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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琪说:“对呀,你老婆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要呢?”
马勇无比诚恳地说:“张琪,我确实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真是想撮合你和俞晓红。我跟她不合适,所以我们俩离了。我认为你跟她比较合适,再优秀的人他得合适了才行!张琪,咱俩是哥们儿,我才把俞晓红这么好的人介绍给你的,当然,我也得给俞晓红介绍个好的,我认为你也不错,毕竟我和俞晓红夫妻一场,我得对她负责。”
张琪长了一双有一点点女气的丹凤眼。张琪眨巴着他的丹凤眼听着马勇侃侃而谈,他终于相信了马勇所言不虚,然后张琪有一点匪夷所思地笑了起来。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太文学化了,像是假的一样,这事儿好像不是生活的正常逻辑所能发生的,怎么就摊到他身上了呢?但对俞晓红,张琪确实是一直十分向往的,俞晓红确实如马勇所说:形象好,气质好,条儿也好!马勇还有一点没有说:俞晓红的手也长得好。张琪和俞晓红握过一次手,是在马勇家里,那真是一双纤纤细手,握在男人的大手掌心里柔弱无骨,张琪当时想这双手的爱抚会是怎样的风情万千啊!张琪对俞晓红的印象相当的好,并且做过春梦。张琪曾经对马勇咬牙切齿地说:“马勇,这块肥肉怎么让你这个狗给吃了!”说得马勇当时得意地哈哈大笑。但张琪过去虽然对俞晓红有过念想但并没有想过要干什么,那是朋友之妻,并且正跟朋友过得好好的,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怎么着儿的事。可现在,突然,一下子,特像文学作品似的,俞晓红就要轻扬着那双风情万千的手朝他飘飘地过来了,所以张琪就觉得是有一点匪夷所思。
张琪脸先红了,然后红着脸说:“那,马勇,我可真行动了啊?”
马勇拍着张琪的瘦肩说:“哥们儿,抓紧行动吧!”
三
马勇随后又说动了俞晓红同意和张琪交往,他说动她的过程远比说动张琪的过程复杂。
那一日,俞晓红来还房门钥匙同时再取东西,进得门来,马勇正脱了衣服躺在床上抽烟(马勇还有一把备用钥匙),穿着一条紧身的三角裤衩,有内容从里面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俞晓红皱起眉头说:“屋里弄得像个猪圈似的!你又躺在床上抽烟!马勇,真是猪都比你强啊,至少猪不抽烟!另外,马勇,请你把裤子穿起来好吗?咱们现在不是夫妻了,你这样就是猥亵妇女!”这是俞晓红一贯的腔调,咄咄逼人。过去,俞晓红一回家看到家里乱和马勇又在屋里抽烟,就会这样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说得马勇最后一般就会跟俞晓红吵起来。但马勇这次没有跟俞晓红吵,他正琢磨着要对俞晓红提出张琪的事儿,那需要一种和谐融洽的气氛,马勇笑眯眯地掐灭了烟并且穿上了长裤。但俞晓红依旧不依不饶,她去鞋柜想拿一双皮凉鞋,一看鞋柜被马勇翻乱了便火冒三丈。俞晓红所有的鞋子都划分了春夏秋冬的不同区域分别装入鞋盒里码放着,整齐有序,便于查找拿取。现在中国妇女集体的特征之一就是鞋多,除了截肢的,每人即使没有百八十双鞋也起码有十几双鞋,中国富了的象征之一就是体现在华夏女儿的脚丫子上,所以俞晓红的鞋柜里就是波澜壮阔的一大堆中国富了的证明。但马勇没有这个习惯,马勇一是鞋少,二是乱放,他过去经常就是为了找鞋而把鞋柜翻得乱七八糟,跟俞晓红离婚以后更是无所顾忌,完了也不收拾。俞晓红一看她本应该夏天穿的凉鞋却被马勇胡乱和一双冬天穿的矮〖FJF〗豄〖FJJ〗皮靴塞在一只鞋盒子里,便嚷起来:“马勇,你把房子弄得像个猪窝,但现在是你在住,我管不着,可这鞋是我的!你尊重一点别人的劳动好不好?马勇你就是个农民!你就不配穿鞋,你就应该一辈子光脚踩在牛粪里!你说你就是个农民你还要假充斯文跑到城里来当的什么记者,就像人家说你们村子里的人,穿的是西装,背的是粪筐,拿的是手机,养的是母鸡……”俞晓红一边愤愤然地重新收拾她的鞋子,一边尖利地数落着马勇,且像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马勇的火气噌地一下蹿了上来,要在过去这个时候马勇铁定就会和俞晓红吵起来,过去这个时候马勇就会说:“俞晓红,不就一双鞋嘛,你扯上我们村里人干什么?