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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洞房后拜堂:这个王爷有点坏-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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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缠早已经用完,出了贺兰关又没见什么驿站,只能在冷风里受着。

这大西北,白天兴许温度还很高,可是到了夜里,的确冷的骇人,没想到西陵国还有与逐月这么相似的地方。

芥蒂(六)

本来壮实的马匹如今精瘦了不少,却是依旧精神矍铄,她无奈的倚在柳树根上,浑身冻的发抖。

萧子墨来的时候她正将头埋进膝盖里,身子蜷缩成一小团,他躬身将她抱起来,眉目中带着怨责,“就知道你不安分。”

兰君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何会寻到此处,初始,她还以为是什么流氓无赖,差点没打他几拳。

“你怎么来了,不是不愿带着我吗?”兰君揪紧了他的衣衫,数日来的委屈忽然就泛滥了,声音哽咽的有些听不真切。

“知道你必然不会乖乖待在京里,早叫人在后面留意着,不然你以为这西陵国真的太平到没有沿路打劫的山贼吗?”

萧子墨抱起她,翻身上了马背,缓缓的往前走去。

“为什么走贺兰关?这是北境,要往伊吾迷林还得转道往西南方向走,你并不喜欢绕路。”在马背上良久,兰君还是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

早在一路跟来的时候,她就在觉得奇怪。

“与北狄开战,贺兰山以北定会有别国敌军趁虚而入,我会留下三万兵马再次驻守,只带七万去北狄。”并不对她有所隐瞒,萧子墨实话实说。

她转身抬头看月色下的他,风将他的黑发往后吹起,银辉笼罩着那张沉静而睿智的脸,漆黑的眸中仿佛一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算计。

“你根本就不想救易景仁,是吗?所以才会绕路走,还刻意留下三万兵马在贺兰关。”仿佛此时无论他做任何事在她心里都是有预谋有心机的。

“你愿意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对,我是没想过叫他活着回去。”萧子墨轻松的说了这句话,狠踢了一下马腹,迅疾如电的往大帐奔去。

夜风袭来,吹进略显宽大的衣领,兰君瑟缩了一下,萧子墨会意的将手护在她胸口,她别扭的动了动,心跳忽然不规律起来。

想回头看看萧子墨此刻的表情,却不敢回头,只得乖乖的待在马背上。

巡逻的士兵见王爷带了个模样俊俏、身材孱弱的小公子来,都暗暗的猜测,王爷是不是喜好男风。

芥蒂(七)

如若不是,此次出兵,两位王妃都要求随行,他却一位也不带,还在这样的黑夜里带回一个男人,真真是叫人不往坏处想也难。

毡帐内,兰君寻了一处绒毯,围着炭火坐了下来,这夜间当真是冷,还好他来找她,不然她不知道明日是不是会冻死街头。

“很冷吗?”萧子墨轻手轻脚的上前,坐在案几旁,垂眸说着。

“你也试试穿单薄点,出去吹吹这荷兰关的冷风。”她反唇相讥,这人说话,当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萧子墨没有搭腔,转到屏风后摸索了一会儿,扔给她一件貂绒大氅,“这件给你,反正我也用不着。”

兰君接过那衣裳看了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让我出去吗?这大半夜的,叫我去哪里寻住处。”

“有这个不会冻着你的,离天明也没几个时辰了,方才进来时没听见巡逻的士兵在小声嘀咕吗?莫不是你真想让他们知道本王……喜好男风。”说到后面四个字的时候,萧子墨脸色明显变了变。

“要出去也是你出去,你堂堂七尺男儿,在这么黑这么冷的夜里把一个弱女子往外赶,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外面的冷风,她实在受够了,胸口有一阵没一阵的疼更是叫她受不住,今夜,她说什么也不会出去的。

“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真的不出去吗?”萧子墨步步逼近兰君,她想往后退却差点踏进火盆里。

