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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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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不干人事,草民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这些失业工人不敢动夏言这个钦差,这时把怨气全都发泄到夏言的仆人身上了,越骂越是难听,最后甚至有人拿出臭鸡蛋往夏吉身上招呼。

    夏吉挨了几只臭鸡蛋,吓得狼狈地追上夏言,哭丧着脸道:“老爷,这些刁民太过份了,您要为小的作主啊!”

    负责夏言安全的几名护卫不由手按刀柄,目光询问地望向夏言,显然只要夏言一点头,他们就会冲上前去抓人。

    夏言面色阴沉,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吩咐夏吉回去清洗,然后继续往府衙行去,一群被有心人煽动的愚昧百姓罢了,夏大人十分大度的没有计较,估计也考虑到一旦动手抓人,无疑会进一步激化矛盾。

    那些闹事的百姓本来还有些害怕的,见到夏言转身离开,顿时嘘声一片,顺便给夏言起了个夏(吓)缩头的外号,还振臂欢呼来着,就好像打了一场胜仗般。

    负责夏言安全的是几名锦衣卫,此刻均感脸上无光,无精打采地跟在夏言身后。

    再说夏言行到府衙门口,便见两名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其中一人作商贾打扮,而另一人却穿着秀才的玉色遥馈�

    “鄙人晋商商会会首张允龄,见过夏大人!”

    “鄙人晋商商会副会首王瑶,见过夏大人!”

    原来这两人正是晋商的两位大佬,张允龄和王瑶,这两人显然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所以此时神色略显尴尬。

    夏言倒是神色自若,微点了点头道:“张员外和王员外在此等候本官,所为何事?”

    张允龄和王瑶对视一眼,神秘地低声道:“鄙人有重要事情要告知夏大人。”

    夏言心中一动道:“里面说话吧!”

    夏言带着张王两人进了府衙,在二堂的办公处接待两人,并命小吏奉上了茶水。

    待夏言清退了旁人,张允龄这才轻咳了一声道:“夏大人,鄙人和王兄都是做的盐货生意,大胆说句自污的话,手底下混饭吃的三教九流,人物良莠不齐,所以道上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

    夏言也明白混盐货这一行的就没有善茬,混成大盐商的就更加不简单,黑白两道肯定都有牵扯,但此时张允龄在自己这个钦差面前堂而皇之地说出来,正直的夏大人自然极不舒服,冷哼一声道:“张员外有话直讲,不用再兜圈子。”

    张允龄正是看中夏言这种性子,今天才特意找上门来的,要不然他就直接去找徐晋了,所以不慌不忙地续道:“是是是,那鄙人便直说了,近来鄙人收到一条小道消息,钦差大人此前行文通缉的三名贼人,织信美子、细川武殊、还有普净和尚徐海,疑似出现在浙江双屿港一带。”

    夏言脱口道:“此话当真?”

    张允龄点头道:“事关重大,鄙人哪敢胡说,据说这三名要犯眼下就托庇在闽商李光头的手下。”

    王瑶立即附和道:“闽商会首李光头原来是个盐枭,后来洗白作了商人,还被选为闽商商会会首,在福建多地建有造船厂。然而,此人虽然表面经商,实则暗地里却干着与番人私通贸易的勾当,又借着开船厂之便,私造了大量海船,盘踞在双屿港这一带,大肆与倭人和西洋人互市牟利。”

    夏言面色阴沉无比,对此已经信了十成,因为倭女小野百合的供词与王瑶所讲的正好互为印证。

    张允龄和王瑶见状暗喜,继续加了一把火道:“另外,徽商会首许栋,副会首王直也在浙江双屿港与番人私通贸易,而且生意还做得很大呢,可与闽人李光头平分秋色。”

    夏言虽然正直,但也不是笨蛋,前不久的江南花魁大赛,晋商、徽商、闽商三派为了盐引争得头破血流,最后徽商集团支持的王翠翘夺魁,拿下了今年两淮盐引的最大份,如今张王两人举报徽商违法走私,似乎有打击报复之嫌。

    “既然徽商会首许栋和王直与番人私通海贸,你们早便知情,为何之前不向官府举报?”夏言疑惑地问。

    张允龄苦笑道:“夏大人有所不知了,许栋、王直、李光头等人在浙江双屿港一带与番人私通海贸已经是半公开的事,可是地方官府却视而不见,个中缘由……呵呵,想必夏大人懂的。”

    夏言不由怒形于色,愤然地骂道:“岂有此理,浙江的地方官员竟无法无天于斯,看来本官得亲自走一趟浙江宁波府了。”

    张允龄和王瑶相视一眼,心中狂喜不已,如果闽商和徽商均被夏言一窝商掉,再加上两淮盐运使施浩然已经倒台,那今年的盐引岂不是要重新分配,遭受重创的徽商和闽商还怎么跟晋商争?说不准晋商能把两淮所有盐引都吃下呢,哈哈,如此妙极!