你说你事儿不事儿啊?”而俞晓红会说:“我就这么事儿!哦,你糟蹋我的劳动你还不让我说话啊?”接着马勇会说:“真他妈是个事儿妈!”然后俞晓红会说:“马勇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啊!你嫌我事儿妈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你当初为什么不找你们村里的什么张桂兰刘桂花去?”然后马勇会冷笑地说:“那是当初我感冒却吃了避孕药,我糊涂了!我吃错药了!”然后俞晓红会痛恨地说:“马勇你说这话真无耻!你什么德行!”然后马勇会说:“你看谁德行好你跟谁过去!临走别忘了带上你的太太口服液,你内分泌不太好。”然后俞晓红会无比痛恨地说:“马勇你真是无耻之极!!……”再然后便是俩人之间又一轮吵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若干日内俩人不再同床过性生活,俞晓红也不再给马勇做干煸豆角,俩人也不说话。但马勇这次强按下火气依然没有和俞晓红争吵,他坚持笑眯眯的,并且像个兔子似的赶紧蹿过去给俞晓红整理鞋子,说:“俞晓红,我错了!你歇着,我来给你整理!”俞晓红没好气地拨拉开马勇,说:“我稀罕你给我整理!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假惺惺的!你走开!”马勇坚持要给俞晓红整理,并且把鞋油和刷子都找了出来,同时无比诚恳地说:“俞晓红,我真的错了,你就给我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吧!我不光给你整理好,我还把你所有的鞋子都打一遍油,绝对都给你保养得好好的!另外,俞晓红,你扇我一个耳光!”俞晓红愕然地说:“我扇你一个耳光干什么?”马勇说:“你骂我骂得对,我骨子里就是个农民,没教养,毛主席说,严重的问题在于教育农民,我这个人一般的教育手段不管用,你得扇我,你不打我我没记性!”俞晓红当然没有抽马勇,“扑哧”一声笑了,说:“马勇你今天态度怎么这么好啊?过去我一说你,你就跟我吵,你今天怎么不跟我吵了?”马勇笑眯眯地说:“现在咱俩关系不同了,现在咱俩是革命同志的关系了,我在街上碰到另一位咱们共和国的同志,我能动不动就跟人家吵架吗?咱得要克制要有礼貌是不是?你在单位里也不能跟同事说翻脸就翻脸说骂人就骂人吧?”马勇这么一说,俞晓红态度也冷静了下来,想到现在和马勇确实是一般同志的关系了,再这么蛮横地对他说话使气未免显得自己挺没教养的,而且自己还一个劲儿地说马勇没教养,这就有点一个秃子说另一个秃子没长头发了。俞晓红也是个有知识的人,思维的立场角度一改变,自然就晓得了跟人相处应该如何拿捏分寸,态度便和蔼了许多,俞晓红和蔼地说:“马勇,我刚才跟你急,我不对,但你也太不注意小节,也不懂得尊重别人,你是一贯的,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马勇鸡啄米似的连连冲俞晓红点头,态度诚恳得能让萨达姆都无比感动,同时手底下精心地给俞晓红擦着鞋子,把俞晓红的鞋当做文物一般去保养擦拭,让俞晓红看了赏心悦目,这样马勇就成功地把谈话的氛围控制在了一团融洽中。
2007…4…16 5:53:49 涢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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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勇擦着鞋,看到俞晓红把左脚的袜子脱了下来在抠小脚趾头上的痒处,她有给自己抠痒痒的爱好。马勇知道此刻是俞晓红最为放松心情最好的时候,便乘机把问题提了出来,但马勇并没有直截了当地说,而是按照俞晓红喜欢的方式去迂回地说。再没有比马勇更懂得应该怎样跟俞晓红谈话才能取得好的效果了,只是他以前在俩人做夫妻的时候没这个耐心和俞晓红这么说话罢了,男人结了婚一般都再没有耐心和老婆细腻地谈话。马勇说:“俞晓红,你看,我把你的鞋擦得多亮,前两天我打车,那出租司机说了一句话把我笑喷了,他说:皮鞋擦得亮,爱情有方向!我估摸着,你新的爱情马上就要来到了!”
俞晓红果然让马勇逗得哈哈大笑,也跟马勇开逗说:“是吗?那你说我的新爱情又在什么方向呢?是不是有个费翔之类的现在就在外面巷子口等着我哪?”
