金刚钻,我‘大刀张老爷’不敢揽这瓷器活儿。七十多个蒙八旗的残兵是我杀的不假,可咱是行侠仗义干好事儿!既然是行侠仗义,就不能因为干好事儿连累了自己和朋友。今儿这案子,我来投了,我就是原凶正犯,有能耐逮我的,来西郊访我找我来,没能耐的,或是只会写三脚猫四门斗的功夫的,我劝你们别浪费时间!”
此话说罢,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刀张老爷”单伸出另一只手,在空中摇晃了一下。人群中的聒噪瞬间又沉寂下来。“大刀张老爷”继续张口,他还有话说。
“我之前访过此官,此官行为颇为正派,秉公执法,了结了不少知名的悬案,倒不是那贪赃枉法之徒,所以今天我挣脱手镣脚镣和枷锁后,手下留情,留他一条性命,以期他今后多给各位乡亲们办好事儿。但凡他变质了,乡亲们二拇指宽一个纸条子,多写些贴在墙上,我‘大刀张老爷’看到以后辨明真伪,自会给大家讨说法!”
说到此处,“大刀张老爷”伸手轻轻拍了拍县官儿的肩膀,问道,“青天大老爷,你听明白了么?当好官,人人捧着你,若是当贪官,当糊涂官,老夫我第一个来取你的项上人头!”
说罢此话,“大刀张老爷”双足点地轻轻一跃,竟然又跃起两丈来高,落地时却已然钻入人群。人群再自主分开的时候,正是一条通衢大道,直通向天津卫的北面城门。这“大刀张老爷”的身影,却还要向哪里去寻。
守城兵、衙役和堂兵面面相觑,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各自把目光对准了天津卫这县官儿。县官儿这阵子倒也明白,他知无论如何不能捉到这所谓的“大刀张老爷”,可是官面儿繁琐的工作却还是要做,于是,他大声喊道:“来人啊,人犯已经逃脱,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
另有些人,抬着老大人的公案、笔墨纸砚返回衙门。
此话到这里,姑且搁下不提。但这天津卫的县官儿您各位可记住喽,以后,还能有他出场的机会。现在,他还是一年轻的能吏,但随后,他在官场沉浮,醉心于疆场,屡立战功,被同治皇爷和皇太后赏“力勇巴图鲁”的名号,再出场的时候,他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大刀张老爷”从现场的公审全身而退之后,他的脑子里全是自己的结拜兄弟王义顺。此时的王义顺知道天津卫不便久留,已经随人群散去,回到城外。他在藏匿武器的地方,找回了自己的陨刀和盘缠。他深知自己的结拜大哥已经脱离险境,决意按照自己之前和他的约定,返回奉天暂避风头。行至到距离天津卫60里远的武清县地界时,却看大道之上,早有一人等候。
王义顺手搭凉棚,仔细观望,此人哪是旁人,正是为自己完这截杀蒙八旗一案的结拜大哥“大刀张老爷”。
王义顺不敢迟疑,他紧走几步,想要拜倒在“大刀张老爷”的身前。这结拜大哥却怎容他跪,双手一托他的胳膊肘,已然又把他扶了起来。
“大哥……”王义顺话没出口,已经双目带泪。
“嗨,兄弟,干什么做这儿女之态?”“大刀张老爷”笑言,“案子也消了,咱这胸中这口怒气也出了,又都没有什么损失,怕什么?”
“弟只怕,今后大哥便是有家难回、有国难奔,再也没法子在故里生活啦!”王义顺说。
“兄弟,你这话就说错了!你道官面儿还会难为我么?事已至此,他们已然尽了力。这桩案子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是发展到今天,已然成了一桩悬案。更何况,这朝廷现在的精力,几乎都放在了南方与英吉利的战事,和与太平军的争斗中,焉能再有精力分神顾我。我和你一样,暂避半年的风头,便没什么大碍了。即便还有人记起此案,凭借哥哥我的身手,他们还能拿到我不成?”“大刀张老爷”说道。
“兄所言极是,小弟佩服啊佩服!”王义顺点点头。
“到这里,我倒有几句良言,想要劝劝兄弟。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兄长只管教诲,小弟自然是听!”
