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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用手碰了碰红文的衣角,红文斜头打量她。小春讨好道:“红文,洁面的时候能否帮我撕下面具,洁面后再戴上都行。”
红文扭过头直视前方:“小姐不用洁面。”
小春抑郁了,裴褚衣一行忒欺负人。
让小春感到欣慰的是,一路上,虽说裴褚衣成天板着俊脸,对小春冷了些,但吃穿用度上却是一点都没亏待她。之前在寺庙,裴褚衣冷着她不给厚衣裳的事再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在小春药性还未解开之前,红文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小春灌了药。对此,小春很无奈,她总不能不吃不喝,可一旦吃喝,她势必又会中药。
一路上小春昏昏沉沉,但从没有打过逃跑的心思,因为她知道,就现在的她来说,逃走的下场肯定是很快的被抓回来,并且裴褚衣会惩罚她,也许是不给她饭吃,也许在夜晚不给她厚衣裳穿,而哪一样惩罚,小春都讨不到好。
七日之后,小春一行人到达九州的京城南兴。南兴人不同于月上的月阳人多儒雅,也不同于永吉的丰城人多风流,南兴人多是矫健壮实,男子个头高大,魁梧有力,女子虽然不像男子那般健壮,但也是身姿挺拔,爽朗麻利。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非常繁华。
马车载着小春一路直奔太子府。
小春被安置在内院一间向阳的闺阁中,与闺阁相邻的是青希的观月苑。裴褚衣下了马车便匆匆忙的进宫去了。
直到夜晚掌灯时分,小春才又见到裴褚衣,他身后仍然跟着那名灰衣人。裴褚衣挥手让灰衣人下去,走到红木雕花凳旁坐下。
小春已经在铜镜中看见她那张疤痕交错的假脸,此刻她正抑郁的坐在梳妆台前自怨自艾。如果裴褚衣一直不开口的话,会不会从此以后她都要顶着这张丑脸?顶着丑脸采花那可是非常不道德的!
裴褚衣一反寻常,和气的说道:“小春好生在太子府呆着,这一个月暂且不要出太子府,等一个月过后,本王带你去南兴各地看看。我南兴地灵人杰,比月上好了不知多少,小春肯定会喜欢上这里。”
小春强撑起力气,道:“我一定谨遵王爷的金口玉言,不过,能不能先把我脸上的东西卸了?我对着这张脸吃不下去饭,深怕半夜起夜都能把自己吓死。”
裴褚衣道:“这个倒无妨。小春看着看着就看习惯了。”言下之意就是不给她揭了面具!
小春眼珠一转,裴褚衣掳她来九州的目的,她有些模糊。在大天广众之下将假火药秘籍丢给闻人泽之后,按道理来说,凡是眼线耳目众多的都应该知道小春身上已经没有秘籍了。裴褚衣自然也早已经得知。先前裴褚衣派了飞贼前去小春下榻的客栈,翻捡的无非也就是火药秘籍,这一点小春倒能想通。可既然他现在已经知道秘籍已经不在小春身上,为什么还偏偏将她软禁在太子府?莫不是……小春心念电闪,眉头极钱的蹙了下,又舒展成若无其事的模样。她笑嘻嘻的问道:“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王爷能不能为我解惑?”
裴褚衣点头。
“我脸上这张面具什么时候戴上的?”戴上面具而让她毫无知觉,那么只有一个时间可能,就是小春中了蒙汗药之后,裴褚衣就立刻用人皮面具为小春易容。
裴褚衣道:“你昏迷之后,红文立刻就为你戴上了人皮面具,不然小春以为我们就能轻易出了丰城?小春应该清楚,闻人泽下令丰城严令进出,就是为了寻找你。”
小春大惊。既然这般,之前在马车上,她顶着一张坑坑洼洼的丑脸,裴褚衣还能以正常的神色同她说话,这厮定力真好!
未几,裴褚衣难得柔声道:“小春,自第一次见面,本王就很欣赏你。”
小春哼了一声,笑道:“王爷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好。我记得当时我救了王爷的性命,没想到现在王爷却平白无故的对我下毒。我在山上的采花训练班训练时,我师父教给我说,采花需谨慎,山下有不少男人恩将仇报,心如蛇蝎。我原来还不相信,今天才知道师父所说的字字如金。”
裴褚衣神色一怔,接着皱眉,解释道:“本王也是迫不得已。再过上一个月,本王自然会给你解开毒药。”随即他想起什么似的,冷笑道:“小春若说恩将仇报,心如蛇蝎,本王还想到一个人,苏暮可不就是小春口中所说的人?本王看,还应该再加上几条,口蜜腹剑、阴狠算计?”
