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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逍遥游-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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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众人按部就班,埋伏在朝堂内外,枕戈待旦,这一晚上,李盛几乎是彻夜未眠,他也不想睡觉,几个小时之后的行动一旦失利,自己就可以长眠不醒了,好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叮嘱过乐平公主和洪飞虎,收拾好细软,一旦见势不妙,赶紧就乘马车趁早离开广陵城这个是非之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次日清晨,在一百名左牙军亲兵的护卫下,张颢骑着一匹乌骓马向着朝堂的方向缓缓行去,眼瞅着就要到了,作为一名骁勇善战的百战悍将,张颢却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威胁存在于四周,可是,一时间,他又不能确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于是,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就连紧随其后的亲军指挥使张水业也不由得怔了一下,旋即开始凝神戒备。

    这时,钟泰章忽然从前方不远处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将双手并拢到胸前,毕恭毕敬地施了个礼,道:“卑职钟泰章,拜见张指挥使……由于弘农王刚刚暴毙不久,卑职已经奉命加强了戒备,为了安全起见,卑职愿意亲自为张指挥使牵马坠蹬。”

    张颢闻听此言,原本的戒心这才减少了几分,但他也不想让钟泰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牵马,只是淡淡地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加强广陵城里的戒备是应该的,辛苦钟将军了……不过,马上就要到地方了,本官就不劳烦你了。”

    “张将军不必客气,为您牵马坠蹬也是应该的,卑职今后只想在鞍前马后为都指挥使效力……只求都指挥使大人以后多多提携卑职就行。”钟泰章一边故意满脸堆笑着献殷勤,一边伸出手拉住了张颢坐骑的马缰绳,装出一副诚心诚意的表情,倒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马前卒。

    “你……不要靠近!”张水业的手已经握住刀柄了,他本来想拦住钟泰章,正琢磨着该不该指挥亲兵们将钟泰章拿下,这时他却看到了张颢给他使的眼色,顿时又觉得那样做似乎不妥,那后半句话就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拦住钟泰章,毕竟对方是左监门卫将军。

    张颢刻意憋住要放声大笑的冲动,既然钟泰章要给自己牵马坠蹬,他也不加以阻拦,他感觉很受用,当年杨行密临终前,钟泰章也曾经参与过拥立杨渥继位的事情。张颢却没想到,身为左监门卫将军的钟泰章,以前一直对自己若即若离,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表忠心,愿意给自己当马前卒。

    此刻,张颢心中得意至极,几乎要飘起来了,既然姓钟的现在才知道来给自己献殷勤,那就不妨给他一个机会,大不了以后给他一些赏赐,将他明升暗降,然后调离左监门卫这个要害岗位。

    张颢不无得意地对亲军指挥使张水业笑了笑,对他摆了摆手,张水业这才闪在了一旁。张颢身后的亲兵们看在眼里也不由得对钟泰章有几分鄙视,姓钟的终于是看出了门道,知道张将军以后就要独揽淮南军的大权了,所以这家伙现在就来拍马屁,果真是不知羞耻,呸!

    钟泰章却不以为意,一边给张颢牵马一边有说有笑,故意分散张颢的注意力。

    张颢最近也正打算拉拢一些文武官员,对抗右牙都指挥使徐温,虽然他现在占据了明显优势,可也不敢说就能稳操胜券。张颢今日见钟泰章居然对自己如此溜须拍马,便想趁机将钟泰章拉入自己的阵营,那样的话,以后他在左监门卫就有了自己人,对于徐温的胜算无疑也就多了几分。

    张颢略作沉吟,笑眯眯地看了看钟泰章,道:“钟将军,算一算,我们已经有些日子没坐在一起喝酒了……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里,本官着实有些忙碌。”

    听话听音,钟泰章会意地笑了笑,立刻打蛇随棍上,满脸堆笑着回应道:“可不是嘛,都指挥使大人,自从拥立弘农王继位之后,您就忙得脚不沾地,一直肩负着辅佐弘农王的重任……作为属下,卑职也真不敢轻易去打扰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没关系,钟将军,以后,你想来就来,本官难道还能让你吃闭门羹吗?嘿嘿……”张颢看了钟泰章一眼,笑了笑。

    既然钟泰章这么会做人,聊着聊着,张颢也就不再感觉到彼此之间有什么隔阂了。不过,钟泰章说到了拥立弘农王杨渥的事情,当时他也是其中之一,这却让张颢有些心虚,毕竟正是张颢自己派人弑杀了杨渥,反而称其是暴毙。

第260章 政变() 
那种掩耳盗铃般的复杂感觉,竟然让张颢禁不住老脸一红。张颢和钟泰章的谈兴越来越浓,不经意间,众人已经到了朱红色的朝堂门口。这时,张颢却发现,守在门口的卫兵似乎是一些新面孔。

