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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林传-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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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学点粗拳笨脚,我领着你闯荡江湖,你看如何?”

    “哎呀!您可是我的恩人。恩公在上,受我一拜!”张方趴地下就磕头,那个小孩一听挺高兴,本来自己挺孤单,往后多了个小朋友,多了个伴儿了,他抱住张方喜欢得不得了。天快黑了,得先去饭馆喂肚子去。他们找了个小饭馆、买了几碗米饭、要了几碗面条,还炒了俩菜,弄了壶酒,旁边俩小孩一坐,老头在当中,一边吃一边谈:“孩子,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姓张,叫张方。”

    “噢。多大了?”

    “今年十一岁。噢,老人家,您贵姓?”

    老头说:“看不出,你还会说文词儿哪,要问老朽我姓张,我叫张祥,人家给我送个诨号叫神拳王。”

    “噢,这一说是张老师,我给张老师行礼。”

    “哎!拉倒拉倒了,孩子,我再给你介绍,这是我一个侄子,叫笑天。往后你们两个要多亲多近,要相依为命。开始学功夫的时候,你跟笑天先学,然后我再指点。”“哎!”

    咱们书说简短。打这以后,老少三人相依为命,到处流浪。张祥这个人心好,对待这俩孩子平平,没有偏向之处,拿张方就当作自己的亲骨肉。你说这个张方呢,自幼就没得过父亲的温暖,他一见到他爹张鼎就害怕,张鼎见到他,也从没露过一次笑脸,一年到头冷冰冰的。如今他跟着张祥,老看着老人高兴,使这孩子也得到安慰,对待张祥比亲爹还亲得多。晚上睡觉老头搂着他们一边一个,吃饭时,爷儿仨吃一样的。所以张祥说话张方还真听,教他功夫他就练。没仨月,张方学了一趟刀,会了一趟六合拳。以后再一练场子,看的人更多了,收入也相当可观。就这样,他们小日子挺富裕。在外边转了快三年了,张祥说,我们该回家了。走吧!咱们到家里过年去。回哪去?回到福建省厦门县,老头的原籍就在这儿。到了家里头,一家人高高兴兴过了个年,准备转年再走。咳呀!就在这么个时候,张祥突然得了病。人吃五谷杂粮哪,难免有病,可是张祥平日体质很好,连头疼脑热都没有,说得病就是重病。这一病不起呀,把俩孩子可忙坏了,请大夫治,熬药,在这儿认真侍奉,然而张祥身体是日甚一日,始终不见好。这一天,张祥把俩孩子叫到眼前,拉着张方的手和张笑天的手,老爷子眼泪掉下来了:“孩子,你看有我这口气在,你们两个人吃喝不愁,倘若我一口气上不来,剩下你们两个十几岁的顽童,依靠何人那?唉!笑天是我亲侄子,没说的,张方啊,你这一个苦命的孩子,自幼就受气,好不容易遇上我了,没想到我又有了病,我觉得对不起你呀。”

    张方听了,眼泪掉下来了:“老人家,您快别这么说,我会相面,我早给您算好了,您能活一百五十八。”

    老头差点没乐了:“孩子,快别给我念喜歌了。”

    “是,您真能活那么大岁数!您心好,可得点病算什么?吃完了药,您身体自然就恢复了。有我们小哥俩,您不用担心,过两天,我们哥俩去卖艺,挣了钱来养活您。”张方说。

    这么一讲,张祥更难过了:“孩子,我算没白疼你呀!咳!我心里头有数,大概这一回我是好不了啦。张方哪,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您说吧,您是不是撵我走?”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你挺聪明,你要跟着我呀,就把你耽误了。我无非是个练土把式的,我练这点能耐就为的是吃饭,这玩艺儿拿不到桌面上去,你应该学点真本事。我呀,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个人要能把你收下,将来你前途不可限量。”“那您把我介绍到哪去?”

    张祥说:“离我这儿一百五十里,有个闻家寨,有弟兄二人。大哥叫闻朝东,二弟叫闻朝西,都是当世的名人那!闻朝东绰号叫安良侠,闻朝西绰号叫济世侠。我跟这济世侠交情莫逆,我这点儿能耐就是跟人家学来的。只是因为我为了糊口,没练几天。我发现二侠心地良善,那个人尽做好事。我打算写封信叫你投奔他,你乐意吗?”“不,我不去!天下的人再好也没有比您好的。我还是守在您跟前好。”

    “哎呀,傻孩子呀,你守着我这个病老头还有出息吗?孩子,应当往远看,将来你要有个出息,有了能耐,你来养活我,不一样吗?”张方一听,可也有道理,他又问:“那人家能收我吗?”

