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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春秋-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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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吕荼狂奔杞国() 
“不好,中计了!”三日后阚止的大军追上了吕荼的马车,可是马车里除了石头连人影也没现。

    此时的吕荼在哪里,他和张孟谈不停的狂奔终于出了齐国的边境。

    “孟谈,我们现在到哪里了?”吕荼喝了一口马奶道。

    张孟谈和吕荼一样身形狼狈,他拿着牛皮地图看了看道“公子,我们好像已经到了杞国地界。”

    说罢接过吕荼扔过来的马奶壶,咕咕的饮了起来。

    杞国?

    吕荼想到了那个满脸忧愁与担心的国君,杞子!

    “走,孟谈,咱们去杞邑”吕荼一执马鞭迅奔跑了开来。

    张孟谈在后紧追不舍。

    杞邑,是个不大的城池。

    城门外,最显眼的就是那棵三人才能合抱围拢起来的梧桐树了。

    “好一棵气魄威严的梧桐!”吕荼下马后长叹。

    张孟谈则是道“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

    吕荼疑惑的看了一眼张孟谈,孟谈才华虽高,但在诗歌方面却是弱的紧,可是他如今这短歌,却是寓意深远,让人刮目相看。

    “嘿嘿,公子此短诗出自周公典乐,倒是和现在我们的情形相似”张孟谈似乎看出了吕荼的想法。

    吕荼这才恍然,原来是出自周公乐章啊,他见状笑道“没有梧桐树,怎能引来金凤凰?今日我们这两只凤凰到了,咱们就看看这棵杞国梧桐树要不要了?哈哈……”

    说罢吕荼和张孟谈牵着马向城门走去。

    “站住”打门的士兵一身枯黄的秋叶装制止住了即将进城的吕荼和张孟谈。

    张孟谈二话不说递上名贴道“我们是齐国公子荼的随从,有要事希望能拜见杞子。”

    那士兵闻言吃了一惊,急忙行了一礼道“小士不知上国使节到来,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原谅则个。”

    张孟谈和吕荼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城门打开,二人走了进去。

    这时吕荼才道“孟谈,方才那士兵所行之礼为何如此的怪异?”

    张孟谈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杞国本是夏人后裔,所以他们奉行的礼仪是夏礼,虽然夏已作古千年,但他们的原始礼仪风俗仍然保留了下来。”

    吕荼恍然,顿觉得长了见识,突然他脑中闪现出论语中的一句话,其原文他已经不记得了,但大概意思是说,夏礼源于遂黄,商礼损益于夏礼,而周礼则损益于商礼。

    所以奉行周礼的吕荼看到奉行夏礼的杞人才觉得怪异。

    “不知上国使者到临,寡人有失远”杞平公迎字还未说出来,便惊讶的一蹦三尺高。

    因为他参加了伐楚之战,认识吕荼的模样,而眼前的二人,明显有一人和公子荼太像了。

    “不知尊下是?”杞平公道。

    吕荼笑道“杞子,您贵人多忘事,不知还记得荼否?”

    啊!杞平公闻言哎呀呀的喜叫起来“该死的卫士,怎么不告诉寡人荼公子您亲自来了,来人呢,把那个卫士拉下去掌嘴。”

    吕荼笑了笑“杞子不必多礼,也不怪那卫士,是荼没有报出名来,失礼之处,还望杞子原谅。”

    杞平公哈哈大笑“公子,来到了我杞国就像在你的母国一样”说罢扭头道“成儿,你不是向来膜拜公子荼吗?如今公子荼就在你眼前还不前来拜见?”

    一名俊俏的少年眼神竟是忧郁气质,他恭敬的来到吕荼面前“小子成,拜见公子。”

    “好个俊俏少年郎!”吕荼眼前一亮“来,起来。”

    “荼来的匆忙未带礼物送于你,这样吧,杞子可有笔墨纸硯”吕荼道。

    杞平公闻言大喜“素闻公子多才,今日有幸,寡人可大饱眼福了,来人拿来上国生产的笔墨纸砚。”

    “管”宫伯迅离去。

    不一会儿笔墨纸砚一样物事都奉了上来。

    一监人知趣躬身,吕荼把纸张平铺在他的背上,大笔一挥唰唰开始泼墨“百年绝代公子,自是风流无双。杞国有国器梧桐,岂能不招来凤凰?吕荼手笔”

    写好这些,吕荼很满意,然后拿出印信哈了哈,盖在了手笔二字下面。

    “好字,好文!”杞平公附掌赞叹。

    公子成也是欣喜不已,那双忧郁的眸子能滴出黑水来。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公子成收下吕荼的礼物行礼拜谢。

    杞平公则是暗道,有这名闻天下的公子荼给我儿写的评语,我看在杞国谁还能阻拦他登上大位?

