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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文精选-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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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境。父老数百扶而道苦之,再拜问讯,曰:“闻有鲁公来替吾令,客在开 
封知否?”鲁谩曰:“若问云何?”曰:“吾令贤,不忍其去故也。”又数 
里,见儒衣冠者簇簇然谋曰:“好官去可惜,伺鲁公来,盍诉之?”或摇手 
曰:“咄!田督有令,虽十鲁公奚能为?且鲁方取其官而代之,宁肯舍己从 
人耶?”鲁心敬之而无言。至县,见李貌温温奇雅。揖鲁入,曰:“印待公 
久矣!”鲁拱手曰:“观公状貌、被服,非豪纵者,且贤称噪于土民,甫下 
车,而库亏何耶?”李曰:“某,滇南万里外人也。别母,游京师十年,得 
中牟,借俸迎母。母至,被劾,命也!”言未毕,泣。鲁曰:“吾暍甚,具 
汤浴我!”径诣别室,且浴且思,意不能无动。良久,击盆水誓曰:“依凡 
而行者,非夫也!”具衣冠辞李,李大惊曰:“公何之?”曰:“之省。” 
与之印,不受;强之曰:“毋累公!”鲁掷印铿然,厉声曰:“君非知鲁亮 
侪者!”竟怒马驰去。合邑土民焚香送之。 
     至省,先谒两司告之故。皆曰:“汝病丧心耶?以若所为,他督抚犹不 
可,况田公耶?”明早诣辕,则两司先在。名纸未投,合辕传呼鲁令入。田 
公南向坐,面铁色,盛气迎之,旁列司、道下文武十余人,睨鲁曰:“汝不 
理县事而来,何也?”曰:“有所启。”曰:“印何在?”曰:“在中牟。” 
曰:“交何人?”曰:“李令。”田公乾笑,左右顾曰:“天下摘印者宁有 
是耶?”皆曰:“无之。”两司起立谢曰:“某等教饬亡素,至有狂悖之员。 
请公并劾鲁,付某等严讯朋党情弊,以惩余官!”鲁免冠前叩首,大言曰: 
 “固也。待裕言之:裕一寒士,以求官故,来河南。得官中牟,喜甚,恨不 
连夜排衙视事。不意入境时,李令之民心如是,士心如是,见其人,知亏帑 
故又如是。若明公已知其然而令裕往,裕沽名誉,空手归,裕之罪也。若明 
公未知其然而令裕往,裕归陈明,请公意旨,庶不负大君子爱才之心与圣上 
以孝治天下之意。公若以为无可哀怜,则裕再往取印未迟。不然,公辕外官 
数十,皆求印不得者也,裕何人,敢逆公意耶?”田公默然。两司目之退。 
鲁不谢,走出,至屋霤外;田公变色下阶,呼曰:“来!”鲁入跪。又招曰: 
 “前!”取所戴珊瑚冠覆鲁头,叹曰:“奇男子!此冠宜汝戴也。微汝,吾 
几误劾贤员。但疏去矣,奈何!”鲁曰:“几日?”曰:“五日,快马不能 
追也。”鲁曰:“公有恩,裕能追之。裕少时能日行三百里;公果欲追疏, 
请赐契箭一枝以为信!”公许之,遂行。五日而疏还。中牟令竟无恙。以此 
鲁名闻天下。 
     先是,亮侪父某为广东提督,与三藩要盟。亮侪年七岁,为质子于吴。 
吴王坐朝,亮侪黄 衫,戴貂蝉侍侧。年少豪甚,读书毕,日与吴王帐下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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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学嬴越勾卒、掷涂赌跳之法,故武艺尤绝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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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大昕 

