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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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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月初六,北方的春寒和年味一样,依旧十分浓郁。这天一大早,徐晋便启程动身,两架豪华的马车驶离开了保定府城,沿着官道往北,直奔京城而去。

    保定府城位于冀中平原西部,距离京城约莫三百余里,再加上地处平原,这官道修得平整而宽阔,所以只花了三天时间,马车便进入了通州境内。通州是京城的南大门,著名的京杭大运河起点就是通州码头,从通州往北行十几里就是大明的京城了。

    正月初九上午,两辆马车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向通州城驶去,路上的行人和马车都明显多了起来,不远处的运河上更是帆影绰绰,舟船往来,十分之繁忙。

    谢小婉和月儿掀起了窗帘,一脸兴奋地观看着运河上千帆竞逐的景象。

    徐晋此刻却是一脸的感慨,北京通州区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前世他甚至专门乘船走过一次京杭运河。然而,后世的交通发达,河运逐渐被淘汰,京杭运河也随之被弃用,失却了往日的繁华荣光,河道狭窄积於,一些地方甚至变成了污黑发臭的沟渠。

    如今穿越了五百年的时空,亲眼见证了这条繁华了千年的黄金水道盛景,仿如梦中,让人不得不感叹沧海桑田,逝者如斯乎。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间来了个急停,正凑到窗前观景的谢小婉和月儿,脑瓜儿顿时撞在一时,痛得两女眼泪汪汪的。

    “你这书生好端端的跑到路中间干啥呢,难道想讹人吗?”二牛那把嗡声随即传了进来。

    徐晋皱了皱剑眉,掀起车帘子往外望去,只见一名读书人打扮的男子拦在马车前面,面色胀得通红,不悦地道:“休得胡说,本人乃圣人门徒,君子旦荡荡,又岂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第282章 客死异乡() 
“二牛,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赶车不看路,差点撞到别人了?”徐晋低声问。

    二牛挠了挠头,委屈地道:“老爷,是这书生突然冲出来拦路的。”

    徐晋深知二牛为人老实,定然不会在这事上撒谎,所以掀起帘子下了马车,打量了一眼拦道的书生,拱了拱手客气地道:“这位兄台请了,何故拦住在下的马车?”

    眼前这名书生约莫二十三四岁,头戴四方平定巾,尽管穿得厚厚的,依旧冻得鼻头通红,抱拳回礼歉然地道:“对不起,在下拦车也是迫不得已,兄台能否帮个忙?在下感激不尽。”

    徐晋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发现路边供旅人休憩的短亭中还有坐着另外两名书生。一些行李物品就凌散地摆放在附近,)上还插了一支黄布剪成的幡子,上面赫然写着:奉旨会试。

    古代进京赶考的举子,特别是地方偏远的举子,一般都会找其他举子结伴赶路,用黄布做成幡子,在上面写上“奉旨会试”四个字,路上劫道的贼人一般都不会碰他们。因为进京会试的举子身上的油水通常不多,而且一旦出事,地方官会严厉追查到底,所以抢劫举子实在得不偿失。

    徐晋见到这面“奉旨会试”的幡子,不禁心中一动,这几位敢情也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估计是想搭自己的便车进京吧,所以微笑道:“在下江西上饶县徐晋,亦是进京赶考的举子,这位兄台怎么称呼?要在下帮什么忙?”

    这名青年书生闻言不禁一喜,拱手道:“原来徐兄也是赶考的举子,在下梁宽,广东顺德府人。亭中二人均是在下的同乡同年,麻烦徐兄载我等一程,进了通州城即可。”

    这种举手之劳,徐晋自然乐意帮忙,朋友多了路好走嘛,当即点头道:“自无不可,不过在下车中有女眷,倒是要委屈诸位坐车辕了。”

    梁宽神色有点不自然地,支吾道:“那个……自是没问题的,不过在下其中一位同年病重,徐兄能不能腾出一辆空车?”

    徐晋剑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倒不是介意对方得寸进尺,而是这个梁宽说话时支吾,而且眼神闪躲,估计是言语中有不实之词。

    徐晋不由心生警惕,不动声色地道:“梁兄,后面那辆马车上已装满了行李,怕是难腾出空间来。”

    梁宽闻言想劝徐晋丢弃一部份行李,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大家萍水相逢,这要求未免过份了,所以欲言犹止。

    这时,短亭中一名书生站了起来,正欲往这边行来,结果他旁边靠坐在柱子旁的另一名书生软绵绵地歪倒下来,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正好朝向这边。

    大宝脱口惊叫:“我妈呀,原来是个死人,呸呸呸,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徐晋脸色微沉,转身便欲登上马车离开。

    梁宽不禁大急,连忙道:“徐兄且慢,徐兄……唉,不是你想的那般,我们不是歹人。”

