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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先去打听,一个月后,请小友往山东豹子谷敝堡会面,必可获知确息。”
他话声一落,甘平群但觉眼前一亮,已失去穿穿云堡主的去向,不禁轻轻一叹,又担上重重心事——
在他眼睛里,这位穿云堡主究竟怎样起步,也没有看得出来,艺业自应高绝,但又曾经败在他母亲手中,受了凤毛针毒伤,几乎送掉老命,也曾被别人夺去秘笈而毫无所觉。
然而,他母亲能独力杀死那么多江湖人物,射伤穿云堡主,艺业已经不可思议,却又被别人打伤,终不免于一死。
他自己肓担这些深仇,而仇人武艺又恁地高绝,秘笈既失,还有什么名师可找,有什么武艺可练?
但他目光一触及母亲的灵柩,登时又恨满心头,勇气倍增,默祝一番,自觉智慧空明,触动灵机,不禁展起笑容,再拜起身,疾走出墓。
夜幕虽未低垂,但已暮气四合。
归鸦绕树,那“哇呀,哇呀”的叫声,使孤还岭一地平添凄清,阴森的景象,令胆小的行人不寒而栗。
甘平群走了一程,忽记起墓门还没有关闭,生怕凶物乘机入侵害他亲娘遗体,赶忙回头飞奔。
那知一脚刚踏进墓门,“卜”一声响,恰碰上一团东西,把他弹得倒退几步,跌坐地上。他赶忙定眼一看,不禁又惊又喜,双膝跪倒,叫道:“娘啊!你老果然又复活了!”
“呸!”一声少女娇叱,惊得他定睛再看,却见早上把包袱还他的紫衣少女,脸泛桃花,羞态可掬地站在面前,他那付猴皮面具也挂在少女手上,这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这少女必定是进墓取物,被自己撞上,正想恳她把面具交还,但因撞了对方一下,又怎生说得出口?
紫衣少女执面具的左手下垂,见他只向下面凝视,怒叱一声:“你还赖在地上,可要讨打?”
甘平群急站起身躯,深深一揖道:“小生心忙意乱,一时认错了人,还请姑娘见谅。”
“哼!”紫衣少女厥嘴骂道:“早上看错人,晚上也看错人,可是教我等待正午才出门走路?你敢在我面前装痴卖呆,看我敢不敢把你打扁?”
甘平群发急道:“小生确是无心,可以当天起誓。”
“呸!谁要听你那牙疼誓?我先问问你,早上你把我当作女鬼,晚上又反我看成亲娘……”紫衣少女一言方罢,粉脸登时红得象两片晚霞,顿了顿,才道:“你妈到底是谁?”
甘平群向她左手一指,嚅嚅道:“这付面具就是亡母遗物。”
“啊!”紫衣少女微微一怔道:“你妈就是紫凤女?”
甘平群凄然说一声:“是!”
紫衣少女脸色忽然凝重起来,一步跨近那座石香炉,转了几下,封闭墓门,说一声:“快跟我来!”全拔步疾走。
甘平群见对方扳动那蚝炉的手法十分纯熟,亲娘的面具还在她的手上,也觉满腹疑团,要向她问个明白。默默无言跟在她身后走进树丛后面,见她已停步,这才问道:“姑娘有何指教?”
“酸极!”紫衣少女轻笑一声道:“我知道你定有很多事要问,但时间可来不及,我先问你好了,古墓里有一条雪娘娘,谁把它的胆吃了?”
甘平群见他并无恶意,也据实答覆。
“你妈可曾替你行功?”
“如何叫做行功?”
“就是在你身上抚摩片刻,让你血脉加速运行,把天龙胆的功效散布充实到你气机营卫里。”
甘平群愣了一愣道:“也许亡母要这样做,但那时敌人已到,她老人家和敌人力拚而亡。”
紫衣少女诧道:“你妈已经死了?”
甘平群诧道:“姑娘由墓里出来,难道没见到亡母的遗体?”
紫衣少女摇摇头道:“在墓里面只有一具空棺和这忖面具,几时有什么尸体!”