小春心中一抽,随即笑开了:“王爷说的极是。我非常感激英明神武心地善良的王爷在关键的时刻让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不过,我想知道,王爷为何把我带到九州?难不成想好茶好饭的招待我一番,以用来安慰我受了一场惊吓?”
裴褚衣修长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桌面,片刻,他抬眼,极认真的说道:“本王若说本王欣赏你,想立你为正妃,你可愿意?”
天上没有月亮,星子也没一颗,暗沉沉的黑,浓郁的染开,而裴褚衣的声音却深过那夜,一字一顿的响在小春耳朵里。
小春敛下眉眼,从头上拔下玉簪,去挑明明暗暗的烛火,灯芯摇晃了两下,前端的灰烬不死心的飞出去,啪啦啦作响。通透洁白的玉簪前端登时晕上一圈漆黑烟灰。
“王爷这一番算计着实精彩。不过王爷可是知道,我是有未婚夫婿的。我娘亲自打我没出娘胎的时候就与我大舅家的大表哥订了娃娃亲。王爷愿意娶,我表哥却不一定愿意让我嫁。”
裴褚衣朗声笑了,气势迫人:“小春不用担心这些。本王想娶就一定能娶到手!”
可小春却不愿意嫁。
小春把玩着手中的玉簪,笑眯眯的盯着越燃越烈的烛火,岔开话头:“王爷,我随身携带的钱袋子不知道被放到哪里了。能不能把它还给我?那钱袋子虽然不值钱,但我带了好几年了,不舍得丢,现在心头晃的很。”
裴褚衣朗声笑道:“不就一枚钱袋子,你想要什么,府里的自管拿走,喜欢什么,告诉红文一声便是。至于你那个破钱袋子,本王顺手丢到丰水里了。”
小春心头一凉,原来红文没有骗她。这下糟糕了,难道真的要等上一个月?!
时候已经不早,外头灰衣人韩安寡淡的喊道:“王爷,时候不早,朝中还有许多要事需要王爷务必处理。”
裴褚衣应了声,起身对小春说:“时候不早,小春早些歇息吧。”
小春笑眯眯的点头。
裴褚衣满意的大步离开。
等到裴褚衣的身影完全隐匿在黑夜中,小春才放肆的呲牙。接着小春若无其事的回到床前,听红文走到房间来。
小春笑眯眯的对红文说:“红文,你去观月苑告诉青希侧妃,王爷说不日便立我为正妃,我把这个好消息同温婉贤淑的侧妃姐姐分享。”
红文淡道:“小姐还是不要搞小动作的好。侧妃怀有身孕,万一动了胎气,王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小春惊异道:“红文这话说的我听不懂了,我是想把好消息同青希姐姐一起分享,以后大家姐妹相待,现在一定要培养有福同享的姐妹情。再说,你们高门大户不是素来有宅斗么?既然我日后会成为太子妃,现在可不得抓紧时间训练勾心斗角的技巧。”
红文一愣,看向小春的目光十分不解。
小春又笑眯眯的说道:“红文如果不去,那我明天就亲自去一趟了。到时候出了事,你可得担待着点。”
红文盯着小春看了会,慎重道:“小姐不要耍什么花招。小姐可知,若是你一不小心逃走,这院里服侍的一干丫鬟太监都会因看管不利被王爷处死。”
小春心里一惊,表面上却笑嘻嘻的:“红文也知道我是被你家王爷看管起来的啊。不过我中了药,太子府守卫森严,我如何能逃走?”
红文又深深的看了小春一眼,便离开,去观月苑了。
小春倏然倒向床榻,拉上床帐,呵欠连连:“困死我了。”手却在肚兜里摸来摸去,最后在肚皮哪里摸到圆圆的几颗硬物。
小春心中猛然一喜,她竟忘记她还有这东西!
小春笑眯眯的想,师弟啊师弟,我真得感谢你的再生之德。
八戒给小春的野果子小春没吃完,她放在钱袋子几颗,又缝在肚兜几颗。那红果子是天下最好的提神解药的药果之一,专解软筋散、霸道蒙汗药之类的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摔了笔记本,笔记本屏幕坏了,哭。
快更上,没有修文就要更,不然怕更不上。呜呜呜。
☆、决定
第二日,小春是被房外的喧哗声闹醒的。起身问有何事。
红文端着盥水盆过来,低眉敛目的说:“都是王爷赏赐给小姐的,有丫鬟奴仆。爷怕小姐闷的慌,还赏赐了各样稀奇玩意。”
小春净面后,端过茶盏咕咚咚的灌了不少茶水。抹嘴一笑,她无意道:“青希侧妃那边今早没有派人过来?”
红文道:“侧妃那边的一个丫头瞳儿刚过来。”她顿了一下,又道:“外面吵闹的就是瞳儿。小姐要不要让她进来?”
