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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后-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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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走后单膝跪地的卫青站起身,看着曹小北已经跑远的背影心里好似五味陈杂,混合在一起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听说她已无大碍后,他郁堵的心口终于有了片刻的轻松。

第166章 争执不下() 
晚间刘彻的帝驾再次驾临椒房殿,进了前院便问迎上前来接驾的小寒道:“皇后身体如何了?”

    “回陛下,娘娘已经没事了,目下还在路寝小憩。”小寒紧随着刘彻的步伐在他身后边走边说。

    “皇后晚膳可曾用过了?”刘彻穿过复道继续向后殿走去。

    刘彻身形高俊颀长,走得快时步伐很大,小寒几乎是小跑着跟在后面。

    “娘娘凤体虚弱嗜睡,还不曾用晚膳。”

    说话间刘彻已经穿过了后园来到了椒房后殿,他环视着被四架朱雀十二碗铜灯照亮的大殿侧身问小寒道:“太主为何不在?”

    小寒一路追着天子,刚赶到殿门口,有些小喘着回禀道:“回陛下,太主,太主守了娘娘一下午不食不休,刚刚被太皇太后请到长乐宫去用膳了。”

    刘彻微微点头,这种为至亲至爱寝食难安的心绪他如何会不懂,若不然他也不会到这个时辰都不曾用过晚膳。

    “朕进去看看皇后,你们不必跟着了。”刘彻说着便向路寝而去。

    廊柱下守在路寝门边的大雪见刘彻大步而来慌忙伏地道:“陛下请留步,娘娘凤体太过虚弱,浅眠多梦,只怕陛下现今进去娘娘便睡不成了,还望陛下三思。奴婢多嘴,请陛下恕罪。”

    刘彻本是急于进去看陈娇,他早就想好了今晚谁若再敢拦他他必定将那人治罪,就算是大长公主拦着都不行。说到底这是他的未央宫,他今晚有备而来,卫青带领的禁军卫队就在椒房殿外待命,大长公主要是真敢拦他他就算得罪也要用点强硬的手段。

    可是听了大雪的话,看着她跪在门面伏地磕头,句句诚恳,无比坚定的刘彻此刻竟然犹豫起来。

    大雪见天子踯躅不前面带郁色赶忙继续劝道:“若不然奴婢们伺候陛下先用晚膳,待娘娘醒了陛下再入内探望,岂不两全。”

    刘彻从不认为天下有哪个宫人配得上跟他讲条件,可是想起陈娇当时疼痛脱力的样子他最终压下了立刻进去见她的强烈*,轻出一口气冷声道:“你可知皇后晚膳要进什么?”

    大雪怕激怒刘彻,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奴婢听御医令吩咐,娘娘除了服药只进粥羹。”

    刘彻想了想又问:“晌午那红枣薏米的羹她可曾用了?”

    刘彻今日特意询问过御医令红枣薏米羹是不是造成陈娇身体不适的食物,得到否定回答他才松了口气,否则这半月有余岂不是他亲手害了陈娇。

    大雪今早亲眼看着天子为皇后熬好红枣薏米羹,只是后来皇后忽然腹痛难忍,所以这碗羹就没有吃。

    如今天子问起来大雪虽然害怕却也不敢不照实回答:“禀陛下,早上的羹……娘娘腹痛难忍,除了药今日都不曾用其他饼饵羹汤。”

    出乎她的意料,最近一贯脾气极差的天子并没有发怒,只是微微颔首道:“既如此你吩咐人准备食材,朕在这里为皇后重新熬煮便是,皇后若醒了也好吃点东西。”

