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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或可瞑目。只是,负了她。
一缕魂魄飘飘袅袅回到佛祖跟前,佛问我:“悟了吗?”
我不答,只是问佛祖:“她可还安好?”
“痴儿,皆是痴儿。”佛祖摇首,微微叹息。
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我渐渐知晓了人间的事。我从未想过,嬛儿竟会如此决绝地下了血咒,只为向楚王负刍报灭门之仇。
我向佛祖恳求,允我再次下界。
“既然你不能悟,那便下界去受十世轮回罢。”
十世,便是近千年的时间。
我不能为人,只能为植物、为动物。
我在人间潜心礼佛,饶是变作一棵不能动弹的树,我亦日日诵经。
积了十世功德,我便能再遇嬛儿,替她解开心结,早日超脱。
千年孤寂,若能换回她粲然一笑,我亦无悔。
时值元末之际,我再次回到佛前。
“悟了么?”佛沉声问我道。
“弟子不悟。”
“那便下界去罢。”
我降生在一个官宦之家,前十世的记忆全无,亦忘记了嬛儿。
我只依稀记得父亲是元朝的官员,后来城破了,父亲自缢,阿姊被人掳了去。
奶娘带着我躲在破败的旧屋里,几天后,我与奶娘便被几个侍卫带离了破屋,住到一间尚算整洁的房子里。
阿姊嫁的人,叫朱元璋。可惜的是,阿姊只是他一个卑微的妾室。
朱元璋很是迷恋阿姊,饶是战事紧急,也仍是同阿姊生下两个儿子,取名朱棣、朱橚。
可突然有一日,几个侍卫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们押走了阿姊。我追出去,眼睁睁看着他们对阿姊行了铁裙之刑。
阿姊临死前,交给了我一张染血的琴谱,她咬牙附在我耳边低声道:“接手沧鹰,复兴大元朝……”
话没说完,阿姊便咽了气。她眼睛始终瞪着,直勾勾地看着我。我想,阿姊是死不瞑目。
那日,我们院子里的人全死了,唯独剩下我一人。
朱元璋来院子时,抱着阿姊的尸体呆愣了许久,似乎还淌了泪。他对我说:“忘记你的名字,你的身份,我便让你活着。”
我默默点头,答应下来。
几年后,大明建国,朱元璋称帝,改元洪武。蒙古人被赶出疆界,于北平以北称北元。
朱元璋给了我一间幽静的别院,缀云院。
他从未限制过我的行动,可我却不想踏出那个门槛。我的周围,尽是锦衣卫,没有一日,我是可以自在活着的。
朱棣与朱橚从来不知有我这么个舅舅,只当马皇后是生母。可我却始终不能忘怀阿姊离去时的眼神,于是便设法在朱棣受封为王那日,送去封信,写着:生母翁氏。【注1】
阿姊留给我的琴谱,我每日练习,经历许多年,早已炉火纯青。
一日,我正在院里抚琴,却不料身后传来声痛苦的呻吟。我回首看去,却是一个面目冷峻的中年男子。
“少主,莫要再奏此曲。”他头上大滴汗珠落下,忍着痛意对我道。
从他的口中,我平生第二次听到了沧鹰这个名号。
