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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去古代-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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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万俟家老太君和万俟三太太到了宁州城,叶蕙并无惊讶——纪棠之前来信时已经告诉她了,常家请的媒人是她的熟人,虽然她从不曾与万俟老太君谋过面。万俟家对她来说,还真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因此上先到玉溪坊给万俟老太君问过安,叶蕙转头便去了五房。万俟家众人今日才到,安歇过一晚后。明日定然要去冷梅巷,就算她无法请来身份相当的夫人太太做女方媒人,请七太太和十太太帮着招呼应酬也罢。

到了五房后宅。七太太和十太太听她这么一说,皆笑着埋怨她将这桩好事一直瞒着;叶蕙略带羞涩的笑道:“当初也没正经定下,八娘哪里好跟七伯母十伯母说呢。”

“常家又是才除了服的,若是从侄女儿这里提前走漏了风声,也未免叫常家人不高兴。”

七太太笑着点头:“你倒是个稳妥的。”

十太太亦是笑道确实如此,立刻又问叶蕙道:“你当真觉得我与你七伯母去替你招呼就成了?”

叶蕙明白十太太的意思是说,若照着她方才讲的那般走这个过场。未免显得有些儿戏;可难不成还叫她去将程知府夫人请来?程知府夫人可不是自家人,明日一早就要用人,眼下才去送帖子请人,也未免太过无礼。

何况纪棠的大仇未报,她若是太过张扬。万一在哪个细节没处理好,也会引火烧身呢——常老太君一直张罗她带着母亲和小兄弟南迁,其中也有这个意思,若是她一家人能在常家羽翼下生活,大伙儿都安心。

“两位伯母都知道八娘的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常家离得实在是太远,我私下也与我娘商议过,不如很多这个礼那个礼的能免则免……先将这门亲事定下来是最最要紧的。”叶蕙笑道。

能与常家结亲,她家本来就是高攀。因此她也不怕谁笑话她掉价儿,连许多必须的礼节都省掉了——若是为了全个面子,全套六礼进行下来,两家人也都得折腾坏了,在这种多事之秋,何苦在某些小事上浪费时间。

两位太太都微微颔首。哪家姑娘的出嫁大事不愿意张罗得红红红火的。可两家相隔千里,确实讲不得许多虚礼了。

因此第二日五房的两位太太与万俟家众人见了面,便共同商议说,两个孩子的庚帖已经在今日换过,只等常家亲自来人到宁州城下聘,同时商定迎娶日子了,常叶两家结亲的事儿也算就此正经定下了。

既是已经定了亲事,叶蕙虽然百般不愿,还是照着大齐的习俗,自此轻易不再出门抛头露面了;而这时已经成了媳妇子的梅子和石榴,也就派上了大用场,小到去前院替自家姑娘传个话,大到跟着自家男人出门给姑娘办事,两人都做得有模有样,给叶蕙省了不少的心。

再说顾敛之一行人。这一行人四月下旬从山东海城动了身,历时两个半月后,终于在七月初十这一日抵达了辛县县城,而那费姨娘的身孕也已经满了八个月,再有一个多月就到了临产期。

顾敛之本来还期盼着,期盼着这个偏远的小县城为了迎他,定然会造出个万人空巷的场面来,谁知车队已然抵达了县衙,却也不曾瞧见两个自发迎接的乡绅,见他下了车,衙门里只迎出了两个老掉牙的差役,还没张嘴说话,嘴角已经开始漏风。

“这县衙里……就你们二人?”待那两个老差役听说顾敛之便是新来的县太爷,步伐蹒跚的上前施了礼,顾敛之只觉得心头拔凉拔凉的。

要知道他离开海城前,可是与新知府做了交接的,如今这辛县的旧县令呢?难不成是急于高升就任,连交接都顾不得做就走了?

顾敛之拉着那两个老差役将心中疑问一一问罢,心底愈加的凄凉起来。这么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怎么就偏偏轮到他顾敛之来做县令?他可是大齐最近一百年中、最年轻的一个状元郎,这才十几年啊,就落魄成这般模样了?