    夏言站起来郑重地道:“事不宜迟,此事本官得立即禀明徐大人,张员外李员外,你们跟本官一起去见徐大人!”

    相比于夏言,张允龄和王瑶反倒有点怵徐晋这个年轻钦差,这位虽然年纪轻轻,但做事老辣周详,可不是容易糊弄的主,只是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张王两人只好硬着皮跟夏言去拜见徐晋。

    话说徐大钦差刚享受完俏婢的一曲“玉人何处教吹箫”,眼下已经心平气和了,正准备出门去府衙看看情况,结果夏言又杀了个回马枪。

    徐晋只以为这位搭档终于想通了厉害关系,准备向自己低头妥协,结果见到夏副使身后竟然还跟着两人。

    “鄙人张允龄、王瑶参见钦差大人!”张王两人恭谨地上前,向着徐晋行礼。

    徐晋自然还认得这两位晋商的大佬,微笑着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目光询问地望向夏言。

    夏言沉声道:“徐大人,根据张员外和王员外提供的消息,织信美子、细川武殊和普净这三名倭贼如今就在浙江双屿港,托庇在闽人李光头手下,当初估计也是此人掩护这三贼逃离扬州的。”

    徐晋闻言不由一喜道:“当真?”

    张允龄立马点头道:“回大人,此事千真万确!”

    夏言凌厉地道:“徐大人,本官以为应该立即出兵擒拿李光头等人,下官愿意亲自领兵走一趟宁波府。”

第635章 夏言领兵() 
夏言毛遂自荐,主动要求带兵前往浙宁波府抓人,徐晋却是有些犹豫,倒不是担心夏言对付不了李光头,实在是夏言那性子,说不定事后又会在当地大肆抓捕参与海贸走私的士绅商贾,从而造成更大的动荡不安。

    要知道浙江宁波府本身就设有市舶提举司,只是去年的“争贡事件”后才被关闭的,所以宁波府的海上贸易要比扬州府这边发达得多,参与走私的士绅商贾肯定也会更多。

    有道是窥一斑而知全豹,前有鲨王徐惟学,后有李光头和许栋等人,均在宁波府双屿港一带把走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见当地的海贸走私活动有多么的猖獗。倘若夏言到了宁波府,又是一股脑门地把所有参与者走私者都抓捕归案,并处以重刑,那岂不是又要乱套了。

    所以徐晋觉得还是自己亲自走一趟妥当,可是这两天,皇上的圣旨估计就要到了,更何况扬州府目前这档烂摊子也暂时离不开他。而如果只派王林儿戚景通这些武将出马,徐晋又担心他们压不住那些地方官。李光头许栋等人能够在双屿港堂而皇之地走私,显然已经把当地的官员都收买了。

    夏言见到徐晋沉吟不语,不由皱眉催促道“徐大人,事不宜迟,再晚恐怕细川武殊和织信美子这些倭贼就出海跑了。”

    徐晋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不时偷看自己的张允龄和王瑶两人,淡道“夏大人稍安勿躁,此事容后再商议决定。”

    夏言猛然醒起张王两人还在场,这种官方的军事行动,又怎能让两个商贾旁听,于是客气地道“万分感谢张员外和王员外提供的线索!”

    张允龄和王瑶两人也十分识趣,连忙道“夏大人言重了,这是我等守法子民所应该做的,呵呵,我们便不妨碍两位大人了,告辞!”

    “且慢!”徐晋却是开口叫住了两人。

    张王二人咯噔一下,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小心翼翼地道“徐大人还有何吩咐?”

    徐晋淡道“张员外王员外稍等,本官这里倒是有些东西给二位看看!”

    徐晋说完吩咐俏婢初夏到书房取来一份案卷,翻开其中几页递给了张允龄和王瑶,两人忐忑地不安地接过一看,顿时吓得扑通地跪倒在地上,吃吃地道“鄙人……鄙人知罪!”

    原来这份案卷正是扬州知府江平的供词,其中便涉及张允龄和王瑶两人向他行贿之事。

    本来商人向官员送礼行贿的事已经是人知常情了,尤其是张允龄和王瑶这种豪商大贾,哪个不是上下打点得明明白白的,再加上涉案轻微,所以徐晋也懒得去动张王两人,毕竟扬州目前的情况已经够乱了。

    然而,张王两人此时却主动送上门来,明着是举报提供线索,实则却是打击商场对手,给自身谋取利益,所以徐晋便把江知府这份供词拿出来,敲打一下张王两人,免得这两个家伙以为自己这个钦差好糊弄。

    徐晋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王两人,淡淡道“如今扬州城中物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本官正在发愁啊!”

