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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猫头鹰得意洋洋的笑道:“知道本座的厉害了吧?这就是拉一泡所带来的灵感。”
吉祥的视力稍差,努力的睁大眼睛也捕捉不到,丧气道:“望山跑死马,奴家觉得这小塔距离陵江起码有三里以上,锁水阁会有这么厉害么?”
猫头鹰呵呵笑道:“小狐仙,你太低估民间异人的智慧了。听过风水吗?风水风水,藏风聚水。这锁水阁所在的地方,皆是经过高人指点,占据了极佳的水眼地脉,还隐含五行生克之理。”
“是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陆铮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距离天亮只有两个小时,索性休整一下,等天亮再去,也看的清晰。
清晨时分,陆铮早早的退房离开,先是驱车赶往镇里吃了些早餐,顺便将水黾放出去,大致的寻找了一下道士的行踪。
吃完早餐驶出镇子的时候,水黾归来,并没有得到什么讯息。
走在荷花镇的沿江路上,远远就能看见陵江河畔那如林似海的翠竹。从圩镇走下乡村,更容易看见成片成片的竹子。小河边、山脚上、农家小院里、屋前屋后、山坡上……清风扫过,竹林摇曳,发出有节奏的鸣响,那简直就是天籁之音,置身其中,是一种美的享受。
距离小塔最近的山村,叫做塘头村,房前屋后都种植着成片的翠竹。陆铮在村里打听了一下,得知山中的确有一座塔,不过历史久远,早已经残破不堪,就连本村的村民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塔,干什么用的。
通往那座小塔的地方,都是山路,无法驾车,陆铮只得将车子停在村中,沿着山间小路徒步登山。
一路走去,都是栽植着一小片一小片油菜花的梯田。而那座小塔则矗立在半山腰的荒草甸正中央,荒凉古朴,十分扎眼。
远远的看去,这座塔跟常见的塔并不一样,而是一座三层的土木结构建筑,下面一层是土石垒成,上面两层木制搭建的亭台。
离的近了,就能看见它几经风雨侵蚀的外皮,残破零落。不过虽然颓败,但仍旧英姿挺拔,保持着固有的健朗,廊柱椽梁上花纹隐现,那是能工巧匠们留下的印记,已不再清晰明艳,但依稀能感受到它曾经的风采。
塔门东南而开,正对着远处陵江,门框两侧壁画斑驳,早已无法分辨。唯有门框上方斜斜垂落的牌匾,还有留有字迹的凹槽,隐约可辨四个大字:
翕流顺轨!
【第228章】 平浪元候()
翕流顺轨。
陆铮的脚步一下子停住,翕(音同西)的意思是合聚之意,翕流顺轨,顾名思义,将河流聚拢按照既定的河道前行。
由此可见,这座塔与陵江百分百存在着关联,至于是不是锁水阁,暂时还无法确认。
站在门口仔细观察了一下,塔基的土石建筑呈正方形,更像是一座小殿,殿门半掩,窗格残破,隐约可以看见殿中一个石台,石台上有一座土黄色的泥塑。
陆铮并没有贸然闯进塔中,而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面。这座塔年久失修,塔基的石阶覆着一层黄土杂草,仔细检查了一圈,在门口左侧的石阶上可以明显发现了踩踏的痕迹,看脚印应是两个人。
黄土是浮土,经过风吹之后应该会有些松散,但这两双脚印却格外清晰,这恰好证明了最近一段时间有人来过这里。
老火所看到的火光只是一闪即逝,若非它眼力惊人,根本就察觉不到。而且由于山峦互相遮挡,只有酒店的高层才能看到,而从度假村的平面地点很难观察到这座塔。
隐蔽性非常强。
脚印从台阶上延伸到梯田里,顺着田垄延伸到远方,直到一处山崖边上,才突兀的消失。
望向远处的山坳,陆铮的嘴角微微一笑,他已经断定,这些人绝非常人,而这座塔的嫌疑基本确定。
重新回到塔前,陆铮放出两只水黾从顶层的亭子里飞进去,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问题,才缓缓的推开殿门。
大殿的石板地面满是剥蚀崩裂的痕迹,杂草丛生,面积大约五十个平方,由26根落地石柱支撑,正前方的石台上则矗立着将军像。
将军像呈站立姿态,顶盔挂甲。怒目圆睁,右手提着一把石剑,左手竖于胸前,手心里攥着一条缠绕的蛇。右脚脚下则踩着一个大鳌。
“恩公,你瞧。”
吉祥伸爪着石台上的将军像,皱眉道:“这座塔显然无人打扫,可是这座将军像上却纤尘不染。”
如吉祥所言,整个殿中都是尘土漫漫。蔓草丛生,可是这将军像虽然古旧斑驳,可是却一尘不染,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里有字!”