可这会儿他也顾不得多说什么,回头瞧了瞧费姨娘浮肿成斗大的脸庞,又看了看她那巨大的肚子,立刻叫一个老差役带着他们这一行去后衙安置,又打发另一个老差役去请个郎中来。≮我们备用网址:≯

这辛县县衙的后宅也很是破烂不堪,外加前任县令走得急,乍一瞧就像遭了盗贼。好在顾敛之带来了两个随从两个小厮,还有七八个粗使婆子和丫头,众人匆匆忙忙打水擦洗打扫着,等郎中来了,小小后宅好歹算是有了地方下脚。

那郎中上得前来见过知县老爷,便随着两个婆子去给费氏请脉;出了费姨娘的房门后,郎中的眉头纵成了一个大疙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与县太爷回禀了。

“你只管如实说就是。”顾敛之颇不耐烦。

这种郎中他见多了,大半数都是为了多讹两个钱儿,便将病患或是孕妇的状况说得极为凶险;可是费姨娘不同啊,这一路上为了给她保胎,他可是吩咐车队慢慢前行的,临走前又在海城请过郎中把脉开药,路上一直将保胎药当水喝呢……

“回县太爷的话,县太爷的这位内眷……胎儿已经不是、不是活的了。”那郎中狠了狠心,终于低声回道。

顾敛之脸色大变,一把捉住郎中的袖子,若不是碍于身份就想动粗了:“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县太爷若是信不过小人的医术,尽可多找几个郎中来,介时定然知道小人说的是真是假。”那郎中挣脱了顾敛之的手,怏怏说道。

这辛县偏远穷困,整个县城里也寻不出三五个郎中来,更寻不到比他医术还高明的来,他倒要看看这知县大人能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还能将个死胎救活了!

顾敛之自然是打死都不信这话的,多请几个郎中那是必须的,于是也不给这郎中结算诊金,只打发两个老差役再跑一趟,将这县城中的所有郎中都请来;安排罢这些事儿,又怕先来的这个郎中跑掉,还叫自己的两个小厮看着这人,自己扭头选了个还算干净的屋子,进去喝茶歇脚了。

而他那另外两个姨娘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差了小丫头出来瞧过,得知自家老爷已经回屋歇着了,立刻结伴来了费姨娘的房中,假作关心的嘘寒问暖了几句话,立刻将听来的消息学给了费姨娘知晓。

费姨娘颇为费力的瞪起浮肿的双眼:“两位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呢?”

胡姨娘轻笑:“妹妹只是身子和脸浮肿了些不是么,怎么还影响听力了?那我就不介意再学给妹妹听一遍,那郎中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死胎!”

费姨娘大惊失色。

死胎,这怎么可能!谁家女人怀孕,怀了死胎还会不停的长大?这一路上她这肚子可是长得极快呢。

“姐姐是想将我吓坏,好叫我带着我腹中的孩子一同来个一尸两命?” 费姨娘尖利的问道:“可惜你打错了主意!我若是信你,我就是傻子!”

另一个傅姨娘连忙笑着接上话儿:“费妹妹当然可以不信,左右老爷又差人请郎中去了,待会儿就有十个八个郎中排着队来给妹妹诊脉了……”

她说罢这话,就给那胡姨娘抛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一前一后离了这小屋——她们两人的姑娘还没安置好呢,何苦跟这么一个将死之人废话。

待到又请来的三个郎中挨个儿给费姨娘诊了脉,天色已经很晚了,小小县城已经四处泛起了袅袅炊烟,时不时还有饭菜香味儿飘到县衙后宅来。顾敛之饿着肚子听罢那三位郎中一模一样的话,却是一口鲜血顿时喷出老远……

╭(╯3╰)╮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产业

费姨娘怀了死胎,那胎儿又不知是何时死在母腹中的,被发现时已经腐烂成泥,同时生出大量的**液体,因此才将胡姨娘的肚子撑得越来越大;郎中们虽然诊出了不妥,却已经没了应对之策,只得凑在一处,勉强商量出个解毒的方子,正是所谓的尽人事听天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顾敛之一行人到了辛县的第三日傍晚,费姨娘终于在重度昏迷与高烧中咽了气。

因顾敛之得知这个噩耗后便吐了血,之后便卧病在床了,胡姨娘与傅姨娘两人并不曾好好给费姨娘发丧,只差了粗使的婆子买来一口薄薄的棺材将人装殓了,随意埋在了荒郊野外。

贾氏收到了辛县来信,已经是两个月后。看罢那封信后,她立刻将信揉成一团抛在桌上,这才冷冷一笑——她的伯翔生死不明,那个费氏小贱人却妄想生出儿子来,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至于顾敛之……病就病吧,病死了才好呢!想叫她放下手中的事儿不管,大老远跑到辛县去给他做老妈子侍疾,门儿也没有!

贾氏这么想罢,便提笔给顾敛之写起了回信,信中连一句嘘寒问暖的话都不曾提,反而是明目张胆的与顾敛之提出了和离,信的最后还说道:哎呀,我都忘了跟老爷说,老爷的外院大书房在前些日子着了火,等到救火的人赶到了,已经烧得片瓦不留。

若问贾氏为何如此无情,那便得细细说说缘由了。一是她早就嫌弃顾敛之在知府的位子上一坐十几年。无能的连半个品级都升不上去,二也是早在当年知晓了常湘母子三人的存在,她心中便结了大疙瘩……

更别论如今她与顾敛之两人的儿子已经丢了半年,顾敛之却是多一句也不问。就这么叫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子四处寻访着,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哪里知晓?他又何尝心疼过她一分一毫?