“萧子墨,你要做什么呀!”被他抱在怀里,兰君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圈禁。

“他们都说了本王喜好男风,本王今夜若是不动你分毫,岂不是白背了这坏名声。”绕过屏风,他将兰君放在榻上,优雅的脱衣……



    “他们都说了本王喜好男风,本王今夜若是不动你分毫,岂不是白背了这坏名声。”绕过屏风,他将兰君放在榻上,优雅的脱衣。

兰君实在累极了,索性不去看他,翻身转过脸去闭上眼睛,萧子墨将外面绛紫色的袍子脱掉,只余月白中衣,在她身侧躺下。

知道她是累极了,便圈着她的腰将她揽在怀里,她身子冰冷,瘦了许多,他用唇轻碰她的后颈,她蜷缩了一下,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睡,却不敢大声呼吸。

芥蒂(八)

萧子墨笑笑,在她耳边小声说着,“逗你的,快些睡吧,知道你累了许久,我抱着你睡。”唇角的笑意不知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他略叹了一声,拥着她睡去。

虽然十分疲惫,却没睡过一个时辰,胸口痛的像被大石频繁的砸着,闷闷的一记一记落下,兰君浑身疼的都是汗,在萧子墨怀里动了动,想要挣脱却被他拉的更紧。

宽厚的掌心贴着后背,一股热热的气息在后背升腾,似乎不那么疼了,她舒了一口气,额上的汗这才坠落在榻上。

“不叫你乱跑,可你偏不听。”萧子墨心事重重的闭上眼,师父早就警告过他,兰君这病,能治就当早治,错过了时候还四处奔波,迟早会出大乱子来。

“不叫我跟着,就连走的时候都不让我送一回,我就这么叫你厌烦吗?平南王世子都能送你,我是你的妻子,为何连这人之常情的机会都不给我。”兰君闷闷的说着,转过身来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反正天黑着,等天亮了,她还得记着他对自己的不好,就趁太阳没出来的时候依赖他一些吧。

“能不说萧锦鸿吗!”萧子墨用脚尖勾住了她的脚,虽然睡了有一会儿,可她还是手脚冰冷。

他出发那日,萧锦鸿的确来送过,见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想是一夜没睡好,或者根本没睡。

跨上战马走的那一刻,萧锦鸿拉住马,把缰绳攥在手心里良久,不忍放开。最后还是在自己一声‘我该走了’的催促声中放开了手。

那时天还没有亮,月亮几乎淡的看不见,微白的天幕下,萧锦鸿眯起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萧子墨,希望他能回头看一眼。

可是他没有,他仍旧是年少时那个骄傲冷漠的萧子墨,一如当年窦妃抱着他走的时候,那清朗俊逸的身影再度从眼前消失,萧锦鸿只觉得心里揪痛了一下,就连他都知道萧腾峰的用意。

他始终想不明白,当年萧腾峰那般的宠着窦妃,却为何如今对萧子墨这般冷淡薄情。就算不是一个父亲,作为一个心有遗憾的丈夫,似乎他也应该对萧子墨更好一些。

芥蒂(九)

送走萧子墨之后,他一个人有些疲惫也有些颓败的往城门走去,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间有风,吹起他的头发。

这个震慑南疆,俊美无匹的萧锦鸿忽然觉得心里空空的,忽然想起早已记不得容貌的母亲,自己的父亲平南王对母亲在心底里,到底是存着怎样的念想呢。

兰君见萧子墨脸色有些凄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里,似乎他并不喜欢他说到萧锦鸿似的,索性没再说话。

*

如萧子墨所说,大军留下三万驻扎贺兰关,剩下的七万随他们浩浩荡荡前去北狄,出发那日是朝阳绚烂的早晨,萧子墨也不忌讳那些士兵的话,依旧把兰君留在了马车里。

本来刻意叫嘉达嘉诺随行,为的就是不让嘉达与兰君碰头,免得他们看对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可事与愿违,还是凑到一起了。