    想到此处,杞平公拍了拍手,宫伯把自家的礼物奉给了吕荼。

    “公子,鄙国穷酸,没有像样礼物,若有不礼之处,还望雅量”

    吕荼看着那红绸之下的羊型白玉眼前一亮“杞子客气了,客气了。”

    说罢接下交给了张孟谈。

    “请”

    “请”

    二人上了君车往宫殿方向前进。

    杞子的宫殿格局很小,小的如同明末豪强小地主房院。

    传说中的公子荼来到杞国的消息瞬间刷爆了杞邑。

    不少士人们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到杞子宫殿前,想一睹公子荼的风采。

    此时宫殿内,众人言笑晏晏。

    吕荼放下酒樽道“杞子,这一杯酒为杞子寿,祝!”

    说罢,吕荼一饮而尽。

    杞子被吕荼在众人面前,如此给面子的行为很是高兴,当下他也一饮而尽。

    “杞子,这第二杯酒为你我在伐楚之战时留下的友谊,祝!”吕荼又饮了一樽。

    杞平公又饮了一樽。

    “这第三樽吗?哈哈,为杞国的繁荣昌盛,祝!”吕荼站了起来。

    “为杞国的繁荣昌盛,祝!”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杯。

    接下来的宴席,无非是歌舞丝竹管弦,众人看的听的如痴如醉。

    吕荼也是第一次见带有夏礼的舞蹈,觉得很新鲜。

    回到国宾馆,吕荼终于轻松了口气,他躺在榻上一动不动,连日的奔袭可把他累坏了。

    张孟谈为吕荼盖上锦被,端坐思考着眼前的局势。

    翌日一大早,吕荼被阳光灼晒而醒。

    他随便吃了早饭,然后带着张孟谈在杞城溜达起来。

    就在这时,一群人不知道围着什么正指指点点着。

    吕荼挤了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人正在端坐唉声叹气。

    “这位士人这里生了何事?”吕荼问旁边围观的士人道。

第244章 杞人忧天,吕荼忧未来() 
那士人见是位儒雅的青年郎君不由产生好感道“君子有所不知,这人叫蟾,是我们杞国有名的忧虑之人,他每隔”

    吕荼闻言,心中不由好奇起来,后世三国时有个月旦评,这位杞国士人倒好,每月固定的日子有讲忧虑之事。

    这时那位叫蟾的人道“今日我所讲的是我上个月担忧之事,这个事不是不可能生的,若是生了,你我都得死亡。”

    轰!吕荼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差点没栽倒,这个家伙的开场白怎么那么像后世相声大师刘宝瑞呢?

    我这个故事不是生在当下,那是民国的事,若是……您我……

    吕荼被雷的身体乱颤,那帮围观的人似乎早已经习惯,只听的一羊角童子催促道“赶快讲,赶快讲故事……”

    恶,蟾闻听白眼看了一下孩童,感情自己每月讲的忧虑之事在他心中成了每月故事会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讲述他的忧虑“你们知道吗?这天和地原本是在一起的,就像这块泥土一样。”

    他这话引起孩子们轰然,而大人则道“蟾,这事我们早已经知道,天地之初,是为混沌,大神盘古开天辟地,才有了我们今天。”

    蟾闻言哈哈笑道“你们既然知道这天和地是劈开的,难道就不担心有一日那咱们头上的天坠落下来,把我们毁灭吗?”

    这?众人相视一眼皆是震惊与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是啊,真到那一天可怎么办?

    “天塌了,天要塌了,爹,爹……”孩童们大哭不已。

    人群中一阵乱套。

    吕荼看着那位叫蟾的人,神情一动不动,那位叫蟾的人也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盯着他,他和吕荼目光相视了。

    吕荼躬身一礼,蟾回礼。

    蟾道“郎君不是我杞国之人?”

    吕荼听罢吃疑道“先生怎知?”

    蟾笑了“你的礼仪,不是我们杞国之礼”。

    吕荼闻言愕然,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蟾的士人应该是杞国的隐士吧!

    不过没想到《列子》中记载的杞人忧天的故事竟然是真的!

    众人散去后,蟾见吕荼没有离去,便笑道“不知公子,找我这个散野之士有何赐教?”

    啊?吕荼这次真的被惊讶住了“先生怎知荼的身份?”

    蟾又笑了,吕荼一拍脑袋道“哎呀,还是礼仪!”

    蟾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另外再加上昨日城中的传言和您的口音装扮”。

    吕荼对于蟾的观察与推断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忙再施礼。

    蟾笑了“公子,若有空可愿到草堂一叙?”

