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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洞房后拜堂:这个王爷有点坏-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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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卷衣袖,他从袖中撵出一只蛹状的东西,像扔石头一般,随意的扔在帐外地上,众人也未在意,只那叫达喇的大汉凶神恶煞瞧了他几眼。

他朝那人一笑,转身进账,饶是达喇凶悍无比,也着实被那笑容镇了一回。

达喇见地上那蛹状物看着着实恶心,一脚踢的老远,没人瞧见,那蛹竟像生了根一般,一头扎进地底,再不见了踪迹。

雅岚图营中,伊吾走后,他脸上带着笑,走向屏风后,此刻竟有些不相信眼前见到的,自娶了兰嫣,他亦极少想还会见着兰君。

只是此次听说兰君随萧子墨来打仗了,他想到伊吾的粮草都是乌蒙国送的,此次,无论如何伊吾大营的粮草也得出事儿。

当日,若不是他也派了人从中作梗,萨迪弩与殑迦二人怎就那么轻易的火烧了伊吾的三万担粮草。

为亲来北狄,他可是下了大功夫。

说起来有些可笑,一国之君为一个女人,几千里的路,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来了,弃了国政,弃了自己的本分。

他站在那里,久久不肯上前,只盯着兰君,看到她手脚上绑着的镣铐,他皱起了眉。

这大漠深寨里的人,可还真有些本事,竟给她上了这般结实的锁,用他随身携带的宝剑竟然无法将这锁链砍断。

上前坐在兰君身侧,如此倒也好了,省得她逃他追,未免这样的麻烦,他还是暂时不动她身上的拷链才好。

等到了乌蒙,等她成了他的人,再给她开这铁索,到时候,她一介女流,还能逃到哪里去?

送粮(十)

回营的路上,天色已暗,几颗星子闪闪烁烁,伊吾抬头,果见一颗猎户星从南边划入轨道,直直指向天狼星中心的位置,将天狼星的杀气堵在狼首处。

兰君的本命星这才没有陨落,只是看那样子,也必历难方可化解。

营帐内依旧没点灯,兴许萧子墨还没习惯,瞎了那么多年,忽然能看见,他也未见得就高兴,况且自己并未信守承诺,将兰君带回来。

“怎么不点灯?”伊吾上前挥手点亮了梨木灯架上的烟灯,却见萧子墨在榻上躺着,以手支额,清闲的很。

“你废我武功是什么意思?兰君被带到哪里去了,你将我囚在北狄大营,就不思虑着西陵境的大军总有法子攻过来么?”

语气轻淡,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废你武功自然是想留下你,兰君他自己不听话,怕是被哪个山寨里的王抓走做了压寨夫人,西陵军想打过来,还得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嘉达嘉诺不是我的对手,纵你修书叫康德来,也过不了伊吾迷林。”

伊吾倒了杯茶,上前递给萧子墨,萧子墨却未伸手来接。

伊吾垂眸一看,只见他指骨断裂,榻上的那只手已经肿起来。

“你的粮草,能撑到何时?”萧子墨反问,像是提醒他,实则是探问。

“粮草之事,不用主上操心,主上倒是对自己也狠辣的紧,这世间难寻的手,若非碰见我这样的用针高手,废了岂不可惜。”伊吾回身,从案几上拿了几片金叶子,将他的手指固定起来,又用银针刺了几处穴位。

帐外响起通报声,“伊吾上将,乌达将军找您。”

乌达?北狄根本没有一个叫乌达的将军,且乌达在北狄语中并不是什么好话,常人也不可能取这个名字。依稀记得,当日在嘉兴泛舟,雅岚图身边跟着的那人,似乎就叫乌达。

萧子墨骤然抬眸,想起方才远远看见的那人,他食指上那颗红聚石,是乌蒙王氏的挚爱。

冷冷看着伊吾,他的声音,凉彻心骨,“伊吾,我只问你最后一遍,兰君在哪里!”