瞒得了旁的人,嘉达是如何也瞒不过的,他一整个上午都在憋气,与嘉诺一道在马背上嘴上还在嘟嘟囔囔,尽说些兰君不好的话。

嘉诺听的直皱眉头,回头看着掉大队的弟弟,“嘉达,你对王妃成见怎么如此深?哥哥想了许久,从当日咱们在乌蒙国与主上碰头之后,你就没少给王妃白眼儿。”

“我就是不喜欢她,主上可没命令我必须也喜欢她,再说了,她可是主上心尖儿的人,我能喜欢吗!”嘉达说了些犀利的话,生气的打马而去,留嘉诺在原地直摇头。

大队到西陵与北狄临界处,已经是三日之后,从马车内下来,早有两个西域男子相迎。

兰君瞬间了然,莫不是千魔窟十大护法中的两人,看来萧子墨来之前,早就有了全盘计划,只是没告诉她而已。

两人见萧子墨来都赶忙躬身拜他,“萨迪弩,殑(jìng)迦参见主上。”

“不必多礼。”萧子墨垂着的眸子仿似略微抬了抬,漆黑不见底的眸中缓缓酝酿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阴谋。

兰君微笑着与萨迪弩和殑迦点了点头,那二人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掠而过,心下早就明白了她是女儿身。

芥蒂(十)

狂沙万里,落日如虹,漫天飞霞将大漠染成血色,兰君眯起眼看着这恶劣的环境,犹如回到了儿时的逐月。

数里才可一见的嫩绿显得那么可贵和遥不可及,沙漠尽头,伊吾迷林像一团雾一样,立在那里,不可捉摸。也像猛虎的口,仿佛要将这恢弘的大军尽数吞没。

兰君遥望了西方一眼,对生命的绝望和无奈席卷而来,这就是北狄战场,是他们日后终要面对的生死大劫。

萧子墨牵着她往前走的时候,她心里觉得隐隐的不安,单为战事,边境也有不少强将,从千魔窟里调派人手是毫无疑义的。

萨迪弩和殑迦这等高手,在单独行动时,才能把他们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她心里似乎猜到了萧子墨要做什么,却有些不愿意相信。

一路往西走的时候她就明白,萧子墨有千魔窟的经历必定视人命如草芥般,却没想到当自己面对这件事的时候,是如此的难过。

当日,她一个人在围炉旁坐了许久,跳跃的炉火耀花了她的眼,只觉得头疼,昏昏沉沉的。

等到萧子墨与众人议事完毕回到帐中,她才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子墨,你不会完成皇上交给你的任务是吗,你不会去救易景仁,你想让他死,是吗?”

这是没了孩子之后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仿佛害怕极了他的行事方式,她声音里是带着恐惧的,轻微的颤抖。

“易景仁不听郑将军劝阻,私自出兵,本就该死,郑将军是太子的人尚且不去救他,本王凭什么冒着战败的危险去救他。”

萧子墨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心下是有些暖的,随即与他在围炉旁坐下,想听听她的意思。

“不救那便不救,可你叫萨迪弩、殑迦来是何用意,难道不是派这二人去敌营杀人灭口的吗?他二人是西域人,如果有何行动,父皇就是明知道是你做的,也没有证据治你的罪,是吗?”兰君出声质问。

他一把将她拉着自己衣襟的手甩开,“是,你猜的很对,我就是要他死。父皇也未见得就想叫他活。

芥蒂(十一)

他派了那么多探子在西域,明知道此战的凶险,明知道我不可能与伊吾兵戎相见,明知道若派我来,定会死在这里,还是叫我来了。

目的不过是除掉我而已,既然想叫我死,也就没想过叫易景仁活,你不笨,这点问题,应该能想明白。

我没有那么伟大的胸襟,可以容忍他一次次的欺凌和无视,你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被自己的父亲笑着送上死路,是什么感觉。”