    “能,我写封信没错。张方,我让笑天把你送去。”

    爷两个商议好了。三天以后,小哥俩都把包袱打点好了,张笑天送他赶奔闻家寨。巧了,闻二爷正在家里,他认识张笑天:“孩子,你怎么来了?你叔叔怎没来?”“我叔叔病了。”

    “哎哟!病的怎样?”“病的挺重。”

    “这孩子是谁?”

    “还得听我跟您讲,二叔哇,是这么回事。”张笑天伶牙俐齿也挺能说,就把张方的经历讲说一遍,最后把叔叔的信递给闻二侠。闻朝西拿过来从头到尾一看:“噢,受朋友之托,打算把这孩子给我。好吧!”闻朝西说,“这么办,我就把张方给留下。啊,一定按你叔叔的嘱托办。笑天那,我这儿有银五十两,你带给你叔叔,让他好好将养身体,过几天没事我去看他,就把张方留在这儿吧。”

    张笑天挺高兴,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拿着银子走了。临走前张方把他送至庄子口,小哥俩难舍难离呀。笑天说:“你好好在这儿练武,过些日子有机会我还来看你。”就这样洒泪分别。

    笑天走了,张方开始住在闻家寨,你别看张方长得难看,他会来事儿,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说瞎话说的跟真事儿一样。闻朝西还挺高兴,你瞅这孩子长得丑歪歪的,还挺有意思呢!一问张方学艺的经过,张方从头到尾一讲,闻朝西说,你练练我看看。张方“叭叭叭!”一练,闻二爷乐了,心里想,我那老朋友就不怎么的,教这徒弟更不怎么的,这哪行:“孩子,练武可是个苦活儿,你下得了辛苦吗?”

    “咳!多大的苦,我也不怕。”

    “噢!到时给你弯腰折腿可够疼的,能挺得了吗?”“能!”

    “有决心就行!先休息两天,等哪天咱们就开始练啊。”“哎!好嘞!”

    张方就在这儿住下了。过了几天,开始练武。这练武可真是个苦活儿,不用说别的,先说劈叉、弯腰,有时候张方这腰弯在这儿像小长门洞一样,闻二爷却喝着水睡觉了,等睡醒了,才叫他起来,他觉得腰都要折了。有时候一劈叉,就是一个时辰。还要吊膀子,夜里睡觉时候,张方就忍不住掉泪,他想,这玩艺儿太受罪了,把筋都要撑折了!费这么大劲干什么呢?这有能耐的人哪,还不一定费劲,费劲的人还不一定有能耐。那天下当大官的,都也不会武啊,那也是说了算的。我还看到不少人狗屁也不是,也吃香的喝辣的,咳!有理儿上哪去说去呢?从此他就偷工减料。这小子挺滑呀!没让人看出来。闻二爷教了他三年的功夫,张方就到了十四岁了,嗬!学得能耐还真不少,练的挺滑稽。在这三年当中,闻二侠曾经领着张方几次去探望张祥,哎!张祥的身子骨还真好了。一看张方有了能耐了,老头子张祥挺高兴,说:“哎呀!我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二弟呀,这孩子就算是你的了,跟着你比跟我强得多呀!将来他要有个出息呢,我也跟着借点儿光。”

    事情做了决定,张方就属于闻二侠的人了。但是日久天长,闻二侠发现张方聪明是聪明,这孩子有点滑头,学了能耐了,他就不往深里头钻了。这一天,爷俩闲谈,他问张方:“孩子,你觉得在我这儿住的怎么样?”“好!太好了!”

    “我对待你怎么样?”“好得很!当初我还担心您赶不上张祥,我张恩人。结果这么一看呀,您两个差不多。”

    “嗯,咱先别说别的,你觉得你现在的能耐怎么样?”“我觉得我这能耐不是侠客也是剑客了。”

    一句话,把闻朝西逗乐了:“咳!那侠客剑客是那么容易当的?哎,你太高抬你自己了。”“那师父我问您点儿事,那侠客那么老多,剑客也那么多,究竟这些人当中谁最能耐呀?您能不能详细给我说说?我好排排个,心里头有个数呀,看看咱爷俩能排到第几位?”

    闻朝西说:“孩子,咱爷俩呀,下雨都轮不到咱头上。那可是太多了!大清朝土地肥沃,人烟稠密,这练武的能人,数不胜数,现在据我所知的,大清国的四大剑侠,谁惹得起?镇古侠,董乾董化一,那是头一等的人物;碧目金睛佛姜达姜本初;珍珠佛董瑞;八卦太极庶士张洪钧。这一个赛一个。还有,江南的四小名剑,庄道勤、何道源、尚道明,李道通。还有云南的五老侠和四绝。哎呀,那太多了!”

    “老师,您别跟我叨咕这么多,我问您最能耐的,谁也比不了他的是谁?”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哪。为师我告诉你:离咱们这六百二十里地,有一个人,江湖人给他送个外号叫六合一气真灵子、面壁百年不老翁,三教圣人、八十一门的总门长欧阳修,他就是第一的高人,空前绝后,谁也比不了他。”“欧阳修?”

