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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七书之却月-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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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有更好的人选?”

    赫连璝知道父亲真正的声音是:怎么,你不服?他知道父亲最恨口不应心。乃变坐姿为跪姿,挺起身子。向父亲一拱手:

    “儿臣的耻辱,要自己带兵去洗雪。势不能屈居外人手下,听一个羌族人的号令!”

    台上几个匈奴贵族听得清清楚楚,虽然不说话,彼此目光相接,内心认同。

    勃勃一拍面前的矮几,差点把酒壶震翻:

    “放肆!姚灭豹是我的爱将,对大夏忠心耿耿,怎么就成了外人!亏你还想替你老子独当一面,就凭你这豆子大的胸怀。如何能驱策天下能人?”

    赫连璝却并不退缩,梗着脖子直视父亲:

    “儿臣知道姚灭豹将军能干忠诚,绝不是妒忌他。上次惨败,罪在儿臣指挥愚蠢。儿臣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一定要用高明的指挥,给晋军一点颜色瞧瞧。打完这一仗,哪怕我给姚将军做偏将,我也心甘情愿!”

    勃勃死死地盯了儿子一阵。见他目光澄澈坚定,内心不由窃喜,已经暗许他做此次出征的前锋主将,但盖子不能这么早就揭开。

    “你先起来。到底谁指挥。大阅后我自会公布。”

    全部操演结束后,姚灭豹下了将台,来检阅台向赫连勃勃复命。看到赫连璝也在。略带惊讶,赶紧施礼。后者起身,把姚灭豹扎扎实实地搂在怀里。立刻感觉到好像搂了一个冰雕。姚在高处站了许久,脸冻得铁青,嘴巴更是冻得说不出话来,胡噜了几句,赫连璝几乎笑出声来。勃勃瞪了他一眼,叫人赶紧给姚灭豹端上热酒。

    按照军中既定章程,大阅兵之后,勃勃要奖赏将士。这是人人有份的,士兵赏赐酒肉,校尉赏赐毛皮,将官则是江东的上等绢帛。一番热闹欢喜之后,照例是贵族和高级将领要表演骑射,算是表现官兵同乐,安不忘战。

    姚灭豹暖过身子,正准备下台去纵马射箭,却被勃勃按住了。后者说你今天受罪不小,就不必再辛苦了。按理说我也该去,不过我懒得动,也不去了。你们几个也别去,就在台上陪着我看热闹,让小辈人玩吧。

    说完用手一指赫连璝:

    “你说你在北地天天马上四五个时辰,想必骑射精进不小,今天就让你老子开开眼。”

    说完叫人把自己用的硬弓拿来交给赫连璝,吩咐人把自己的乌骓马牵给他用。

    赫连璝边走边试了试父亲的弓,发现力道正合适。赫连勃勃的乌骓马,马背比寻常骏马高出足有二尺,赫连勃勃上马时,一般会有人跪在马鞍下当上马石。现在既然是赫连璝用,这个“上马石”自然也就不会到位。但他在北地这一年,跟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兵油子、无恶不作却身手一流的囚犯、还有恨不得拉屎都懒得下马的老牧人混得烂熟,学会了很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马上绝技,正好可以在父皇面前小小抖擞一下。伸手拍了一把乌骓马的屁股,马儿一声嘶鸣窜了出去,赫连璝拔腿跟上,从马身后一跃而起,在空中双手一按马屁股,蹁腿落在马鞍上。

    众人一片声叫好。

    在箭靶外一百步的地方,赫连璝忽上忽下地玩着各种花样,一来显示他鞍马娴熟,二来也是先感觉一下马的步态节奏,暗暗筹算一下在奔驰中射中靶子的要领。跑过两个来回,心里已经有底。从赫连勃勃镶嵌金丝的牛皮箭壶里抽出一支长杆大羽、箭头带倒钩的箭,算好提前量,左托磐石,右抱婴孩,前推泰山,后履虎尾,在马儿即将正对箭靶前,轻巧而坚决地放开弓弦。

    弓弦惊,乌骓过,众人叫,鼓声起。

    那支箭端端正正射中靶心!

