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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皇帝-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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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让李定国背上渗出了粼粼冷汗,现实如此般的残酷,无论他无论承认已否,大明都已名存实亡,难道还能凭着三万兵马北上打下bj城吗?更别说几个月来,奔逃清廷的士卒逾日增多,根本数不胜数,想到这,李定国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但蓦然间,又听到了太子的声音。

    “然,孤此行就是要带给他们希望,让他们知道天佑大明,煌煌不灭,更要让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必现在好过万倍。”

    人都是感情的动物,什么“虽死当归”,什么“忠君报国”,通通都是屁话,朱慈煊要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不仅仅是真金白银,锦绣前程,至少有那么一点点改观,而且,是在他们成为新的带路党之前。

    李定国默然无语,半天后,冲朱慈煊抱了抱拳,擦身上前。

    祭完三牲,焚烧祷言,告慰了普天神灵后,大军随即起行,在队伍的最前面,是引路的锦衣亲兵。

    。。。。。

    两日后,滇缅边境,一万多人在盘山道路上艰难前行,奈何路径太窄,行军速度极慢,他们被拉成了一条数公里长的“长龙”,要想完全通过那条密道,恐怕还要耗上几日。

    朱慈煊跨马走在人群后半段,身前传来了王有德的声音。

    “主子,主子!”

    王有德递给了朱慈煊一块毛巾,用冰桶泡过,冰凉滑腻的很,“白大人说傍晚时分就能到密道附近了,主子先擦擦汗吧?”消息自然来源于坐镇中央的白文选,王有德被派去询问,来的还算及时。

    “还有半日,殿下不用着急。”身旁李嗣兴也说道,自从被李定国千叮万嘱后,他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太子身旁。

    朱慈煊笑笑,他的着急多半是被这鬼气候闷得,时值七月,已经到了最酷暑的时候,再加上山岭之中,空气不通,不到半日便换了好几件汗衫,早一天到也好。

    正想着,身后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太子爷,太子爷。”来人正是那斥候校尉熊逸飞,刚一照面,王有德便甚是不喜,满脸嫌恶的说道:“幸得李将军宽恕,这厮大难不死,怎还敢前来?”想是还在为多日前的遭遇为耿耿于怀。

    熊逸飞也知此番来不讨喜,要不是大帅命他给太子殿下赔罪,说什么他也不会来,吃饱的撑得,白挨一身臭骂。

    “太子爷,小的前几日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太子大驾,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殿下要是还不解气,就把我扔到山里面,任蚊虫叮咬,或者,饿个三天三夜,我绝不动弹。”说着便要脱下上衣,抽出一根藤条,任朱慈煊责罚。

    “饿个三天。。。这算是责罚?”王有德撇撇嘴啐道,嫌着惩罚轻了,朱慈煊倒是盯着这位猴子模样的将领打量了一番,突然忍俊不禁,也知道这个嘴上没把门的主儿,心里便不跟他计较,不过,也不能太让他好过,总得略施小惩一番,免得不长记性下次再犯,遂故意嗔道:“那好,李嗣兴,附近哪一处虎豹出没的多?就把他扔那。”

    一听这话,熊逸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李嗣兴也赶忙下马,俯身握拳,替他求饶道:“太子,这厮虽然以下犯上,对殿下大不敬,而看在他屡立战功,留有大用的份上,就罚他吃五十军仗,末将愿亲自行刑,料他屁股开花下次定然不敢再犯!”李嗣兴不知太子是假怒,真吓出了一身冷汗。

    “哦?屡立战功?”朱慈煊被这几个字吸引住了,淡淡的问道:“你有什么本事?”