甘平群大惊道:“晚生亲手将慈亲尸体放进桐棺,怎会变成空棺?”
紫衣少女也觉得十分奇怪道:“信不信由你,但那桐棺确是空的。”
甘平群一听这话,拨步回头就跑。
“去那里?”紫衣少女身形一闪,已挡在他面前。
甘平群若不是收步得快,几乎又和她撞个满怀。急道:“回墓里去看看。”
紫衣少女笑道:“你去看那棺材干什么,我说没有尸体,就是没有尸体,方才我走进墓里,也只见那死蛇和这付面具。”
甘平群听说母尸失踪,恨不得立即回古墓,揭盖开棺看个明白,怎肯听紫衣少女的劝告?急得叫起来道:“姑娘你别拦我,莫非我妈的遗体被别人偷去。”
“偷尸?”紫衣少女吟道:“谁偷一具尸体干吗?若说她变成僵尸,自己走了还有几分象话。”
听说“僵尸”两字,甘平群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但他想了一想,立又喜满心头,暗忖:“母亲别是真又复活了?”
二十年前,卢寄凡眼看他爱女人殓,葬在孤还岭,但四年之后居然生下甘平群,虽然这位化名为紫凤女闻人瑶卿的卢印生曾说不是甘平群的妈,并且还说出张静君的名字,甘平群怎肯相信?
他早就默祷亲娘复活,这时一听说起“僵尸”,而且遗体不在棺里,立即抱着无穷的希望,笑道:“紫衣姐姐,你可肯答应小弟一件事?”
紫衣少女见他面呈喜色,对自己也改了称呼,微愕道:“你先说是什么事?”
“请姐姐陪小弟回转古墓走一趟。”
“你想去看僵尸?”
“不是僵尸,小弟是说妈已经复活了。”
“唔?你妈到底是不是死了?”
“当然死了,那还有假?”
“那就不必看。僵尸是不认亲人的。”
甘平群心头一懔,但这件事怎能不看个明白?毅然道:“姐姐若是骇怕,那小弟就一人去看好了。”
他话声一落,立刻拔步飞奔。
紫衣少女这时并不拦他,反而跟在后面叫道:“慢点跑,当心跌个头破脸肿不是玩的。”
甘平群认定母亲复活,喜在头上,一阵急奔回到墓前,把那石香炉转动,打开墓门,三脚两步走进那园形石室,瞥见那粒明珠依然高挂,棺盖已被掀过一边,地上遗有母亲临终时呕下的黑血,也遗有穿云堡主吐出来的毒血,已死的小蛇雪娘娘仍然留在地上。然而,不但棺里空空无物,地上也没遗留多少脚印。
闻人瑶卿被人盗走?
她复活之后,自己遁走?
甘平群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母亲被人盗走。但她受伤是那重,而且死后经他亲手安置在棺木里面,若果没经救治,复活是可能吗?纵令她能够复活,怎能够走得不留下半点痕迹?
他愣愣地面对那具桐棺出神,却听到一个甜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头一看,见是紫衣少女,急道:“姐姐你说这事岂不奇怪?”
“什么事奇怪?”
“小弟亲手将亡母放在棺里,而且盖好棺盖,是谁把棺盖打开?”
“我进来的时候就见这个样子。”
“姐姐曾经发什么响动没有?”
紫衣少女想了一想,摇摇头说一声:“没有。”
甘平群默思半晌,见那付面具还在她手上,忙道:“姐姐,方才小弟一说这面具是亡母遗物,你怎知亡母就是紫凤女?”
紫衣少女道:“孤还岭出现紫衣女鬼的事,早就传遍武林,也有不少高手猜是紫凤女装扮。因此,各方高手都赶来孤还岭,一面要揭开这个谜底,同时也想劫夺一部浩然天罡录,我来时见墓门洞开,到这里却见这副面具,便猜想到江湖上的传说不假,所以试问你一声,果然是紫凤女藏在这里。”
甘平群听说各方高手赶来,心下暗惊,并也联想到若果母亲自己遁走,为什么不把面具带去,不觉叫起一声:“不妙!”