    这时另一书生急奔了过来,神色悲切地哀求道:“这位兄台,在下族弟进京赶考途中感了风寒,不幸客死异乡。在下只求兄台帮忙把族弟的遗体运至通州城中入敛,得以扶柩还乡而已。”

    徐晋闻言脚步一顿,缓缓地转过身来,小婉不久前才因为感了风寒差点丢了性命,所以对此感同身受,皱眉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两位最好直言相告,否则恕在下爱莫能助。”

    原来,这三名书生均是广东籍的举子,梁宽是广东顺德人,另外两名举子则是广东广州人氏,分别叫李瑞生和李瑞文,乃同族兄弟。

    三人十月初结伴从广州出发,北上京城赶考,一路舟车换乘,风餐露宿,足足花了近两个月才到达金陵,然后乘船由京杭运河继续北上。

    广州地处岭南沿海,常年天气湿热,南方的举子徒然来到寒冷干燥的北地自然颇为不适,三人中的李瑞生在进入山东地界时便感了风寒病倒,再加上可能水土不服,病情日渐加重,当行船过了天津时竟然病重不治客死异乡。

    大过年的,船家嫌载着死人晦气,而且船上其他客人也颇有微词,所以客船还没到达通州码头便靠岸,宁愿把船资奉还也要梁宽和李瑞文下船自行料理。

    梁宽和李瑞文两人无奈之下,只好把同乡李瑞生的遗体抬下船,本想在官道旁拦截过往的马车前往通州城的,然而那些拉车的一听要拉尸体,立即都摇头摆手拒绝,大过年的拉尸体多不吉利啊!

    李瑞文和梁宽逼于无奈,只得轮流背着李瑞生的尸体徒步,然而两个文弱书生,还拿着三个人的行李,走了几里路就吃不消了。

    最后梁宽想了个主意,假装称李瑞生只是重病,然后拦截过往的车辆,可惜两人实在没有“忽悠”的天份,刚开始就被识破了。

    听完两人一把辛酸泪的述说,车内的谢小婉和月儿都鼻子酸酸的。徐晋自然也十分同情,同时也暗暗庆幸小婉当初平安渡过来,这位叫李瑞生的举子可惜了,而李瑞文身为同族兄弟,自然得给族人料理后事,然后扶灵柩返乡,这届会试也不可能再参加了。

    徐晋轻叹了口气道:“梁兄,这事你应该一开始便直说的,大宝,把后面车上的锅碗瓢盘都扔掉吧,腾出些空间来。”

    “是,老爷!”大宝爽快地答应了一声,不过心里却是老大不乐意的,换了谁大过年的拉死人也不乐意,太晦气了!

    梁宽和李瑞文闻言既感激又惭愧,前者愧然道:“徐兄高义,在下实在是……惭愧万分!”

    “梁兄也是迫于无奈,不必介怀,李兄,节哀顺变吧!”徐晋安慰道。

    很快,大宝便将车上锅碗瓢盘之类的物品卸了下来,马上就到京城了,这些东西已经用不着。另外,小婉和月儿把车上的衣物都取下打包挂在马背上,这些贴身物品若跟死人放一起,她们可不敢再拿来穿。

    一切收拾定当,梁宽和李瑞文将李瑞生的遗体抬上了马车,然后众人一道前往通州城。

    此地距离通州城也就十里左右,所以半小时便抵达了,徐晋又让大宝赶着马车协助梁李两人购卖棺木寿衣等物品,直到一切事宜都定当了,徐晋这才向梁李两人告辞离开。

    看着驶远的两辆马车,梁宽不禁感叹道:“含章,徐子谦古道热肠,这份人情日后咱得还上才是。”

    李瑞文点头道:“怀谨兄所言极是!”

    

第283章 江西会馆() 
辞别了广东举子梁宽和李瑞文,已经过了正午,徐晋干脆在通州城中寻了一家门面干净的客栈吃午饭,顺便歇息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动身进京,反正正月结束之前到礼部投状报到便行,时间还非常充裕。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朝廷为了照顾诸如云南贵州等边远地区的举子,特意将会试报名的截止日期定在正月的最后一天。

    一夜无话,正月初十上午,徐晋等人用过早点便动身离开通州城,顺着官道驱车行驶了近一个多小时,京城雄伟的城墙便遥遥在望了。

    北京城,东临辽碣,西倚太行,北连朔漠,背扼军都,南控中原,地理位置极其优越,历来被风水学家们称为“环山抱水必有气”的理想都城。可惜后世北京城周边的环境破坏严重,大多数时候灰霾重重,风沙漠漠,虽然还是繁华的政治文化中心,但绝对不再是宜居的城市,有条件且注重健康的人都在逃离。