    在三军呼声雷动中,赫连璝又来回驰奔,发出两箭,它们和第一支箭紧紧靠在一起,攒成同心三兄弟。

    赫连璝满面春风,正要回到检阅台上去,却被一个疾驰而来的禁军军官止住了。赫连勃勃来了兴头,要玩个新花样。他传令撤掉靶子,换上一个银杯子,叫各位贵戚子弟和军中将领都来射,谁射中了就在杯子上刻下谁的名字。

    此时检阅台上的姚灭豹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消散,他看出了赫连勃勃为什么不让他下去射箭。平心而论,赫连璝射得不错。不愧是匈奴人的皇子。但要想压倒他姚灭豹,怕还是得再练十年。赫连勃勃对此心知肚明。之所以不肯放这个劲敌上场,不让那些善射的老辈上场。就是要让儿子一枝独秀,而这背后的用意,显然是铺平道路,让儿子在众人欢呼中登上拜将台。此前勃勃曾经拍着他的后背,说打关中非你莫属,你就准备好给朕当先锋大将军。今天看来,为了儿子的前程,勃勃变卦了。想起一年前池阳惨败,灭豹营打光。今天自己又要重蹈覆辙,再次屈居人下听指挥,不能不深感失望、沮丧、无助。他的夙愿,是驱逐灭亡了大秦的宿敌,作为一名羌人将军,第一个打进故都,在心里暗暗告慰列祖列宗。现在看来,这个愿望要落空了。可是话又说回来,自己本来就是寄人篱下的亡国奴。能够保住身家,还被大夏重用,已经是望外之福了,还有什么好争的呢?就算自己一马当先冲进长安。也不过就是一名匈奴人的走卒而已,能带给羌人先祖多少宽慰呢?既然赫连璝志在必得,赫连勃勃用心良苦。那就成全人家好了。

    勃勃用笑容鼓励他下去射银杯,他摇摇头。笑着说这是让小辈们爱玩的,我混在里面像什么样子。 勃勃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射下更大银杯的机会,说着用手指了指长安方向。姚灭豹一拱手,说末将只要能上战场就高兴,一定倾心辅佐皇子打赢这一战。勃勃说你不用辅佐他,你打你的,他打他的,我要双管齐下。

    此时台下已经热闹起来,贵族的孩子和少壮派将军在靶场上扎堆,头盔缨络和裘皮毛边汇聚成一片旱地上的芦苇荡。看似热火朝天,实则暗流冷淡,不止姚灭豹一人看明白了赫连勃勃的用心,在场的勋贵将佐,人人都知道今天千万不能挡住赫连璝的道路,否则谁夺了他的风头,谁就是他的对头。当爹的警告儿子,当哥的吓唬弟弟,杯子挂好的时候,众人想法也不谋而合了。大家嘻嘻哈哈地上马,作出奋勇争先状,在疾驰的马背上射出蓄意不中的一箭。这世上,要百步穿杨很难,要一步不穿杨就很容易。但听弓弦声此起彼伏,哄笑声如影随形,一干人在自嘲中退下来。赫连璝好像打定主意要来压轴,刻意等到了最后。