紫衣少女被他叫得一惊,向他横了一眼,嗔道:“好端端又作什么怪叫吓人?”
甘平群一脸焦急之色,叫道:“莫非亡母复活,又被人掳去?”,
紫衣少女“哼”一声道:“你不但是不会武艺,连服下去的天龙胆都未曾行开,若不赶快行功,十二个时辰内便会毒发身死,担心有什么用处?”
甘平群惊道:“行功,怎么行法?”
紫衣少女道:“告诉你也没用,快坐下来,好待我替你打通经络。”
甘平群猛记起她说过:服下天龙胆之后,该在身上抚摩片刻,使血脉加速运行的事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怎能让一个陌生少女在身上抚摩?嫩脸微红道:“多谢姐姐美意,小弟若多跑几里路,想也可把天龙胆的功效,散布到气机营卫里,不敢有劳玉手。”
“哼!”紫衣少女大为不悦道:“你真是狗咬吕洞滨,不识好歹,天龙胆的功效是天下最奇,毒性也是世间最剧,岂是你多行几里路就能发散的?快坐下来,休得多语。”
他初次出门,那知道江湖上的风波诡谲?见对方一脸焦急的神情,深感这位少女古道热肠,只好点头道:“但请姐姐教我!”
紫衣少女回嗔作喜道:“这才象话哩!”
第四章 雷音八式
甘平群对于武学是门外汉,任听紫衣少女吩咐,跌坐垂帘,自行调气,紫衣少女则和他对面而坐,掌心覆在他掌心面上,以内功替他引导真气,通行血脉。片刻之后,他但觉两股寒热不同的气流,由她掌心透人自身,登时面骸甘畅,脑门里嗡嗡响个不停,竟至物我俱忘,进入空灵境界。
蓦地,嘿嘿两声冷笑把他惊醒,举头一看,紫衣少女已站起身子,一个身躯修长,骨瘦如柴的秃发老者正走进石室,也急忙拂衣而起。
紫衣少女回头望他一眼,笑道:“够了吧,你伤势已经痊愈,小妹和你一道去拜谒令师金钩银叟去罢。”
甘平群骤听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禁感到茫然。但立即发觉紫衣少女连眨眼皮,知她另有深意,赶忙说一声:“谢谢姐姐!”
“站住!”秀发者老一声重喝,人已欺到面前。
紫衣少女厥嘴嗔道:“你这老鬼好不奇怪,我们又没惹你,为什么要挡我们的路?”
秀发老者冷哼一声道:“小妮子敢在老夫面前耍花枪,把老夫当作什么人物?若不把浩然天罡录交出来,你两人都休想活命。”
紫衣少女杏眼一瞪,叱道:“秃头孔雀,你敢在姑娘面前放肆,看你拧不拧你脑袋下来!”
被称为秃头孔雀的老人怔了一怔,忽然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单凭你这份胆识,认得出老夫面目,矮子老道和胖子堡主就该栽在你的手中。你叫什么名字?”
“孔雀!你站稳听罢。”紫衣少女做出一脸狂傲轻蔑之态,接着又道:“你姑娘姓翟,名妮,说给你听也不认识。”
甘平群听她报名“翟妮”,和“宰你”是同一谐音,忍不住“噗”一声笑。
秃头孔雀原以为她报的是真实姓名。听甘平群一笑,顿觉有假,老脸微红,大为震怒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不教你尝点苦头,大概也不肯讲实话。”
“哼!凭你也配?”
但她“配”字刚说出口,猛觉人影一闪,秃头孔雀已逼到面前,赶忙横飘数尺,同时劈出一掌。
一股极大的潜劲由她那柔若无骨的玉掌中发出,立闻呼呼声响,劲风飒飒。
秃头孔雀来得快,也去得快,但觉他疾退四步,瞠目喝道:“雷音掌!你是无化老道婆的门下?”