    红枣薏米羹熬好不多时陈娇便醒了过来,她的腹痛下午便已经缓解消散,不过是身体虚弱嗜睡,这个时候醒过来灵台清明精神也好了很多,小寒问她是否进食,陈娇便点头应允。

    刘彻闻听陈娇愿意吃东西心里也很高兴,这一次他要亲自将羹送进去,一定要看着她吃下去。

    陈娇靠在软枕上看着走进来的刘彻一时间没有想到他会出现,怔怔然有些发愣。

    刘彻并不多话,走到榻前的席位上跪坐下来,九碗灯火下跳跃的火光将他本就明亮的黑瞳照的如曜石般光亮。

    “你为什么会进来?”陈娇看着刘彻,眼神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冷却下来,语气里也多了一分抵触和敌意。

    “朕来看你。”刘彻神色自如,从曹小北呈上的托盘里拿起黑底红边的漆器羹碗,抬起眼睛看着陈娇平声道,“红枣薏米羹,你今日没吃。”

    “我想不想吃。”陈娇看了一眼刘彻手中的羹冷淡的回答。

    刘彻见她没有动,取过银匙舀起一勺羹道:“朕喂你。”

    “不必,我说过不想吃。”陈娇不为所动,充满警惕的看着刘彻,“请你出去。”

    陈娇只要看到刘彻就会想起那场滂沱大雨,想起她在雨中失去的孩子,她现在情绪不稳深怨刘彻,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他,如可以她甚至想把他赶出去。

    “一直空腹服药对你身体恢复不利,你吃半碗朕就出去。”刘彻将那勺羹送到陈娇唇边,只等她启唇将羹汤服下。

    陈娇微微后倾远离那勺羹然后扬起下颌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冷声道:“请陛下出去,臣妾现在不想面圣。”

    面对陈娇的拒绝刘彻情绪很平静,他将银匙向前送了送,非常镇定的说:“你吃下去,再跟朕讨论想不想见朕的问题。”

    又是这种让人厌恶的自以为是的态度!陈娇心中忽然升起无名的火气,但她也没有发作,无视眼前的银匙却伸出手接过了刘彻手中的羹碗。

    刘彻有些吃惊陈娇的动作,但下一刻他已经因陈娇的行为完全愣住。

    陈娇将羹碗拿在面前,然后反手倒扣,当着刘彻的面将温热的薏米羹全部倾倒在了榻前。

    “第一,你送的东西,我不想吃也不会吃。”陈娇把空碗递给刘彻,眼睛直视着他的黑瞳,她眼底燃起了叛逆的快意,报复性的微笑盛开在苍白而绝美的脸上,有一种病态的轻狂美丽:“其次,我也不想见你。”

    刘彻回神后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他没有对她说话,接过那只空碗优雅的将银匙放在碗中然后看着陈娇却对身后的曹小北淡声道:“再去盛一碗拿来。”

    陈娇微微蹙起眉心,看着曹小北出去后又将目光投在刘彻的身上。

    刘彻表情不变无怒无火,他忽略了陈娇的冷视,闲适的看着榻上百子千工的绞绡帐,似乎在欣赏那些绣工精美栩栩如生的嬉戏孩童。

    他不言不语,陈娇也不想多说,她闭上眼睛只当眼不见为净。

    曹小北很快就托着热气腾腾的羹回来了。他刚才眼看帝后一言一语针锋相对,不知何时就要闹起来殃及自身,只觉头皮发麻心神不定,跪地将托盘举过头顶呈在刘彻面前小声道:“陛下。”

    刘彻抬手拿起银匙轻轻搅动着薏米羹,热气更快的从碗中腾起。

    陈娇斜视刘彻道:“你难道没有听到我说了什么?你的东西我不会吃。”

    刘彻丝毫不受陈娇的言语影响,垂眸继续搅动着那晚热羹语气不变:“阿娇,你嘴上说不吃,可是朕的羹你不是已经连着吃了十几日了吗?今天再来拒绝朕,你不觉得晚了吗。”

    刘彻的话令陈娇感到奇怪,她下意识的反问道:“你的羹?”