小春了然,青希是打探她的虚实来了。不过她倒不急于这几日。
拈起做相精致的芙蓉糕,小春舒坦的大口大口啃着,含糊道:“不急,暂且让她等着。红文给说一说咱这个青希侧妃吧。我原先竟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呢。”那次见面,裴褚衣待青希,不过宛如待一只漂亮的花瓶而已,现今不知裴褚衣在青希身上放了多少心思,但显然与原来在酒楼时不同。
红文听后也没拒绝,中规中矩的把青希的事说了。
这下,小春也明白为何裴褚衣待她态度也与先前大有不同,只不过这个人的心思应该不止这些。
小春磨蹭了半天,才慢悠悠的问红文:“瞳儿走了吗?”
“还没有。”
“让她进来吧。”
片刻,瞳儿大步跨进来,毕恭毕敬的行礼:“小春姑娘好。”眉眼中却没掩藏好的倨傲。
小春也不答话,又拿些零食瓜果慢慢的啃着。
瞳儿起先非常淡定的站着,可小春却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慢慢的,她就急了,先破了功:“小春姑娘。”
小春勾起一道别人看不出的微笑弧线。她就说嘛,她坐着,瞳儿站着,她吃着,瞳儿一准饿着,如此情况,瞳儿的耐性怎么能比的上她。
小春拍手抖掉受伤沾的糕点渣渣。
瞳儿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屑,对小春粗鄙的不屑。
小春却毫不在意,笑嘻嘻的问:“青希姐姐派瞳儿来我这里做什么?可有事情吩咐?”
瞳儿垂眼:“不是小春姑娘昨夜唤我过来的么?怎么说是娘娘派我过来的。”
小春眉间掠过一道诧异,她倏然放下手中的瓜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红文,你昨天怎么传话的?”
“小姐,我并未传过请瞳儿过来的话。”
瞳儿脸色僵住。
“你看,我没有让你过来。既然青希姐姐也没有派你过来,莫不是瞳儿单独想找我说说体己话?”
瞳儿脸色一白,咬了咬下唇,道:“午膳后,我家娘娘想请小春姑娘过去聊会天。”
小春语气可惜的说道:“可我下午还要午睡,没有时间过去。”
未几,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不然,让你家娘娘下午到我这里来?反正都一样,青希姐姐有的我这里也不缺。”她使了个眼神给红文,无声的问她是不是。红文面无表情的低下头,没有回她。
小春的话音一落,瞳儿立刻冷笑道:“小春姑娘,入了我们太子府,就要熟悉我们太子府的规矩。况且小春姑娘现在还不是太子殿□边的人,也就是一个无名无份的女子。太子府中,我家娘娘却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大的人。现在什么都算不上的小春姑娘让我家娘娘来你这里?”
一旁,红文低头无声的嘲讽,怪不得瞳儿一直不受青希的宠,这样没脑子,可不就是被人利用也不知道的主儿。她倒成天好意思在下等丫鬟中作威作福。
小春盯着瞳儿,神情非常专注,直看得她心虚躲开目光,小春才开口,语气不快,但吐字清楚:“要说凭什么你家娘娘要过来向我请安,无非也就两点。一是我是未来的太子妃,你们都得归我管。”
瞳儿讽刺的一笑,无声的说道:“这可说不准。”
小春眸光闪动。她手上有裴褚衣想要的东西,裴褚衣也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他娶她,然后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另外一条是,他娶不到她,那么裴褚衣宁愿杀了她,也不会让她落到对手手中!
至于青希,一将功成万骨枯,美人什么的永远排在他的野心之后。
所以色空师傅说,有些花只能看只能采,却万万不能嫁与他做人妇。小春只消事情解决完了,开开心心的做采花贼就好,至于成亲嫁人……天底下那么多算计的男人,与其被他们算计,倒不如采了他们一溜烟逃走,倒自在!
小春端过茶盏,灌了口茶水,顿了下,又淡淡道:“二是你家绿希娘娘不但占了自家姐妹的位置还霸占了自家姐妹的名字青希。”
瞳儿倏然抬头。小春抿着茶水,茶盏挡住她的脸,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瞳儿诺诺的退下,回观月苑禀报青希去了。
—————————一条光棍———————————
午膳过后,青希登门。小春笑嘻嘻的起身迎接,青希亲昵的拉住她的手道:“好妹妹。”
两个人手握手坐下,青希笑道:“我看妹妹的气色比头两天好多了。我那里还有两株千年人参,本想让厨房里做了汤给你送来,后来一想,爷疼宠妹妹,赏赐的好东西必然不少,妹妹可能不缺这些东西,所以姐姐也就没献丑。”
小春不得不佩服青希的眼力,就小春戴上那坑坑洼洼的人皮面具,还能看得到气色!