猫头鹰扑棱棱的飞到石台两侧的廊柱上,自上而下,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缓缓吟道:“天大地大火爷最大,你帅他帅火爷最帅。哎呀,好湿,真是好湿。”
吉祥惊道:“怎么可能?”
“当然不可能。”陆铮莞尔一笑。走到石柱前面,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字迹凹槽,勉强分辨清楚,念道:“天子旌功,击鼓鸣鼍。爵曰平浪,玉册金科。”
吉祥给了老火一个大大的白眼,才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陆铮摸摸下巴,露出个自信的笑容道:“关于这个问题,难不倒我。神器在手,天下我有。”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智能手机。熟练的点开浏览器,说出了下半句台词:“度娘一下,你就知道。”
无所不知的度娘果然很快给出了答案。
这句诗词最常用于平浪元候庙,而所谓平浪元候。又叫平浪侯,晏公候,是赣西的一位水神,职司平定风浪,保障行船。平浪侯庙,又叫小圣庙。在赣西地区十分多见,是一位颇受尊崇的本地水神,他最大的功绩,就是除掉河中兴风作浪的一只江鼍。
这似乎是一座供奉平浪候的庙宇,只是令陆铮奇怪的是,平浪候是赣西水神,怎么会在桂西出现?而且用这座塔充当水神庙宇看起来不伦不类,充满了不和谐的感觉。
不对,不对!
陆铮打量了一下神像两侧镌刻着对联的石柱,可以明显的看到石柱的颜色与塔基的落地石柱不一样,都是同样斑驳,但是对联石柱青里带蓝,落地石柱黄里透黑。
抬头一望,陆铮的眼睛微微一眯,隐隐的发现了关窍所在。
他并没有开口说出来,而是冲着吉祥和猫头鹰点头道:“我们去上面看看。”
塔分三层,两侧都有石凿楼梯相通,顺着楼梯拐到二层,左边一口大钟,钟口断裂,倒扣在地上,钟耳铸有两条龙,钟面上一侧刻有小字,除了最后一个‘建’字之外,其余的已经看不清楚。与钟相对的位置有一个空的凹槽石台,看起来像是摆放大鼓的地方。
除此之外,第二层再没有其他的摆设。继续向第三层攀登,迎面就看到另一尊残破的神像,头颅、胳膊都已经没有,只剩下光秃秃的一个身子。在神像一侧有个石碑,将碑面的尘土吹去,可以看见两行八个字。
锁水镇山,禳灾消难。
在神像上捻了一把厚厚的灰尘,陆铮忽然笑了,他已经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走,我们回去。”
猫头鹰纳闷道:“回去?咱们不是应该在这里守株待兔吗?”
“心急吃不了萨拉热窝,待会儿就到了上晌的时候,人多眼杂,他们十有八九是不会来的。”
“恩公,奴家和老火留在这里吧。”吉祥自告奋勇道:“万一他们要是来了呢?”
从凌晨到现在不过四五个小时,他们的行踪如此诡秘,定然不会在白天出现的。但留下白狐和猫头鹰,算是比较稳妥的办法。
陆铮点点头道:“也好。”
走出塔门没多远,猫头鹰蹲在二层的檐角上,嚷嚷道:“回来记得带点儿吃的啊,最好是荤的,猪头肉最佳,烧鹅也可,烧鸡也凑合,烧……小哥,你听见了没?”
顺着梯田山路一路下山,路上开始路陆续续的看见农民上晌,看见陆铮这个生面孔都有些奇怪。
走了没多远陆铮忽然停下脚步,对面小道上拐进来一辆排子车。所谓排子车就是人力拉的车,在农村十分常见,钢圈铁轴,由人驾着双辕前进。
他之所以停下,是因为这驾车的人是一位老汉,穿着粗布的衣衫,佝偻着身躯。古铜色的脸颊满是沟壑,额头肩膀都是细密的汗水,正深一脚浅一脚吃力的前行。
排子车上横着个大油桶,用绳子固定。油桶上凿出个方形个缺口,缺口处随着车子的颠簸,呼啦哗啦的往外卷着水花。
在排子车的侧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老妇,弯腰弓背推着车子。
咕咚一声。
排子车的一侧车轱辘陷进浮土坑中。车身一拧,水花晃荡出来,顺着车身洒落在地面上,将浮土浸湿成泥浆。
然后,任凭老汉如何发力,以至于脸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车子始终无法摆脱泥坑,反而因为越来越多的水,使得车轱辘更加的泥泞起来。
“老婆子,加把劲儿!嗨!”