我的生父,乃是沧鹰的首领。沧鹰属元朝一支暗卫,效忠于皇族。凡入沧鹰之人,皆得服食蛊虫。若要解去此虫,便需一种名为泫泪丹的药物。而我方才所奏之曲,便是控制蛊虫,叫蛊虫发作的。
相传,持琴谱者,怀泫泪丹。
那人名唤郑珩,倒很是文雅。郑珩打那时起,便常常出现在我周围,变着法子地求泫泪丹。
我一拖再拖,只为等到某个合适的契机,重掌沧鹰。
阿姊临终时的话,我一刻都不曾忘记。
洪武七年,一个女子忽然闯入到我的生命里。
她高傲淡漠,攻于算计,冷硬得不似个女子。可她身上却总是笼着淡淡的哀伤,叫我忍不住想要疼惜她。
芈嬛,这是她的名字。芈,楚国时的王姓,今时已不多见。直觉告诉我,她不是普通的女子。
芈嬛在缀云院里住下,我日日与她相对,忽而会觉熟悉,恍惚间竟认为我与她曾经是相识的。
直到某日,她被沧鹰的人掳了去,我的记忆才一点点揭开了面纱。
芈嬛在身边时,我总能想起些与她之间的过去。
彼时,她总唤我容珏,时而也会称我是小巫祝。记忆里的芈嬛,是个笑容明媚的女子,眸子里总是纯净得一如天池之水。
现在的她,与我脑海中的人儿已相去甚远。唯一不变的,只是她那倾城绝世的容颜。
一个和煦的晌午,芈嬛将一块玉佩典当给了我。
那玉佩,勾起了我所有的回忆。一切的一切,从相识相知,到生死相许。
我捻着玉佩轻笑,“容珏,久违了。”
因着嬛儿的琼琚楼,我第一次踏出了缀云院。
琼琚楼生意是极好的,但嬛儿却懒于打理,时常与我一道留在缀云院中。
我望着她,却不能告诉她我是谁,只能等着她去猜,去感觉。
借着一年的除夕夜,我为她奏了《离合》。
我在她的脸上,看出了深深的眷恋。可就在我想要进一步时,朱棣却来了。
我嫡亲的侄子,竟爱上了我苦等千年的女子,世事当真讽刺。
朱元璋始终怀疑我,亦怀疑嬛儿。他一向是个多疑的人,他基于对阿姊的许诺,不愿动我。但他却不能容忍嬛儿,就算嬛儿是被他亲自领回应天的,他也一样怀疑。
朱元璋一道圣旨,将嬛儿送去了凤阳。嬛儿一走,他便急急为我赐婚。我遂了他的意,将沐枫娶回家,同时领了御医之值。
嬛儿奉旨回应天,我与她在缀云院门前相遇。她眼底的痛,我不是看不出,可我却不能有所回应。
嬛儿要取回曼珠沙华,我便给了她枯死的花。
我亲手将她推向朱棣,可我不后悔。于我而言,只要能保了她安好,就算把她拱手送人又何妨。
往后几年,我与嬛儿时常在宫中相见。她始终漠然,我亦是拿捏有度。
直到洪武十三年,胡惟庸被定谋逆之罪,牵连诸多。朝廷中一时血雨腥风,大臣人人自危。
我隐忍多年,所等待的契机终于来了!
我联络了郑珩,告之他我将接手沧鹰。郑珩在激动之余,领着一众兄弟,表明誓死效忠。
我与郑珩通宵不眠,终将一切部署妥当。
与此同时,嬛儿被指与胡惟庸串通,入了诏狱。
朱元璋要的,我便给他。
一命换一命,就由我换了嬛儿。
从悬崖上跌落之时,我忽觉世界是那般残忍。
嬛儿在肮脏的黄土地上重重跌倒,她声嘶力竭地哭着。我无力地闭上眸子,心中轻叹,傻丫头,你可知道,你的每一滴泪,都是我所犯下的罪。你究竟要我鞭笞自己多少次,才肯满意?
