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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去古代-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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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翠竹苑,裴妈妈说太太和柱哥儿已经睡下了,叶蕙垂头轻笑——做人若能做成她娘这样儿,万事不过心,也是种幸福呢。

辞了裴妈妈出了门,纪棠的随从们已经散了,各自带着秦氏母子和那媒婆看管起来;叶蕙也就带着梅子和纪棠回了紫藤苑,迎春见她们回来了,便赶紧泡了热茶送来。

叶蕙端着茶盏让了让纪棠,便给他将那婆子的事儿讲了,说那媒婆就是当初钱氏寻来给她说亲的那个,又如何如何挨了她一个大耳光……

纪棠将手中的茶盏捏得死死的,骨节也几近青白——那钱氏真是该死啊!若早知道如此,今儿就不该饶了她,多等一会儿等到那媒婆到了,彻底杀她一个片甲不留!

“快松松手,就算你的手比茶碗硬,能一把捏碎它,那可是滚烫的热茶呢!”叶蕙轻呼。

纪棠激灵一下回过神来,忙将茶盏放到身边桌上,笑看她道:“你心疼我,我更心疼你呢……”

╭(╯3╰)╮

☆、第二百二十六章 教训

叶蕙听罢二老太爷的恳求,又想起爹爹临终前交代她的话:逢你占理之际,要留二三分余地,今后也好做人……

这么想着,她的泪水忍不住就要流下来,只好吸了吸鼻子强忍着,话语声却带了些水汽:“二爷爷先回去坐下,听我细细唠叨几句好不好?”

叶之毅一步一回头的回去坐下了,坐定后一双眼睛还期盼的望着她。

叶蕙便缓缓将自己爹爹临终前的遗言交待了,说罢后脸上也挂起淡淡的嘲讽:“我爹爹临去前都这么嘱咐我了,二爷爷的恳求……我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若不是一直记着我爹爹说过的话,只说我爹头七那一日,也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恐怕我与曾经到我家咄咄逼人的诸位,早都一起化成灰了,叶氏一族恐怕也会就此一蹶不振,用不了三五年便销声匿迹了。”

“其实那样也好,不是么?如此也省得之后这两年大事小情不断,不是这里出了麻烦,便是那里闹了乱子,叫我一家孤儿寡母几次三番的受人欺凌……”

众人皆没想到她又旧事重提,曾经在头七那天去六房闹事的所有人全都红了脸。

“可是有些事……就像方才二爷爷说的那样,当真是不能做的,做了之后未免愧对祖宗,更愧对自己个儿,” 叶蕙轻笑:“因此我也一直按着我爹留的话儿做呢,人活在世就像下棋,进三退一未必不是最好的战术。”

“族长堂伯您说呢?我看不如就依了二老太爷的恳求。只叫三堂伯母从此去庄子上养老,终生别再回二房老宅吧?也省得三堂伯瞧见她就气儿不顺。再气坏了身子骨儿。”

“至于那秦氏母子等人,也请二老太爷安抚安抚吧,否则叶家二房的名声更是要不得了……”

事情刚闹出来时,她确实在常老太君面前都放了狠话,说是不逼着钱氏下堂决不罢休;可如今就连二老太爷都毫不替钱氏辩解,也算是主动退让了,她再一步步将人逼到绝路……何苦来的?

钱氏并不无辜,可她若是下了堂,她膝下的五娘和九少爷叶奇就要从嫡出变庶出。叶靖也一样要从嫡长子变成庶长子;叶蕙不心疼叶靖,却要怜惜五娘和叶奇三分——总不能叫这两人重复顾伯兰和常纪棠的命运不是?

纪棠如今看似是不赞成她让步的。可万一今后……于她叶蕙并不是件好事儿呢!可见爹爹的话是有道理的,留三分余地,今后好做人。

离开叶氏族祠的议事厅,回锦绣山庄的路上,纪棠一直闷闷不乐;叶蕙觉出了不大对劲,路走到一半,终于撩开轿厢侧帘,轻声唤他:“你是嫌我关键时刻退让了么?”