    熊逸飞脸上惨兮兮的,半时没反应过来,之后忙道:“末将是斥候队的校尉官,会得一两手侦探的功夫。。。”到这,哆哆嗦嗦再也说不出来。

    “殿下,斥候队是大军的耳目,个个都是好手,最善翻山越岭,侦探敌情,就连父亲也说,这厮脑袋不怎么灵光,身手倒是了得。”李嗣兴也忙替他夸赞道。

    朱慈煊搓了搓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猴子模样的人,虽然长的猥琐的些,却有一技之长。

    “你就是那熊猴子?”

    “回太子爷,那是诨名。。。”熊逸飞直挠头,跪在地上,浑身哆嗦,“俺大名叫熊逸飞。”

    “熊亦飞?熊怎么飞?”朱慈煊大笑一声,随即道:“起来吧,既然晋王都恕你无罪,孤也不跟你计较了。”说完后,又瞧了瞧这人,稍微一顿又道:“死罪可赦,活罪不能免,要想活命,就得拿出真本事来。”

    熊亦飞被折腾的一惊一乍。

    朱慈煊望了望远处,嘿嘿一笑,旋即道:“密道的方位已经通知了部将,你应该大致知道,不过,进口处已经被掩盖上了,天黑之前,你若是能先别人找到密道,孤就赦你无罪,除此之外,还有重赏,记住,不要指望锦衣亲兵会告诉你。”

    “此话当真?”熊逸飞冒冒失失地问道。

    “当真!”朱慈煊点头。

    二话不说,熊逸飞跨上马就飞奔而去,惹得李嗣兴也瞠目结舌,这熊猴子平日极懒,除了大帅的话谁也不听,果然也是个惜命的主儿。

    “此人行事鲁莽,殿下请息怒。”

    朱慈煊早就不生气了,他是在物色自己的班底,如果此人真有本事,倒不失为一场交情。

    当然,他的考量远不止于此,现实逼着他必须寻觅很多的可用之人,特别是在眼下这个关键的时刻,归根结底,皇图霸业是靠数以万计的人垒起来。

    几个月前,朱慈煊还不是这么想的,没系统,没bug,没有肉眼可见的金手指,连特么妞儿都没有,活脱脱一个光杆司令,“魔怔”状态的朱慈煊每天都在忏悔:真是给穿越者丢脸了!

    然而,朱慈煊最终还是改变了,改变的原因很简单:他是人,有活下去的欲望,并且,不必任何人少多少。

    雄鹰展翅需要一根根羽翼,而朱慈煊则要聚沙成塔。

第十七章 斥候校尉() 
野径之中,车马粼粼,大军还在山道上缓缓前行,天色愈发将晚,远远地浮出了一颗小月牙来,远眺群山,依稀可见那夕阳印衬下凹凸有致的伟岸轮廓。

    “主子,快要到密道了。”王有德这时上来提醒道。

    朱慈煊环视了一圈四周环境,然后缓缓点头,虽然这里和其他地方并没什么不同,都是荒苦无人的野山,但从地图上看,他们无疑已经接近了目的地,上面的记号可时刻的提醒着他们。

    “李嗣兴”

    “莫将在”

    “与孤上前去,看看熊猴子如何了?”

    朱慈煊说完,便打马向前疾驰,李嗣兴楞了一下,也紧随其后,不一会儿,二人便行到了大军的前头,前方尽是葱茏的山林。

    停步驻马,朱慈煊向前望去,李嗣兴也赶忙寻着熊逸飞的身影,身后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是周凛和王有德,他们可不敢离太子太远。

    “这厮跑到哪里去了?”李嗣兴四下张望,寻不到那猴子模样的身影,又不敢明说,只得小声嘀咕道。

    “哈哈,李卿,我看你言过其实了,那斥候校尉找不到密道入口,又怕我怪罪,找个地方躲起来了?”耳边传来了太子的声音,李嗣兴这下更惴惴不安了,口里碎碎的骂道,熊猴子啊熊猴子,你真该千刀万剐。