    “小北,你让那两个主事的宫女过来,跟皇后说说。”刘彻一边搅动着薏米羹一边对曹小北吩咐。

    刘彻虽然吩咐的是曹小北可他的话分明是说给站在一边的大雪与小寒听的,二人被天子点名只得上前跪下,小寒回话利索,于是抬头向陈娇禀道:“回禀娘娘,这些红枣薏米羹其实,其实从一开始就是陛下每日在后殿内花费一个时辰亲手熬制的。”

    陈娇哑然,惊愕的看向刘彻。刘彻仍旧在全神贯注的搅动着热羹,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今日晌午陛下为娘娘熬好了羹却正遇娘娘腹痛,这两碗都是方才陛下在娘娘小憩是为您重新熬制的。”

    小寒受堂邑侯嘱托绕开大长公主私下让天子探视皇后,这才有了那晚黎明时分刘彻在路寝探视陈娇之事。她心里很清楚堂邑侯一直都希望皇后尽快原谅天子,而大长公主既然默许天子代替她为皇后熬羹也就证明她也希望帝后尽快和睦,小寒是堂邑侯府的家生奴婢,无论是维护侯府利益还是为皇后着想她都会尽力劝和,况且这一次她也只是说了实话。

    小寒的话说完殿内便鸦雀无声,陈娇攥紧了手中的锦被,失去血色的唇抿成一线。

    “好了,已经不烫了。”刘彻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再次响起,陈娇抬头只见他微含笑意的双眼,“还是朕喂你?”

    陈娇虽然有些动容却没有妥协,语气依旧冷硬道:“不必,我说了,我不想见你。”。

    “朕也还是那句话,不想见朕,就把这个吃了,朕就走。恩?”刘彻端着漆碗伸向陈娇。

    陈娇忽然猛地伸过手去,想要故技重施夺过漆碗倒掉羹汤,却被刘彻一把捉住了手腕。

    “阿娇,朕一直都在纵容你,所以朕想你大概忘了,朕除了是你的夫君之外还是大汉的天子。”刘彻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语气依旧平平淡淡神色自如,甚至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只是他的话语里却充满了□□的威胁,“卫青带着御林军就在外面,你若是把朕惹急了,朕会把椒房殿伺候的所有人都关起来,谁敢拦着朕朕就摘了他的脑袋,无论是谁,你信不信?”

    陈娇充满愤怒的瞪着刘彻,她想要抽回手无奈病中无力,刘彻只用了两份力气就让她无法挣脱。

    “你到底想怎样?!就算是天子你也不可在我宫中胡来!”陈娇动了怒,声音虽低却充满了怒火。

    刘彻弯弯嘴角,拇指轻轻在她腕上揉按,“生气了?朕没别的意思,你乖乖吃东西,朕就这一个要求。”

    刘彻差一点就要心软放开她,他真的不想让她再生气了,可是他更不想永远跟陈娇僵持下去,他必须要让她重新接受自己,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

    所以刘彻硬下心来冷声道:“来人,让卫青带羽林郎进来,把椒房殿里所有的宫人统统拿下。”

    内外宫人听得此话纷纷跪地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你非要把小事闹得人尽皆知吗?”陈娇蹙起眉心看着刘彻,因为虚弱声音都有些发抖,她忽然转头对小寒用力喊道,“你去请太主前来!本宫看谁敢动你!”

    刘彻朝小寒下颌一扬轻声道:“先把她拿下。”

    皇后寝室兵甲不入,两名身强力壮的宦官率先入内,将小寒双手反剪提了起来。

    陈娇怒瞪刘彻:“你……”

    刘彻忽然倾身上前鼻尖对着她的鼻尖凝视着陈娇,眼中的情绪起伏不定。

    “就算姑母现在在这里,只要她拦着朕朕也得把她赶出去。呵呵,在朝堂上朕连祖制都敢改,不在乎再多几个至亲敌人,大不了闹个天翻地覆宫闱不宁。”刘彻毫不在乎的笑着,细长的眉眼倒映着陈娇的身影,“为了你,朕认了。”

