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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帝登基将近两年,根基渐稳,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战战兢兢,对政事懵懂无知的少年藩王了,他沉着地旁观看戏,不时下旨质问杨廷和派系的官员,往往能够直指要害,给杨廷和一系造成很大压力。
正月二十五日,内阁。
礼部尚书毛澄气冲冲地找到首辅杨廷和,黑着脸道:“杨阁老,霍韬是徐晋的爪牙,张璁亦跟徐晋相交甚密,下官认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此子策划的。近日皇上不断下旨质问斥责大家,言辞犀利,我怀疑亦是此子在背后指点。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所以下官认为必须先将徐晋此獠拿下,否则后患无穷。”
吏部尚书乔闻言却是摇头道:“难!”
自从“大礼义”之争重燃战火,徐晋一直置身事外,从来不对此发表任何意见,而且徐晋的名声和风评都很好,既不贪赃枉法,又没以权谋私,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弱点,想拿下他不太可能。
杨廷和忽然淡淡地道:“徐晋主持清丈京畿土地卓有成效,反观南直隶和浙江两地,效果却是相形见绌,就让他到南直隶和浙江一带发挥才能去吧!”
乔宇和毛澄相视一眼,前者抚掌笑道:“杨阁老高见,才尽其用嘛。”
很明显,杨阁老又故技重施,准备把徐晋这条捣屎棍调离京城,然后腾出手来收拾反对派的其他人。
第518章 烟花三月下扬州()
二月之初,仲春时节,天气乍暖还寒,经冬的柳条才刚刚抽出嫩黄的新芽,京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雨中,平添了几分离愁别绪。
靖安伯府,内宅的正房中,谢小婉正来回忙碌着替相公收拾行装,月儿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两女你来我往的,光是衣物就装满了两只大箱了。
初春初夏这对孪生俏婢在小床旁边逗弄着小少爷徐康。这小家伙将近一岁了,虽然还不会走路,但是爬得却是贼快,一不留神他便能翻过小床的围栏溜到地上到处爬,名副其实的小猴儿。
估计是营养充足的缘故,徐康这小家伙一岁未满,已经长出了四只小门牙,此时正抓着一块红薯干在那啃咬,流出的口水把围兜都沾湿了。
初春性情温和稳重,耐心地盯着小少爷啃咬红薯干,只要后者稍微把红薯干往小嘴里面塞,她立即便伸手制止,免得少爷噎着。这年纪的婴孩还不能吞咽硬的食物,啃咬红薯干只是为了让他磨砺牙齿。嗯,这是老爷特别交待的,每天都得让小少爷磨一磨牙,吃肉的家伙事从小就要打磨好。
相比于姐姐初春,初夏显然没有那样的耐心,这丫头无聊地坐在小床旁边,不时往屋外张望,脸蛋红扑扑的,眼角眉梢都洋溢带着一种喜意。借用月儿的一句话:春天来了,这小蹄子思春呢!
徐府的年轻家丁不少,不过,能让初夏这小蹄子思春的对象自然只有老爷徐晋了,事实上这小蹄子从来没有掩饰过要当姨娘的企图,就差没有当众宣布而已。
初夏眼下之所以如此雀跃,那是因为她的机会来了,后天老爷将奉旨出京办差,而她和姐姐初春奉了主母之命,将随行服侍老爷。试问初夏这小蹄子能不欣喜雀跃吗?
本来,随行服侍老爷的应该是内府大总管月儿,然而月儿现在得协助夫人管理内宅,还得帮忙照顾小少爷,根本抽不开身,于是随行服侍老爷的任务便落到初春初夏头上了。
“夫人,天气眼看就要转热了,厚衣不用带那么多吧?”初夏见到谢小婉和月儿还在往箱子中塞冬衣,不由提出了疑问。
月儿丢了一记白眼过来,训斥道:“你懂啥,老爷这次到南直隶和浙江主持清丈土地,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去年只是清丈京师附近的土地便前后花了三个多月,老爷这一去怕是要一年半裁才能回京,多带点冬衣有备无患,省得到时天凉了再派人捎去。”
初夏吐了吐粉红的舌头,机灵地不再多言,免得又挨训,月儿大总管不能随行服侍老爷,估计心里窝囊着气儿呢。
果然,月儿又撅着嘴儿埋怨道:“皇上也真是的,总是派老爷出京办差,去年也是,老爷到山东赈灾半年才回京,这次去的地方更远。难道皇上手下就没有能办事的官儿的吗?”