    “王伴伴,取地图来。”朱慈煊吩咐道。

    王有德听闻赶忙上前,把那滇缅地图从竹筒里抽出,恭恭敬敬的递给太子,既然斥候校尉临阵脱逃,那朱慈煊只好先找到入口了,也是,这莽莽大山,草木丛生,枝叶掩盖,狭窄密道藏在其中,着实不起眼,更被说朱慈煊来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特意砍下山林树枝把入口覆盖了,就好比把石头埋在沙堆下,寻常人绝不会分辨出来。

    是不是试题难度太高了?朱慈煊微微摇了摇头,翻身下马,沿着熟悉的山道向前寻去,其后的三人也同时下马。

    密道位置是破局的关键法门,所以朱慈煊格外注意,在那里特别做了记号,周围的景物也记得清清楚楚,是这里固然没错,然而,朱慈煊寻觅了小一会儿,却蓦然发现,密道的入口丢失了,而所有的记号都仿佛人间蒸发了。。。。

    “奇了怪了,就在这附近,怎么找不到了?”说着额头上便泛起了一层细汗。

    “周凛!”周凛忙奔来。

    “你还记得密道入口在哪里么?”

    “禀殿下,末将也纳闷,怎寻不到入口了!?”周凛一脸沉郁,面色发黑,他刚才可没闲着,上下前后帮着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他还记得当时记号是他用刀在岩壁的划下的,入内三分,绝不可能被谁抹去,但眼下哪有记号的半点影子。。。

    朱慈煊又看了看王有德一眼,后者也跟着皱起了眉头,拳头骤然握紧了。

    “再找找,不要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兴许是被附近的野兽擦了去。”朱慈煊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心中缓缓升起了一丝不详预感。

    众人只得回头再找,片刻后,忽然有人叫:“殿下!殿下!”

    朱慈煊急忙赶过去,却发现那熊逸飞正躺在草丛里呼呼大睡,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顺着呼气一蹦一跳。

    众人都是一惊。

    听着动静,熊逸飞缓缓睁开了眼,也不行礼,只是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草根,打了一个超大的哈欠。

    “放肆,见了太子,你怎敢如何。。。”

    王有德怒目而视,这厮冒犯在先,逃跑在后,屡屡犯错,实在不可饶恕,晋王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刚想要喝斥了一顿,哪知熊逸飞先声夺人,“你们怎才来?等得我好苦,睡一觉怨不得我。”说完还饶有兴致的咂咂嘴。

    朱慈煊缓缓露出了微笑。

    “喏,太子爷,你说的密道就在前面,这回,我这脑袋可不能给你了。”熊逸飞指了指前方三丈处,懒洋洋的道。

    李嗣兴就道:“你这贼猴子,要是再敢打诳语,欺瞒殿下,瞧我不撕烂你的嘴。”

    “自己去看看?”熊逸飞懒得辩解。

    周凛照着斥候校尉的指示上前,用刀拨开树丛,仔细一看,果然见到了他做的记号,而旁边就是他们寻觅的密道入口,脑子正“嗡嗡”懵着,身后立时传来了那讨人厌的小厮轻声的嘲讽。

    “太子爷,滇南境内,气候炎热,刀斧砍下的树枝,若无根系,三日即枯,这满大山都一水的青色,唯独你说的那出口是枯黄枯黄的枝条,您是在试探我的眼力吗?所以啊,我就自作主张了一回,把枯枝扔到了别处,重新换上了青枝绿叶,再稍作掩盖,免得被别人瞧见,哎,想来太子爷也不会责怪我吧?”

    这话听着令人极不舒服,纵然有几分本事,也不能如此赤裸裸的放狂,更别说其中还有戏弄的成分,当下,周凛和王有德脸上便青红不定起来,手指握着刀柄,只要殿下一声令下,立即拿下这厮,砍了他的狗头,看他嘴里还敢喷沫?