纪棠轻轻摇头。却不说话。

“你定然是埋怨我让步了对不对?我本是不想让步的。可是为人妇者被逼下堂,自己大不了一死,留下的孩子们却惨了。” 叶蕙本不想提这个。可见他一副怏怏的模样儿,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叶氏族中的事儿她还没权利决定了么,凭什么退让了一步,他就给她撂脸子瞧!

莫说两人还没正式定亲呢,就算他还是当初那个身份,如今已经成了她家的赘婿,她家的事情也得她说了算数,他凭什么要插手她家的事,没成功就生气!

纪棠听她说起这话,却只是凄惨一笑:“大不了一死?若真有这等决心,当初就都不要生儿育女啊,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凭什么生了孩子,却将孩子孤零零抛下!”

叶蕙一惊。敢情他并不是嫌她做了让步,而是因为她替钱氏的孩子们考虑得周详,就联想到了他和他姐姐的凄惨?再或者想到了更多?

或许在他心里,常湘当年但凡肯做一点点让步,也不至于死于非命,留下两个孩子不但没保住嫡出身份,还险险也没了命;可是他怎么就能断定,在常湘心中,求死就不是退让手段呢?

“你是想起了你娘,你在埋怨你娘当年为何不退让一步,反而要一心求死,抛下你们姐弟孤零零的受苦?” 叶蕙冷笑:“你叫她怎么退,宁愿退居偏房侧室,还是如何?”

“你怎么就不想想,求死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个手段,你娘以为她死了,就保住了她的原配身份,同时还为你们姐弟保住了嫡出身份,你懂不懂?”

“只可惜,若是在寻常人家,这一招或许是百试百灵,可偏偏遇上了顾敛之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叫你娘白白死了;既是如此,就算是埋怨,就算是恨,你也该去恨顾敛之与贾氏,冤有头债有主,你埋怨你娘做什么!”

叶蕙本不想挑他这个伤疤,可他已经又一次钻了牛角尖,不骂醒他怎么成?他才十几岁,今后的日子长着呢,若心里总有这种疙瘩,将来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若是简单说起来,常湘其实很有别的路可走,譬如带着一双儿女逃了,逃回杭城娘家去;可那种宁愿以死保住骄傲的人……就算在自己的父母兄弟面前,也是不甘认输的,叫她放弃骄傲忍辱负重,除非常湘并不是常湘,性子也不是那副性子。

纪棠听叶蕙说罢,一直握着缰绳的手不住颤抖,几次险险将降生丢开。

是啊,他埋怨他娘做什么?他娘有什么错?他娘只是想以一死为他们姐弟求个全而已,之所以求全没求成,是他娘将顾敛之想得太好了,都是顾敛之和贾氏的错!

纪棠既然被叶蕙几句冷厉的话打醒了,立刻就想到派去海城盯着顾府的几人,今儿又该有信儿送回来了;立刻笑着招呼叶蕙,快快将侧帘放下,以免吃了一嘴的土,随即又喊着众人加快了行进速度。

叶蕙无奈的笑着叹了口气,便靠回大引枕坐好。

方才教训罢他,她就有些后悔,如今再看,这样其实挺好的——他喜欢将各种情绪挂在脸上,总比那种将心事深埋在心里的好,若真是那样,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就无从开解他,也不好拿捏与他的关系,不是么?

因了在叶氏族祠议事厅并不曾耗费多少时间,一行人回到锦绣山庄,不过是巳时中;听说海城确实有人回来了,纪棠便与叶蕙分开,叶蕙去翠竹苑探望文氏和柱哥儿,他径自去见海城来人。

文氏见得女儿这么早就回来了,神色还很是轻松,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如何不知道女儿有事瞒着她,如果真是南城庄子上出了小毛病,哪里用纪棠带着十个八个的随从跟着?