言及此,萧子墨昂首、抿唇、闭眼,大踏步从毡帐里走出。

大漠的月亮,总比别处的圆,大漠的风,也总比别处的凛冽,萧子墨一人立在月下,瞬间仿佛被风沙迷了眼睛,眸中酸酸涩涩的,脸上有些冰凉。

………………………………………………………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因为萧腾峰的刻意冷落、疏远流泪,可是当兰君问及那个问题的时候,他却无法掩饰自己的心痛。

他记得母妃还颇有荣宠的时候,父皇总会来翠竹苑,将他抱在膝头,说他是世上最乖巧的孩子。

儿时仅存的记忆,像是最大的讽刺,刀锋一样狠狠的割在他身上,与生俱来不可侵犯的尊严,仿佛被人无情的踩在脚底,还叫全天下人都来观摩他的狼狈,他忍无可忍了。

兰君从毡帐里追了出来,月色下,他的身影孤独而冷寂,风过掀起他绛紫色的衣衫,他像鬼魅,可又像得不到半分宠爱的孩子。

他记得起童年的一点甜,所以如今的苦才这般鲜明,他渴望着那点温暖,所以心里才这般的冷。

兰君站在大帐口,看着他蹲身,然后坐在地上,似乎伸了伸手,却又收了回来。她本不想原谅他,可想了半晌还是走了上去,与他并排而坐。

“易景仁,非死不可吗?”小声的问了问他。

“就算我放过他,父皇也不会,你永远不懂帝王的心思,他要给一些人权力,却也不能让他们恃宠而骄,得到了什么就要失去相同的来弥补。父皇为太子铲除我这么大的异己,牺牲一个易景仁,是很值得的。”

芥蒂(十二)

萧子墨单手撑着头,轻嗤了一声,口吻里带着嘲讽,像嘲讽自己,也像嘲讽易家。

“我一直以为,你父皇只是想叫你回不去。”兰君愣了愣,惊诧于他的坦白。

“他是皇帝,你好歹也是个公主,帝王无情的道理,应该看得很清楚。我是他的儿子不假,却也是一颗棋子,他微笑着与我说的那些话,哪一句不是暗藏杀机。你不要看他笑着,他的心,比任何人都狠,否则当年,也不会那般对待我的母亲……”

说到此处,萧子墨却忽然打住站起身来,兰君坐在当下,抬头凝视着他,到底萧腾峰当年怎样对窦妃了。

她想起身拉住他,他却提早转身,一个人往大帐走去,远处的嘉诺这才走上前来,与兰君并排坐下。

兰君善意的对他笑笑,他先是说了一句,“王妃莫要觉得属下逾越就好。”

兰君四周看了看巡逻的士兵和烧的旺盛的火架子,转头看着嘉诺,“你有事要跟我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想与王妃说一句,主上自少年时与我们兄弟在千魔窟,因为生存环境不同,所以养成了这沉默寡言的性子。其实他心眼儿里,是极看重王妃的,什么事儿也必挂在心头。

王妃跟来,想必是看了主上在书房留的信,那日我在门外,主上写那信的时候,我刚好看见,可写好了却没给你。

他没想着能活着回去,伊吾自小是跟着主上的,自有许多别人说也说不明白的情愫,我猜他心里是想着留书信给你,若日后他出了事情,叫你不要记挂着他。

可是那日他靠在书案旁许久,斟酌了半晌才把那信压在最底下,想是觉得,若没留任何书信,能叫王妃更早死心。”嘉诺尴尬的笑笑,将这事说了出来。

毕竟偷看到一个男人给自己妻子写信,不是什么能拿出来吆喝的事儿,更何况这人还是他的主子。

兰君敛起眼眸轻声问了一句,“你可知当年皇上为何与窦妃娘娘闹到那种地步,最后窦妃娘娘是怎么死的?”