嬛儿,我多想亲手为你挽起发髻,陪你看花开花落,与你白首偕老。可是,我如今却离得你太遥远,远到我再不能看见你,不能听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注1】翁,同硕。不同书里的记载不同,本文里为了好辨认,用翁字。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苏武《结发为夫妻》
突然觉得这句诗很好,拿上来纪念下容珏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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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叹人世,太匆匆(1) 。。。
芈嬛在崖边枯坐一夜,朱棣与流殇亦默默守着她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她幽幽叹息着,将玉佩贴身收好,在流殇的搀扶下,勉强支着麻木的双腿起了身。
新抽了绿芽的树下,那个玄青色的身影迎着晨风负手而立。他看着芈嬛,眼中不带一丝情绪,只是淡淡道:“母后等你许久了。”
她望着他,微微颔了首,便倚着流殇往前走去。
“三日后,我便要前往北平就藩了。”走过他身侧时,忽然听得他开口。
“恭喜王爷。”芈嬛嗓音沙哑得几乎不似人声。朱棣听在耳中,心头顿顿地疼着,却也实在拿她没辙。
黑衣人离去时,特特将马车留了下来,说是公子曾交待过,姑娘不能步行。
流殇驾车,芈嬛躺在车里一动不动地伏在厚厚的棉被上。她固执地认为,这车里,仍有容珏留下的气息。
车子晃晃悠悠,不知不觉中,棉被的缎面上已深了一块颜色。玉佩在芈嬛怀里硌得她生疼,可她却不愿动弹。疼些也是好的,起码它证明着容珏曾经回来过。
马车停在了洪武门外,流殇几乎是托着芈嬛的身子,一步步往内皇城走去。
承天门内,侍卫将流殇拦下来。
芈嬛望了眼冷漠的侍卫,对流殇淡淡说了句不碍事,便倚着墙根慢慢向里一点点蹭着走。
川子一早便奉了马皇后的懿旨,在西角门候着。此时已等了一个多时辰,他来回踱着步,焦躁不已。生怕再看见的,只是芈嬛的尸首。
老远地,川子就看见一个暗红色的身影一跛一跛地走来。他抬手遮了遮晨辉,眯起眸子去看。
一看之下,川子立时大惊失色,慌忙冲着那个身影狂奔而去。
“嬛姑姑,您怎的……怎的成了这样?”川子撑住芈嬛摇摇欲坠的身子,眼泪不听话地刷刷滚落。
“你在宫里许多年,竟不知何谓诏狱么?”芈嬛的声音轻不可闻,同时伴着剧烈地咳嗽,险些就要咳出血来。
“乌龟王八蛋们,真该死!”川子忿忿地骂着,停下脚步想将芈嬛背起来,却发现她满身都是伤,根本碰不得。
芈嬛惨然地笑着,粗哑的语调与男子无异,“他们必然是死了的。”
川子听着她的话,没来由地一阵毛骨悚然,便不敢再追问下去。他扶住芈嬛尚算完整的一只手臂,俩人几乎是一寸寸地挪回了坤宁宫。
进了坤宁宫,芈嬛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宁静,原本提着的一口气也就松松地舒了出来。恍然间,她觉得自己似乎又瞧见了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浅浅一笑,便倒在川子身旁,再不省人事。
一连三天三夜,坤宁宫的东配殿就没闲着。三四个宫婢在其间进进出出,皆是干净的水捧进去,浑浊的血水端出来。
马皇后紧蹙了眉在檀木雕花大床前坐着,看着床上双颊通红的芈嬛。抬手试试她的额头,仍是滚烫得如开水般。
“你们一个个自恃医术赛华佗,怎的连一个弱女子都救不过来?”一向沉稳的马皇后终是对三个太医发了怒,将茶碗重重摔在案子上。
“臣惶恐,请娘娘息怒。”头发依然花白的三个太医深深拜下,心中对马皇后的执着却是不解。
一个小小的宫女,为何会令堂堂一国之母如此兴师动众?
自然,马皇后不是个糊涂的人。她肯花功夫救芈嬛,亦不是出于慈悲胸怀,菩萨心肠。
她对于芈嬛,感情必然是有的。但这情,究竟能不能深到让她忤逆朱元璋的意思,大张旗鼓地救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马皇后只记得,当她决心以铁裙之刑除去那个娇弱的女子时,她曾恳求自己照顾王玉。而当王玉接到她的信件,决心以性命消除朱元璋的疑虑时,他的唯一条件便是,保芈嬛一命。
说到底,她之所以会给了王玉信件,不过是要他做个选择。是他死,还是芈嬛死。
在此事上,她亦心知肚明,王玉不会通知老四。他嫡亲阿姊的遗子,王玉怎能忍心拖下水去?