                               万斯同先生传 

     万先生斯同字季野,鄞人。高祖表,明都督同知。父泰,明崇祯丙子举 
人,鼎革后以经史分授诸子,各名一家。先生其少子也,生而异敏,读书过 
目不忘。八 岁在客坐中背诵扬子《法言》,终篇不失一字。年十四五取家 
所藏书遍读之,皆得其大意。余姚黄太冲寓甬上,先生与兄斯大皆师事之, 
得闻蕺山刘氏之学,以慎独为主、以圣贤为必可及。是时甬上有五经会,先 
生年最少,遇有疑义,辄片言析之。束发未尝为时文,专意古学,博通诸史, 
尤熟于明代掌故,自洪武至天启实录皆能閷诵。尚书徐公乾学闻其名招致之, 
其撰 《读礼通考》,先生予参定焉。 
     会诏修 《明史》,大学土徐公元文为总裁,欲荐人史局,先生力辞,乃 
延主其家,以刊修委之。元文罢,继之者大学士张公玉书、陈公廷敬、尚书 
王公鸿绪,皆延请先生有加礼。先生素以明史自任,又病唐以后设局分修之 
失,尝曰:“昔迁、固才既杰出,又承父学,故事信而言文。其后专家之书, 
才虽不逮,犹未至如官修者之杂乱也。譬如入人之室,始而周其堂寝叄牐
继而知其蓄产礼俗,久之其男女少长性质刚柔、轻重贤愚无不习察,然后可 
制其家之事。若官修之史,仓卒而成于众人,不暇择其材之宜与事之习,是 
犹招市人而与谋室中之事也。吾所以辞史局而就馆总裁所者,唯恐众人分操 
割裂,使一代治乱贤奸之迹暗昧而不明耳。”又曰:“史之难言久矣!非事 
信而言文,其传不显。李翱、曾巩所讥魏晋以后,贤奸事迹暗昧而不明,由 
无迁、固之文是也。而在今则事之信尤难,盖俗之偷久矣,好恶因心,而毁 
誉随之,一家之事,言者三人,而其传各异矣,况数百年之久乎!言语可曲 
附而成,事迹可凿空而构,其传而播之者,未必皆直道之行也;其闻而书之 
者,未必有裁别之识也。非论其世、知其人而具见其表里,则吾以为信而人 
受其枉者多矣。吾少馆于某氏,其家有列朝实录,吾读而详识之。长游四方, 
就故家长老求遗书,考问往事,旁及郡志邑乘、杂家志传之文,靡不网罗参 
伍,而要以实录为指归。盖实录者,直载其事与言而无所增饰者也。因其世 
以考其事、核其言而平心察之,则其人之本末十得其八九矣。然言之发或有 
所由,事之端或有所起,而其流或有所激,则非他书不能具也。凡实录之难 
详者,吾以它书证之,它书之诬且滥者,吾以所得于实录者裁之,虽不敢谓 
具可信,而是非之枉于人者鲜矣。昔人于《宋史》已病其繁芜,而吾所述将 
倍焉,非不知简之为贵也,吾恐后之人务博而不知所裁,故先为之极,使知 
吾所取者有可损,而所不取者必非其事与言之真而不可益也。” 
     建文一朝无实录,野史因有逊国出亡之说,后人多信之,先生直断之曰: 
 “紫禁城无水关,无可出之理,鬼门亦无其地。《成祖实录》称:‘建文阖 
宫自焚,上望见宫中烟起,急遣中使往救,至已不及,中使出其尸于火中, 
还白上。’所谓中使者,乃成祖之内监也,安肯以后尸诳其主?而清宫之日, 
中涓嫔御为建文所属意者逐一毒考,苟无自焚实据,岂肯不行大索之令耶? 
且建文登极二三年,削夺亲藩,曾无宽假,以至燕王称兵犯阙,逼迫自殒。 
即使出亡,亦是势穷力尽,谓之逊国可乎?”由是建文之书法遂定。 
     在都门十余年,士大夫就问无虚日,每月两三会,听讲者常数十人。于 
前史体例贯穿精熟,指陈得失,皆中肯綮,刘知几、郑樵诸人不能及也。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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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史皆有表,而 《后汉》、《三国》以下无之,刘知几谓“得之不为益,失 
之不为损。”先生则曰:“史之有表,所以 通纪传之穷,有其人已入纪传 
而表之者,有未入纪传而牵连以表之者,表立而后纪传之文可省,故表不可 
废。读史而不读表,非深于史者也。” 
     康熙壬午四月卒,年六十,所著 《历代史表》六十卷、《纪元汇考》四 
卷、 《庙制图考》四卷、《儒林宗派》八卷、《石经考》二卷,皆刊行。又 
有《周正汇考》八卷、《历代宰辅汇考》八卷、《宋季忠义录》十六卷、《六 
陵遗事》一卷、《庚申君遗事》一卷、《群书疑辨》十二卷、《书学汇编》 
二十二卷、《崑河源考》二卷、《河渠考》十二卷、《石园诗文集》二十 
卷,予皆未见也。乾隆初,大学士张公廷玉等奉诏刊定 《明史》,以王公鸿 
绪史稿为本而增损之,王氏稿大半出先生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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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鼎 

