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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领路的那个小明子多说了几句话。”嬴太玄笑着回答:“侄儿给皇姑请安,玉体康健,千岁千岁千千岁。”说着行了个大礼。
“行了,咱们一家人,用不着这样的虚礼。”嬴太素皱眉让他起来。“跟个小太监有什么好说的,我看你又不正经了——”太素指指他袖口露出的花瓣:“小王爷暗藏春色——”
“大公主明察秋毫!”渤海郡王转转眼珠,对了一句,姑侄两人相对大笑。
橘儿奉茶上来,见两位主子笑得开心,也不由偷偷抿嘴。嬴太玄随手将袖里的花朵拿出来递给橘儿:“几年不见,橘儿倒是越水灵了,皇姑可真会调理身边儿的人。”
“在我这儿最好把你的油嘴滑舌给收起来,小心我缝上你的嘴。”太素瞪他一眼,命橘儿带着侍奉的宫人们下去。
“是,皇姑。”嬴太玄笑应一声,见人都下去了,才说道:“皇姑,守门的那个小明子是个可用的人,既忠心又不缺乏聪明,也够镇静有脑子。皇姑这儿只有橘儿一个得心应手的毕竟不妥,橘儿是个女官,在有些事上终究不如太监方便。那个小明子再好好教一教,倒是可以补这个空缺。”
“是吗?”太素沉吟了一下:“这两年官家也说过往我这里补人,只是顺公公去后,我不管使什么人都觉得不顺手……”顺公公从山阴公主出生起就服侍在她身边,忠心耿耿且深谙宫内的生存之道,与公主感情极深。几年前因病去世,太素伤心极了。
“皇姑长情,但还是要看开一些。”渤海郡王劝道:“既然使不惯陛下那里的人,何不自己调教一个?我看这小明子就不错,顺公公去了几年了,皇姑心里记得,那便谁也代替不了他。”
“……你说的是。我也是该补一个人,那个小明子,我去和陈堰公公说,请他亲自带一阵子吧。陈公公是顺公公唯一的徒弟,交给他,我也放心些。”太素神情有些黯然。
“这样也好,小明子倒有了造化。”嬴太玄点头,陈堰是皇帝的贴身心腹,跟着他自然前途无量。他说着便坐到一边的榻上,拨弄了几下花瓶里的几枝红梅,觉得有些饿了,便往点心盒子里看过去——“皇姑,刚在陛下那儿,还听说您做了这个呢。”点心盒子里满满一盒的“手指头”,嬴太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迅速风靡京都的点心,果然很像手指头。
“是吗?我叫人给官家送了些。你也尝尝,很好吃的,一点不腻味。”山阴大长公主显然想起了现在京城里最热的传闻:“凤大公子芝兰玉树,大少夫人娉婷秀雅,都是一流的人物。没想到这个三小姐也这样有趣。快跟我说说,宫外是怎么传的?”
“那还能怎么传,不过是有褒有贬,褒的说这三姑娘聪明慧黠,贬的说三姑娘没规没矩。我看还是赞扬的居多,梅花宴去了许多公子哥儿,和我交好的那几个可是赞不绝口。看来,那位武公子确实不怎么招人待见。”
“那是自然,仗势欺人逼人家做妾,被凤三小姐教训了之后还有脸去向他姑姑哭诉。前日他姑姑进宫和贵太妃说此事,要求贵太妃做主呢。”
“哦?”渤海郡王来了兴致。
“哼,凤家是一品公侯,凤大公子又深受官家信任重视,虽然不入朝,也不是他们能动得了的。自己惹不起,就想让申贵太妃替他们出头。被我讽刺了两句,就灰溜溜的走了,连带着申贵太妃也没脸。
山阴大长公主的警告
“皇姑即使有陛下护着,平时做事也要小心谨慎。这样当众驳了申贵太妃的面子,只怕她也不会善罢甘休。”渤海郡王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
“哼,她管好她的后宫事务就行,还想把手伸到朝廷上。凤三小姐再怎么没规矩,自有凤家的长辈管教,要不是被我讥讽了两句,我看她倒还真想拿这件事儿做文章呢。”太素冷笑。“她不是皇后,也不是太后,拿不住我的错处,她还没那个权利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
“申贵太妃虽然没什么大智慧,但她的小手段还是很多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先皇的妃嫔中脱颖而出。”渤海郡王冷静的提醒着。
“你放心,我在这宫中也待了二十一年,她要是想玩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尽可放马过来。”太素拈起一根“手指头”放进嘴里。“不说这个了,上次在凤府,我被官家抓到,先被送了回来。你待到几时才走的?报了仇没有?”