“你这身能耐,这拳脚、这快刀,堪称是罕逢敌手。你保镖、行路、闯江湖,都不会遇到大的阻碍。问题,是你这脾气,太急了!人言习武之人,最要保证的就是控制自己的内心,你今后遇事,切不可过于急躁,凡事要多想想,多琢磨琢磨。至于这比武较高下之事,也要能免就免。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把人家打败了,人家的功夫就算是白下,名声便也算毁了;人家把你赢了,你这功夫就也算是白下,还有脸面在保镖走江湖么?你说,哪个练武的把式,不是下了大功夫?一招一式、须臾之间,就要否定人家几十年的苦工,这实在是有些太残酷了。”结拜大哥说到这里,突然从怀中掏出了本拳谱,“这个给你,这是当年我在宫里当侍卫的时候,我们的头儿给我演示出的另一路宫廷‘谭腿’。多是武学基础,指着它赢人,恐怕难胜高手。但你若是要用它来强身健体提升境界,自是可行的。江湖道,吃饭要靠能耐,更要靠朋友,你用它,将来自会结交到更多的朋友。”
“兄弟我自是听大哥的!却不知大哥接下来要去哪里?要不然,和我去关外呆些日子?”王义顺问到。
“大哥我比你痴长几岁,这些年在咱家乡养老,呆惯了,已经不想再出去游历了,咱俩就此别过,他日自会相见。”
说书讲故事,得说公道话。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都有优劣之处。咱话搁在这里,王义顺这辈子走江湖,心里都装着结拜大哥的这话,可是他比武争胜之心,却从没有丧失。不但如此,这基因还随着自己的女儿,遗传给自己的外孙韩金镛。而王义顺自此一别,却再也没见过“大刀张老爷”,无论他怎么托人查访,怎么寻找,“大刀张老爷”就如同是江湖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了音讯。
这一别三十多年,如若不是今日,王义顺为了自己的女婿韩长恩讨公道,大闹赵府的话,那自己可能依旧不会与韩长恩相见相认。兄弟相见,自有一番伤感,这一幕,倒把王义顺的女婿韩长恩,和赵家这仨表兄弟看糊涂了。
“大刀张老爷”和王义顺诉说了以往的经历,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论起来,这韩长恩和赵家仨表兄弟,还姑且算的上是远房的亲戚。
既然如此,一天云彩,这就算满散开了。可接近耄耋之年的“大刀张老爷”,依旧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
“兄弟,这事儿不能这么算!既然你找到这儿来了,这事儿就该有个说法。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啊?”“大刀张老爷”向王义顺问道。
“嗨!还能怎么办,哥哥在上,哪有兄弟我说话的地方。能见着大哥,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这事儿究竟怎么办,您老就给拿个主意吧!”王义顺点点头,说道,“我从现在起,就悉听尊便了,您老怎么说,咱就怎么办!”
“那我可说了!我这人,讲情、讲面儿,更讲理,这事儿,虽然他赵家这仨表兄弟,办的不是人事儿,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家这傻姑爷也是答应的,而且白字黑字,落得清清楚楚,所以哥哥我没别的办法,这你家过去的二十亩良田,自是不能退,他盖下的那几间大瓦房,也是置换的,也不能退,这借据上签下的欠款是纹银一百两,连本带利,是二百两,白纸黑字写得明白,有双方事主的签名,你这傻姑爷,想抵赖,也没法子抵赖,这你们能接受么?”“大刀张老爷”问道,“这钱,你们还的上么?”
“自是还的上,我这次是归隐江湖,带着养老钱的,足够还账!”王义顺从胸口里掏出一摞银票,数出四张来,每张五十两,四五二十,刚好二百两。
“赵家哥儿们,你们谁来查验一下,看看这银票是真是假啊?”“大刀张老爷”问。
“表舅,您老在这儿了这个事儿,自然是没问题,我们信不过别人,怎么也信得过您啊!”赵俊鹏点点头,做了个揖,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即便是之前刚刚挨了一耳光,掉了几颗后槽牙的赵俊海,现在的情绪也缓过来了,他心想:“我道这表舅真是向着外人,原来,他老人家在这里给我们找齐呢!”
最难过的却是韩长恩,他心想自己的岳父本是个英雄把式,本意是来给自己讨公道的,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大刀张老爷”却是秉公,他把欠条借据接过手,当着大伙儿的面儿烧掉,这才说道:“行了,这欠账还钱的事儿都了结了,下面,该攀攀情面咯!你们等一下!”
王义顺不知自己的结拜大哥要唱一出什么戏,片刻之功,“大刀张老爷”却走入后院,扶着自己的妹妹,赵俊彦的母亲走了出来。
“大妹子,我给你介绍个英雄啊!你不是爱看咱地方的这出‘大闹小板桥’的戏么?”“大刀张老爷”指着王义顺,说道,“这就是跟我一道‘大闹小板桥’的王义顺!这就是我的结拜兄弟!”
“嘿!好!”这老太太颤巍巍走上前,他上下左右打量着王义顺,眼神中流露出的倾慕和崇拜,如同少女一般。
“可是,你这宝贝儿子和他这俩表弟,把人家女婿给坑了!今儿要不是我在这儿,这事儿没这么好了结!这都赖你对自己的儿子疏于管教,任由他们为非作歹、由着性子来!”
“这仨小畜生又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啦?”老夫人问道。
“嗨,这我有机会,再跟你慢慢儿说。问题是,我做不了他们赵家爷们儿的主,却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