谢小婉白了月儿一眼道:“官场上的事咱妇道人家能懂几个,皇上既然派相公出京办差,自然有他的理由的。得了,少说几句,把相公那条大红的汗巾子也带上。”
月儿闷闷不乐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往衣柜中找汗巾子。
谢小婉暗叹了口气,相公又被派出京办差,她心里自然也极是舍不得的,更何况这份差事不仅得罪人,还耗时日久,指不定要花上一年,甚至更长时间。
一想到要跟相公长时间两地分隔,谢小婉便心里难受,还没分别就牵肠挂肚了。还好,相公只是去主持清丈土地,不是带兵带仗,倒是不用担心有危险,正是因为如此,谢小婉才决定让初春初夏跟随服侍,照顾相公的起居饮食。
房间内诸女正忙碌着,门帘掀起,穿着一身官服的徐晋行了进来。他刚下朝回家,头发上像撒了一层白砂糖,外面正下着蒙蒙春雨。
“老爷回府啦!”初夏一下子弹起来,初春也站起来福了一礼:“婢子见过老爷。”
徐晋含笑点了点头,弯腰探身亲了儿子一口,只是小家伙却不卖账,小手一巴掌推在他老子的鼻子上,转了个身,继续不亦乐乎地磨砺四只小门牙。
初春初夏都禁不住掩着嘴咯咯地笑起来,月儿不由嘀咕道:“夫人,这两个小蹄子现在可得劲了。”
谢小婉有些好笑,行了过去替徐晋脱掉官服外裳,柔声道:“相公回来了。初春初夏,吩咐厨房准备开饭吧!”
初春初夏答应了一声便退出房间去,徐晋张开双手配合着娇妻更衣,一边道:“你们这就收拾了,相公后天才出发呢。”
“早点收拾好,免得到时匆忙间丢三落四呢!”谢小婉温柔地替徐晋擦干净头发上沾着的水珠。
徐晋心中一暖,双手搂着小婉的纤腰拥有怀中,歉然地道:“娘子,相公这一次离京恐要一年半载。”
谢小婉不由眼圈一红,把俏脸埋进了相公的怀中,轻道:“相公要好好保重自己,我和康儿在家等你回来。”
徐晋用力拥着小婉柔软的娇躯,点头道:“家里便交给你了,相公会尽快回京。”说完低头寻着两瓣樱唇印了下去。
正在此时,门帘却是再次掀起,一对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行了进来,正是费如意和费吉祥。两女见到眼前的情景,均是霞飞双颊,连忙便要退出去。
谢小婉羞得像鹌鹑般把脸埋在相公怀中,虽然已为人母,但小妮子还是十分脸嫩,事实上她今年才十九岁不到。徐晋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时房间内都是自己的女人,亲个嘴又有什么打紧的,连忙叫住如意和吉祥两人。
夫君马上就要离京远行,需要很久才能回家,费如意和费吉祥两女自然也十分不舍,是故听到夫君已下朝回府后便忍不住跑到正房这边,无非也是想在夫君身边多待片刻罢了,所以听到夫君喊自己,两女都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回首望来。
两女都是十分出挑的美人,此时并肩而立,蓦然回首望来,那美态自是无法形容。徐晋此时心中亦不禁生出一丝丝自豪感,自己这三位妻子若是搁在现代,随便一个的容貌都不输一线女明星。
当然,若是搁在现代,自己恐怕也没有这种艳福,即使再有钱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取仨,更别说像现在这般和谐融洽。
“妾身见过夫君,小婉姐姐!”费如意和费吉祥两人羞赧地行了过来,盈盈福了一礼。
尽管费如意和费吉祥年纪都比谢小婉大一些,但是为了表示对谢小婉正室地位的尊重,两女平时都叫小婉姐姐,偏偏谢小婉也叫两人姐姐,于是大家都是姐姐姐姐地叫,倒是成了徐府一景。
月儿很机灵地把小猴儿徐康抱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四人。
费如意看着摆在地上的几只大箱子,美眸不由微微泛红,取出一只香囊系在徐晋腰间,柔声道:“夫君,江南水乡之地蚊虫滋生,这只香囊有驱蚊虫的效果,夫君记得要随身带着!”
徐晋轻握着如意的柔荑,点头道:“谢谢如意,我会的!”
费吉祥则从怀中取出那只怀表替徐晋挂在脖子上,软声道:“夫君把怀表带上吧,省得日常误了时辰!”