    “噢,离咱这儿才六百多里。”“他住的什么地方?”

    “住在福建九莲山,寒峰岛慈祥观,他是个出家的道人。”“我说师父,那咱们找他去得了,干脆您把我介绍给他,跟他学能耐多好。”张方恳求师父道。

    “咳!孩子,谈何容易呀?慢说你我,就是成了名的剑客,想拜他为师,人家也不收哇!再说人家什么身份?能摸摸脑袋就是一个吗?你真是痴心妄想。”闻二侠道。

    “我看师父,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欧阳修是人哪,是神?”“哪来的神呢?他是个人。”

    “人,那就好办,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人,他都懂得感情,咱们不好对他好点儿吗?多说点儿好话,多磕点儿头,或给送点儿礼,多殷勤点儿,他心里头一高兴,不也就答应了吗?师父,您领我去一趟吧,就即便拜师不成,我也开开眼,瞅一瞅天下练武术的头一位,怎么样?”

    张方这一顿话,把二侠闻朝西心说话了。闻朝西一琢磨,你看看哪,我活到好几十岁了,还赶不上张方。是,欧阳修不也是个人么?人,就可以接近,那真要对他好点儿,他很可能就把张方给收了。他只要把张方给收了,我脸上也贴了金了。对,不如大胆试一试,就即便不成,我们就当溜达一趟,哪怕看一眼,死了也不冤。就这么样,闻二侠下了决心了:“张方啊,咱们说走就走。我安排安排家里头,后天,咱们就起身。”“哎,好嘞!”

    闻朝西准备了足够的银两,爷俩带了几套衣服,把家安排好了,起身赶奔九莲山。六百多里地呀,也就是几天的时间,到九莲山雇了船,一直赶到寒峰岛。就见大海之中有一个孤岛,可是这个岛子方圆数十里,那是挺大挺大的,枝叶茂盛,还有不少人家哪。船只靠岸,他们把船钱付了,把小船打发走了,爷俩开始登岛。一边走着一边见人就打听:“我说借光,慈祥观在哪?”“就在山半腰。”二人顺着盘山道,转来转去,转到慈祥观,爷俩一看,当时就傻了,这座大庙几乎占这岛子的三分之一呀!也不知道有多少层大殿,多少层庙,古香古色,金碧辉煌哪!九道山门,门前还有两溜石碑,多达数百块,一眼望不到头。再看这座庙,年头可不少了。哦!究竟什么年代修建的,谁也说不清楚。这爷俩没心考古,是上这儿来访高人来了,一看角门都开着呢,出来进去,人不少,他们俩仗着胆子就进了庙了。一看这里边,劈劈柴的,挑水的,跑道送信的,干各种杂活儿的,看去有千人之多。有人看见他们俩,也没理会,连问都没问。张方扑棱着脑袋,东瞧西看,他突然发现,哟!庙门的旁边有棵古树,古树上吊了个大钟,这口钟大呀,简直都出了号了!心说,我还没看过这么大的家伙那!这得有几万斤吧?张方那儿,正傻愣愣地看着呢,就见前面来了个胖子,是个出家的道士,看年纪不超过四十岁,急匆匆走到钟下,把袖子一挽,单掌一立,就击这钟,“咚一咚一咚!”把爷俩震得赶忙把耳朵堵上了,这钟都传遍全岛啊!敲钟是什么意思呢?是开饭了。钟声一响,干活儿的人把手中的活计放下,进大厨房吃饭。闻二侠一想,这家伙手怎么这么硬呢?不用打钟的锤子,用手打,我试试。闻二侠好奇,来到钟旁,把单掌一立,就是三掌,结果是声息皆无,这钟根本就不响。闻二侠一吐舌头,哟看见了,就是这寒峰岛慈祥观,普通的一个人,都有绝艺在身哪看来我这侠客是白当了。

    欲知闻朝西、张方学艺成否,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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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回 病太岁求师苦诚心 欧阳修破格收徒弟

    且说济世侠闻朝西领着张方来到福建九莲山寒峰岛慈祥观,他们爷俩一进这庙,就感觉到与众不同,真是世外的仙境。所见所闻,都使俩人无限惊讶!就拿济世侠闻朝西来说,那也是侠客,不用说干别的,连那口钟都砸不响,可见这功夫差得多远。二侠不住地赞叹,回来领着张方,开始找里边当家的,可找了半天哪,当家的出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道人,待人挺客气:“无量天尊!二位施主里边请。”把他们俩人请进客室,小道士献茶,然后才问:“二位,到庙上有事吗?是烧香哪,还是找谁?”