    张颢又仔细地看了看四周,作为一个百战悍将,他已经从多年来的战场厮杀中锻炼出了一种敏锐的直觉,那就是对于危险的警惕,此刻,他忽然间有些惊异,就连跟随他多年的坐骑乌骓马都发出了一声不安的嘶鸣,张颢顿时眉头一皱,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把子。

    左监门卫将军钟泰章见张颢脸色一变,不等他说话,就昂首挺胸,信誓旦旦道:“都指挥使大人,请您尽管放心,守在朝堂内外的弟兄们都是卑职的袍泽……从今往后,除了您之外,谁都不许带着亲兵进入朝堂大门之内。只要卑职有一口气在,这朝堂之内,就没有人能危及到您的安全!”

    张颢闻言这才放松了一些,顿时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轻轻挥了挥手,道:“那样也好,值此非常时期,必须防患于未然……我们淮南正面临着内忧外患,可不能再经历过多的动荡了!我们这就进去吧,今天晚上,我们再一起喝酒!”

    说完,张颢便带着亲兵们鱼贯而入,一直走到了朝堂前二十步左右,张颢这才对张水业挥了挥手,示意他带着亲兵们在朝堂外整队等候,钟泰章对张颢毕恭毕敬地施了个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张颢则昂首挺胸地踏上了朝堂前的汉白玉台阶。此刻,陆续有文武官员相继来到了朝堂,他们对于守候在朝堂之外的那些张颢的亲兵们早已视若无睹,有的人早已经习以为常,有的人则是敢怒而不敢言。

    此时,一些文武官员已经先到了朝堂,那些属于张颢派系的文武官员一见张颢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连忙纷纷施礼,即便是那些平日里与朱温走得较近的文武官员也是对张颢微笑面对,毕竟在这个商议整个淮南军政大事的场合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似乎一切如常,张颢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又向四周看了看,寻找着严可求那个该死的大头巾,奇怪的是,这个大头巾此刻却并没有在场,往日里,他可一直都是早早到场的,难道他是被张显那个可耻的叛徒吓破了胆?虽然那个叛徒刺杀未遂,但却打草惊蛇了,大头巾居然不来议事了,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老子暂且让你多活一天,早晚要了那个大头巾的狗命。

    张颢促狭地笑了笑,眼角的余光却忽然发现左监门卫将军钟泰章居然也进来了,他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平日里他是不进朝堂的,今天他是来保护自己的吗?姓钟的还真是会做人,嘿嘿……

    张颢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忽然感觉四周的光线一暗,朝堂的大门居然“吱呀……”一声关上了。

    张颢眉头一皱,正要回头看一看,却感觉到寒光一闪,一把长剑突然向他的后背刺了过来,那是钟泰章手中的长剑!张颢大吃一惊,旋即侧身闪避,同时又握住了刀把子,可是还没等他将佩刀从刀鞘里抽出来,两侧忽然又响起了一阵“哧哧……”的破空声,几支弩箭从朝堂的两侧闪电般射了过来。

    张颢的朝服下穿着锁子甲,这是由西域传入中原的一种铠甲,虽然能够挡住来自十步之外的弩箭,但却卸不去弩箭疾飞而至的冲击力,张颢闷哼几声,顿时就失去了重心,更是在钟泰章的迅猛攻击下,连续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就跌倒在地上。

    张颢毕竟是百战之将,趁势在地上打了个滚,堪堪地躲开了钟泰章的凌厉攻击,旋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拔出佩刀,就要向朝堂的门口冲去,这时,一个身穿明光铠的少年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地向张颢猛扑了过来,赫然正是李盛!

    其余那些昨晚与李盛一起歃血为盟的壮士们也都从朝堂的两侧冲了出来,与那些试图保护张颢的武将们缠斗在一起,朝堂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喊杀声。那些忠于张颢的文官们此刻却只是在一旁大声呼救,但却无人敢上前一步,有人甚至躲到了朝堂的一角,浑身瑟瑟发抖。文官一般都比武将们聪明些,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场政变,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

    张颢禁不住怔了一下,虽然他知道李盛只不过是个人微言轻的芝麻官而已,可是,他对于李盛的武功还是有所耳闻的,他更知道李盛是徐温那边的人,现在,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右牙都指挥使徐温那厮设下的圈套。

    一念及此,张颢顿时恨得牙根痒痒,只要他能够全身而退,他一定要杀光徐温全家,鸡犬不留!然而,张颢却忽然对李盛有了一丝忌惮,他看到了李盛眼中的一种杀气,那是一种舍我其谁的杀气!