甘平群由穿云堡主口中听过无化老道姑名头,把这秃头孔雀的话来对照,以为浩然天罡录已被紫衣少女夺得,心头暗喜道:“这番可向紫衣姐姐计书了,请她授艺,想可以办得到。”
但那紫衣少女却冷哼一声道:“别丢脸啦,你这孔雀猜一百遍,也不见得就会猜中。”
虽然那紫衣少女还不自承是无化道姑门下弟子,但秃头孔雀心下了然,冷笑一声道:“纵是无化老道姑亲来,也未敢对老夫这样猖狂,若不顾忌以老欺小的名声,当真不得饶你这妮子。你冗把浩然天罡录交出来,今日的事自会找你师父算帐。”
紫衣少女方才一掌落空,心知此老决非易与,见对方摄于无化仙姑的威名,自找台阶下场,也就笑笑道:“你口口声声要我交出什么浩然天罡录,怎见得一定在我这里?”
秃头孔雀认为她图狡赖,不悦道:“玄谷老道亲口说来,那还会假?当时古墓里面,除了这个小鬼头和已死的紫凤女,就只有他和范日华在场,不是你暗中劫去,还会有谁?”
紫衣少女好笑道:“他可曾对你说是一个姑娘劫走?”
“这可没有说?”秃头孔雀猛觉证据不定,转向甘平群喝道:“你是什么人?”
甘平群虽不会武功,但也不是肯受胁迫的人,笨笋道:“老丈蛮横得很,小可是什么人,你也难管得着。浩然天罡录本是小可之物,也用不着告诉你……”
秃头孔雀听了这话,以为秘笈又落回甘平群手中,肩尖微闪,已电射而上,右臂一探,五指抓到甘平群的肩头。
这老者出手奇快,指坚如铁,甘平群还没看清人形,已被抓个正着。
紫衣少女抢救不及,不觉尖叫出声。
然而,秃头孔雀指尖一触及甘平群的肌肤,陡觉一股潜劲向他指尖一碰,登时疼痛欲袭,赶忙疾退五步。
原来甘平群服下天龙胆之后,已具有一甲子功力,再经紫衣少女以本身功力替他打通气机,真力已可任意发挥,只差身手不够灵活,秃头孔雀指尖一触他的皮肤,他本能地用劲一挣,这一挣之力,等于集中全身劲道于一个部位,秃头孔雀过分轻敌,那不吃个大亏?
紫衣少女先是一惊,后又一喜,不禁鼓掌笑道:“孔老儿吃了亏吧?看在你那爪子还没碰断的份上,老实对你说,浩然天罡录已被毒手观音得去,我姑娘和这位师兄才不稀罕那本捞什子。
你想要,就快找那沈妙香要去。”
秃头孔雀睁目喝道:“你这话当真?”
秃头孔雀鼻里“嗤”一声,冷笑道:“我又没开保单,信不信由你,敢不敢去也由你!”
秃头孔雀在几十年前已列为武林第一流人物,怎吃得一位黄毛丫关连嘲带激?一股闷气没处发泄,又怕传出去,说他以老欺少,恨恨地一声厉笑,震得四壁动摇,回身奔出隧道才传来他的恨声道:“死丫头,总有一天找你师父算帐去。”
紫衣少女赶忙尖声叫道:“秃老儿且慢,你欺负金钩银叟的徒弟也得有个交代才是。”
“哼!”这一声传来,秃头孔雀敢已走出墓门。
紫衣少女吐一吐舌尖,轻笑一声道:“这秃头老儿走得好快,果然不愧孔雀之名。这墓穴太危险,说不定还有厉害的人物要来,我们先去外面那树林中再说。”
甘平群虽想再寻母踪,但这几丈石室,一目已可了然,还有什么地方好找?跟着紫衣少女走出墓道,封闭墓门,到达早先那座密林,才忍不住问道:“姐姐的芳名可真是宰你?”
紫衣少女格格一阵娇笑道:“谁要宰你?”