“夫君,误了时辰犹可,切莫误了归期。”费如意说着眼眶湿润了,小婉和吉祥二女亦是眼圈泛红。
在现代人看来,这或许有点难理解,北京到南京也就两千多里而已,烦得着哭哭啼啼的?但别忘了现在是明朝,交通和通讯都严重落后的封建社会,别说两千里,就算是离家两百里都难相见。
多少人今日一别,终其一生都再无相见之日,所以古人的离愁别绪是特别浓重的,正因如此,古代诗人才写出了那么多感人肺腑的送别诗来。
楼台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情二月雨。
嘉靖二年二月初十,在迷蒙的春雨中,徐晋告别了妻儿,率着钦差仪仗从广渠门出了京城,驱车赶往通州码头,五百营众将士早在日前便赶到通州,五百悍卒将随徐晋一道南下直浙,协助清丈土地,负责钦差一行的安全。
按照计划,钦差的第一站是扬州,待到了地方估计已经是阳春三月了。
正是:烟花三月下扬州!
第519章 倭寇()
春日里的阳光分外明媚,江南水乡的女子亦是分外妩媚,声音软糯温柔,难怪有吴侬软语的说法。江苏为吴,浙江为越,吴越之地自古便盛产美女,譬如妇孺皆知的古代四大美人——西施,便是越国人氏。
此时,一艏船体庞大的楼船正在运河上顺流而下,船顶上方飘扬着一面威风凛凛的玄黄团龙旗。这种旗帜只有皇家和奉旨钦差才有资格使用,所以运河上来往的船只远远见到便纷纷让出水道。
徐晋今天并没有穿官服,而是穿着一身常服,头戴四方平定巾,一副书生打扮,唇红齿白,俊秀儒雅,双手扶着楼船的栏杆,站在甲板上欣赏两岸的江南景致,倾听船家渔女们唱歌似的对答。
徐晋是二月初十告别妻儿,离开京城赶往通州的,于第二日便率众在通州码头登船,然后一路顺着京杭运河南下,历经半个月时间,今日,终于进入了南直隶扬州府境内,再过半个辰便能到达扬州码头了。
正所谓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扬州自古便是繁华富庶之地,乃有钱人的天堂。唐朝诗人杜枚的诗中便有一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由此可见,扬州确是一个纸醉金迷,寻欢作乐的好地方。
风水学上有句话靠山者贵,临河者富。扬州之所以如此富庶繁华,主要得益于其便捷的水上交通,乃长江和京杭运河的交汇处,境内河网水道纵横交错。
当然了,扬州之所以繁华,除了地理位置的优势外,还有就是盐业。盐无论是在哪个朝代都是生活必需品,尤其是在古代,盐业更是暴利的行业,一直由国家控制。而两淮地区乃明朝的最大产盐区,产量将近占到整个大明的三分之一,两淮转运盐使司就设在扬州,每年发放盐引近一百万引(每引400斤)。如此大的体量,试问扬州能不富吗?随便一个大盐商的家资恐怕都要超过一个中等府的年生产总值。
由于扬州是长江和京杭运河的交汇点,水道航运十分繁忙,尤其二三月份,正是秋粮解运入京的时节,所以此刻运河上漕船商船往返,络绎不绝,一片车水马龙的繁忙之景。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朝廷的税收分为夏税和秋税,夏税一般在七八份解运进京,而秋税则在第二年的二三月份解运。明初时期,百姓上交的税收都是实物粮食,长途运送损耗太大,负责解运的粮长还容易中饱私囊,所以后来税收便改用折银的方式,除了江南部份贡粮地区外,其余地方都得交银子,这就是所谓的“折色”。
徐晋双手扶着船栏,一边欣赏着运河上的景致,一边琢磨着该如何在直浙两地打开清丈土地的局面。
在京城,徐晋通过板倒外戚张家打开了局面,顺利地完成清丈土地,然而,要在直浙两地展开清丈土地,恐怕要比京城更难一些,毕竟在京城还可以借小皇帝的势,而直浙地区却是天高皇帝远,地方豪强士绅未必会卖徐晋这个钦差的账,阳奉阴违,各种阻挠是可以预见的。
徐晋静静地思索着,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回了京城,如今朝堂之上的“大礼议”之争应该越来越激烈了吧?
其实就在徐晋离京南下之前,小皇帝朱厚熜便表示要把张璁和季萼从南京召回,可以预料,这两人一旦回到京城,“大礼议”之争肯定会越发激烈。
徐晋本来就不想卷入“大礼议”这个漩涡,所以自从“大礼议”战火重燃,他一直置身事外,隔岸观火。然而,随着“大礼议”之争白热化,徐晋企图一直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至少小皇帝会对徐晋看热闹的态度产生不满。
正当徐晋头疼该如何避免这情况的时候,首辅杨阁老却送来了一副“枕头”,竟然提议让徐晋巡抚直浙两地,提督清丈土地的事宜。
徐晋自然求之不得了,溜出京逛一圈回来,大礼议之争应该也告一段落了,这样子既可以避免卷入大礼议之争,又不用引来小皇帝的不满,一举两得!