芥蒂(十三)

“窦妃娘娘是怎么死的,属下不好说,但是属下唯一能告诉王妃的是,主上的眼睛,正是在窦妃娘娘往生当日失明的,这个中缘由、是非曲直,王妃可拣一个主上愿意说的时候,问问他……”嘉诺说完起身离去。

兰君一个人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圆圆的大月轮,想了许久许久……



    兰君一个人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圆圆的大月轮,想了许久许久。

直到估摸着萧子墨该睡下了,才起身缓步往帐内走去,坐了太久,骨头被风吹的生疼,脚踝处有些空,一拐一拐的。

走到屏风处还能听到萧子墨的呼吸声,侧身上榻的时候反而觉得他声音浅了,想是不想叫自己知道他还醒着。

心里憋了许久的问题,到这会儿,还是没问出口。

明知道他没睡,也不敢扰了他,她与他背靠着背躺下,这才睡了过去。

这夜萧子墨做了个长长的梦,小时候母亲在竹屋门前种下的那株血兰花,开的愈发妖娆,他蹲在花前伸手去摸,却被花叶咬了手,鲜血直流。

他抬起头来准备往内殿跑去,却远远的看着父皇往这边走来,以一个孩子心性,想拉住他叫他哄哄自己。

谁知这一回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抱起他,温柔的对他笑,反倒一脚将他踹翻,他整个人蝶在血兰上,开的正艳的花被撞的七零八碎,满地落红叫风卷走。

他从身后看着这个从未对他生过气的男人,那一瞬间,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天下的主宰,可以一刹那夺取任何人的命脉。

忽然想到今早面有隐忧的母亲,他飞跑上前想与他一道进去,去被他一声吓止。

“来人,把三殿下带走。”那声音冷的,仿佛三冬的冰雪,叫他浑身都在打哆嗦。

身后紧跟着的小太监将他往后拖去,他不依,拼命的挣着身子往前,眼中的不解被愤怒代替。

那小太监忽然觉得,他眸中的怒火与方才大踏步进去的皇帝如出一辙,慌忙跪在地上讨饶,“殿下,您就遂了奴才吧,奴才家里还有高堂老母。”

芥蒂(十四)

看那太监眼泪都被逼了出来,他方才顿顿步子,眉尖一挑,“我跟你走就是了。”

那一日,宫里的娘娘们见了他总掩唇偷笑,他自当看不见,不理会他们。

晚间,他回竹屋后,见母亲独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模样。往常纵使父皇与母亲意见不合,拌了几句嘴,也未见这般颓废。

他想上前,却被地上一柄宝剑绊倒,脸贴着寒芒刺骨的剑刃,他看到刃上有早已干涸的血迹。

撑着磕破的膝盖,他起身走向母亲,拉过她的手,惊觉那血,正是母亲留下的。

手掌沿着正中被割出一道三寸有余的血口子,外围有些脏污的血迹,已凝成乌黑色。

他仰起脸盯紧母亲丝毫没有焦距的眸,却再无法看到她的心底,他试着叫她母亲,却被她一把推开。

母亲起身拿起剑,踉跄到门外,将那株血兰砍的七零八落。他记得往日里,母亲最爱的花,便是血兰,却未曾想,这一刻,她竟疯了似的。

那日之后,父皇再没来过,父皇身边的小太监曾来过几次,言辞切切,都是说些叫母亲服软的话。

母亲一直哂笑,不看他,也不驳了他的话。那小太监每次都唉声叹气的离开。

后来,听说牢里关了个父皇好几年前弃之不用的官员,不知道是谁,总言之,与窦家丝毫关系也无。不知为何,父皇偏就派了奴才来,在母亲面前说了一套词。

因着当时母亲并未叫他旁听,大概都忘却了。晚间,下起了小雨,满园的竹子哗啦啦的响,风有些大,吹起来的呜呜声叫人害怕。

母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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