送粮(十一)

伊吾也为他的语气一震,没了武功,被囚在这北狄大营,他还能有这般气势,真不知道是刻意伪装出来的,还是早有对策。

又上前半步,他倾身坐在榻上,拉过他刚固定好的断指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端详了一会儿。

“主上,我也再回答你最后一遍,此后,你最好忘了那个沈兰君,也忘了自己是千魔窟窟主,更要忘了你是西陵国三殿下。”

伊吾抬眸,这话已说的再明白不过。

他断自己一指,只为不受他制约。

主上,你果真还是狠辣,更明白谁更狠谁就能赢的道理。

那我也丝毫不容情了,为制约你,我可以断你十指,纵嘉达嘉诺要救你,也是有心无力,何谈你那个早就想叫你死的父皇。

看伊吾眸中闪过的狠厉,萧子墨索性背过身去,靠在榻沿上,往大帐口瞥了一眼,不再言语。

伊吾警惕的看他一眼,随即往外走去,为何听到乌达叫他之后,萧子墨就有这般反应,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伊吾走后,萧子墨起身到案几前开始整理头绪。

若这个乌达,便是雅岚图身边的乌达,那方才所见那人必是雅岚图。

伊吾又说粮草的事已然解决,那雅岚图,难道会是来送粮草的吗,真是可笑。

北狄粮草虽多出自乌蒙国,可雅岚图一国之君亲自来送,未免疑点。

而想到兰君,萧子墨心里的疑惑瞬间自然解开了。

雅岚图竟是这般性情中人,为一个沈兰君,千里迢迢追到北狄。

他又想起方才那绫罗软轿后的辇子里被扶出来的人,手脚都绑着链子,他虽然能看到事物,可听力却仍旧敏锐。

那几名婢子纵使走的再慢,大漠玄铁铸就的铁链相撞之声,他怎可能听不出来。

大漠玄铁牢固堪比金石,一般的宝剑根本斩不断,这也就正好解释了雅岚图不为那人解锁的原因。

可这人既是跟着雅岚图的,又怎会被大漠玄铁锁住?既然被锁住了,雅岚图又何必自找麻烦,将这等人待在自己身边?

虽此刻不能完全确定,萧子墨心中也立时有了些名目。

送粮(十二)

雅岚图在榻沿上坐了良久,却不见兰君开口说话,径自往她身边挪了挪。

“莫再说不认识本皇的话,上次在嘉兴早已说过,本皇不信。”伸手揽住兰君的腰肢,雅岚图心中的悸动大有燎原之势。

“兰君是有夫之妇,乌蒙王如此,就不怕有人笑话吗?”挣开他的手,往右侧挪过去,脚上的链子将足踝勒起了红痕。

“那,若天下人知道西陵国三殿下夺了我乌蒙的兰妃,若天下人知道,西陵国三殿下的女人,正是逐月国公主,你猜猜,他们会如何想,你不妨再猜猜,西陵王会如何想!”

雅岚图轻笑出声,似带着十足的不懈意味,如今他倒要瞧瞧萧子墨拿什么跟他斗。

“三爷娶逐月公主兰琳,西陵上下,人尽皆知,乌蒙王以此事作要挟,逼兰君就范,似乎并非明智之举。”兰君心里有一刹的紧张,随即与他争辩起来。

“萧子墨娶兰琳,确是人尽皆知,可你这个逐月国大公主,可没人知道。他欺瞒西陵王,欺瞒整个西陵国,到底有何图谋?兰君,你要西陵王和整个西陵国来相信你的一面字词么?”