甘平群听她笑得那样诡谲,也陪着笑道:“小弟也知姐姐的芳名不愿告人,方才定是骗那老儿上当。”
“我笑你猜错了。”紫衣少女笑道:“但也不完全错。什么芳名臭名,你先把名字告诉我,我再告诉你。”
“小弟姓甘,名平群。”
“小妹姓翟,名妮宁。”
“姐姐又开玩笑了,怎会起一个……”紫衣少女把“妮宁”听成“泥泞”本要说那名字不好听,忽觉这少女于他有莫大的恩惠,怎能嫌人家名字不好?立刻停嘴不说。
但那翟妮宁何等精练?见他突然止口,也就立刻明白,娇笑琅琅道:“你嘴里不说,心里可在说我名字不好听,这就是心口不一的伪君子。其实,你名字也不好。叫做什么平裙,裙子的‘裙’那可好听哪?”
甘平群被她抢白得满脸通红,嚅嚅地欲言又止。
翟妮宁见他那付尴尬相,又“噗”一声笑道:“你可别多心眼,我是想说就说,我这名字也有多人说是不好,但我漫不在乎,你说,我同样也不在乎。”
甘平群心想这位姐姐好生奇怪,赶忙陪笑道:“翟姐姐你认识很多人吧?”
翟妮宁“哼”一声道:“你有什么要问的?”
“姐姐为什么说小弟是金钩银叟的门下,小弟从来不认识金钩银叟。”
“那还不简单,——我看不惯金钩银叟那种道貌岸然,心口不一的怪样,就故意送他一点儿麻烦。再则那秃头孔雀过份狂
妄,也教他去碰个钉子。”
甘平群好笑道:“姐姐你这样做倒不要紧,但小弟既无一技之长,又要冒充人家的徒弟,若被找上头来,那怕不送掉小命?”
翟妮宁失笑道:“说得怪可怜的,其实也用不着怕,我传你一套奇妙的身法,再教你八招雷音掌免得光是捱打就行了。”
“八招雷音掌能打胜金钩银叟和方才那老儿么?”
“当然不行。但你服过天龙胆,再经我以雷音神功打通你气机脉络,功团已有一个甲子以上,八招雷音掌若果不曾使完,敢情还能挡那自居天下第一的金钩银叟几招。打不过就跑,跑不脱就用计脱身,这个你还不懂?”
“唉!可惜那部浩然天罡录……”甘平群听说学了雷音八招还不能制胜别人,不免有点怅然,立即记起那部浩然天罡录。
“活该!”翟妮宁厥嘴道:“谁教你当时见我就跑,不把话说明白?若有我替你把风,不但那本奇书丢不了,连你娘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甘平群心头一阵悲痛,不觉又滴下几滴泪珠。
翟妮宁冷哼一声道:“男人流血不流泪,你敢是一个女子?”
甘平群悚然一惊,急一揖到地道:“谨受教了,小弟就此别过。”
“你要去那里?”
“找毒手观音。”
“你知毒手观音在那里?”
甘平群被问得愣住了,旋道:“正要向姐姐请教。”
翟妮宁笑着骂道:“看你这样呆头傻脑就令人家有气。别说毒手观音行止不明,一时难以寻找,纵是你一找便着,凭你这付傻劲,她就肯把那部旷世奇书还你了么?还是先学我雷音八式才是正经。”
“唉——”甘平群长叹一声道:“雷音八式就未必打得过仇人,学来有什么用?”
翟妮宁见他居然贬低了她的武学,嗔道:“你真不识好歹,雷音十五式教给你八式已够你成为江湖第一流高手,还要说打不过别人,你仇人是谁?”
甘平群急道:“小弟并非贪得无厌,只因亡母曾说仇人太强,若不服天龙胆,练成浩然天罡录上的绝艺,此生报仇无望,所以……”
他一语未毕,翟妮宁又轻叱道:“你先说仇人是谁。”
甘平群默然道:“母仇完全不知,亡父的仇人姓名中有一个‘银’字。”
翟妮宁蓦地一惊,竟是做声不得,产晌,她才抬起头来,喃喃道:“莫非就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