                                 登泰山记 

     泰山之阳,汶水西流;其阴,济水东流。阳谷皆入汶,阴谷皆入济。当 
其南北分者,古长城也。最高日观峰,在长城南十五里。 
     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自京师乘风雪,历齐河、长清,穿泰山西北 
谷,越长城之限,至于泰安,是月丁未,与知府朱孝纯子颖由南麓登。四十 
五里,道皆砌石为磴,其级七千有余。泰山正南面有三谷。中谷绕泰安城下, 
郦道元所谓环水也。余始循以入,道少半,越中岭,复循西谷,遂至其巅。 
古时登山,循东谷入,道有天门。东谷者,古谓之天门溪水,余所不至也。 
今所经中岭及山巅崖限当道者,也皆谓之天门云。道中迷雾冰滑,磴几不可 
登。及既上,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望晚日照城郭,汶水、徂徕如画,而半 
山居雾若带然。 
     戊申晦,五鼓,与子颖坐日观亭,待日出。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 
下皆云漫。稍见云中白若樗蒱数十立者,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 
采,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或日,此东海也。回视日观以西峰, 
或得日,或否,绛皜驳色,而皆若偻。 
     亭西有岱祠,又有碧霞元君祠。皇帝行宫在碧霞元君祠东。是日,观道 
中石刻,自唐显庆以来,其远古刻尽漫失。僻不当道者,皆不及往。 
     山多石,少土。石苍黑色,多平方,少圆。少杂树,多松,生石罅,皆 
平顶。冰雪,无瀑水。无鸟兽音迹。至日观数里内无树,而雪与人膝齐。 
     桐城姚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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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鼐 

                              袁随园君墓志铭 

     君钱塘袁氏,讳枚,字子才。其仕在官,有名绩矣。解官后,作园江宁 
西城居之,曰随园。世称随园先生,乃龙著云。祖讳锜,考讳滨,叔父鸿, 
皆以贫游幕四方。君之少也,为学自成。年二十一,自钱塘至广西,省叔父 
于巡抚幕中。巡抚金公鉷一见异之,试以铜鼓赋,立就,甚瑰丽。会开博学 
鸿词科,即举君。时举二百余人,惟君最少。及试报罢,中乾隆戊午科顺天 
乡试,次年成进士,改庶吉士。散馆,又改发江南为知县,最后调江宁知县。 
江宁故巨邑,难治。时尹文端公为总督,最知君才。君亦遇事尽其能,无所 
回避,事无不举矣。既而去职家居。再起,发陕西,甫及陕,遭父丧归,终 
居江宁。 
     君本以文章人翰林有声,而忽摈外;及为知县,著才矣,而仕卒不进。 
自陕归,年甫四十,遂绝意仕宦,尽其才以为文辞歌诗。足迹造东南山水佳 
处皆遍。其瑰奇幽邈,一发于文章,以自喜其意。四方士至江南,必造随园 
投诗文,几无虚日。君园馆花竹水石,幽深静丽,至櫺槛器具,皆精好,所 
以待宾客者甚盛。与人留连不倦,见人善,称之不容口。后进少年诗文一言 
之美,君必能举其词,为人诵焉。 
     君古文、四六体,皆能自发其思,通乎古法。于为诗,尤纵才力所至, 
世人心所欲出不能达者,悉为达之,士多仿其体。故 《随园诗文集》,上自 
朝廷公卿,下至市井负贩,皆知贵重之。海外琉球,有来求其书者。君仕虽 
不显,而世谓百余年来,极山林之乐,获文章之名,盖未有及君也。 
     君始出,试为溧水令。其考自远来县治,疑子年少,无吏能,试匿名访 
诸野。皆曰:“吾邑有少年袁知县,乃大好官也。”考乃喜,入官舍。在江 
宁尝朝治事,夜召士饮洒赋诗,而尤多名蹟。江宁市中以所判事,作歌曲, 
刻行四方。君以为不足道,后绝不欲人述其吏治云。 
     君卒于嘉庆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年八十二。夫人王氏无子,抚从父弟树 
子通为子。既而侧室钟氏又生子迟。孙二:曰初,曰禧。始君葬父母于所居 
小仓山北,遗命以己祔。嘉庆三年十二月乙卯,祔葬小仓山墓左。桐城姚鼐 
以君与先世有交,而鼐居江宁,从君游最久。君殁,遂为之铭曰:“粤有耆 
庞,才博以丰。出不可穷,匪雕而工。文士是宗,名越海邦。蔼如其冲,其 
产越中。载官倚江,以老以终。两世阡同,铭是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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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中 