只说才送来的这封信吧,信里可曾道过一句你辛苦了,可曾问过半句伯翔的下落可有消息?他只顾得叫苦连天,哭罢那费氏和未出世便已没了命的孩子,便是哭他自己的身子虚弱,他何尝想过别人一点点?!

细论起来,这顾敛之还不如她前两个月结识的方老爷强呢!贾氏转念这么一想。立刻有一丝娇羞的笑容爬上眉梢……

方老爷是位丝绸商人,年近四十相貌堂堂,常年走南闯北的做买卖,人脉充足见多识广;自打那一日与她在万俟府门前相遇,无意间得知了她的难处。这方老爷立刻自告奋勇替她寻人,到如今已经打发过六七拨人手出去了,如何不叫她心中感动?

虽然伯翔依旧无踪无影,这方老爷却隔三差五的差人来给她送些吃的用的,有时还会亲自前来陪她喝喝茶说说话儿,也算是给她苦闷的心打开一扇小窗透透气了……

如今她已经给顾敛之回了信,只等到顾敛之差人将和离书给她送回来,她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离了顾府,带着自己的私房随了方老爷去——这方老爷的足迹遍及大齐南北各地。跟着他一起,找孩子也容易些不是?

贾氏这厢下定了这个决心,只管差人将信送到辛县去,便开始处置起了海城周边的各处产业,能换现银的换现银,换不了的也宁愿贱卖了;而叶蕙这一厢也早就开始逐一将几处产业的管事一一唤来询问起来。问他们是愿意跟随她一家南迁到杭城去,还是愿意留在宁州。

“养殖场这种产业到哪里都一样能做,小的全听姑娘吩咐。” 这是林诚两口子。

“姑娘可能不知道,我母亲的祖籍便是杭城乡下呢,如今有了叫她叶落归根的好机会,她是巴不得回去呢,我们都跟着姑娘走……”这是吴山。

“只是姑娘得容我些时间,好将那些珍贵老株一一起出来装盆,再一一养护好了,以便在路上如何颠簸,也能成活到杭城啊。”

听吴山如此一说,叶蕙先是微微有些皱眉——花圃里的许多老株花草都是在那块地上生长了许多年的,若是强行从土地中起出来装盆,这得是多大的工程?

饶是如此,也不能百分百如吴山所说,确保那些花草一路上能成活下来呢!所谓的人挪活,树挪死,说的不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或许可以将必须带走的花木挖出来,移植到她的随身庄园里去?这样就能省了很多的事,也能确保花木成活?

但是……她又该如何掩人耳目呢?如果要带走的花木不是老株,而只是插扦的新枝,倒是容易了许多!

可是如此就要将那些珍贵老株留在花圃,连带着花圃一同卖掉么?那可是吴山母子耗费许多心血的成年老株了,价值无法用银钱衡量不说,还会令这母子二人极其不舍呢,要知道爱花之人,很多时候将花草树木看得比孩子还重要!

“我看吴山大哥不如回去再与哑婆商量商量,若是实在不成,咱们现在便开始插扦新枝准备带走,那些老株……实在不得已的话就留下吧。”叶蕙极其艰难的开口道,“要是万一移出来的老株无法成活,大家岂不都是白忙活了?”

她既然知晓带走老株是个天大的难题,就不能等到移植失败时再说话,眼下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大伙儿商量着来,也许能找到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何况那花圃若是有些成年老株在,转手的价钱上也会叫人很满意的,多卖出的银子到了杭城再置地,多买几亩是几亩啊。

吴山沉吟了半晌,点头应是。他方才之所以说要多留些时间,其实也是出于与叶蕙一样的考量——毕竟将成年老株从地里起出来,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花根不是么,伤了根的大株花木就算死不了,三两年内也别想它好好开花了。

“姑娘放心吧,就算那些老株挖出来后也能成活,为了以防万一,事先都得多插扦些枝条出来,我回去后便开始着手这个事儿。”吴山笑道。

“至于我娘那里,我就慢慢与她商量着,她平常虽然将那些花木当做她的命,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跟着姑娘一起回杭城老家,恐怕她什么都不在乎了也是可能的。”

叶蕙轻笑着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是?不过她转念一想,立刻两眼发亮:“吴山大哥你可还记得锦绣山庄?”