雅岚图揪住这个问题不放,眸中得意的神色更甚,食指上那颗红聚石,此刻仿佛蓄满了力量,一瞬就将她的底细看的通透。

“莫非乌蒙王也想以一己之说,叫西陵王和西陵天下百姓相信你的片面之词么?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乌蒙王乃一国之君,怎可信口开河?众所周知,兰君是两江总督之女,在江浙一带出生、长大,从未涉足过西域诸国,更不知道逐月是在哪个方向。”

兰君话音方落,雅岚图起身抚掌,回身看着一身铁链的她。

“好,好一个逐月国公主,这件事,你打算抵死不认是么?本皇想,你大概也听你那两个妹妹说了,你的好妹妹兰嫣如今是本皇的妃子。”

话外之意,不过是说,兰嫣的母亲锦妃素来与王后姜姒不和,若想拆穿兰君的身份,根本不用他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光是那锦妃与兰嫣,怕早就想致她于死地。

送粮(十三)

“哼,雅岚图,你好计谋,拿我母后来威胁我。”兰君抬眸,冷冷看向他,他一如旧时,眸中藏着一些不明所以的暗流。

“那不知道,这个威胁,兰君公主你是否接受呢?”雅岚图上前,扣住她的下颚,叫她无可逃避的看着自己。

“放开我。”

兰君怒视着他,眸中泛起泪。雅岚图垂眸,收回扣在她下颚的手。

“为何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你先招惹的我,可却一声招呼都不打,转而投入别的男人怀里,你叫本皇情何以堪。萧子墨能给什么,本皇一样能给你,你钻什么牛角尖!”

…………………

雅岚图气极,一甩衣袖负手立在当下,梨木架上的烟灯被横扫落地,熄了微光。

“他能给我自由。”良久,兰君才微微出口。

“你放心,这玄铁链,我会想办法帮你打开,定不会叫你整日被拷着,但是劝你最好打消逃走的念头,本皇不是你想的那般仁慈,若你走了,本皇向你保证,萧子墨,本皇定叫他身败名裂。”

雅岚图又言语威胁了一番,从帐内出去,却见乌达远远从伊吾的帐队走来,实不知他这是去做了什么。

乌达见雅岚图出帐,径自上前,躬身跪拜,请了一罪。

“哦?乌达何罪之有?”雅岚图将他扶起,言语虽如旧,心里也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乌达未经爷允许,私自去伊吾大营,实属僭越。”伊吾双手撑额,恭敬垂首。

“恩,恕你无罪,有什么事,你且说罢。”

雅岚图转过身来,往伊吾大营处望了一眼,见伊吾帐外,那男子一身白衣,手扶着帐外的原木站着,身子似有些不稳。

他唇角勾起,看样子他似乎虚弱的很嘛,那还有什么资格与他争兰君。

亦无怪今日伊吾是那般神情,原是囚禁了这西陵国三殿下,雅岚图将眼神挪开,不再瞧萧子墨。

“乌达知道爷不忍看姑娘身带镣铐,故此自作主张,向伊吾上将借神兵利刃,以解姑娘之苦。”乌达这话,倒也说到了雅岚图心坎儿上。

送粮(十四)

想留住一个女人,办法多得是,最愚蠢的就是给她栓条链子。更何况这个女人是兰君,她本就是一般女人,又怎可用这种折辱的方法留住她呢。

山寨里那帮暴徒,可也真是不知死活,竟捕了她祭神。

“那伊吾上将可有教你破解之法?”雅岚图看着空手而归的乌达,存心想羞他一羞,他自知,纵使乌达这会儿没带什么利器回来,过不得半晌,伊吾也定会送来。

眼前,他还不会得罪自己,也不敢得罪。

“伊吾说,爷帐中墙上挂的几柄宝剑,其中一柄便是削铁如泥的好剑,还说宝贝早就给了咱们,咱们自己没看见,怨不得他。”

乌达有些不敢说实话,却还是说了,看伊吾那得意的样子,他恨不得上前抽他几个大嘴巴,以为自己长得比女人还美几分,他就下不来手么?

“不必与他置气,伊吾是什么人,口舌之争,他从来要占上风,又喜欢折人家的身架子,今日只说这几句你便受不得,来日咱们与他打交道的地方,还颇多,你岂不是要被他气死。”

雅岚图不怒反笑,仿似伊吾那看似是对乌达说,实则是说给他听的狂妄之词于他并无甚折损。

“爷今日怎么这般沉得住气。”乌达退至一旁,瞧了雅岚图几眼。

“因为伊吾上将与咱们一样,帐内也有一位美人。”雅岚图挑眉,这话,似乎是故意叫帐内的兰君听见,随即又看了远处的萧子墨一眼,微微一笑,进了大帐……

伊吾大营,萧子墨紧扣住大帐口的原木,这才站稳了些,方才乌达与雅岚图的话,他已然听到。

帐内被玄铁锁住的姑娘,莫不就是兰君。

可若这人正是兰君,为何他的蛹尸会没有任何反应呢?