    张允龄和王瑶两人都是商海沉浮的老油条,立即便闻弦歌而知雅意,连忙道“徐大人忧民疾苦,实乃为官者之锴模,鄙人虽为一介草民,但亦不自量力要为扬州的百姓办点实事。回头便倡议我晋商一系贩运各类物资到扬州城,协助官府平抑物价!”

    徐晋顿时露出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双手虚扶一把道“张员外王员外请起,两位果真是仁义商贾,本官在此替扬州老百姓向两位员外致谢!”

    张允龄和王瑶两人连忙诚惶诚恐地表示不敢当。徐晋又温言安慰了张王两人几句,便把他们打发了出去。

    张允龄和王瑶来到外面,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相视苦笑一下,这个徐大人果真不好糊弄啊,自己两人明明是来举报不法的,结果却被人家恩威并施地抓了“壮丁”,倘若扬州城的物价平抑不下来,估计这位春风满脸的徐大人又该翻脸了,真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啊!

    大厅内,夏言不由再次对徐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以晋商的财力,要平抑扬州城物价显然并不难。这么棘手的问题,徐晋不废吹灰之力,谈笑间就摆平了,不服气不行。

    夏言平服了一下情绪便问“徐大人,出兵双屿港之事可有定夺?”

    徐晋直言道“兵肯定是要出的,不过本官觉得夏大人并不适合,但一时间又没有合适的人选!”

    夏言怒道“徐大人这是怀疑下官的能力?”

    徐晋摇头道“那倒不是,本官只是担心夏大人到了宁波府又大搞诛连,扬州府这烂摊子还得本官收拾。”

    夏言不由气结,愤然道“既然如此,那本官这便挂印回京复命,请求皇上另派一名副使!”

    徐晋笑道“夏大人稍安勿躁,本官当初之所以选了夏大人为副使,便是看中夏大人的能力和正直不阿,只是有些事情只能顺势而为,明知会撞得头破血流,为什么不变通一下?”

    夏言神色稍霁,沉声道“苟利国家生死已,安因祸福趋避之。徐大人当初不惧权贵勋戚压力,首倡清田庄,这是何等的不屈无畏,为何此时却畏首畏尾的?莫非是得了爵位,贪享高官厚禄,所以变得瞻前顾后?”

    徐晋微笑着反问道“敢问夏大人,我俩这次奉旨南下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清丈土地!”

    徐晋笑道“这不就结了,有什么比清丈土地更得罪人的,本官退缩了么?”

    夏言疑惑地问“那徐大人为何偏偏对海贸走私的违法行为如此宽宥纵容?”

    徐晋提起茶壶给夏言斟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淡笑道“夏大人刚才不是说了,苟利国家生死已,本官觉得清田庄对国家有利,所以干了,本官觉得海上贸易同样对国家有利,所以本官对走私者宽容,就这么简单!”

    夏言皱了皱眉道“可是海贸走私毕竟违法!”

    徐晋微笑道“凡事当须因势利导,因地而制宜,律法也是人制订的,所以并不是永远都适用,我朝的《大明律》至今不是也重修过多遍了吗?

    相信夏大人这段时间也看到了,沿海地区的百姓靠海为生,厉行禁海无疑断了他们的生计,同时也滋生了盗寇。商路通,则寇转而为商,商路绝,则商转而为寇。

    所以,开放海禁是大势所趋,禁海这条法令迟早要修改!”

    夏言不明白徐晋为何说得那样笃定,但一时又组织不起有力的论据反驳,只能冷哼一声道“绝对可能,禁海可是太祖定下的规矩。”

    徐晋也知道不可能一下之就把夏言说服,耸了耸肩道“那便拭目以待好了,夏大人,本官可以同意由你率兵前往双屿擒拿李光头等,但绝不能大搞诛连,只要不是首犯要犯,都以罚为主!”

    夏言犹豫了一下,最后闷闷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徐晋的提议。

    徐晋欣然道“你可以选两百名五百营悍卒随行,另外再加五千名卫所官兵。”

    “三千就够了!”夏言自信地道。

    徐晋闻言也不勉强,直接就写了调兵文书,并印上钦差关防交给夏言。夏大人拿了调兵文书,立即便兴冲冲地跑去调兵遣将了,但愿不要搞出大乱子来才好。

    。

第636章 权力和诱惑() 
    明月楼是扬州城中的高档酒楼之一,就位于泗水河畔的开明桥旁边,由于其临河而建,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开明桥两旁植满的红芍药,所以极受文人墨客的菁睐,无他,就因为宋朝诗词作曲家姜夔在《扬州慢》中的一句: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此刻,南京锦衣卫都指挥使,灵璧侯汤绍宗就坐在二楼的临河雅间中。虽然同为武勋之后,不过汤侯爷却没有魏国公徐鹏举那种附庸风雅的兴趣,他这辈子最大的嗜好就是银子和美女,而促使汤侯爷在扬州逗留近个月的诱因也正是因为银子和美女。