“哈哈……”渤海郡王想起凤曦展新婚之夜的恶作剧,不由得笑出声来,把当夜发生的事情向山阴公主说了一遍。他口才好,很有讲故事的天赋,说的活灵活现,逗得山阴公主娇笑不止。
“那鹦鹉真有那么神奇吗?”山阴公主双眼发亮。
“当然,侄儿亲眼所见的。”渤海郡王点头微笑:“我看那鹦鹉绝不是寻常的鸟儿,据说是国师府送给凤二姑娘玩的。国师神秘莫测,谁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一只通灵的鸟。”
“改天倒是要见识见识。”太素觉得有些渴了,低头喝了口茶。渤海郡王在一边想起那只骄傲的死鸟锦锦每次送信来都对他不屑一顾的眼神,眼角不禁抽搐了两下。“我小时候,顺公公常给我讲些民间的故事,若是依照那些故事说的,这样的灵鸟也只有那些人中龙凤可以使唤。听宫里的人说,梅花宴那天凤家的两姐妹国色天香灵气四溢,想必是真的了?凤家的老夫人和夫人都进宫请安过,我也见过了,少夫人上回进宫朝拜,果然风姿绰约、文秀雅致,怪不得凤大公子冒着被降罪的危险上书奏请呢。他家两位小姐到底如何呢?我最近没有事做,无聊得紧,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好,我倒想常召她们进宫来和我作伴儿。”
“凤三小姐是前朝探花宗清元之女,想必知书达礼、端庄娴淑。”渤海郡王答道,此时凤府内正缩在闺房里看耽美高H小说的曦雨突然打了个喷嚏,往四周看看没有人来,就继续缩回去开电脑看GV了。
“嗯,你说的不错。既然是有名的才子宗清元的女儿,一定满腹诗书,梅花宴上又来了这么一招儿,想必是个既有才华又不迂腐呆滞的人,倒值得我相交。对了,还是上次半夜凤鸣京都的时候,国师就说有一事求我在官家面前通个声气,就是这凤三姑娘的来历身世。那凤二姑娘呢?”山阴公主接着问道。
“哦?凤三姑娘的来历?怎么说的?”渤海郡王蹙起剑眉。
“国师让我捎了一句话,说是‘自天之涯地之角世界之边缘而来’。可明明是从塞北接回来的嘛!我也正奇怪呢,可官家一听这句话,就不再留心这件事儿了。想必,是国师以前和他说过什么,他们师徒俩的秘密可多着呢。”
“……原来如此。”嬴太玄低语了一句,彻底放下心来。
“你别打岔,我问你凤二姑娘怎么样?那天晚上你既然见到她了,想必可以给我些意见吧?”
“……秀丽动人,美若天仙。”渤海郡王沉吟了一下,如此说道。
嬴太素明亮的美眸缓缓眯了起来,玉手慢慢把茶杯放回桌上:“是吗?”
“……怎么了?”嬴太玄反问。
“凤大公子大婚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是说除了你们的恶作剧之外。”山阴公主的语调变了,冷冷的问。
“皇姑为什么这么问?”渤海郡王有些惊讶。
“……子琮,我是在宫里长大的,”山阴公主动作优雅的站起来,往前踱了两步。“先皇和今上一直护着我,所以宫里的血雨腥风,从来没有波及到涵章宫。可即使如此,每年我这里还是要死几个宫女太监。宫里的孩子,一个不可或缺的本事就是察言观色,更何况你又是我最亲近的几个人之一。”
“……皇姑到底想说什么?”