千魔窟追踪一直用蛹尸,他在自己指甲里藏了唤醒蛹尸的香料,那香料沾了血,蛹尸便会苏醒,借此寻到要寻的人。

今次,他断自己一指,明为摆脱伊吾的控制,实则也是为了唤醒他最后的希望。

他在蛹腹中分别装了他与兰君的头发,只要这蛹一放出去,西陵境的嘉达嘉诺定能找到他和兰君。

送粮(十五)

正疑惑间,伊吾从议事的帐内走来,唇角还噙着笑,他上前,将手伸在萧子墨面前。

“主上,可是在找这个么?”伊吾将手中几乎碾碎的干蛹放到萧子墨手心。

还刻意碰了他受伤的左手,将那金叶子固定好的手指又挤出几滴血来。

“你唤醒他呀,叫他去告密,叫他指引你的人,寻到你和你的宝贝妻子。”伊吾将蛹尸碎末丢在地上,狠狠的踩进沙里。

萧子墨冷冷看他一眼,并未言语,甩袖进帐。

渗血的手指将白色衣袖染红,他若无其事的饮茶,瞧也不瞧伊吾一眼。

“不要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你可是阶下囚,一个丝毫没有反抗能力的阶下囚,你胆敢从这帐内再迈出一步,我保证断你脚筋。”

伊吾怒极,上前一把挥落萧子墨手中茶盏,眸中跳出火来。

萧子墨极为不屑的轻哼,似不将他这话挂在心上,起身便往外走。

伊吾双拳紧握,指尖颤抖,并未瞧见他是如何出的手,萧子墨膝后已染了血色,本就脚下不稳,这下迈起步子来愈发的笨拙。

他停在原地,提了一口气,忍住剧痛又往前迈进一步,伊吾又是一个甩手,他左边膝后亦被血色浸染。

“往昔日杀伐决断狠辣无情的主上,如今竟成了俎上鱼肉,任人宰割,你不觉得可笑吗?为一个女子,毁了自己大好前程,值得吗?”

伊吾站在原地,浑身皆因动怒而震颤,食指中指之间还夹着数十支金针,若他再迈向前一步,他便毫不留情。

萧子墨怔身立在原地,只消片刻,仍旧抬步往前。他与父皇赌,与黑暗赌,与命运赌,如今,自然也要与伊吾那颗心赌一把。

不往前走一步,怎知没有丝毫胜算,纵一身武功尽毁便又如何,他不能睁眼看着兰君为雅岚图所得。

“今日若你不杀我,雅岚图大帐,我定是要去的。”萧子墨回头,无事一般,睥着伊吾,仿似未觉得痛。

帐帘还未掀开,四枚金针已飞闪而来,脚上的锦靴被刺透,鞋面子裂开飞散成絮,两枚金针以掩耳不及之势,刺进脚心,而另两枚金针已然在他手背处分别楔入两处大穴。

送粮(十六)

伊吾这是警告,是赤…裸…裸的警告,若他胆敢迈出大帐,这四枚金针,足叫他动弹不得。

萧子墨并未在意,右手微抬,再掀起帘角,四枚金针却同时深入皮肉,将寸余连着血的筋骨挑了出来。

他本就极高,撑不住身子往前倒去帐外也无人敢扶。

伊吾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手中数针齐发,将帐口的帘幕钉死,抱萧子墨在怀。

“主上,你以为你还是叱咤风云的千魔窟主么?你没有一丝武功,何必与我抗衡,到时候,吃亏的,可还是你。”

伊吾抱着他,十分珍视的将他放在榻上,又伸手拉过锦被给他盖上。

“夜里会很冷,主上千万别冻着了,伊吾会心疼的。”将他手脚上的金针卸去,见他额上都是汗珠,他眸中闪过浓郁的痛。

“伊吾,为何不肯放了我,不是早已打算听我的话,回北狄去觅得一个温娴的女子么?为何临时变了卦?”