    微微起风了,银杯轻轻晃动。

    赫连璝在马背上闭上眼睛,暗暗祈祷苍天保佑,让大夏皇帝的儿子实现他从失败泥坑到胜利九霄的愿望吧。

    鼓声振,乌骓奋,三军鹄立,旌旗动。

    强弓开,羽箭飞,一发中的,银杯鸣。

    在所有人真真假假的欢呼和致敬中,赫连璝打马冲到检阅台下,想好了要最后露一手,乃从马背直接跃上台子,单膝跪地,把弓和箭壶奉还给父亲。

    赫连勃勃开心极了,吩咐人去在银杯上刻下赫连璝的名字,而后起身走到检阅台口,举手向三军致意,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大夏的官兵们,匈奴的勇士们,你们今天在大阅中展示你们的本领,朕非常高兴!不过再大的阅兵,也不能和真刀真枪的战场象鼻,只有到了那里,你们才能真正抖出匈奴人的威风!战场在哪里?战场就在南边,在长安城下!你们的犒赏是什么?不是一个银杯或者斤两酒肉,是整个长安!打下长安,灭了南蛮,你们就是大夏的功臣,我赫连勃勃绝不亏待你们!但谁要是贪生怕死,临阵怂包,我的刀也绝不放过他!经此一战,长安就是大夏的长安,长安百姓就是大夏的子民,任何人不得扰民,不得奸淫掳掠,违禁者杀!在场而不制止者,连坐!不错,上次我们在池阳败得很惨,你们很多人在那次失去了亲人。但南蛮的好运到头了,这一次,我要亲自带你们去,给你们的亲人报仇!我要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我要让他们的尸体在荒野上腐烂发臭!我要用他们的人头,堆起一座高台!我要让天下所有敢于凌辱大夏的人从此闻风丧胆,一听匈奴人的马蹄声就瑟瑟发抖!”

    三军沉默片刻,猛然爆发出一阵呐喊,伴随着刀背敲打马镫的铿锵声和牧人才有的尖厉口哨。

    勃勃回头看了一眼亢奋的儿子和其他人,众人知道接下来要发布出兵命令,纷纷下台,在三军前站成一排。勃勃冲他们点点头,扫视了一眼旷野里的大军,气沉丹田,扬声发令:

    “我命令,赫连璝为左路军主将,姚灭豹为右路军主将,各领兵两万,分道过渭河,会攻长安!我亲自带一万中军攻取咸阳,接应前锋。三路各将,均受王买德将军节制!”

    各将跪拜领命。

    勃勃说完,意犹未了,转身拿起自己的弓,拉满了,伴着弓弦一声雷鸣,把一根长箭射向碧蓝的长空。

    “朕征服关中之心,犹如此箭,志在必得,誓不回头!”

    铁蹄隆隆,黄尘滚滚,万马嘶鸣。

    三个粗大的箭头由北向南,直指寒意笼罩下的长安。

    那里的很多人,再也看不到来年的春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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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三十四章 夺门 夺魄() 
乱世七书之却月;下卷三十四章 夺门 夺魄

    ps: 争论误国

    下卷三十四章

    就在傅弘之原定返回咸阳大营的前一天中午,赫连勃勃率大军南下的消息到了长安。濠奿榛尚《顶》《点》 。x。co刘义真连夜召集诸将会商,一群人从午饭后吵到掌灯,也没有敲定到底该如何应敌。

    去年这个时候,赫连勃勃从东、北两个方向落子。东集团由王买德指挥,意在切断江东和长安之间的联络,造成关门捉鳖之势;北集团由赫连璝指挥,意在消灭晋军主力,乘胜攻取长安。由于赫连璝在池阳和寡妇渡连遭重创,钳形攻势的一枝被掰断,王买德深恐晋军乘胜右转打击他,主动撤退到大夏境内去了。

    今年匈奴人没有走老路。由长安东去,各要地烽燧无惊,连匈奴兵的一根马毛都没有见到。赫连勃勃的三只矛头,全部由北向南压过来,锋芒直指长安,似乎要用四五二十万只马蹄子把长安朝北的那面城墙轰然踹倒。

    长安晋军指挥层分成了三派。

    傅弘之代表主动出击派。他主张采取去年未遂的王镇恶计划,派骑兵和车兵组合的游骑逆向渗透到大夏境内,虚则威胁统万,实则断敌粮道。赫连勃勃带精兵南下,后方是有破绽的,游骑闹得动静越大,杀人放火下手越狠,传递给勃勃的压力就越大。与此同时,步兵在咸阳一线深沟高垒,与夏军做持久对峙。等赫连勃勃因粮草紧张、后方惶惶而不得不撤时,步兵尾追之,游骑侧击之。纵然不能像去年那样大捷,也可以攻代守。确保长安无虞。在傅弘之看来,只要能挫败赫连勃勃的主力。长安就是安全的;如果不能打击他,那么长安就算是一座混金之城,用沸水做护城河,也迟早是人家囊中物。

    刘义真代表固守长安派。他没有深算,只死死抱住一条:若你们把兵都带走了,谁在长安保护我?长安不是小堡垒,人少了连城墙都站不满。若是你们在外面被一部夏军缠住,另一部腾出手来攻击长安,我拿什么应付?