老汉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抓紧车辕,两人一起发力,眼看车轮就要从泥坑里出来,可后力不济,猛地往后一滑。
车辕猛地摆动,将老汉搡了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梯田的沟里面,要是摔个严实,以他这身板,估计就爬不起来了。
就在他即将摔倒的一刻。肩膀忽然伸过一双手,将他稳稳的扶住,老汉抬头一瞧,一个满脸含笑的年轻人正望着他。
陆铮其实早就有心过来帮忙。但是距离太远,等他过来的时候,老汉已经被搡了出去,索性来的及时,勉强将他扶住。
“老伯,你没事吧?”
老汉的表情明显有些紧张。露出一口豁口大黄牙,结结巴巴道:“没事,没事,这……这多谢你了。”
车后面的老太太也连忙跟了上来,扶住老汉道:“老头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着小伙子搭了把手。”老汉朴实一笑,忽然看见陆铮的衣服上沾了两个泥印子,连忙道:“哎呦喂,可坏了,把你这衣服给弄脏了。”
“没事。”陆铮大大咧咧一笑。
“这……”老太太拘谨道:“这咋行啊,小伙子,要不你脱下来,我老婆子给你洗洗吧。你这衣服一看就挺贵的。”
“真的不用。”陆铮脸上满是温和,看了看水车道:“老伯,你们这田里很旱吗?怎么需要人工浇水啊。”
老汉叹了口气道:“倒也不是旱,今年俺们这边儿下了几场雨。可是我那半亩田,存不住水,种的半亩玉米,旱的都不结籽儿了。”
别看这里是陵江流域,但是这山里梯田距离陵江足有三四里地,灌溉基本上靠的都是雨水。玉米是非常耐旱的作物,要是玉米都长不成了,那真是旱到一定地步了。
“老伯,我帮你们拉到田里吧。”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看这两位年逾六旬的老人,拉着排子车上山,陆铮实在有些于心不忍,要降雨的话,也要先去陵江取水,才能过来降雨。
“不行,不行,这咋行呢……”
老夫妻正要劝阻的功夫,陆铮已经把住车辕,微微一发力,排子车就咕噜一声爬出泥坑,轻快的前进起来。
老夫妻连忙跟上来,脸上都是感激,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老伯,我看你拉着一车就行了,今天肯定下雨。”
下雨?
老夫妻下意识的抬头看看天,一片晴空万里,哪里有下雨的迹象?老汉笑呵呵道:“小伙子,天气预报都说啦,最近几天都是晴天。”
陆铮嘿嘿一笑道:“我读过书,不会骗你们的。”
看着这个西装革履英俊的小伙子,拉着农家的排子车走在前面,老太太的眼角忽然有些发酸,喃喃道:“这个娃娃谁家的,真是个好人。”
“对了,老伯,我见你们这山里有个塔,是干什么用的?”
老汉回想了一下道:“你说的那是文娘娘塔吧?俺们这山里就那一座,这里面可有个典故呢。”
【第229章】 锁水镇山()
以陆铮的力气,拉这样一辆车,哪怕是山路,也轻轻松松,把老汉和老太太惊讶的都合不拢嘴。
到了田间地头,陆铮帮着他们接好水带,挖好沟渠,开始缓缓的灌溉起来。玉米的长势的确不行,叶子枯萎,玉米棒子的包叶发黄,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粉白的玉米籽,比小指甲盖还小,要是收回去晒干,估计就等于白种了。
登了一路山,老汉也有些累了,坐在田间地头,给陆铮讲起了文娘娘塔的来历。
传说在很久以前,陵江合理拄着一位美丽善良的龙公主,塘头村的村民世世代代与其为邻,交其为友,她也一直保佑着塘头村风调雨顺,安居乐业。
然而西门大官人有句口头禅说的好:是金子总会花光的,是美屡总会脱。光的。
龙公主的美貌,让住在澜沧江西岸山中的一个妖怪垂涎三尺。据说那只妖怪只要一出现就黑云滚滚,而且其长的也黑漆马乌的,简直浑然一体,所以大家看不清模样,就给它起了个非常具有艺术内涵和象征意义的名字——黑魔怪。
在一个伸手不见脚趾的夜晚,丧心病狂的黑魔怪趁龙公主外出之时,在其杯子里投下了迷魂药,趁机霸占了龙公主,同时也占领了陵江。
从此之后,黑魔怪大发银威,在陵江兴风作浪,为祸农桑,以河神的名义,向百姓们索取贡品,陵江流域的百姓便生活在暴雨恶浪之中,再没有了宁日。
刚开始用牛马猪羊祭祀,黑魔怪还能消停一会儿,直到贪得无厌的黑魔怪要求百姓供奉童男童女佐酒下饭,遭到村民的拒绝。