    闻朝西一抱拳:“老人家,我有点事跟您说。我这儿领着个孩子,这孩子呢,特别喜欢武术,打算拜老剑客欧阳修为师,烦您给通禀一声,我是为拜师而来。”这老道听完了一笑:“哈哈哈哈!您贵姓?”

    “我兔贵姓闻,叫闻朝西。”“噢!实在对不起,我们老当家的,几十年不在寒峰岛上了。哪去了,连我也说不清。我二十岁进岛,就见过他老人家一面。至今两鬓斑白,连第二次都没见着,何况是你们二位了。这么办吧,来一趟不容易,在这儿歇歇,明日一早,二位请回。”哎,顶出来了。闻朝西一听,得了,这算白来。跟张方商议:“那赶紧回去吧。”

    张方转动着小眼睛,脑袋里头不住地盘算,在旁边察言观色。听完这番话他不相信,等到二侠一说,张方一扑棱脑袋,压低了声音,说:“师傅,您别听他的,他是满嘴胡说八道,我就没听说过欧阳修一走几十年不见面,这叫搪塞咱们。师父,别错打主意啊,咱来个死磨硬泡,不走!早晚能弄个水落石出。”哦!也对。闻二侠听完了,就去跟老道说:“这么办吧,我们来一趟不容易,一半会儿不想回,如果是庙上觉得我们吃闲饭,那就给我们爷俩找点活儿干,不然的话呢,我们吃住多少钱,银钱照付。我们想等着欧阳修老剑客。”“施主,我看不必了,你们等也是白等。”

    “不!我们是非等不可。”“对!我们是非等不可!”

    这个老道一看,这两个人是打定主意不走了。没有办法:“好吧,既然不听我的话,你们二位就住在这儿。啊,庙上清苦,招待的也不周,还请二位原谅。来人哪!把这二位请下去,安排住处。”来人把他们爷儿俩领到前院,有一大溜客房,在东头给他们找间房住下了。这屋里头啊,还没什么家俱,两张床一个茶几,茶壶茶碗还有把凳子,虽然不太讲究倒也宽敞明亮,爷俩就住在这儿了。

    从第二天开始,他俩就庙前庙后地转游,看人家干活儿忙得手脚朝天,爷俩也没什么可干的,觉得心里十分烦闷。反正到时候跟着一起吃饭,到时候熄灯睡觉,人家干活儿的时候呢,他们爷俩就在院中坐着。光阴似箭,一晃就两个多月。闻朝西实在住不下去了,到这天晚上,跟张方商量:“咳,我看明天还是走吧!在这儿空费时,连欧阳修的面都见不着,咱这是何苦呢?反正也就当溜达溜达,开了开眼,咱们还是回去吧。”

    “那不行!我说师父,已经来了两个多月了,咱们就此一走,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反正我有个信心,迟早能见到欧阳修老剑客。我就不信他不在庙里。只不过咱不认识罢了。”

    “那你说要不走,咱怎么办呢?”“咳!还在这儿住。师父,这么办,明天开始,咱爷俩找个活儿干,跟那些老道在一起,套套他们的话,早晚能套出实话来。”“好!”闻朝西又听他的,咬着牙又住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他们混在老道当中,劈劈柴,挑水,干庙里的零活儿,有时候还在外面侍弄侍弄庄稼地。但是,问谁谁也说不知道。你就怎么套也套不出实话来。可见,欧阳修是没在家里。闻朝西实在忍不住了:“张方,你要不走,我可走了,我家里那么多的事,哪能陪你在这儿哪?孩儿,咱们还是走得了。”

    “不行!我是下决心不走了。我觉得在这庙上住着还挺有意思,吃饱了没事就干活儿,干完活儿就睡觉,挺好。师父,您事是多,您要愿意走的话,我不留,您就把我留在这儿得了。”

    闻朝西想,也行,说:“孩子,你要在这儿可要听话啊!缺什么,少什么,给我往家写信。”说着话,他摸出兜里的钱,给张方留下二十五两银子,那几套衣裳也给他留下。“你呢,觉得烦闷,就回家找我去。乐意住,你就先在这儿住着,咱们爷俩信上通话。”

    闻朝西全安排完了。第二天,找上那个当家的,把这事一说,当家的乐了:“施主,我说呀,你就在这儿住多少年也白住。依我良言相劝,你爷俩一块儿走,何必还留下一个?你就在这儿再住也是白搭。”

    张方一笑:“老人家,您放心吧!我就在这儿住着,照样付钱,绝不给庙上增加负担。我是非等这老剑客回来不可。”当家的说:“那好,既然小施主决意不走,那你就留下吧。”闻朝西这才告辞。张方一直把他送到渡口边上,一直看到上了船,这才洒泪分别。

    按下闻朝西回家听信儿不提。单表张方,又回到那间屋里头一坐,觉得孤单单,冷清清,很不是滋味。心说,哎呀!真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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