可她情知就算问出了是什么事,自己也是个出不得主意帮不上忙的,索性也就装作糊涂,随着女儿忙碌去了,要不然又如何呢。

亲手将杏儿泡来的茶端给女儿,文氏就柔声问起了纪棠:“七少爷也随你一同回来了?”言之意下是他为何没跟着一起来翠竹苑。

“海城万俟家来了人,他先去见见。” 叶蕙哪里敢说有关顾府的事儿,便跟她娘打了个马虎眼。

既然提到了万俟家,文氏趁机将这几日的疑惑问出了口:“不是常老太爷的孝期还没满么,你九嫂怎么就有了身孕?”

叶蕙轻声笑着给她娘解释:“九嫂虽然是常家的外孙女,毕竟没有正式认回去不是?若是硬生生叫她守孝,未免叫外人笑话……”

“何况我九嫂这个常家外孙女的身份,万俟家除了有数几个人知晓,其余的人全都蒙在鼓里,已经不止一次笑话我九嫂说,为何进了门一年多都不开怀呢,就连我九哥的小妾们,也没少拿着这个挤兑她。”

“等她去年年底回了杭城,常老太君便说,我九嫂既然嫁做万俟妇,进门儿一年多了都没个喜信儿,确实也不像样儿,常家几位太太知晓为人媳妇的苦处,也都挺赞成老太君这个说法,也就没叫九嫂守孝。”

“谁知道就是在杭城那些日子,还就真有了,常老太君高兴坏了不说,就连万俟老太太和当家太太,也很是感念常家如此大度呢,前些天我九嫂回了万俟家,她们老太太便将她接到自己的院子里住下了,说是要亲自照顾她养胎呢。”

这个话题说到此为止,叶蕙不想再多说了,说了她娘也听不懂。

说常家用这个小小牺牲的态度对万俟家表明高姿态、以便将对手变成盟友也好,说常家为了对付顾敛之、暂时不能认回顾伯兰也罢,再或者说,顾伯兰为何在万俟家迟迟不孕,难不成是万俟府中暗藏玄机……她娘听了,岂不是得为她担忧死了?

如今将话说的简单了,文氏倒是听懂了,听罢还觉得常家真是有人情味儿,立刻就为女儿高兴起来:“常老太君真是位明事理的老人家,常家几位太太也都是大好人,如此等你嫁到常家去,娘也就放心了。”

老太君跟文氏讲过,就算叶家六房愿意南迁,也不会将纪棠小两口儿拘在常府;说是纪棠既然做了常湘的嗣子,总该离开常府独立门户才是,可这并不是说这小两口从此就不与常家来往了不是?逢年过节得回常府走动不说,平常也要隔三差五给老太君请安呢。

既如此,总是一家子宽厚的比那一家子事儿多的好相处,文氏想到这儿,不由满面笑容。

╭(╯3╰)╮

☆、第二百二十七章 出洞

常纪棠见过海城回来的人之后,嘱咐那人洗洗尘休息半日再说,便快步赶往老太君的小院儿。

顾敛之虽恨贾府与贾氏坏事,可到底是他丢了儿子,忍耐了好几日后又毫无他儿子的音信,他终于是没禁住贾氏的哭天嚎地与水磨功夫,竟然抛开海城府的公务不管,亲自带着人马来了宁州城,大张旗鼓的寻找起了顾伯翔,还到宁州程知府的官衙中拜访过,想要求一求程知府协助他找人。

若顾敛之不是当官的,这么做自然没毛病,可如今这就是假公济私了不是?这也就是说,顾敛之稳稳当当就一头撞进了常纪棠早就设下的天罗地网里呢。

“你说他昨日傍晚到的,今儿一大早就去了宁州城府衙?” 常老太君半眯着眼听罢纪棠的讲述,不免笑问到。

纪棠沉声应是。

大齐朝除了宦官不可无旨离京,对其他官员并没有什么硬性规定,若是为了公事,这个州府的知府到那个州府办事都是常事,多带几个官差也是常事——可那毕竟也得分是公事还是私事。