“子琮,你看人评人自有你的一套,但你绝不会以貌取人。就如你说凤三小姐,说她‘知书达礼、端庄娴淑’,这是人的品行。可是为何评价凤二小姐,却用这样的词语?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是赞扬;但从你口中说出来,是轻佻。”
渤海郡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我记得上一次听到你用这种词语、这种口气形容一个人,还是在两年前。那时你仍在京中,花名满天下。而被你这样形容的人,是推脱了你的邀约,去赴凤大公子宴席的那个花魁。”太素踱步到绘着白梅花的四折镏金小屏风前面。
“……皇姑好记性。”
“子琮,你是凤子龙孙,官家的堂弟,当朝的郡王,论身份血统你尊荣高贵;政事上你又是一把好手,这两年你在封地做出的政绩,朝臣们谁不夸奖?你父亲重病的时候,你日日在床前端汤侍药,怕有人下毒自己先尝尝;你又对皇帝忠心耿耿,若不是有你帮衬着,官家不知道会增加多少的麻烦。子琮,虽说自古忠孝两难全,可是你既是个孝子又是个忠臣,切记要爱惜自己的名声。”太素语声恳切,殷殷叮嘱。
“……”渤海郡王垂眸不语。
“即使你不顾忌自己的名节,也要为别人想想。你的身份再高贵、功劳再大,也不能成为你玩弄良家好女子的理由。”太素折回身来,止住他欲说出的话:“不要跟我说,你是为了报复凤大公子,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你的心胸并不狭窄,之前说要报复,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何况你已经在他的新婚之夜报复完了。你们之间这些小小恩怨来往,无伤大雅;可你若是把凤二小姐也牵扯进来,戏弄了人家公府千金,坏了人家好女儿的名节,那才是真正和凤氏结下了仇怨。子琮,你要三思。”
“是是,皇姑,侄儿知道了。”嬴太玄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
太素暗暗叹息一声:“你别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这是你,若换了别人,我半个字也懒得劝。”
“是是是,皇姑。”渤海郡王嘴里漫应了一声。
“行了,天也不早,我另请了别的客人,就不留你用膳了。”山阴大长公主叹口气,开始赶人。
“什么客人这么得皇姑的喜欢?连我都给赶走。”嬴太玄好奇起来。
“哼,若是别人,我还不赶,是你就得给我走。”嬴太素瞪了他一眼。
渤海郡王正待再调笑两句,橘儿进来回禀:“公主,秦娘子到了,正在山房外面等候。”
“哦,原来是她。皇姑不放心,我走就是。”嬴太玄笑道,行了个跪安礼,便要出去。
“子琮。”
“嗯?”渤海郡王回头。
“……你若执意不听我的劝告,我倒也管不了你,只是到时若真出了事儿,不管官家如何,我是绝对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是是是,皇姑。”嬴太玄简直要翻白眼了,不明白一向爽快的姑姑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
“本宫说到做到。、
姊妹闲语
“好一个‘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山阴大长公主拊掌赞叹道:“只凭这一句,便可以见其心性。书香门第闺阁女子,竟有此凛然侠义之风,真是难得。”
“谁说不是呢?梅花宴上凤府两位小姐顾盼间倾倒无数,如此美貌,又有如此心肠,也不枉老天将她们生在这样脱俗的家族中。”秦空醉点头,感叹了一句。
“鸣筝,我知道你一直在忧虑什么。你放心,有我在一日,总护你一日周全。”山阴公主肃容道。
“多谢公主,其实奴婢心里对公主亦是感激万分。这几年,如果不是公主暗地里护着,奴婢早就‘零落成泥’了。现在得罪了贵太妃的亲戚,若公主执意要护着奴婢,不免和贵太妃起冲突。奴婢身份虽然低贱,可是也羞于去做那种人的妾侍。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一死不足惜,但若是连累了公主,奴婢九泉之下……”
“呸呸!”山阴公主打断了她的话:“什么九泉之下!你说这等的晦气话,岂不是咒自己?事情还未到这个地步,虽说申贵太妃打理后宫,我顾忌她三分,但焉知她就不怕我不成?咱们且等着瞧,我好歹还有官家撑腰。你不要怕连累我,于我这是小事,我和她早就结了怨;于你可是终身的大事,那个武公子要再来纠缠,千万告诉我。”
“是,公主。”秦空醉站起身来,深深一拜
“今儿有空,来给我唱一段《奔乡》吧,我还是最喜欢你唱的这出戏。”太素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茶杯捧在膝上。的b0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是,这是奴婢的荣幸。”秦空醉发自内心的说道——在这样弥漫着血雨腥风、充斥着阴谋算计的宫廷里,能够遇到这样的一位公主,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幸事之一。
“宁表姐,盯着我看什么啊?”凤府大少夫人的房间里,曦宁和曦雨正因为梅花宴上的恶作剧而被惩罚,内容是抄五十遍家训,绣十幅双面绣图。曦雨的家训已经写完了,曦宁稍微慢一点,不过也就剩下三遍。两姐妹一早被老太太派人“押”到茉莉的房里,让大少夫人看着她们,该绣花的绣花,该抄家训的抄家训。曦雨绣完一片花瓣,抬头一看,原本伏案抄家训的表姐正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很奇怪。
“阿雨,你好聪明灵巧哦。”曦宁突然迸出来一句。
“哈?”