    朱慈煊却哈哈大笑。

    “熊逸飞,孤瞧你其貌不扬,没想到竟然这样的好本事。”这话却是由衷的。

    熊逸飞耸耸肩。

    “殿下,不能放涨这厮的威风!口出狂言,按律当斩!”王有德立声道,他维护的可是天家的尊严,决不被人轻辱。

    朱慈煊拂了拂手,对周凛王有德说,更是对李嗣兴和熊逸飞说,“孤说话算数,说不治你的罪就不治你得罪,不光如此,孤还要赏你一样东西。”

    “王伴伴,取那柄西洋镜来。”朱慈煊吩咐了一声,王有德犹豫再三只好遵命,这杆单筒望远镜是澳门传教士进献给永历帝的,此番出缅,朱慈煊特地将它带了出来。

    “给!”瞧着这冒犯殿下的小厮,王有德才没好气。

    熊逸飞自然大大咧咧的接过来,拿在手里,一阵把玩。

    “蹬!蹬!蹬!”

    马蹄震动,说话间,白文选已经带着大军赶到了。

    。。。。。

    夜色已晚,白文选下令就地安营扎寨,此地群山环绕,翠野茫茫,天地四方仿佛一个口袋般,把这一万多人罩了起来,猿啼狐鸣,不时从头顶的群山中传出,反复回荡,徐徐不散。

    营寨四周燃起了火把,大帐内,将领们席地而坐,面前的案上摆着酒食,当然也包括朱慈煊一行人。

    早先,白文选就已下令,大军要连夜将马蹄包裹上棉布,取下骑铃,撤去旗帜,明早通过密道,之后,谁也不准发出一点杂音,大军出其不意,直扑缅甸王都,务必两日内将其拿下。

    军令如山倒,朱慈煊坐在账内,都能听见外面的紧锣密鼓。

    喝了几口温酒,朱慈煊浑烫了起来,体力也在急速间回复,脸上微微有些酡红,其他人也差不多是这副模样,白文选人虽老,却能饮,大口灌酒,啸气如罡,破虏营总兵刘震,怀远营总兵李嗣兴也稍微进了许,而熊逸飞早就躺在一边,战前饮酒,这却是军中的习惯了,再外后还坐一个人,朱慈煊知道她是骁骑营的副总兵,却没想到是女流之辈,细问之下才知他是白文选的独女,名叫白湘绣,自小生自军旅,也算是戎马数载,提枪可战。

    “白老将军,明日进入缅地之后,你打算如何进军?”朱慈煊问道。

    饮过酒之后,白文选的思路似乎更加清晰,“请殿下放心,末将去年曾到过缅地,知道缅王的虚实,更知道那里的山川地貌,易守难攻,所以明日过后,末将亲率骑兵进逼,日夜不停,先打他个出其不意。”

    白文选的战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是最有效的,能最大程度上利用密道的优势,神兵天降,直插缅人心脏,任他缅兵再多也来不及了。

    然而,朱慈煊却道:“白老将军可知缅人有多少兵马?确有必胜的把握吗?孤可听闻,缅人那里还有不少象军。”

    听完朱慈煊话,白文选却谨慎起来,上次入缅,确实是在这方面吃了亏,骑兵虽然推进快,但却极怕体积庞大的象军,若是久战不克,拖到对方援军陆续到达,一万人势必会陷入消耗战中,优势反而会变成劣势。

    朱慈煊自然不希望做无谓的牺牲。

    “孤有一计,可保万无一失。”

    “殿下。。。”闻言,众人都仰起头来,目带惊讶的看着朱慈煊。

    “白老将军不妨缓行,孤保证,七日之内,缅都必定大乱,咱们不攻即破。”

    众人更为惊讶,痴痴望着,说不出话来。

    “沙场之事,殿下不可妄语啊。。。”白文选赶忙道。

    朱慈煊笑了笑,自信而略带神秘地说道:“孤深知兹事体大,决不敢妄下断言,千载难逢,机不可失,白老将军若不信,可派人速去缅都打探,是真是假,一探便知!”说着便低头看了看,“此人可当探路先锋!”