                                 哀盐船文 

     乾隆三十五年十二月乙卯,仪征盐船火,坏船百有三十,焚及溺死者千 
有四百。是时盐纲皆直达,东自泰州,西极于汉阳,转运半天下焉。惟仪征 
绾其口,列樯蔽空,束江而立,望之隐若城廓。一夕并命,郁为枯腊,烈烈 
厄运,可不悲邪? 
     于时玄冥告成,万物休息,穷阴涸凝,寒威凛慄,黑眚拔来,阳光西匿。 
群饱方嬉,歌咢宴食,死气交缠,视面惟墨。夜漏始下,惊飙勃发,万窍怒 
号,地脉汤决,大声发于空廓,而水波山立。 
     于斯时也,有火作焉。摩木自生,星星如血。炎火一灼,百舫尽赤。青 
烟睒睒,熛若沃雪。蒸云气以为霞,炙阴崖而焦犦。始连烖以下碇,乃焚如 
以俱没。跳踯火中,明见毛发。痛豏田田,狂呼气竭。转侧张皇,生涂未绝。 
倏阳焰之腾高,鼓腥风而一吷。洎埃雾之重开,遂声销而形灭。齐千命于一 
瞬,指人世以长诀。发冤气之煟л铮嫌畏斩先铡P械蔽缍苑剑锷忱
之嫖疾。衣缯败絮,墨查炭屑,浮江而下,至于海不绝。 
     亦有没者善游,操舟若神,死丧之威,从井有仁,旋入雷渊,并为波臣。 
又或择音无门,投身急濑,知蹈水之必濡,犹入险而思济。挟惊浪以雷奔, 
势若而终坠;逃灼烂之须臾,乃同归乎死地。积哀怨于灵台,乘精爽而为 
厉。出寒流以浃辰,目睊睊而犹视。知天属之来抚,懁流血以盈眦;诉强死 
之悲心,口不言而以意。 
     若其焚剥支离,漫漶莫别,圜者如圈,破者如玦。积埃填窍,灖指失节, 
嗟狸首之残形,聚谁何而同穴。收然灰之一抔,辨焚馀之白骨。呼呜,哀哉! 
     且夫众生乘化,是云天常,妻孥环之,绝气寝床。以死卫上,用登明堂, 
离而不惩,祀为国殇。兹也无名,又非其命,天乎何辜,罹此冤横!游魂不 
归,居人心绝。麦饭壶浆,临江呜咽。日堕天昏,悽悽鬼语。守哭迍醟,心 
期冥遇。惟血嗣之相依,尚腾哀而属路。或举族之沈波,终狐祥而无主。悲 
夫!丛冢有坎,泰厉有祀,强饮强食,冯其气类。尚群游之乐,而无为妖祟! 
人逢其凶也邪?天降其酷也邪?夫何为而至于此极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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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亮吉 