只是……老四就藩前,特特入了坤宁宫,对她说:“嬛儿是儿臣不愿放手的女子,求母后成全。”
朱棣是她疼惜的孩儿,打小便是与她亲近,他如此恳切地向她要一个女人,她又如何能不给。
对故人的愧疚,对养子的宠爱,在马皇后心底层层纠结。是以芈嬛便不能死,她倘若是死了,马皇后这一生必不能安宁。
许是上天眷顾,许是芈嬛命不该绝,到了第五日时,她的高烧竟自行慢慢地退了下去。
太医们松了口气,马皇后亦将一颗藏着秘密的心放回肚中。
芈嬛依旧沉沉睡着,但面容显见安详许多,已不见了前几日眉头紧锁的痛苦之态。
璎珞和川子没日没夜地守在芈嬛床边,璎珞时不时地就要哭上一鼻子。她觉得,像嬛姑姑这样待自己亲切的人,她是终此一生再也遇不到了。
可璎珞哭着哭着,居然把芈嬛给哭醒了过来。
芈嬛费力地挑起眸子,瞥了眼璎珞红肿的双眼,哑着嗓子道:“丫头,你当真是闹腾。”
川子见芈嬛醒来,慌忙端茶递水,遂又巴巴地跑前跑后唤太医。芈嬛瞧着他忙碌的样子,扯了扯唇角,牵出一个淡雅的笑。
几个太医聚在一处会诊,得出的结果便是调养二字。横竖皇后娘娘肯在这个女子身上下功夫,那便人参鹿茸地养着,只怕废人也能给滋补得活蹦乱跳。
马皇后听了太医的话,颇以为是,于是命人日日炖汤,顿顿为芈嬛进补,倒是改善了她的伙食。
半个月后,芈嬛已能坐着了,但身上仍旧包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纱布,瞧来极是逗趣。
吕妃听闻芈嬛康复许多,便带着朱允炆从东宫来了坤宁宫。
朱允炆离开芈嬛的这一段日子自是不消停,折腾得东宫上下心力憔悴,都期盼着芈嬛早日能下地,看护小皇孙。
然朱允炆虽是闹腾得愉快,但课业也未落下一项。年纪不大的他,已然能够背下许多首诗词,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每每能逗得朱元璋龙颜大悦,是以便更加疼爱这个孙儿。
朱允炆一进东配殿的门,就撒开了吕妃的手,跌跌撞撞往里跑,边跑边嚷:“姑姑,允炆来瞧你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由远至近,芈嬛原本毫无波澜地心,一时起了涟漪。
她勉强动了动,看着跑到自己窗边的小人儿,浅浅地笑着。
“殿下,您今日怎的有空来瞧奴婢了?”芈嬛侧了身子,问允炆道。
“听说姑姑受了伤,允炆好难过呢。”他一双小小的手掌覆上芈嬛的脸,温热的气息让芈嬛几乎要垂下泪来。
“奴婢的伤不打紧,殿下莫要操心。”
“姑姑,四叔就藩去了,你知道么?”允炆干脆爬上了床,贴着芈嬛靠在她身旁。
芈嬛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言语。允炆年纪虽不大,但却与他那个沉默的四叔极投缘。朱棣每每进宫,都定是要去瞧瞧允炆的,好吃的好玩的,向来一样不落。
朱棣此次就藩离去,恐怕最舍不得他的,就是眼前的小人儿了。
吕妃和马皇后皆在殿外驻足,没有去打搅朱允炆与他所爱的姑姑那一时片刻的安宁。或许她们对于孩子的包容,是可以如海一般广阔的。
“姑姑,往后允炆日日都来看望你,可好?”朱允炆蹭蹭芈嬛裹着纱布的手臂,低声说。
“殿下,一切都须得依制而行,您又怎能总往奴婢这里跑?”
“可是允炆舍不得姑姑。”说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便蓄上了泪水。
芈嬛叹息一声,这个孩子,八成是被她给宠坏了的。
于是她话锋一转,问:“殿下可已熟读四书五经了?”
允炆瘪瘪嘴,“晦涩难懂,不读。”
“那殿下想要见奴婢么?”