    吕荼自是答应。

    蟾的草堂位于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树下。

    “先生,这棵树如此的无用,您为何不刨了它,种一些栋梁之材呢?”说话的是张孟谈。

    蟾看着张孟谈却扭头对着吕荼笑了笑“公子您可知道我为何不砍了此树吗?”

    吕荼看了周围环境一会儿道“想必是此树的存在可以为周围人在灼热的夏季遮阴避暑吧!”

    蟾点头笑道“公子所言不错,可这只是原因之一。”

    “原因之一?”吕荼想不明白,探寻的看向了蟾。

    “老聃曾经和我辩论有用和无用,我们以此话题辩了三天三夜,后来我们打成了共识,既无用便为大用!”

    “就像这棵树一样!”说罢,蟾指了指那棵巨大的歪脖子树。

    吕荼听到蟾和老聃(老子)能论道三天三夜心中一动,对其越恭敬。

    当他看着那歪脖子巨树后似有所悟“先生的意思是这棵树不值得我们去砍伐,所以对于这棵树而言便是大用吗?”

    蟾笑而不语。

    张孟谈则是疑惑道“那这和不砍此树的原因有什么关系呢?”

    吕荼道“孟谈,有用和无用是相对的,砍伐与不砍伐是相对的,你有不砍伐的足够理由为什么去砍伐呢?”

    张孟谈恍然对着蟾和吕荼一礼。

    蟾进入茅草屋,拿了些器具与蒲团。

    吕荼一看笑了,是齐国生产出来的茶具。

    “素闻公子,对茶有所研究,蟾今日倒想领教一番,还望公子赐教”蟾用石碳做燃料。

    不一会儿,陶茶壶内的水沸腾起来了。

    “公子请看,这就是我的宝贝”说罢,蟾打开一个陶罐。

    陶罐刚被打开,吕荼就闻见扑鼻的苦味。

    “先生此是?”吕荼疑惑问道。

    蟾道“此为我南园一棵苦丁树上结下的叶子,我斗胆就命它为苦丁茶了。”

    苦丁茶?吕荼惊愕看着蟾,不带这么玩的吧,自己明了茶与茶艺已经够狗血了,现在倒好,苦丁茶都提前上千年应运而生了。

    只是这后世苦丁茶不都是生长在长江以南吗?

    怎么杞国也有这东西?

    哦,是了,现在气候北移,既后世是温带的地方,现在是亚热带,亚热带的地方是热带,所以植被的种类当然也会北移。

    所以杞国有苦丁茶也不足稀奇。

    热腾腾的水送入放两三茶叶的陶杯后,一股吸引舌蕾的苦涩之味直冲人的鼻腔。

    “好茶,好茶!”吕荼把茶水过滤几遍,然后方才饮入腹中。

    “苦吗?”蟾笑道。

    吕荼回道“苦,但苦的带劲,苦的有门道,苦的让人神清气爽!”

    蟾闻言捋着胡须很是欣慰“公子,既然这茶苦,能让你感受到不一般的滋味,那人生之苦呢?”

    嗯?吕荼闻言一愣,感情这位大隐者似乎看出了自己被逼出走的处境,所以才委婉的劝慰自己“多谢先生今日赐教。”

    蟾闻言哈哈大笑“公子的觉悟能力真我周天下同辈人第一!”

    “哈哈,先生缪赞了,谬赞了!”吕荼不好意思道。

    “来,请”二人举杯以茶代酒海饮起来。

    “先生,荼有一事不明,还望先生能解惑”吕荼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一直疑惑道。

    “公子请讲”蟾也是洒脱之人。

    吕荼道“听闻先生每月定时都会在大街人群中讲述一个担忧之事,而这些担忧之事往往在短时间内或者极少可能出现,可您还是讲了,这是为什么呢?”

    蟾道“公子,您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吕荼道“先生是大慧大德大智之人。”

    蟾笑了“我在公子眼里是这样的几乎媲美圣人的人,可是在杞国和其他天下人的眼中,却是荒谬荒唐愚蠢无用之人!”

    “就譬如我今天所讲的忧心天会塌下来的故事,那些自以为智慧的人一定笑我愚蠢吧”

    “公子你可知天下之所以混乱的原因吗?”

    吕荼道“人心乱了!”

    蟾笑了点头“是啊,人心乱了!”

    “孔丘想用礼仪教化把人心唤回来,老聃绝望认为人心乱到极致自会恢复如一,而我则认为人心之乱在于缺少敬畏之心,所以我每月都向士人宣传人要有危机感,敬畏感,这样人才不敢随着心意乱来……”

    吕荼听罢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蟾行礼道“今日先生之教,荼终生难忘。”

    “来,继续饮茶……”蟾又给吕荼添了杯苦丁茶。

第245章 公子月下离杞国() 
“公子,您觉得我们杞国的国君是何样人?”蟾突然道。

    吕荼闻言一愣“杞子善解人意,是一个知进退,为国民的好国君!”