                              出关与毕侍郎笺 

     自渡风陵,易车而骑,朝发蒲坂,夕宿盐池。阴云蔽亏,时雨凌厉。自 
河以东,与关内稍异,土逼若衖,塗危入栈。原林黯惨,疑披谷口之雾;衢 
歌哀怨,恍聆山阳之笛。 
     日在西隅,始展黄君仲则殡于运城西寺。见其遗棺七尺,枕书满箧。抚 

其吟案,则阿 之遗笺尚存;披其繐帷,则城东之小史既去。盖相如病肺, 
经月而难痊;昌谷呕心,临终而始悔者也。猶复丹铅狼藉,儿案纷披,手不 
能书,画之以指。此则杜鹃欲化,犹振哀音;鸷鸟将亡,冀留劲羽;遗弃一 
世之务,留连身后之名者焉。 
     伏念明公,生则为营薄宦,死则为卹衰亲。复发德音,欲梓遗集。一上 
之身,玉成终始,闻之者动容,受之者沦髓。冀其游岱之魂,感恩而西顾; 
返洛之旐,衔酸而东指。又况龚生竟夭,尚有故人;元伯虽亡,不无死友, 
他日传公风义,勉其遗孤,风兹来祀,亦盛事也。 
     今谨上其诗及乐府共四大册。此君生平与亮吉雅故,惟持论不同,尝戏 
谓亮吉曰:“予不幸早死,集经君订定,必乖余之指趣矣。”省其遗言,为 
之堕泪。今不敢辄加朱墨,皆封送阁下,暨与述菴廉使、东有侍读,共删定 
之。即其所就,已有足传,方乎古人,无愧作者。惟藁草皆其手写,别无副 
本,梓后尚望付其遗孤,以为手泽耳。 
     亮吉十九日已抵潼关,马上率啓,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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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恽敬 

                                 游庐山记 

     庐山据浔阳彭蠡之会,环三面皆水也。凡大山得水,能敌其大以荡潏之 
则灵。而江湖之水,吞吐夷旷,与海水异。故并海诸山多壮郁,而庐山有娱 
逸之观。 
     嘉庆十有八年三月己卯,敬以事绝宫亭,泊左蠡。庚辰, 星子,因往 
游焉。是日往白鹿洞,望五老峰,过小三峡,驻独对亭,振钥顿文会堂。有 
桃一株,方花,右芭蕉一株,叶方茁。月出后,循贯道溪,历钓台石、眠鹿 
场,右转达后山。松杉千万为一桁,横五老峰之麓焉。 
     辛巳,由三峡涧,陟欢喜亭。亭废,道险甚。求李氏山房遗址,不可得。 
登含鄱岭,大风啸于岭背,由隧来。风止,攀太乙峰。东南望南昌城,迤北 
望彭泽,皆隔湖,湖光湛湛然。顷之,地如卷席,渐隐;复顷之,至湖之中; 
复顷之,至湖嬭,而山足皆隐矣。始知云之障自远至也。于是四山皆蓬蓬然, 
而大云千万成阵,起山后,相驰逐布空中,势且雨,遂不至五老峰而下。窥 
玉渊潭,憩栖贤寺。回望五老峰,乃夕日穿漏,势相倚负。返,宿于文会堂。 
     壬午,道万杉寺,饮三分池。未抵秀峰寺里所,即见瀑布在天中。既及 
门,因西瞻青玉峡,详睇香炉峰,盥于龙井。求太白读书堂,不可得。返, 
宿秀峰寺。 
     癸未,往瞻云,迂道绕白鹤观。旋至寺,观右军墨池。西行,寻栗里卧 
醉石。石大于屋,当涧水。途中访简寂观,未往。返,宿秀峰寺,遇一微头 
陀。 
     甲申,吴兰雪携廖雪鹭、沙弥朗园来,大笑,排闼人。遂同上黄岩,侧 
足逾文殊台,俯玩瀑布下注,尽其变。叩黄岩寺,跐乱石寻瀑布源,溯汉阳 
峰,径绝而止。复返宿秀峰寺。兰雪往瞻云,一微头陀往九江。是夜大雨。 
在山中五日矣。 
     乙酉,晓望瀑布,倍未雨时。出山五里所,至神林浦,望瀑布益明。山 
沈沈苍酽一色,岩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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