    刘彻不是危言耸听,他坐在天子龙椅上,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不得不隐忍蛰伏,可他不是没有桀骜疯狂不顾一切的心,他早就忍不了宗室贵戚的一再限制,在这一刻他真的做好了破釜沉舟与整个宫禁列侯为敌的准备,并且,他绝不后悔。

    “放开椒房殿众人,都滚出去。”刘彻淡淡的吩咐着。

    路寝里很快安静下来,刘彻抬手轻抚陈娇的侧脸,在她愤怒的眼神里深情而温柔的说:“阿娇,朕什么都不要,朕就想你好好吃朕为你煮的东西,朕是,真是很在乎你。别让朕为难你的宫人,也别让朕记恨堂邑侯府。”

    刘彻说完将陈娇的手腕放入锦被中,他舀了一勺红枣薏米羹放在陈娇唇边带着一点恳求的语气道:“就当朕威胁了你,可朕也费了心,你吃了十六日朕熬的羹,今日知道了朕的心就只剩下抵触,你知道你出事以后朕心里更难受吗,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阿娇,不要把朕变成你的敌人,不要拒绝朕的真心。”

    孩子,真心,敌人,堂邑侯府……

    陈娇心里酸涩难当,她要保护她的家族,她曾想要得到的刘彻的真心,她已经失去的孩子……这样的威胁,这样的爱情,她甚至不知是对是错。

    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她削尖的下颌落下,她看着眼前那一勺温热的薏米羹却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

    刘彻微叹将薏米羹含入口中,双手托起陈娇的面颊吻上她的嘴,将薏米度给她,深吻的同时迷乱的擦拭着她的眼泪。

    长吻之后陈娇将刘彻推开,她偏过头深的呼气道:“走开,我现在没有办法原谅你,请你走开。”

    “朕……”

    “刘彻,你当知道我是个不愿接受威胁的人,你若还顾念你我之间的感情便各退一步,我吃这薏米羹,你却不要再来见我。”陈娇心中郁结,说着说着便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身形不稳,差点倒在榻上,幸而被刘彻一把扶住。

    陈娇稳住身体后再次推来了刘彻。

    刘彻不愿她再生气难过,只得推开,眼中的失落和不忍交替出现,最终他点点头道:“好,朕还是会每日熬给你吃,如你想见朕,任何时候朕都会来。”

第167章 警告刘荣() 
刘彻刚离开椒房殿后殿苏一就小跑上来禀道:“启禀陛下,韩大夫已经查清今日傍晚那一队被太皇太后允许飞马入宫的是什么人了,这些人的快马上都有赵王徽印的标志。”

    刘彻的脚步顿了一下,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冷然低声道:“继续讲。”

    “陛下不必扰心,韩大夫说这一队人只是赵王翁主的护驾骑兵,赵王翁主多日不见赵王,心向汉宫便脱离了慢行的进贡车队,私下带着一队骑兵而来,太皇太后心疼翁主年幼,接到禀报就破例开了长乐宫的侧门让赵王翁主入宫了。”

    有小队人马进入长乐宫这事本来并不让刘彻太吃惊,但听说是赵王翁主他却真的未曾料到。

    赵王刘荣自从十年前与梁王在宫中发生争执致使嫡妻张冉撞柱而亡后就再也没有回过长安,刘彻的探子回报说刘荣前往封国后一度十分消沉,一两年的时间才渐渐好转,但在政事上这十年来他倒是励精图治,北修工事抵御匈奴,内安黎民上尊天子,看起来是要做个安分又有所作为的诸侯王了。至于感情方面,刘荣再没有续纳嫡妻,侍妾虽多也没有专宠之人,倒是对他的嫡女刘岁分外上心。

    刘岁是张冉咽气时剖腹取出的孩子,生下便不足月,幼时多病瘦弱,刘荣遍访赵地名医才保住她的性命,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谁知十年过去她竟然还有了如此胆色和伸手,年方十岁的小姑娘就敢亲自策马驰骋百里,确实出乎刘彻的意料。