马勇乘机说:“俞晓红,说真的,我觉得你也应该找一个了。我给你介绍个实实在在的好男人,真的俞晓红,我真的想给你介绍个朋友。”
俞晓红不笑了,充满警惕地说:“马勇,你什么意思?你可怜我啊?我自己找不到男人吗?我找男人还需要别人介绍?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东西放在你这儿,你烦了,你想赶紧给我找个主儿把我打发走?你要是这么算计的话,我还告诉你,我的这些鞋子这些衣服,起码等到2008年奥运会开了以后我再拿走!你就等着吧。我说了这房子也有我的份儿。”
马勇先把眼帘垂了下来,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望着俞晓红,眼里露出一种受伤了的无奈与苦涩。马勇知道这是让俞晓红认为他感情最真切的一种表情,过去他一做出这种表情俞晓红就会相信他是来真的了,马勇便先对俞晓红做了这个表情,然后说:“俞晓红,你要这么想我那我也没办法。说实话,我是可怜你,我可怜你是你太不可怜你自己了!你看看自从单身了以后你都成什么样儿了,你饭也不好好吃,你都没心思再做饭,一根黄瓜你就能对付一天,你现在都不是瘦的问题,你是枯萎!男人对于女人有时候是什么?不一定这个男人就得整天做饭洗衣服伺候女人她才高兴,有个男人在屋子里晃着,对于女人就有了一种生活的兴趣和动力,就像家里养条狗,你说这狗又能给人解决什么生活实际困难呢?但你就有了兴趣和动力,你就得把自己发动起来,忙活起来,这个家对于你就有了内容。再就像炊事员整天给人做饭,同时把自己也吃胖了,好多厨子都是胖子。所以我就觉得你应该再找个让你生活重新充满兴趣和动力的伴儿。你找男人当然不需要人介绍,要说你没男人要,得像现在什么丰乳霜保暖内衣似的满世界去推销自己,那我还不乐意哩!这不说我马勇当初不开眼找了个残次品吗?这还伤我自尊哪!我是想给你提供多一些选择的范围,就像老百姓说的,有枣没枣你都打三竿嘛。你不是喜欢智慧型的男人吗,万一这颗最后掉下来的枣儿是个爱因斯坦呢?我是一番好意,可你认为我是狼子野心,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马勇说着把眼帘更深地低垂了下来,做出更真切的受伤的表情,同时把自己凑向床边的台灯,让俞晓红看得更加清楚。
俞晓红看着马勇罩在灯光里垂眉低目委屈的样儿,也柔软了起来,轻声地说:“那你想给我介绍谁啊?你说的这个爱因斯坦,我认识吗?”
马勇心里一乐,知道这便是把俞晓红牵进来了,女人一般来说是比较好哄的,只要你把话说到位了,所以说做男人的技巧就是得会说话。但马勇表面上绝不敢露出一丝得意,同时也不再开一句玩笑,马勇知道这个关键时候一点玩笑就可能穿帮而前功尽弃。所以马勇无比诚恳无比实在地说:“爱因斯坦那是说笑话,但这个人素质也是不错的。这个人你认识,就是我们日报记者部的张琪。张琪那人不错,我觉得你可以跟他交往。”
马勇这么一说俞晓红相信了,她当然知道张琪,而且她对张琪印象也不错,凑巧的是她对张琪的好印象也是来自张琪的那双手。那次张琪随马勇来家作客,她和张琪握手的时候,发现张琪的手十分清洁,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还用小锉子把指甲边缘的毛刺也打磨得光光滑滑,俞晓红便对张琪有好印象了。俞晓红一直偏执地对清洁的男人有着良好印象,喜欢男人经常注意修剪指甲和衣领里永远散发出肥皂的淡淡清香。俞晓红后来几次对马勇说过:“你们日报的张琪素养挺好的。”所以马勇一对她提张琪,俞晓红就相信马勇是认真的,真是当回事地来给她操办这桩事,并没有敷衍她。
俞晓红相信了之后眼圈便红了,说:“你还知道关心我啊……”话语中开始有了一些幽幽酸酸的意思。马勇赶紧说:“夫妻一场,夫妻一场,我关心你是应该的。”马勇这么一说俞晓红的眼圈越发地红湿,眼泪开始慢慢地渗出。马勇知道接下来俞晓红就会从小包里掏出一些纸巾来,作好在较长时间里擦拭眼泪的准备,然后会说:“你以前怎么不这样——”往下便又开始了陈年往事的数落。马勇过去每次和俞晓红吵架,事后想补歉地对她好一些,俞晓红便都是这样一套程序的轮回。果然俞晓红就从小包里掏出纸巾来了,果然俞晓红就幽怨地说:“你以前怎么不这样……”马勇原本晴好的脸渐渐就拉了下来,接下来按照以往的惯例马勇会烦,原本想补歉的心情会一下荡然无存,会很烦地曲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敲击桌子叫俞晓红别说了,会说:“你老说这些你烦不烦哪你!”然后俞晓红会反击,然后马勇会接着反击,再然后便是争吵升级,又一轮家庭大战上演。