    毛修之是第三派。他觉得傅弘之太冒险而刘义真太保守。以他看来。晋军人数少于夏军,且步骑混编,不能和纯为骑兵的大夏比阔气。野战不利于我军,因此要利用长安坚城来消耗敌人;但又不能纯粹采取守势,也还是要组建一个城外兵团逆袭夏兵,只不过不能像傅弘之说的那样,一竿子插到离长安太远的地方。 既然匈奴人没有控制东去道路,那么正好可以用这个通道等待江东援兵。长安守军利用城坚粮多优势,持久消耗夏兵。到时候里应外合,破敌是水到渠成的事。

    还有人自作聪明,说我们可以利用渭河阻滞夏兵。旁边的人说要是夏天还好说,如今河面有冰。匈奴人一抬腿就过来,你倒是怎么个阻滞法?那人说我们可以派兵在南岸这边凿冰,只消一丈宽的一条碎冰流水带。马就过不来了。

    居然还有人叫好!

    陈嵩说渭河冰层至少三尺以上,得多费力才能凿开啊!天又这么冷。除非你每一刻都在不停地凿,否则一定是现凿现冻。再说了。渭河这么长,短短地凿开一截,根本挡不住人家。要是凿得长,你得派上去多少士兵和民夫啊!

    此说在一片哄笑中烟消云散,如何破敌仍然是各执一词。任何一派的见解,都会遭到另外两派的同时攻击,没有任何人能够绝对控场。吵到后半夜,刘义真来了孩子脾气,说他要睡一觉,任何人不得打搅。一甩袖子到了后堂,留下一干将佐面面相觑。最高指挥官撂了挑子,再好的锦囊妙计都无人拍板,虽然都知道军情急似火,大家也只能各自找地方歇息。傅弘之没有睡意,找到毛修之接着勾兑。他们已经意识到:他俩的分歧是走多远的分歧,而他们和刘义真的分歧是要不要走出去的分歧。倘若不能说服刘义真,他们无论远近都别想迈出去。最后两人各退一步,达成共识:游骑兵不去大夏,强化兵力后,就屯守咸阳一线,和长安成犄角之势,并威胁夏军退路和粮道。

    刘义真一觉醒来,发现傅、毛二人已然是攻守同盟,顿时觉得孤掌难鸣。听二人说还要从长安抽一部分兵力去强化长安城外的机动兵团,一个劲儿晃脑袋。既然你们都同意攻守兼备,那我也不说啥了,但长安的兵,一个都不能再给;咸阳那边,就靠现有兵力对付吧。

    傅弘之见此情形,知道不可能再说动刘义真,而且时间紧急,不愿意再虚掷一分一毫,乃慨然起身,说既如此那末将就立刻去咸阳安排。他带上陈嵩、郭旭二人,即刻出长安。毛修之此时深觉形势险恶,一味哄刘义真开心会坏事,很想帮傅弘之一把,但又不能违抗刘义真军令,乃做了一个小动作来伸出援手。他不能送上麾下老兵,却可以把新招募的一千陇上流民子弟交给傅弘之。就算还不能立刻上阵杀敌,帮着修筑营垒也还是很得力的。

    傅、陈、郭带着一千新兵走出去不到三里地,刘义真派人追上来,要三人即刻返回长安。三人不得要领,又不能不理睬,只好回来。陈嵩多了个心眼儿,建议傅弘之把新兵留在城外,让亲兵带着继续赶路。