    蟾笑道“公子所言亦是不错,但这话反过来理解也可以。”

    “嗯?还望先生赐教”

    “善解人意,善解谁的人意;知进退,知谁的进退?公子的事,我多少听闻一些,您这次来杞国,是被公子阳生逼出来的吧?”

    吕荼没有隐瞒点头称是。

    蟾道“现在我们的国君,不知道您已经在齐国失了势,所以他才对您这么好,若是等他知道了事实后,您认为到时他还会善解您的意吗?”

    吕荼闻言大惊失色,没想到昔日帮父亲,帮齐国打败楚国还打出自己的灾难来了。

    张孟谈更是站了起来。

    “还望夫子救我”吕荼怦的一声脑袋抢地,连对蟾的称呼都变了。

    蟾扶起吕荼道“公子因为被陷害,不得不远走他国,明眼的士人都心里透亮”

    “可眼前的问题是就算众国明白,众士人同情,他们也不愿开罪齐国,因为齐国在伐楚之战后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霸主!”

    “啊?那荼,那荼?难道天下之大就没有荼的藏身之地了吗?”吕荼急红了眼,这一次他真是怕了!

    蟾道“公子勿要着急,齐国虽然强大,但一些大国还是不惧于它的,再说公子有声名,有公子这个名号资本,一些人只会惧怕担忧,想谋取好处,所以公子必无性命之忧。”

    吕荼想了想顿时明白了蟾的意思,一则自己自小就声闻天下,谁要是杀了自己,那他必定会遭世人唾弃,所以理智的人不会做的。

    二则父亲虽然要抓自己回去,但却没有剥夺公子的名号,而且世人皆知父亲最爱自己,自己虽被陷害入了死局,但难保父亲会破罐子破摔强势拯救自己,若诸侯国会错了意把自己抓了送还齐国,到那时自家父亲不仅不会感恩那个国家还要气杀了那个国家。

    而齐国的敌对国呢?

    他们正想把持自己呢,这样便有可能让自己带兵回国和阳生打个你死我活,这样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我有一好友,名唤秋,是鲁国人……您可拜访之”蟾最后小声道。

    夕阳下山,吕荼惜惜作别。

    看着吕荼离去的身影,蟾捋着胡须长叹了口气“出来吧!”

    草堂内走出了一忧郁气质的少年公子,只听得他道“成,多谢先生今日之举,杞国这次灾难终于躲过了!”

    原来这是个局,公子成催促吕荼离开杞国的局。

    杞国是小国,是流浪者之国,真的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而吕荼的到来,则是对于杞国而言无异于灾难。

    公子成是公子,他知道夺嫡失败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只能让自己幼时的偶像离开杞国。

    这对他,对于父亲,对于杞国都是最好的选择。

    蟾没有言语落寞的回到了草堂,那棵巨大的歪脖子树下的草堂。

    无用既为大用!

    吕荼回到国宾馆,简单收拾行礼,然后留信一封,急匆匆带着张孟谈离开了。

    看着那杞城门前巨大的梧桐树,吕荼叹息道“梧桐树虽好,但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孟谈,咱们走……驾!”

    哒哒的马蹄声,在杞国的弛道上成了空谷绝响。

    阚止到达杞国时,吕荼已经离开整整一天了,气的阚止差点当场把杞平公手撕了。

    凄冷的月光,吕荼和张孟谈围坐在火堆边。

    “孟谈,今天的事,荼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只是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吕荼给火堆添了薪柴道。

    张孟谈凝眉想了想,却理不清个头绪来“公子,杞国毕竟是小国,我们是不可能在此久居的。”

    吕荼没有说话,是啊,这就是小国的悲哀,悲哀的不敢为正义说话!

    原野上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吕荼从怀中拿出埙“孟谈,你想听什么曲子?”

    张孟谈道“公子以前演奏的那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吧!”

    吕荼闻言把埙放在口边,慢慢演奏起来。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可爱的家乡……

    月色本已孤独,此时再加上幽咽的埙音更显得孤独了。

    张孟谈听的是眼泪哗哗的,吕荼强忍住自己感情,仰着头让眼泪留在了眼眶里,不让它流下坠落到地上。

    “公子,不好,有动静!”张孟谈见远处隐隐约约有火把袭来,大吃一惊。

    吕荼二话不说,骑上战马,和张孟谈迅速离去。

    鲁国防山。

    桃花开了,很艳丽,可是吕荼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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