在这个节骨眼上,朱厚熜那小子本来是不愿意派徐晋这个心腹出京的,但跟徐晋私聊了一次后便转变了态度,不仅同意徐晋巡抚直浙两地,还给徐晋的差事加了码,除了提督清丈土地外,还提督巡视海防。
如此一来,徐晋这个钦差顿时权力大增,几乎等于是手握沿海卫所的军权。杨廷和自然明白小皇帝抓军权的意图,但现在他急于把徐晋这根搅屎棍调出京,最后也只好妥协,按照小皇帝的意思拟定了圣旨。
“老爷,船头风大,可不敢吹太久了,还是回船舱里面去吧。”婢女初春行了过来,将一件薄衾披到徐晋的肩上,温声软语地劝道。
徐晋笑了笑道“没事,吹面不寒杨柳风,这阳光明媚,哪里就会着凉了。你和初夏也应该多晒晒阳光,补钙!”
初春疑惑地问“老爷,补钙是什么意思?”
徐晋不禁哑然,回头看了一眼身边这株水灵灵的小白菜,笑道“钙嘛……就是骨头,晒晒太阳能让浑身骨头更加硬朗,个子长得更高。”
初春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这丫头今年十七了,个子并不算高,只到徐晋鼻梁的位置,身形窈窕婉约,细皮嫩肉的,仿佛掐一把就能掐出水来,这时虽然作家丁打扮,但明眼人一眼就瞧得出是美人儿。
“对了,初夏现在怎么样了?”徐晋关心地问。
初春答道“谢谢老爷关心,妹妹已经大好了,正赖在床上看杂书呢,也就是老爷惯着她,要是换了个人家早就扫地出门了。”
话说初春那小蹄子满怀兴奋地跟着老爷乘船南下,结果第一天便晕船了,吐得天昏地暗的,连续好几天才适应过来,谁料晕船刚好,紧接着又感了风寒,缠绵床榻多日,徐晋只好命船中途停靠休息两日,找来大夫替她诊治,这才慢慢好转起来。
徐晋微笑道“那便好,遭了一路的罪,就让她好好歇息几天吧,我这也不用她服侍。”
初春眼圈微红,偷瞄了徐晋一眼,感动地道“遇到老爷这种主人家,是初春初夏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徐晋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对了,我好像听小婉说过你们姐妹俩是浙江人氏?”
初春点了点头道“是的老爷,我们是浙江宁波府人氏。”
徐晋笑着道“难怪你们长得这么好看,自古吴越便是佳丽地啊。”
初春脸蛋儿不由一红,既羞涩又欣喜,话说自己姐妹到徐府两年多了,老爷还是第一次赞自己长得好看。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徐晋随口问道,不过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初春初夏自幼便被卖给别人当伶妓人培养,家里即使还有亲人,估计也不会好。
果然,初春眼神顿时一黯道“没了,家里人都死掉了。”
徐晋歉然地道“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初春摇了摇头轻道“没关系,都过去很多很多年了,那时还小,婢子连父母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
徐晋不由心生怜悯,伸手抚了抚丫环的额头,安慰道“到时老爷带你们回一趟老家寻亲,顺便祭扫一下双亲。”
初春眼圈更红了,摇头道“婢子不知父母葬在哪,估计村子也不存在了。”
徐晋剑眉皱了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初春眼中噙着泪水答道“我们家是宁波府沿海的灶户,整条村子都是灶户,靠煮盐为生。有一天倭寇和海贼来了,这些穷凶极晋的混蛋到处杀人抢掠,婢子的父亲被杀死,娘亲也被掳上船……后来跳海自尽了。婢子和妹妹躲在柴草堆下逃过一劫。”
徐晋沉声道“那你们后来……”
初春抿了抿嘴唇道“后来一个族叔把我们卖到青楼,再后来我们又被魏国公的管家买了回去。”
徐晋不由暗叹了一口气“那你恨那个族叔吗?”
初春摇了摇头“不恨,当时族叔若不把我们卖到青楼,婢子和妹妹怕已经饿死了,而且族叔拿了钱也能够活命,还能打两副棺木安葬我们爹娘。”
徐晋心情沉重地轻吁了口气,用唇间吐出两个字“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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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第520章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唐朝诗人白居易有诗云: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该诗中提到的泗水便是扬州城的内河,泗水河由北往南穿城而过,汇入京杭大运河,再一路南下至长江边上的瓜州渡口。
时值正午,悬挂着玄黄团龙旗的钦差楼船出现在扬州城北的泗水河码头。如果是一般的货运漕船,完全可以通过城墙下的水闸驶入扬州城,但是钦差楼船船体过大,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