    看着头顶上方湛蓝如洗的天空,再想到后世尘霾笼罩的四九城,徐晋不由心生感慨。

    北京城的布局方正,分为外城、内城、皇城、紫禁城(皇宫)四个层次。徐晋等人驱车从广渠门进了外城,再顺着街道前行,再由崇文门进入内城。

    由于会试在内城东南角的贡院举行,为了方便徐晋到时参加会试,大宝特意在贡院附近的明时坊买的宅子。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京城的房子通常越接近皇城就越贵,如果是外城的宅子,几十两就能买一座普通院子,而相同户型的在内城价格要翻一番。

    大宝在明时坊购买的宅子面积三百多方,连上契税花费近五百两银子,勉强算得上是中小豪宅。如果是小时坊、小时雍坊这些黄金地段,宅子动辄上千两,甚至上万两,而且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因为住在这里的都是朝中权贵人物。

    此时,徐晋等人乘坐的两辆马车在明时坊的街道上缓慢地行进着,马蹄敲击麻石铺就的地面,发出嗒嗒的声响。

    马车内,谢小婉双手叠放在膝上,安静而乖巧地坐在座位上,而美婢月儿则陪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一边好奇宝宝般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窥看。

    小婉这丫头今天穿了一套宫粉色的对襟袄裙,扎着桃心小髻,模样娇俏可人。这妮子本来皮肤有点微黑的,但这几年“养处尊优”,肌肤也变得白皙起来,尤其是受了某人的雨露滋润以后,脸蛋儿更是绯红粉白,娇美欲滴。

    话说从通州进京的路上,谢小婉都靠着车窗,兴致勃勃地观看外面的景致,此刻进了京城反倒把窗帘放下了,乖宝宝般坐在座位上。街上人来人往的,小妮子显然担心会被人笑话,给自家相公丢脸。

    徐晋见状不禁笑道:“娘子想看便看吧,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谢小婉摇头道:“才不要呢,这里满街都是读书人,若被相公相熟的同年见到,小婉失礼就算了,还连累相公丢脸。”

    唐宋之前风气开放,妇女还相对自由些,等到了明朝,程朱理学大行其道,封建礼制对女性的束缚反倒越来越变态。譬如缠足的陋习,对妇女的身体伤害极大,徐晋对此深恶痛绝,狗屁的三寸金莲,女人被缠成畸形(三角形)的双脚看着就够说模睦锘褂惺裁疵栏锌裳裕膊恢悄母霰涮形寺阕约旱亩袢の叮氤隽苏飧鲡戎饕狻�

    值得庆幸的是小婉出身贫寒,得帮着家里干活,所以并没有自小缠足,而如意小时候倒是缠过一段时间,幸而其父费典视之为掌上明珠,十分宠溺,见女儿每次缠足都痛得大哭不止,极为不忍,所以便停止了。

    徐晋虽然对这种束缚女性的封建礼制深恶痛绝,但在男权主义的封建社会,女性附庸的地位显然难以改变,除非把整个体制给推翻。

    “那等安顿下来后,相公带你四处走走好了。”徐晋握住谢小婉的小手柔声地道。

    徐晋虽然没解放天下女性的本事,但解放自己的女人还是办得到的,他要让小婉在自己的羽翼保护下活得开心自由。

    谢小婉甜甜地嗯了一声。看着一脸幸福的夫人,美婢月儿一脸的羡慕,水汪汪的眼眸地瞟了老爷一眼,明显带着一丝幽怨。

    徐晋不禁暗汗,自从和小婉圆房以后,月儿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幽怨。

    正在此时,街上有人朗声问道:“敢问车内坐的可是徐子谦徐解元?”

    徐晋听着声音有点熟悉,忙掀起窗帘往外一看,当见到站在街边的两名书生,不禁喜道:“少云兄……二牛,停车!”

    二牛闻言连忙勒定马,徐晋随即掀起车帘下了马车。此刻站在街边的书生长得醇厚老实,正是弋阳县黄大灿。

    黄大灿见到徐晋从车上下来,大喜地迎上前道:“果真是子谦!”

    自去年八月底在南昌藤王阁分别,匆匆便是四个多月时间了,如今在京城见到同乡同年,徐晋亦颇为高兴,微笑道:“少云兄几时到京城的?”

    黄大灿憨笑道:“在下是和卫元正他们一道进京的,去年腊月便到了,如今住在江西会馆。”说着回身指了指身后的一座建筑。

    徐晋抬眼望去,果然见到一座门面气派的宅院,门口还摆了两座石狮子,门头上方的牌匾上写着“江西会馆”四个大字,字迹有些眼熟,一看下面的落款,竟然是费宏,敢情是费师的手迹。

    由于会试在贡院举行,所以进京赶考的举子一般都会聚集在明时坊一带,但这里的房价物价不是一般的贵,不是谁都住得起的,特别是出身贫寒的举子,在这里的客栈住上几个月,恐怕得连内裤都当掉。

    幸而,这里会馆林立,几乎全国各省份都有,都是各地民间的士绅商贾捐资设立的,专门提供给进京赶考的举子,或者进京办事的同乡居住,租金极为低廉,类似于同乡会的性质。

    黄大灿看了一眼徐晋身后两辆华丽的马车,问道:“子谦是今天才到的吗,为何这么迟?”