恼羞成怒的黑魔怪,开始大肆的兴风作浪,使得陵江两岸日日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哀鸿遍野。
忽有一日。狂风夹着巨浪向熟睡着的人们袭击,无数的百姓甚至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卷入洪浪之中,最终陵江变成一片汪洋。两岸遍地狼藉。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一道绚丽的彩虹撕破夜空,一位如花似玉的仙女驾着仙鹤来到陵江上空,轻轻的挥着手中的嫩绿枝条抽打黑魔怪。转眼间,风雨减弱。雷电渐消,洪水慢慢退去,两岸村民才得以幸存。
而那个黑魔怪则被收进枝条之中,并落地生根,长成参天大树,将黑魔怪镇压在树的下面。
两岸百姓感念仙子救命之恩,再三叩拜,而这位仙子只是自称姓文,并指点村民在此建造锁水阁,可锁水镇山。保风调雨顺,随后便带着受到解救的龙公主腾云而去。
人们为了纪念这位救苦救难的神灵仙子,当地的有识之士便带头修建了这座锁水阁,保一方平安,以泽后人。
据说以前这座锁水阁在的时候,陵江风平浪静,从未闹过水患,香火非常鼎盛。不过近代以来,似乎不怎么灵验了,洪涝灾害时有发生。所以供奉渐渐断绝,衰败下来。
老汉吧嗒吧嗒的抽着陆铮递给他的烟卷,微微眯着眼睛,望了眼远处锁水塔的一角。叹息道:“老话怎么说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神仙老爷估计也想不到会有这么破败的一天。”
陆铮一直微笑着听他讲完,此时他已经完全确定,这塔并不是供奉平浪侯的庙宇,就是一座锁水阁。
而那尊平浪侯的雕像。很明显是最近才运到这里的,包括两侧的廊柱。
“老头子,老头子,赶紧的,这边儿又漏了。”
老汉歇着讲故事的功夫,老太太也没闲着,一直都顺着沟渠来回的检查着,此刻正手指一个咕噜噜喝水的坑洞,手里拿着铁锹慌忙封堵。
在田里浇水,这种情况是非常常见的,这些洞穴有的是兔子洞,有的是鼹鼠洞,被水浸泡造成塌陷,形成喝水的大窟窿。
老汉慌忙站起来,抄起铁锹就赶过去封堵,一边填着泥土,一边嘟嘟囔囔道:“这咋回事啊,每次一浇地,就往底下漏,堵都堵不过来。”
站在一旁的陆铮也觉得有些奇怪,这洞口看起来只有拳头大小,只要用铁锹铲塌,再填封泥土,很容易堵上。
但是奇怪的是,这洞口刚刚堵上,马上就会塌陷下去,仿佛下面有一种莫名的吸力一般,将泥土都吸了进去。
两位老人手忙脚乱的封堵,可水仍旧咕噜咕噜的往下渗灌,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将这条沟渠堵上,从另一侧开挖。
可另一层沟渠刚刚引水过来,咚的一声闷响,马上就是一个大洞塌陷下去,张着黑洞洞的嘴巴把水吸进去。
“老伯,让我来试试。”
陆铮一把从老汉的手里抢过铁锹,一锹铲进土中,稍微的搅动两下,马上发觉了蹊跷的地方。
“老伯,你这下面挺结实的,不像有洞啊。”
土层下面不是他想象的一样,并没有巨大的坑洞,非常的结实。
奇怪!
“是啊。”老汉眉头锁成川字,苦笑道:“这片儿地我老汉种了五六年了,你说也怪了,每次种粮之前,都好好的犁过地耙过地。这几年也没见过兔子老鼠在地里打洞。可从半年前开始,每次浇地下雨,这地面就跟筛子一样哗啦哗啦的往下漏。”
“是啊。”
眼看这洞口堵不住,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老太太只得扎紧水带,指着别人的庄稼,苦着脸道:“是啊,你瞅瞅别人的庄稼。你再瞅瞅俺们的庄稼,在这片地里种啥啥旱,种啥都是白忙活,你说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同样是种的玉米,不远处的梯田里杆高穗大,绿油油的,而这边的地里杆矮叶黄,弯着腰萎靡不振。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似乎与其他的梯田并没有什么不同。
非要说区别的话,只能说这块田的方位不太好,处于山的最边缘,离田垄五六米处的地方,就是一个青石断崖。
走到山崖向下一望,大约五六米高,崖下光秃秃的,寸草不生,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
目光转到田间,看着那田垄上愁眉苦脸的老夫妻,陆铮眼睛微微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