    刘义真勉强被傅弘之和毛修之说服,但内心极其窝囊。傅弘之闯进刺史府营救陈嵩、郭旭,这件事让他深深意识到人家骨子里还是拿他当小孩子看,而他也果然以小孩子的方式做了退让。事后仔细想,这件事最后做了好人的是傅弘之,而他则以做恶人收场。没有他的命令,傅弘之再凶也不能把人带走,但他身为关中最高军政长官,居然不晓得使用自己的权力。最后用那样一种难看的姿势败退下来,既无赫赫威仪。也无恂恂恩德,既不落好。也不服众。

    此时余波未平,傅弘之又公然挑战他的权威,连毛修之都上了他的贼船。傅弘之走后,他越想越憋气,觉得就这样部署了兵力,等于在全体将佐面前承认自己是打仗外行,是顶着巨大官帽而乳臭未干的毛孩子。长此以往,北府兵这些老油子,各个都听军头的。谁还会把他这个最高长官放在眼里。他把毛修之叫来,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后者听明白他的意思后,又恼火又好笑,但也看出若不能让他挽回面子,小鞋怕是一时半刻脱不下来,乃略施小计,出了个无伤大雅的点子。

    傅弘之回到刺史府时,刘义真已经在府门前空场上摆了一个阵势,堂而皇之宣布傅弘之不但是咸阳大营的指挥官。而且节制长安守军,两地晋军必须在傅弘之指挥下呼应协同;同时把自己的佩剑授予傅弘之,后者可以专权斩杀不停将领的幢主以下军官。接着这个仪式,刘义真向官兵讲了一番此次作战方略。不动声色地把这个方略变成了他自己的主意。那些没有参与刺史府议事的官兵见刺史大人虽然年少却头脑清醒、深谙用兵之道,不能不报以热切赞许。刘义真做足了场面,找回了面子。这才放傅弘之走。毛修之见他心情转晴,趁机把新兵的事情说了。原以为他会做个顺水人情,孰料刘义真一听就急了。咸阳需要修营垒。长安就不需要人力吗?不行!叫他们回来!

    傅弘之被刘义真一番摆弄,看出来他的小九九,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此时马上就要喷出来。郭旭在一旁插话,说我们让这些人先走,估计现在走出去也有十来里远了,就别让他们掉头了。刘义真如今看这个“姐夫”的眼光,已经不同于往昔,颇不愿假以颜色,硬生生地说不就是多磨掉一点鞋底子吗,马上给我叫回来!傅弘之忍无可忍,摘下刘义真的佩剑,直戳戳地往后者怀里一送,一手摘下头盔:

    “既然刺史大人如此锱铢必较,那傅弘之什么都不要了,请刺史大人另选良将!”

    刘义真没料到傅弘之会来这一手,瞬间意识到如果真因为吝啬兵力而得罪了傅弘之,后者挂甲辞官后,还真找不出他这个量级的大将来镇抚关中。尴尬地笑了笑,说既然将军用得着这些兵,那就带走,不必召回了。毛修之在一旁打圆场,说我们还来得及再招募一些。傅弘之面如冰霜,也不施礼,转身上马走了。

    三人追上一千新兵,心情沉重地往咸阳去,走了三个时辰休息时,远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傅弘之派了几个亲兵去打探,须臾,亲兵跑回来复命,说是咸阳大营的人撤下来了。三人均大吃一惊,顾不得新兵,纵马迎上去,果然看到斛律征和徐之浩跑在队伍最前面。

    就在刺史府三方相持不下的时候,姚灭豹已经亲率先头部队趁着夜色摸到了咸阳大营十里外。姚灭豹多次化妆侦察关中晋军,摸清了他们的斥候规律,暗地里制作了晋军的旗子,这次布置好口袋,趁着一小队晋军巡逻队下马烤火的时机,一个突袭,将他们全部俘虏。拿到想要的情报,选了汉话流利的兵冒充晋军,带着一队人马大摇大摆地去咸阳城北门,对守门官兵说匈奴人有动静,大营派人来加强城防。守将拿火把一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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