    徐晋答道:“适逢兴王驾薨,所以在安陆州逗留了将近一月,路上又出了点小意外。对了,费民受到了吗?”

    黄大灿点头道:“到了,咱江西的举子基本都到齐了,费民受,卫元正都住在会馆中,走,咱们进去吧,会馆中还有空房间。”

    由于会馆不仅房租低廉,还方便同乡举子之间互交流切磋,增进彼此的感情,所以就算手头宽裕的举子都选择住在会馆,彼如费懋中和卫阳均是不缺钱的主,但也住在江西会馆之中。

    徐晋微笑摆手道:“在下这次是拙荆陪着进京的,所以住在会馆多有不便,且在下已经定了落脚的地方,待安顿好了再来这里找你们畅聚一番。”

    黄大灿不禁恍然道:“难怪,呵呵,子谦伉俪情深,夫唱妇随,让人羡慕!”

    徐晋和黄大灿又闲聊了几句,正准备返回马车离开,却听闻一把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咦,这不是咱们江西的乡试解元徐晋徐子谦吗?”

    徐晋转身望去,剑眉不由轻皱了一下,来人正是当初在鹿鸣宴上和他辩论“心学”,最后被画了两毛笔的清江县举子龚享!”

    

第284章 争论() 
来人正是清江县举子龚享,旁边还站了一名身穿举人直裰的青年书生,估计也是参加会试的举子,十分面生,徐晋并不认识。

    徐晋本来就和龚享有梁子,再加上这货说话时语带戏谑,甚是无礼,所以也懒得鸟他,转身上了马车便吩咐二牛驶离。手下败将而已,何足言勇?

    龚享见到徐晋竟然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便上车离去,那张本来就丑陋的脸不禁涨得通红,心中恚怒不已,徐子谦岂有此理,竟敢如此轻视折辱于我!

    正所谓脸是自己丢的,面子是自己挣的,这家伙自己无礼在先,倒是怪起徐晋轻视他来。

    龚享旁边的那名青年书生显然也对徐晋招呼也不打的“傲慢”态度十分不爽,冷哼道:“岂有此理,此子倒是狂得很!”

    龚享闻言顿时阴阳怪气地道:“陆兄,这位可是我们江西的乡试解元,皇上钦点的桂榜榜首,人家有狂的资本啊。”

    青年书生非常不屑地道:“不过是钦点的解元罢了,有什么好炫耀的,等会试结果一出,自然便原形毕露了,到时只怕是自取其辱。”

    这名青年书生名叫陆鈛,字举之,约莫二十五六岁,相貌平平,且嘴阔形如鲫鱼,浙江鄞县人士,乃浙江省去年乡试的第二名,恃才傲物,素有狂生之称。

    不过此子确有真才实学,近段时间在京城参加各种文会均有出彩的表现,在本届应试的举子中名气很响,乃今科会试榜首的热门人选之一。只是这货自己狂傲自恃,看到别人狂却极为不爽,颇有点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的味道。

    龚享在鹿鸣宴上“狙击”徐晋失败,反而出了大丑,被人背地里戏称为井底之蛙,所以对徐晋极为记恨,听闻陆鈛贬损徐晋,心中暗喜,立即附和道:“陆兄所言极是,此子只是诗词上有几分火候,文章水平其实不值一哂,这次断然通不过会试的,咱们可以拭目以待。”

    黄大灿老实正直,此时终于听不下去了,愤然斥道:“龚享,休得口出胡言。徐子谦的解元确是皇上钦点不假,但那只是表彰他的功劳罢了。况且,徐子谦乃童子试小三元,满腹才学有目共睹,若不是因为右手受伤骨折,下场乡试简直如探囊取物。

    当初鹿鸣宴上,你、萧晚、周煦三人联手挑战徐子谦均败下阵来,徐子谦这乡试解元实至名归,就连座师刘翰林和巡抚王大人均认可。你如今在此阴阳怪气地贬低徐子谦,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龚享被揭了老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地反驳道:“在下并不否认徐子谦在诗词方面的才学,辨才也相当了得。但他结交阉党张忠,毫无文人气节,只不过是阿谀奉承之徒罢了,吾耻与这等人为伍。”

    黄大灿不禁皱了皱眉,近来有流言传出,说徐晋之所以被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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