“哥哥常常说我又笨又淘气,祖母让嫂嫂教我绣花,我学了好久才学会的。你一开始就绣的这么好,好羡慕。”曦宁嘟嘟嘴。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而且我以前也学过啊。”曦雨看出表姐心里有烦闷,便把手里的针线放下,准备来个长谈:“我还没跟你说过吧?我和爹娘住在苏州,苏州可是个好地方,江南古城,城里小桥垂柳、碧水悠悠,整个城中都散发着一股子温柔的韵味儿,那种韵味,能让一个北方苦寒之地的大汉子都变得柔和耐心起来。”
“是吗?”曦宁瞪大了杏眼,被曦雨话中那个小家碧玉似的城市给迷住了。
“当然。苏州和京都不同,京都在这个世界的北方,气候寒冷,又是天子脚下,自然有一份贵气大方。而且京都的街道四平八稳,方方正正,一看就知道这里法度森严、等级分明可是苏州就截然不同啦,城中有很多的小巷弄,弯弯曲曲,都是青石板铺成的。下雨的时候,雨点打在青石板上,可好听了。那样的小巷别有一番韵味,有一首诗,就是写它的,诗名就叫做《雨巷》,在我们那里很有名。”
“再多说说。”一边正在核对府里账目的茉莉也放下了账本,静静听着,屋里服侍的大丫鬟们也都望过来。她们都生长在这个城市中,除了似月之外,都没有出过京城。
“苏州满城都是水,我们那里的江南被称为‘鱼米之乡’、‘水乡’,即使是在冬天,也不会很冷,甚至连雪也不下。所以,我小的时候,每次一下雪,就高兴得不得了,和同伴们一起去打雪仗、堆雪人,每次都要娘叫我才肯回家吃饭呢。再说说植物吧,京城种的花儿,大都富贵逼人,华美雍容,比如牡丹、芍药这些花盘大、颜色多的。苏州拙政园的荷花最美,一到夏季芳华灼灼,赏荷的人都把园子给挤满了,园里有一座亭子,就叫做‘荷风四面亭’呢。”
众人心驰神往,屏住了气息,无声地催促曦雨继续说下去。
“等到了秋天,荷花一谢,就该摘莲蓬采莲子,这时候水里的鱼也肥了,螃蟹也有了蟹黄,正是吃水产的好时节。桂花也是这时候开,开的时候啊,真是满城飘香。苏州有一道名菜,就叫‘松鼠桂鱼’,娘学了好久才学会的呢。唉,虽然秋天好吃的多,可是最好的风景还是在夏天,现在少有人荡舟了,若是再早个几百年,就会像一首诗里说的那样,‘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采莲女隐在荷叶丛里,谁也看不见,只听见歌声,多美。”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曦宁喃喃念了两句,垂下眼睑,忽然觉得好羡慕、好羡慕表妹。
“苏州的刺绣和园林,是首屈一指的。苏绣自古就是上贡皇家的珍品,绣娘们个个有一双巧手,有‘十指春风’的美誉。我以前学过一点苏绣,所以现在绣这个才上手这么快。苏州的园林造景,更是天下无双,像我说的拙政园,还有狮子林、留园、沧浪亭,在这些园林里,随便一处景物,都足以入画。所以天下流传着一句话,‘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曦宁喃喃重复道,觉得心里涌起了一股情绪,那种情绪那么丑陋,又那么真实,它叫做“不甘心”——一滴水珠滴下来,打湿了她刚抄好的家训。
茉莉转过头去,不想让小姑们看到自己湿润的眼睛。
丫鬟们有的表情黯然,有的借故出去拿茶水、点心,在掀开门帘的那一刻偷偷拭泪。
“表姐,”曦宁手中的笔被抽走,小手被一双同样洁白温柔的手握住:“表姐,嫂嫂,江南有很多像苏州这样的城,像杭州、扬州,杭州有‘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湖,扬州有二十四桥,桥边的红药醉人万分。天下的好地方多不胜数,都正在等着有缘人的探访,大好的时光,不要浪费在哭泣感叹上呵。”
“……我,我真的能……看到这些景色、看到那么美的地方吗?”
曦雨蹲到她的面前,握紧她的手,表情是曦宁从未见过的坚定严肃:“只要你想,并且努力,我向你保证,一定能!”
“嗯!”曦宁含泪点点头,扑进曦雨怀中。
茉莉看着这两姐妹,转头含泪带笑。窗外的曦展和涂山瑾相视一笑,止住丫鬟们的通报,也不进去,相偕悄悄离开了。
两人俱是思潮起伏,感慨万千。半晌,涂山瑾幽幽长叹一声:“那个世界果然神妙,表妹真乃奇女子也。”
曦展瞅着他一笑:“但愿表妹把你归到‘小受’那一类的时候,你仍旧能这么说。”
涂山瑾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嘴角抽搐不已,一副受不了要昏倒的样子。
曦展哈哈大笑,涂山瑾气得不想理他——明知道表妹的那一套有多么的恐怖,还拿出来吓他,真是闲着没事做,无聊。
曦宁的秘密
“……落榜后,他夜宿在苏州城外,忧闷凄凉,不能入睡。恰好此时有一艘客船半夜来停泊在枫桥,张继心有所感,一点灵犀忽至,便写出了一首流传千古的好诗。”
“快念来听听。”曦宁催促着,一旁的凤老夫人、涂山兰、涂山瑾和曦展茉莉也都听得入了迷。今日难得两家人聚在一起,正好曦雨在给曦宁讲苏州城的风光典故,便一起来听。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