而他等得就是这一天。顾伯翔已经丢了五天了,贾氏一直都无头苍蝇般带着下人乱找乱撞、毫无头绪,顾敛之一旦被逼无奈,定然会离开海城亲自寻找,这,就是顾敛之落人口实的第一步。

“那你还不赶紧差人去京城给你白家舅父送信儿去,叫他参那混账一本!”常老太君笑道。

白家舅父就是小十常纪衍的亲舅父,素有铁嘴钢牙之称的三品御史大夫。也就是御史台的大头子;他若是想要参哪个官员,只要一张嘴,就能将那人做过的大事小情统统抖落,再一条条逐一加上罪名。被参之人不死也得脱掉三层皮。

如今纪棠得了老太君的话儿,立刻笑呵呵答应了,转身出去打发两个随从即刻前往京城送信;再要回小院陪着老太君说话之时。叶蕙也来了。

纪棠因了路上被她说中心思,再见她还有些讪讪的,生怕她嫌弃他不懂事;两人这般进了屋,老太君自然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立刻半玩笑半认真问起了缘故。

“许是在叶氏族祠时,我对二房的三太太手软了两分,纪棠嫌我妇人之仁呢。”叶蕙哪能跟老太君说。你外孙子埋怨你女儿呢,嫌你女儿当初太过狠心……

老太君哈哈大笑了两声,便唤着两人坐下,又笑对叶蕙道:“快将你如何手软的事儿给祖母学学。”

等叶蕙说罢那个过程,老太君不免又笑又叹。

这蕙丫头当初确实是夸了口。说不将那搞鬼的三太太整治下了堂就绝不罢休,可如今看来,这丫头也真是个识时务的,既叫叶氏族人知道她是个识大体的,绝不会得理不饶人,亦替纪棠与常家考虑的极周详呢。

若这丫头执意不肯退让,将来再有人谈起这事儿,未免会说这丫头仗着常家之势逼人太甚,攀上了高枝后。便连自己的娘家人犯了点小错都不饶过,甚至还敢逼着堂伯休妻……

这话儿说起来可是不好听啊,若真有风声传扬出去,何止是常家的名声受损,这丫头的名声也好听不了不是?再者说了,哪个女儿家出了门子。若没个名声好的娘家撑腰,那也不够硬气啊!

而那三太太的三个儿女又何辜?正室原配下了堂,连带着儿女的身份也是一落千丈,蕙丫头与纪棠还年轻,还能好得蜜里调油,若有哪一日因了什么事起了争执,纪棠必然也会想起自己的身世,再埋怨蕙丫头不留情面,叫别人家的孩儿也走了他的老路呢。

“你是个聪明孩子,这事儿也办得有情有义,也不愧咱们家哪个都夸你。”老太君笑道。

叶蕙羞红了脸。她当时退让的时候,确实动了很多的小心眼儿——如果硬生生逼着钱氏下堂,她倒是解了恨,可之后少不得多了许多麻烦事和风凉话,更可能影响她与纪棠今后的生活,那又是何苦。

叶天祁已经被钱氏的胡作非为惹得犯了肝病吐了血,薛氏也被族长叶天元罚跪了祠堂,按说这就已经比她预期的好多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顾敛之和贾氏又来了宁州,昨儿晚上到的。”老太君夸赞了叶蕙之后,话音一转,直截了当就将这事儿告诉了她。

叶蕙满脸欣喜——纪棠虽然没告诉过她,在顾伯翔失踪后,复仇的路数究竟是如何的一条大线,可是她也知道,顾敛之能来宁州城是件好事。

只因这很多时候,事情并不会完全按照安排的路线走,纪棠告诉她不告诉她那个计划,都没所谓;只要纪棠知道一点,哪怕是哪个具体细节与想象中出了差儿,也得时刻不忘抓住所有机会,以免哪个机会稍纵即逝,那就不会出什么差错。