伊吾出手伤他,早在他意料之内,可他有些不明白,前几日他劝他之时,他还真以为伊吾听进了他的话,可是此刻的伊吾却固执到极点,仿似前日的话,他都尽数忘却。

伊吾一笑,端着琉璃镜来,站在他面前,“看看你这双眼睛,是我医好的,所以你只能是我的,别人怎配拥有你。只有我,才能与你一起逍遥大漠,纵横西域,所向无敌。”

伊吾将琉璃镜放回原来的位置,又看了萧子墨几眼,终是转身离去,他手脚上的伤,他并不打算给他治。

治好了他,他又寻思着从这大营出去,他知道,萧子墨就算没了武功,他还是萧子墨,只要他想走,自己就拦不住,如此,只有一个办法,叫他不能走,不能动,想走也走不了。

所以挑断他手筋脚筋这回事儿,他早就思虑过,只是一直未付诸行动罢了。

可如今,他再不行动,怕他早晚得跑到雅岚图大营。

今次雅岚图亲来押送粮草,又岂是为了北狄的战事,他来这,说到底是为兰君,那些事,他早就查得清楚。

萧子墨武功被废,可在自己手里,纵情势如何暗涌,他也不会叫他死,若是落到雅岚图手里,兰君抵死不从雅岚图,难保雅岚图不折磨萧子墨来做要挟。

送粮(十七)

与其叫他被别人一剑刺死,还不如他先断了他一身筋脉,叫他动弹不得。

伊吾往外走着,心下还在想,纵是日后叫他在自己的府邸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男宠,他也绝不允许他落入别人手中。

伊吾走后,萧子墨躺在榻上,断筋之痛叫他面如死灰,眸中却仍旧没有半分畏惧之色,那是久经人事练就的魄力,纵身处险地、绝地,也能由内而外的生出高贵来。

瞧着自己手面上那缩进骨中的断筋,伤口处带着轻微的红肿,有血却流不出,死死堵在脉沿,萧子墨皱了皱眉,试着轻动手指,每动一次就拉肝扯肺、剧痛钻心。

萧子墨皱了皱眉,试着轻动手指,每动一次就拉肝扯肺、剧痛钻心。

可是他说过,若伊吾今夜不要他的命,那他定要到雅岚图大营去寻兰君,纵是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天色愈发暗沉,伊吾迷林中响起几声狼嚎,随后不过一瞬,藏在丛林深处的狼逐次嚎叫了一遍,终于趋于安静。

雅岚图站在银墙前面,打量了墙上几把宝剑一眼,眸微微缩紧,夺手取下一把,往屏风后走去。

兰君依旧不发一言的坐在榻上,也不瞧他,他上前将她从榻上拉下,至屏风旁站定。

手中宝剑寒芒一闪,沙漠玄铁铸就的链子,碎了一堆。他顺手将宝剑也丢在那堆废铁上,拍拍手拉兰君在榻沿坐定。

“你不怕本皇吗?”死死盯住兰君的眼睛,逼得她不得不瞧着他说话。

“从未怕过任何人。”兰君眨眨眼,距离如此之近,她说这话,需要一些勇气。

雅岚图忽然将她放开,笑了起来,兰君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仿似十分开心的样子。

“兰君,你还是怕我的,往日里你确是不怕我,与我说话,眼睛从来不眨一下,只有在畏惧时,你才会眨眼,方才,你明明眨了两下眼睛,还说不怕本皇?”

雅岚图转身上前,揪住她的衣领,字字紧逼。

“就算我怕你,又怎样?”兰君侧过脸去,避开他。

“不怎样,既然你怕本皇,本皇便叫你更怕。”大手在她肩上狠狠揉搓,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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