允炆重重点头,纯真的眸子里亮亮的,“当然想。”
“既然如此,那殿下便认真研读了四书五经,再来见奴婢。”芈嬛一顿,清眸流转,笑望着允炆道:“这是奴婢与殿下的交换条件,您可不许抵赖。”
允炆眼中复又包了一窝泪,呜呜地道:“姑姑不喜欢允炆了,姑姑讨厌允炆了。”
芈嬛不言不语,只是笑笑地看着他。
片刻后,允炆终是妥协。他从床上爬下来,揽住芈嬛拱了拱,说:“允炆这就去念书,姑姑可不能食言呐。”
芈嬛颔首应了,允炆便欢快地离去。她轻叹,但愿这孩子,能够远离皇位。
夏蝉的叫声已在不知不觉中响起,宫墙里的柳,抽出了绿绿的叶儿,随风摆动着妖娆的身姿。
暖风拂面的时候,芈嬛终于能够下地走动,只是面色依旧苍白。太医说,她落下了些不能治愈的病根,虽不是大病,但却麻烦。
畏热畏寒,易咳喘。
马皇后仍是顿顿为她补着,但她身子却消瘦。
直到了夏日宜人的日子里,芈嬛才对马皇后淡淡道:“娘娘,不必再为奴婢费神了。奴婢这身子大抵就是个无底洞,无论怎样的灵丹妙药,也都是填不平的了。”
马皇后望着芈嬛,心头略感酸涩。几次话到了嘴边,都又咽了回去。
六月的一日,芈嬛坐在庭院里,手上摆弄着一幅刺绣,上面绣着一双龙凤。
马皇后立在她身后,问:“嬛儿,这是要送与谁的?”
“天下间除了陛下与娘娘,试问还有谁能担得起此物?”芈嬛也不回头,手中继续忙碌着。
自打她转醒后,就对宫中的礼制愈发地不上心。行不行礼,问不问安,全看她自个儿的喜怒。只是坤宁宫里的人,对此也都不当回事,听之任之。众人深以为,连皇后娘娘都不计较的事,他们又凭什么来多嘴?
马皇后兀自深叹,终是无比哀伤地道:“嬛儿,王玉的尸首早些就寻到了。只是他面目已尽毁,不便叫你再去相见。”
芈嬛闻言,低低应了一声,似是无动于衷。
她手下绣针如飞,针针细致,不见一丝慌乱。马皇后惊讶,难道,她对玉儿竟无一丝感情么?
作者有话要说:在此改编一下朱棣同志和朱允炆同志的关系,以方便“情”的叙述。小玖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无论历史是如何,我想去相信好的一面撒。
这里把马皇后写的心机深了点,不过她也是出于爱朱元璋,女人啊……都素这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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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叹人世,太匆匆(2) 。。。
沐枫被软禁在缀云院,这是川子私下偷偷告诉芈嬛的。
芈嬛略略惊讶,以朱元璋的狠绝,竟没杀了她!
或许该见见沐枫的,毕竟,她是嫁了容珏的人。他的妻,又怎能不顾?
于是,在一个明媚的日子里,芈嬛跪在马皇后面前,叩首道:“娘娘,奴婢想出宫去探访位故人。”
马皇后不疾不徐地将手中茶碗交到璎珞手上,淡淡道:“嬛儿,本宫知道你的意思,可沐枫现下是带罪之身,你见不到的。”
“倘若娘娘肯允奴婢出了宫去,奴婢便能见到。”芈嬛深深埋首,不肯退让一步。
“你这丫头,是定要与本宫这般说话么?”马皇后语气中带了些愠怒,这些日子来,芈嬛愈发地直来直去,根本未把皇家的威严放在眼中。
“奴婢不敢。”
“听闻你旧时的家奴已常常去缀云院,你主仆二人一心,就权当是你去问候过了吧。”
“他是他,我是我,不可混为一谈。”芈嬛声音清清淡淡,可却有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马皇后久久地望着这个瘦弱的女子,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些所以然来,但终是无果,只得摇头沉叹一声道:“若是瞧见了她,就能够解开你的心结,那你便去罢。”
“奴婢叩谢娘娘。”芈嬛恭敬地叩首,遂起身离去,步履间不带一丝拖沓和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