    片刻之后,张颢这才渐渐地恢复了镇定,他已经看出来,在这诺大的朝堂里,只有大约三十个敌人,只要他的亲兵们冲进来,这些敌人也就成了瓮中之鳖,所以,只要他能够再坚持一段时间,他的亲兵们就会杀光这些敌人,最后的胜利仍然将属于他!

    原本守在外面的张水业听到朝堂里传出的嘈杂声音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带着身边的亲兵们冲进了朝堂里,可是,这些亲兵们刚刚推开朝堂的大门,就有许多弩箭迎面射来,那种“哧哧……”的破空声听起来非常刺耳,就在眨眼间,已经有十几个亲兵倒在了门槛旁边,这样一来,反而一时间拖延了他们进入朝堂的时间。

    那些其余的亲兵只好踩着袍泽的身体冲进了朝堂,甚至有几个本来没有死的亲兵反而死于袍泽的踩踏之下,有着浓重血腥味道的鲜血迅速向四处流淌。

第261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很快,鲜血就洒满了朝堂外面的汉白玉台阶,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在朝堂门口,左监门卫将军钟泰章手持一把长剑大开杀戒,几个试图从他身边经过的张颢亲兵,被他几乎一剑一个相继砍翻在地。

    实际上,张颢的亲兵都是一些经过战阵考验的精锐士卒,可是,钟泰章当年也是一员猛将,否则他也不会被任命为左监门卫将军这样的要职。钟泰章越战越勇,很快,他的身上就溅得鲜血淋漓,不过,大部分都是张颢的亲兵的献血。

    此刻,钟泰章已经杀红了眼,他面目狰狞,杀气腾腾,看起来就像是收割生命的恶魔一般。一时间,围着他鏖战的张颢的亲兵们反而占不到任何便宜。

    “给我杀……杀光他们!”张颢一边和李盛交手,一边大声怒吼,气焰嚣张。

    看到自己的亲兵们手持兵刃冲进了朝堂,张颢的信心更足了,经过一番试探,他不认为李盛是他的对手。虽然李盛手中的刀是一把好刀,李盛的刀法很凌厉而且也很娴熟,然而,在这种生死搏杀的经验方面,李盛却与自己不可同日而语,张颢毕竟是从战场上一路拼杀出来的百战悍将,相比之下,李盛还是嫩了点儿。

    朝堂里乱作一团,张颢的党羽和他的亲兵们都被钟泰章手下的那些壮士们拦住了,一时间还不能冲过来保护张颢,好在张颢现在还略占上风,但是,李盛却不思退却,反而一心想手刃张颢立下首功。为此,李盛甚至用上了陈抟老祖传授给他的一些绝技。

    经过这么久的苦练,李盛的武功已经有了明显的进展,就连张颢也不由得有些惊讶,这小子果真是个难啃的骨头。然而,张颢现在却并不想恋战,他虚晃一招就要冲向朝堂的大门。

    “哪里走?姓张的,你给我站住!”李盛大声怒喝,紧握着百炼刀追了上去。

    李盛深知这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岂能轻易放走张颢那厮?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太祖的那首诗“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一旦张颢逃出生天,别说是徐温全家上下,就连他自己也是难逃一死。

    几个张颢的亲兵见李盛在张颢的身后穷追不舍,连忙一拥而上,拦住了李盛,这些亲兵之中有持刀的,也有用枪的,他们本来就是左牙军之中的精锐士卒,配合默契,连忙从上下左右各个角度攻击李盛,这样一来,一旦李盛露出破绽,就立刻会倒在这些亲兵的兵刃之下。

    不过,李盛却是艺高人胆大,面对这几个亲兵的围攻,李盛不慌不乱,使用了“夜战八方”式,百炼刀上下翻飞,舞动得虎虎生风,刀光闪处,立刻就砍断了好几个敌兵手中的兵刃,一个敌兵手中的长枪甚至被削成了木棍,那个敌兵顿时大吃一惊,他这一犹豫之际,却被李盛一脚踢得倒飞了出去,连着他手中的枪杆,一起砸在了身后的袍泽身上,那几个亲兵顿时都跌倒在地。

    李盛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他的动作却毫不迟疑,一个箭步窜了过去,继续追赶张颢,同时,手中的百炼刀也不闲着,连续劈砍了几下,“噗噗……”声中,那几个倒地的敌兵都被他相继砍死,猩红色的献血沿着朝堂的地面汩汩流淌……