    正是那不省人事的熊逸飞。

    ——————————————

    (看了近几天的评论,大家放心,一切矛盾都会得到合理的解释和解决,《太平洋皇帝》上传,滑沥沥与各位同行!第二章有可能放在晚上了。)

第十八章 三宣六慰() 
天色沉沉,满山遍野都燃着火把,仰头一望,便觉如置灯海之中,壮观绮丽。夜已过半,此前还喧嚣着的中军大帐,议论声缓缓平歇了下来。

    诸将们经过商议,最终接受了朱慈煊的建议,一来是因为太子殿下实在异于常人,不仅聪睿,眼光和判断力也着实毒辣,要不然也不会在茫茫荒野中“发现”一条密道,二来,众人实在耐不住太子殿下对的连番进劝,而且说的确实有理有据,即使想反驳也没有空子钻,白文选权衡利弊后,这才拍板同意,命令熊逸飞先行几步,大军则相隔五十里,在后面缓缓跟着,确保万无一失。

    计划定下后,众人徐徐散去。

    朱慈煊回到牙帐中,王有德已经替他整理好了被铺,行军途中,一切从简,朱慈煊自然也不例外,只得和衣而眠,然而躺下一闭眼,脑中却胡思乱想了起来。

    这一路走来,实在险象环生,前有山路阻隔,后有缅人围堵,期间无时无刻不和严酷的自然环境做抗争,能活下来实在命大,若不是碰上了一次机遇,恐怕他们现在还在山野里兜圈子,又怎会有今时今日的处境?

    挺过了这些万丈高山,好不容易为自己赢得一次喘息机会,朱慈煊又心神不宁起来,眼下大军即将入缅,前方究竟是怎么样?没人知道,不光是他,恐怕所有人都不敢打包票,至少离彻底站稳脚跟还远得很,就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擦亮一根火柴后才知道,四周的黑暗是如此的浓重,而手中的光明是如此的微弱和短暂,朱慈煊大致处于这个心境,如担负身,越想也觉得惴惴不安,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再睁眼时,东方俨然泛起了鱼肚白,天色正处于明暗交加的时刻,营地四周的火把已经燃尽了,向上冒着笔直笔直的白烟。

    朱慈煊起身揉了揉眼,刚出大帐,一股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朱慈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浑身畅快。

    或许是因为睡眠少的缘故,他脸上还挂着一抹疲惫之色,不过,瞧得面前的景象,却又让他马上一振,神经弦也缓缓绷了起来,大军已经开始了行动,密道中正通过着先头的骑兵,马蹄上均裹上了棉布。

    “殿下醒了”

    正看着,耳边突然传了一道问候声,朱慈煊转头望去,却是破虏营总兵刘震,着一身甲胄,显然已为接下来的战事做了准备。

    “半个时辰前,骁骑营已经通入了密道,白将军特地嘱咐,要殿下随中军前行,切莫轻举妄动。”刘震轻声道,又觉得太子明理稳重,不似一般孟浪纨绔,说这些也是多余。

    朱慈煊点头,刘震冲太子笑了笑。

    “乃父是蜀王刘文秀吧?”片刻,朱慈煊忽然问道。

    “殿下认的父亲?”刘震有些惊讶,旋即好低头叹道:“永历十一年秋,父亲客死在了昆明城。”永历十一年即1657年,离现在也才三四年之久。

    “蜀王是为大明尽忠而死,乃父一死,不到一年,昆明城便被吴贼夺了去。”朱慈煊幽幽叹道,短短三四年,抗清形势便急转而至,一败再败,如今只剩下滇南一隅,若是能早穿越几年,绝不会像今天这么颓败,至少朱慈煊还有希望阻止孙可望叛明,带走了明朝十几万大军,而sc云贵,gx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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