    诉意见刘彻蹙眉走神便小心的问道:“陛下,韩大夫请陛下示下,要不要法旨询问赵王?还是派人去长乐宫太皇太后处……”

    “不必。”刘彻说完便不再言语,大步走向了御驾。

    刘荣毕竟是先帝的长子,手握重兵封地广阔,又有临江王和胶西王两个兄弟,是不是真的臣服于汉宫,就要看看他自己的态度了。

    刘彻上了御撵,忽然好想想起了什么,扯下腰间的玺绶低头对曹小北道:“你以后就留在椒房殿,皇后这边有什么不适立刻派人告知朕,若是宵禁之后需要什么你可拿朕的私玺先行解决再行回禀,不受宫规辖制。”

    “喏,小人记住了,小人一定尽心伺候娘娘。”曹小北从小跟在刘彻屁股后面天子对皇后的这点心思他可是明镜一样,虽然为了杂七杂八的事闹了好几回可是天子对皇后的心意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第二天不是朝会的日子,刘彻依旧早起先去演武场练剑再回宣室殿用早膳,打算看过奏章后宣见江都王刘非叙话,再去椒房殿熬羹。只是他没想到从演武场回来还没踏进宣室殿后殿的门就听说赵王刘荣就来了。

    “陛下,赵王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您刚去演武场他就带着长寿翁主过来了,正在前殿跪候陛下。”苏一回禀道。

    “跪候?”刘彻笑了一声,扬手将佩剑递给了苏一,风轻云淡道,“赵王也是自幼习武的身板,半个时辰算不得什么,苏一,你这是在嘲笑藩王吗?”

    苏一没有曹小北那么灵活对天子的心思把握上不准确,贵在他忠心耿耿,这会儿被刘彻一吓赶忙跪下道:“小人不敢。”

    刘彻瞥了他一眼踏上御阶嗤笑道:“起来吧,传侍女进来为朕更衣。”

    刘彻换过常服正在束腰,见苏一进来随口便问:“曹小北派人来过了吗,皇后醒了不曾?”

    苏一本来不想说的,无奈天子自己先问出口,他只得硬着头皮道:“禀陛下,小北他确实派人来过,娘娘还没醒,不过昨晚……恩,太主急了,说了陛下一些不大好的话,陛下恕罪……”

    “行了,不就是骂了朕吗,随她去。”刘彻满不在乎,挥退那些为他整理下裳衣摆的宫女道,“把朕的香囊拿来。”

    他现在是想明白了,整个天下都是他的,那么多人那么多事,他能耐再大也不可能让所有势力全部均衡,罢了,那些与朝政无干的人事随他们去吧,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人,他就做他想做的事,桀骜不驯又怎样,放荡不羁又如何,他除了事天子还是那个高傲纨绔的刘彻。

    侍女小心翼翼的将香囊捧了上来跪下道:“陛下可要换个新的花色?”

    刘彻眉心挑起,对侍女的询问很是不满。平日都是曹小北安排刘彻的着装饰物,他不在刘彻总觉得格外不适应。

    看着托盘里半新不旧的粗糙香囊刘彻有些失神,这是去年陈娇送他的节礼,如今清冽的香气早已经散尽,刘彻拿起香囊心中有些萧索。

    说烧就烧了,她还真是,呵,一点都不在乎,他盼了那么久。

    刘彻苦笑,出了口气道:“不必,还是配这只吧。”

    跪在宣室殿里的刘荣一见天子出来便伏地叩首道:“臣刘荣拜见陛下。”

    刘彻唇边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紧走几步上前双手抻起刘荣道:“王兄快起来,这是何故?朕从演武场回来才听说王兄久等了半个时辰,快快请起。”

    尽管刘彻表现的很客气,刘荣仍旧不敢起身,磕头告罪道:“臣娇女无度致她无视宫规私自纵马前往长乐宫,祖母太皇太后垂爱却更是令臣惶恐。今臣将逆女带来请陛下治罪。”

    刘荣说罢侧头对身后跪着的女孩道:“还不快上来向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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