    其余的那些张颢亲兵们见状顿时被惊得无人敢于上前,这时,马仁裕也冲了过来,方才,他除掉了几名张颢的同党,此刻,马仁裕的身上也已经满是鲜血。

    张颢已经逃到了朝堂的门口,此刻,他的身后便是自己的亲兵,他心中原有的紧张感这才减缓了几分。张颢见李盛一直在穷追不舍,不想在自己的亲兵面前丢脸,只好转过身来继续与李盛周旋。

    然而,张颢想的是速战速决,他的一招一式都颇为霸道刚猛,他是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既想让这小子成为自己的刀下之鬼,又想在自己的亲兵面前炫耀一番,给那些行刺自己的人立威。只是,在朝堂门口附近人员密集,张颢的动作也很难完全施展开。

    不过,这却很适合李盛刀法的发挥,他已经将陈抟老祖传授的刀法要旨烂熟于心,陈抟老祖的武功有个显著特点,那就是不动如山,动如雷霆,就像是后世里所谓的“唯快不破”,在这样人员密集的区域里,李盛的速度优势却完全体现了出来!

    让张颢大吃一惊的是眼前这个年轻后生不光是刀法诡异,出刀也颇为凶悍,关键是他的速度之快,更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张颢也自认在眼前这小子的这般年纪,恐怕连他武功的一半都不及,如果不能击败这小子,就算是他今天能够全身而退,也会很没面子,这让张颢确实大动肝火。

    张颢圆睁双眼大喝一声,不再一味与李盛硬碰硬,而是卖了个破绽,引诱李盛向他猛地劈了一刀,他却迅速闪身,挥出一拳砸向了李盛的太阳穴。李盛这才知道自己方才有点操之过急,但他却急中生智,手腕一转,百炼刀顺势朝着张颢的脖颈便是砍了过去!

    李盛这用的是不惜与张颢同归于尽的打法,大不了一命换一命,他可不是吓大的!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以前只有别人刺杀他的事情,现在居然轮到他来刺杀别人了,而且他刺杀的居然是淮南军左牙都指挥使张颢。

    因此,李盛在心里憋足了劲,今天,他一定要尽力完成任务,不成功便成仁!

    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盛敢做这种同归于尽的生死搏杀,张颢却没有这种魄力,因为他是堂堂的淮南军左牙都指挥使,他现在是淮南的真正统治者。

    张颢不敢相信李盛这一刀的速度如此迅捷,于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颢不得不向后躲闪,这样一来,李盛面临的危险瞬间就已经解除了。

第262章 死无对证() 
然而,李盛却并不善罢甘休,依然以不可思议的动作继续欺身而进,如同影子一般紧紧地逼近张颢,那一刀居然诡异地砍断了张颢的左臂,剧痛之下,张颢顿时禁不住惨叫了一声,他势若疯虎,居然并不急着拾起他的断臂,也不急着包扎,而是用另一只手臂继续持刀与李盛搏杀。

    不过,张颢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却没有注意到马仁裕已经突破他那些亲兵的阻拦,出现在他的背后了。张颢对李盛恨之入骨,他深知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废人,即便是能够活下来,他的那些党羽们还能继续对他俯首帖耳?那些淮南军的武将们还能继续服从的命令?

    李盛看到马仁裕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地故意向后退了一步,诱使张颢误以为他胆怯了,张颢果然向前扑了一下,不过,张颢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攻击李盛,马仁裕的铁锏就重重地砸中了张颢的脑袋,红色的鲜血和白色脑浆顿时迸裂出来,张颢晃了晃,这才“噗通……”一声倒在了朝堂上,那场面令人作呕,却也有着很大的震慑力。

    “奸贼张颢已经伏法了,左牙军的弟兄们,你们的反抗已经没有意义了!”李盛大声怒喝,一边说,一边挥刀砍倒了两个试图抢走张颢尸体的敌兵,他那百炼刀的刀尖上尚在滴着血,看起来摄人心魄。

    “投降者免死!左牙军的弟兄们,你们都是我们淮南军的袍泽,只要你们放下兵刃,我们既往不咎!”钟泰章大声宣布,说话间,他目光凛凛地扫视了一番在场的左牙军亲兵,既然张颢已经伏法,他不想继续杀人了,何况对方人数占优。

    “弟兄们,别听他们胡说,我们跟他们拼了……为张将军报仇雪恨!”左牙亲军指挥使张水业恨得咬牙切齿,张颢平日里对他不薄,他当然要为张颢报仇。

    那些左牙军亲兵此刻却惊慌失措,既然张颢已经被杀了,他们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为张颢卖命了,虽然他们的人数在朝堂里依然占着优势,可是,他们已经失去了斗志,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张水业下了命令,他们却没有人积极响应。这些左牙军亲兵们正在犹豫之际,大队大队的右牙军官兵却已经闻讯赶来,很快就围住了朝堂,带队的正是徐温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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