吴山不知她为何又说起锦绣山庄来,懵懂的点了点头,就见她笑着说道:“常老太君已经将锦绣山庄送给了纪棠,那里也颇有几个莳花弄草的能手呢, 若是哑婆实在不舍得将花木连着花圃卖给外人,不如都挪到山庄去也好啊。”

“若哑婆觉得他们的手艺不叫人放心,过几日就叫他们去花圃跟着哑婆学徒,等到咱们离开宁州时,他们定然也都出徒了。”

虽然很多大棵花木无法长途移植运输,从远山村移到西郊锦绣山庄去却是容易多了;若连这么短的路程也怕花木无法承受,索性从锦绣山庄调两个人手去花圃,叫他们从此就在花圃当差就是了,如此一来,也不用再费心寻思将花圃卖给谁,又该卖什么价钱才不心痛。

“这样最好!”吴山闻言不免高兴极了——何止是他娘舍不得花圃,他与姑娘恐怕也都是一样的吧,否则姑娘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想了许多主意。

叶蕙微笑。她可不就是舍不得那花圃么?若当年没有花圃在,她从随身庄园里挪出再多花草又有什么用。

如此这般将两个最令她牵挂的产业打理清楚了,叶蕙接下来的事儿便是去找族长叶天元,商议果园子的归属问题。族中的酿酒坊还在继续酿酒呢,如果叶天元给的价格合适,索性就将那园子卖给族里就是了。

至于叶天成在世时置下的海城大庄子,那是带不走也不能卖的,毕竟她下面还有柱哥儿,得留着那庄子给他以防万一,若他将来没什么出息,有那个庄子在,也够他衣食无忧。

还有宁州城南郊那个庄子,那是万俟三太太送给她的,若是将它出手,未免贻笑大方,亦是辜负了三太太的好意;好在那庄子上的庄头严强是个靠谱儿的,叶蕙又不是很在乎这个庄子的收成,将来每年回来扫墓一次,趁机对一对账目也就罢了。

杭城虽好,毕竟是江南,江南最缺的就是几百亩上千亩的大农庄了——她若有南城的农庄做嫁妆,嫁到南方去,腰杆儿也能更硬些不是?

如此一来,剩下的就只有远山村里的菜园子了,叶蕙琢磨了半日,便差梅子两口子替她往远山村去了一趟,稍稍商议过后,便将它转手卖给了里正沈老爹。

秦老六不愿卖身为奴,叶蕙亦不会强迫人做这种事儿,当然无法带他一同迁往南方; 好在沈老爹愿意继续雇用他,秦老六便将这几年积攒下来的各种蔬菜种子送到冷梅巷,又给叶蕙磕了个头,就此也算是好合好散。

至于远山村的豆制品作坊,叶蕙也一样将她占的几成股份转给了沈老爹,只象征性的收了些银子,比她当年投入的多赚了几十两而已——外加上之前每月赚的那些,这个小作坊也给她赚了小二百两,同时令远山村那些勤劳的村民有个事儿做,并且能永远做下去,她已经很是知足了。

叶蕙紧张而不慌乱的打理着这些事情,时光也随之悄悄流逝,转眼就是夏去秋又来。

╭(╯3╰)╮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两全

“因费姨娘的男胎莫名化作了烂泥,那顾敛之登时就呕了血,这旧疾还不曾养好,又从贾氏的信中得知顾府书房被焚,顿时又是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眼见着活不过今年冬天了。” 和安隔着屏风给叶蕙学说道最近传来的消息。

“还有那贾氏,久等顾敛之的和离书也等不来,她却已然将海城的产业都卖得差不多了,那方老爷也要离开海城,她一咬牙一跺脚,就随着那方老爷走了……”

“纪棠少爷打发来的人是这么说的,说是具体的事儿等他到了,再一点点给姑娘细说。”

和安说罢这些话,便极是忐忑的垂头琢磨起来——纪棠少爷叫他原封不动将这些学给叶姑娘听,难道就不怕叶姑娘嫌他心狠手辣?

却听得叶蕙在屏风后面轻笑,“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你们少爷眼瞅着这几日也快到了,他这次来定然是不愿意住到锦绣山庄的,你回去差人将房舍好好归置归置,等他与常七老爷夫妇到了好住。”

再有六七日,就是她的及笄礼,常七老爷夫妇这一次前来,一是代替常家来恭贺,二也是借着这个机会给她下聘礼来了,之后再将她携家带口启程去杭城的事儿定下来,杭城那边就该准备下一步的迎娶事宜了。

和安见她不但不嫌什么,反而轻笑出声,心底不免暗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就与她施礼告退;梅子替自家姑娘将他送出了大门,这才回转到客座来。先撤了屏风,随即便与叶蕙相视一笑。

“章德章武兄弟俩的行装已经收拾好了?”叶蕙笑问梅子道。

头些日子万俟老太君与三太太来替常家提亲时,便将陈家兄弟与章家兄弟的卖身契送给了叶蕙;可叶蕙情知章家兄弟的老子娘还在海城,她若叫人家骨肉分离太远。未免太不近人情,便将那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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