顾敛之既然到了宁州,不管这是在纪棠意料之中,还是在意料之外,那人总不是来办公务的;既然如此,哪怕那人只是来游山玩水,那也是个错处不是么。

“那你可有把握将这事儿捅到上头去?顾敛之这可是假公济私了。”叶蕙笑问纪棠。

老太君抚掌而笑——这个孙媳妇可真是没选错,若是寻常女孩儿,就算是脑子够聪明的,哪个愿意想这些?在寻常女孩心里,德容言功才是最要紧的,爷们儿的事儿跟她何干。

纪棠却正缺蕙丫头这样一个媳妇,而不缺那种德容言功样样过关的寻常女子当老婆;那种女子……做个摆设就罢了,夫唱妇随可就不要妄想了。

听她如此问起来,纪棠也将之前的尴尬含糊完全放开了,笑着点头说,他已经派人赶往京城了。

“那顾敛之和贾氏会不会还来山庄拜访呢?”叶蕙有些忐忑。

毕竟顾伯翔是在山庄做客时走失的不是?

“这个你只管放心,他们来就来,祖母绝不会他们白白占了便宜去。”常老太君冷笑。

这话最终还真被叶蕙说中了。午后申时初,常老太君小眠起身后大半个时辰了,正由叶蕙和纪棠陪着喝茶,山庄大门口一路报进来,海城知府顾敛之夫妇来访。

“蕙丫头带着纪棠去紫藤苑也好,去翠竹苑陪着你娘和小兄弟玩玩也罢,莫在祖母这儿守着了。”老太君出言撵人了。

纪棠不想走,叶蕙也不顾得老太君还瞧着呢,伸手一把拉起他,就与老太君告了退;离开了老太君的小院儿后,她就笑嗔他道:“你若有把握你当着顾敛之的面前还能不动声色,你就留下。”

纪棠吭哧了半晌,方才没奈何的说道:“我还真没把握。”

“若是五哥六哥和四殿下在就好了,还能陪着祖母跟那人打打哈哈。”纪棠有些遗憾。

四殿下毓祥好不容易出了京城,宁州城周围又有许多风景名胜,自然是闲不住的,因此这几日便由常家的几位表兄弟陪着他,日日早出晚归,不是去游览名山古刹,便是去打猎游湖。

“你瞧,他们这不是回来了?”叶蕙笑着指了指大门进来的那条大路方向。

这何止是回来了,可能还趾高气扬的从顾敛之夫妇身边骑行而过呢!十几匹颜色各异的高头大马带起的灰尘,也够叫顾敛之夫妇喝一壶的。

纪棠定睛一瞧,可不就是四殿下带着兄弟们赶回来了,只是不知是他们得了消息才回来的,还是赶巧了。

思量之间,十几骑已经到了两人身边。众人翻身下了马,蜂拥围了上来,这个问小七嫂你家的事儿可解决了么,要不要兄弟带人杀过去,那个笑说你们很该和我们一同去游玩游玩,这山庄里有什么好玩儿的……

老五纪轩和老六纪廷等几个小的唠叨罢了,立刻同时开口:“你们快回去洗尘,我们跟纪棠说几句话。”

小八小九和小十笑着应了,便对纪棠与叶蕙挥了挥手,各自将马交给了小厮去刷毛饮水,三人结伴回了自己的院子;纪轩便道:“我们回来的路上遇上顾敛之夫妇了。”

“他们已经到了,老太君正等着见他们,就将我们赶了出来。”纪棠笑道。

“既然是外祖母赶你们出来,那就是眼下还不是叫你见他的好时候;那你们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我们赶紧回去洗洗尘,便去陪着外祖母,也好听听那顾敛之放什么屁。”毓祥笑道。

叶蕙垂头低笑。这位殿下言语间还真是不讲究,也不知他天性如此,还是这几日出去野的,不过这个性子倒是最合适做个闲散王爷了。

“那就拜托众位兄长了。”纪棠抱拳谢过几人,众人也就分开行事去了。

“真羡慕你有这么多兄长帮衬着。”叶蕙艳羡的看了看几人离开的背影。

纪棠轻笑:“将来他们也是你的兄长啊。”

叶蕙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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