    让汤绍宗惦记着的银子,自然就是徐晋从东台县运回来的那批近百万两的财货,如今就存放在扬州府衙之中,而汤侯爷惦记着的美人则是三届江南花魁得主王翠翘。

    话说当初在东台县吃了败仗,汤绍宗吓得连忙逃回了扬州,不过这货并没有返回南京,而是一直逗留在扬州,每天眠花宿柳,要么就是派人去纠缠王翠翘,最后逼得王翠翘躲到了徐晋的住宅,这才稍稍消停。

    后来徐晋消灭了攻陷东台县那伙倭贼,把价值近七十多万两的财货运回了扬州,汤绍宗的心思又转回这批财货上面了,数次向徐晋提出要把这批财货运回南京户部入库,不过均遭徐晋无视了。

    汤绍宗虽然极为气愤,却又奈何不是徐晋,所以今天邀请了陆炳到明月楼饮酒,显然是打算走陆炳的路子进行“曲线救国”,毕竟大家都是锦衣卫系统中的同僚嘛。

    然而,汤绍宗左等右等,眼下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半个时辰了,而陆炳竟然还没赴约,所以汤侯爷此刻老脸都拉了下来,憋着一股气没处发作。

    “岂有此理,陆炳这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汤绍宗灌了口酒恨恨地想道,陆炳虽然是皇上身边的人,但这小子不过是名锦衣卫百户,无论是职位,还是爵位都跟自己没得比,安敢如此怠慢本侯爷。

    正当汤绍宗愤愤不平时,更令他气愤的事情却发生了,这时,他的心腹手下胡非带了一名锦衣校尉推门行了进来。

    这名锦衣校尉正是陆炳派来的,只见他对着汤绍宗施了一礼,然后老神在在地道:“让汤指挥久等了,只是我们陆百户正在抓捕犯人,公务繁忙,所以不能亲自前来赴约,还请汤指挥见谅。”

    汤绍宗不由大怒,既然不能来,为何当初要答应赴约,这不摆明玩老子吗,所以一拍桌子破口骂道:“陆家小儿安敢辱本侯爷!”

    那名锦衣校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从怀中取出一封厚厚玩意放在汤绍宗的面前,不卑不亢地道:“陆百户交待了,如果汤指挥不高兴便把这些给您瞧瞧。”

    汤绍宗有心想把这沓东西直接扔到窗外的泗水河,但又禁不住好奇,所以最后还是忍不住拆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沓纸张来浏览。

    当汤绍宗看到第一页时就面色微变,越往下看面色就越阴沉,最后终于变成了恐惧,甚至连额头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原来,自从上次徐晋吩咐后,陆炳便开始秘密搜集汤绍宗及其族人所做过的不法勾当,整理出如今的一大沓,诸如欺行霸市,侵吞抢夺别人的田地产业,甚至还有几宗人命官司,就连前段时间汤绍宗睡了倭女小野百合这种事都被翻出来了。

    正所谓鸡吃萤火虫——心知肚明。

    汤绍宗对自己及家人所作过的恶自然都一清二楚,陆炳搜集整理的这份材料八九不离十,而且完全经得起查证。别的先不说,就是睡了小野百合这件事,如果陆炳非要给他安一个私通倭贼的罪名,他想洗脱也很难。

    汤绍宗面色阴晴不定地道:“本侯与陆百户无怨无仇,他这是何意?”

    陆炳手下那名锦衣校尉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嘿然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咱百户大人说,汤指挥如果现在离开扬州返回南京,别再骚扰王翠翘王大家,这些东西他就当没看过。”

    “徐晋!!”汤绍宗暗自咬牙,此时他若还不明白背后是准,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话已带到,汤指挥好自为之!”这名锦衣校尉懒洋洋地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下楼去了。

    汤绍宗面色阴冷地站了片刻,最后把那沓东西一把火烧掉,咬道:“走,回南京!”

    汤绍宗虽然好色贪财,但还没糊涂到不要命的地步,徐晋现在手握钦差尚方宝剑,只要剑锋稍偏一偏,他这个过气侯爷不死也得脱层皮,惹不起啊!

    ……

    那名锦衣校尉倒是没有说谎,陆炳确实又去抓犯人了,目标是一名小布行的老板,罪名是参与走私。

    费不了多大力气,陆炳便把这名小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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