但这次马勇没有烦,马勇很耐烦,他拉下来的脸又慢慢拉回了原状,并且马勇又浮起了微笑来,坚决准备不和俞晓红计较,坚决准备很耐烦地听俞晓红对他痛说革命家史。马勇这样,俞晓红却不说了,俞晓红说完“你以前怎么不这样”后发现马勇并没有惯常地敲桌子,便有些不习惯的异样,说:“马勇,你如今真是不一样了,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绅士了呀?”马勇微笑地说:“我说了咱俩现在是朋友关系了,朋友之间相处,至少我得有礼貌得有点包容吧,我想你也应该是这样的对不对?”马勇这么一说俞晓红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到马勇现在是作为一个朋友在给她帮忙,自己再要那样小肚鸡肠没完没了地絮絮叨叨,一是没有道理,二是也显得低俗了。俞晓红历来认为自己在与朋友和同事的交往中不是一个低俗的人,而是一个大气的人,她换位思考的角度一改变,立刻就又有了分寸,把控住自己,也跟马勇礼貌了起来。她略作考虑后,便接受马勇的游说答应和张琪交往。况且她本来就对张琪有好感,她想马勇能这样心胸宽阔地来帮自己也怪不容易的,毕竟给曾经是自己妻子的女人来介绍男友是要有一些开阔心胸的,自己别辜负了马勇的这一番好意。
俞晓红礼貌地说:“马勇,要这样的话,那我谢谢你了。”
马勇也礼貌地说:“不用谢,别客气。”
然后俩人都感到了一种暖意的别扭,因为俩人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话。
四
又一日,太阳还是很红,国家和人民也都挺好的,马勇再次做东请俞晓红和张琪在“牛车水”大酒楼吃饭见面,算是给俩人正式做媒。
俞晓红和张琪终于坐在了“牛车水”大酒楼里一张餐桌的两端,中间相隔着螃蟹、王八和马勇。马勇觉得自己应该先说点什么,介绍人在这种场合似乎都是要先说点什么的。于是马勇便说:“张琪,俞晓红,你们两个也都认识,我也不用多作介绍了,反正就是毛主席说过的那句话:你们从五湖四海走到一起来了。我要说的是,希望你们俩人好好相处,互相帮助,互敬互谅,增进了解,培养感情,发展——”马勇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就像个干部,同时他看见俞晓红在笑。
俞晓红正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心里竭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马勇说:“俞晓红你笑什么?我是不是有点太正儿八经假模假式的?” 俞晓红笑着说:“马勇你想想,你刚才那些话是谁曾经说过的?”
马勇不明白:“谁?”
俞晓红说:“你好好想想。”
马勇想不起来,便猜了一个:“是单位领导?”
俞晓红说:“不是。”
马勇又猜:“那么是你爸爸?”马勇想到了俞晓红的父亲,他过去的丈人,那是个已经退休的老干部,老头倒是喜欢对年轻人说这些很富有原则性的话。马勇说:“既然不是领导说的,那么就是你爸爸说的,对吗?”
俞晓红实在憋不住大笑起来,说:“马勇你傻不傻呀!你忘了当初介绍人介绍咱俩认识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对咱俩说的,什么要互敬互谅互相帮助的,你把那些话又都端到这里来了!”俞晓红笑个不止,突然她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张琪,便不笑了,意识到自己说这番话的不合时宜,脸也红起来,低头嗫嚅地说:“马勇真傻。”
张琪也脸红了,想想,也觉得好玩地笑起来,同时也有了一点点别扭。
马勇颇为尴尬,对张琪和俞晓红说:“张琪,俞晓红,对不起啊,我没当过介绍人,介绍人我这辈子也就当年见过那么一个,一不留神就把他的话给说了,我也不知道还应该怎么说,让你们俩笑话了也别扭了,对不起。”
张琪红着脸说:“没关系。不过,马勇,我也觉得你那些话说得恶心了点,你怎么说得像个科长似的?你平时不这么说话呀!”
俞晓红也笑着说:“他一正经,我就觉得特喜剧,就想笑。”
马勇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也松弛了,说:“是,是,是,那我就别装干部了,我说句人话吧:我是把你们俩拉扯到一块儿了,你们就好好地处吧。我呢,也别在这渗着了,我现在就去买单走人,你们俩往下发展。”马勇说着站起来,张琪却一把拉住他,坚持说这顿饭必须由他结账,马勇瞪起眼说:“哥们儿你这是骂我啊!”又说:“俞晓红给我做了七年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