小春笑眯眯的说道:“我正缺人参进补呢,谢谢姐姐了。”话一说完,小春如愿的看到青希脸色一僵,干干的笑道:“好,妹妹且等着,晚膳时分就给你送过来。”话里怎么听怎么一股子咬牙切齿。
青希若无其事的扫了扫小春房内,然后突然想起来般,一拍手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妹妹东西准备好了么?”
小春没听明白:“东西?什么东西?”
青希惊异道:“五日后皇家围场打猎的事,妹妹不知?”
小春眸色一亮:“这事当真?”
青希凝眉道:“我原以为爷早就告诉妹妹了。今早我服侍爷的时候,他刚告诉我,说是要带家眷,要把我带上。妹妹也知道我身怀六甲,行动不便,无奈爷坚持让我去。”十分配合的叹气。
她话里的炫耀意味小春不是不知。青希侧妃暗地里的意思是:小姑娘,看吧,我来看你是我礼貌,你最后识相点,看清楚喽,爷心尖尖上的人是我,你要看清自己的地位,你还不算哪棵葱。
小春点头,配合道:“我在爷心里无足轻重,倒是姐姐,一直是爷的心头肉。所以爷让姐姐去,不让我去也是情理之中。”
青希微笑着拍了拍小春的手:“妹妹不要妄自菲薄。”
小春真诚道:“我说的是实话。”接着,她又看似疑惑的问道:“姐姐啊,你说,在一家之中,妻大还是妾大?”
青希止住笑意,视线扫过小春疑惑的眼睛,道:“当然妻大。”
小春颔首:“姐姐可知我家是哪里的么?”
青希面上浮现一丝鄙夷,但她极快的掩藏好,又恢复成笑意盈盈的样子:“听人说,妹妹一向崇尚自由自在追寻美好的生活,四海为家行踪不定。”
小春笑道:“姐姐说的是。我原来是一只采花贼。”
青希觉得她不可思议,更觉得她不知廉耻。
当只采花贼还有脸到处宣传!这不亚于走在大街上,却在额头上贴一张纸条,上标:“我是淫贼。”
在青希的认知里,但凡是女人就要安心呆在闺阁,学习琴棋书画女红刺绣,万不能同别的男子接触,到了年纪便嫁人,嫁人之后更应该谨遵夫纲,一切以夫君的话为指导方针,坚定不移的跟着夫君走,做一名忠贞的妻子。当青希刚知道小春以前是只采花贼时,她心中充满了鄙夷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她的太子爷怎么会喜欢如此下贱的女人。她的太子爷喜欢的宠爱的从来都是她一直都是她,不是青希而是绿希,因为真正的青希已经死了。即使顶着青希的名字,还是她绿希得到了裴褚衣的宠爱。真正的青希死了,幸亏她死了。
小春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可我虽然是为众人所不齿的采花贼,那也是谈家唯一的女子!”
青希惊愕,抬头呆愣的问她:“你说什么?哪个谈家?哪里的谈家?”
小春掩唇一笑:“姐姐问的话真是……可不就是那个谈家么?天底下还能有几个谈家?”她说的谈家自然指的是天下财富分三分,二分在谈家的谈家。
“不可能!”青希斩钉截铁,可眉目间已经是掩藏不住的混乱与惊悸:“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教出如你这样的小姐!”
“姐姐真是傻了,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爷为何冒险把我带回来,还一定要立我这臭名昭着的采花贼为太子妃!”
青希狠狠一震,小春的话正戳中了她的痛脚。
凭什么她和妹妹青希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长相,明明是同一时间她们送入当时还是王爷的裴褚衣那里,可为什么裴褚衣宠幸了妹妹青希而不是她绿希!
凭什么下人对妹妹毕恭毕敬却对自己屡翻白眼恶声恶气!
凭什么妹妹享受荣华富贵,还能侍奉那冷峻尊贵的男子!
凭什么她怀了爷的孩子,却不能被立为正妃!
眼前的这个丑女凭什么!她丑陋、□、粗鄙,她凭什么有资格当正妃!
小春笑眯眯的看着青希变幻莫测的脸。她也不说话,她在等她做决定,做一个让她可以顺利逃走的决定。
终于不负小春所望,青希抬眼,盯着小春,一字一顿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嗷!!导师临时有任务有木有!生病了流鼻血有木有!哭。又没有时间修文,刚憋出来的一章。今天答应两章的,可还没写第二章,我滚去写,能写出来就更。反正我一定会补上的。一定会。
☆、皇家猎场(1)
小春回道:“实不相瞒,娘娘,我要离开九州。”
青希润泽的杏眼闪过一道惊喜的神采。努力的把惊喜压到心底,她回复温柔:“为何?”
“不为何。只要我想离开,你也愿意帮助我离开就行了。”
青希沉吟片刻,答道:“好,我帮你。不过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