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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如此顾念家族,连宠爱多年的妹妹都可以痛下杀手,这点,我确实佩服。”薛梓彤想想昭伶公主就觉得有些愤愤不平。
“你知道萧家最重要的传承是什么吗?”景延帝不以为忤,耐心解释道:“最重要的传承是家族,不是我,不是昭伶,不是太子,不是老二老四老五,每个人都只能生活在自己的时代,要想让影响力扩充到最大,就要保证家族的强大和稳定,每个人都会生老病死,唯有家族可以源源不断的流传下去,我们的子子孙孙都会继续为王。”
薛梓彤沉默了,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生态度,根本无从辩驳,薛梓彤拜别了景延帝和慕流年两人被锁进了天牢。
慕流年看着沉默不语的薛梓彤压低声音凑过来说道:“别怕,咱们肯定能逃出去的。”
薛梓彤转过头来看着慕流年轻声道:“我一直知道萧弘瑾过的不好,今天见了景延帝如此,才知道他原来过的那么不好。”
慕流年愣了愣说道:“你,你不是很恨他吗?”
“那是后来的事了。”薛梓彤摇摇头说道:“如果以前我对他好一些,或许我们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们早就可以远走高飞神仙眷侣了。他喜欢薛梓柔一定是能在她身上感觉到温暖,我若肯稍微对他关心一些,也不会让他走那么远错那么多。”
慕流年沉默不语,薛梓彤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在吃味,叹口气,感情向来是残忍的,于薛梓彤而言,这世上只有两种男人,一个是她认定的萧弘瑾,一个是其他所有的男人,她可以和慕流年亲近,可是却不能让他走进自己的心里来,无论他为自己付出多少。
“慕流年。”薛梓彤轻轻唤他。
慕流年似乎陷入了沉思,薛梓彤又叫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说道:“啊?怎么了?”
薛梓彤看这慕流年叹口气道:“若你有幸逃出去,就拿着我的信物去找夏洺澜,跟他说,我许了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下半生安稳幸福,然后……”
慕流年不耐烦的打断道:“你怎么总是在为别人做决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薛梓彤还第一次见慕流年发怒,倒有些不知所措,慕流年背对着薛梓彤面向囚牢里面,薛梓彤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好心抬举你,还不识趣,真是烟花命。”
慕流年拿自己宽大的袖子捂着耳朵,不理她。更漏不知滴了多久,薛梓彤感觉自己快失去知觉睡着了,梦中自己被架上了刑车,手被捆缚在背后,在万人的咒骂中,普天而来的肮脏的东西,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在薛梓彤身上,她经历过很多事情,可是似乎从来没有怎么丢过脸,这样游街示众还真是让她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反而更盼望,远处明晃晃的刑台,真上了刑台,薛梓彤脖子上插着的牌子被抽掉,她一直以为自己生无可恋,不会怕死,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很留恋这个世界的,这个爱着恨着又有那么多想不通的世界,关键是这里有那么多她在意的人,哪怕是她憎恨的人,若她死了,这一切都成了虚妄。
薛梓彤猛的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冰冷的囚牢中,求生欲空前膨胀了起来,刚准备站起来,就一头撞到慕流年的下巴上,她刚没看到慕流年正站在她面前。
慕流年痛的轻哼一声缩在了地上,薛梓彤揉着头,踢了他一脚道:“神经啊,大晚上的。”慕流年痛的在地上滚成一团,冲薛梓彤轻声嚷嚷道:“你才有病呢,谁能在死牢啊。”
薛梓彤知道刚才用的力气不小,凑过去看看慕流年有没有被撞坏,听到外面有人小声道:“主人。”
薛梓彤看到黑鹰扒在铁栅栏冲里面叫道,薛梓彤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冲了过去道:“黑鹰你怎么来了。”
黑鹰简单的解释了几句,从袖口中掏出两粒药丸来,对薛梓彤说道:“这是方世昭留给我的锁骨丸,他说人可以通过吃这个药丸改变身体的形状,你们吃了这个便试着挤出来好了。”
慕流年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喂,这栅栏的间距不过一拳,人怎么可能出的去啊。”
黑鹰看着慕流年鼻血横飞的糊了一脸,以为他受了什么酷刑,说道:“慕公子你受苦了。”
慕流年点点头道:“跟这个妖妇多待一天都要少活十年。”
薛梓彤横了他一眼,先吃了软骨丸,吃罢并未觉得身体有异样的感觉,可是她的手头身体都一点一点的从栅栏里出来了,看的三人均是目瞪口呆,慕流年随后效仿,也从栅栏里钻了出来,三个人很受鼓舞,一路就冲了出去,正看到执勤的房书平目瞪口呆的看着三人。
房家和凌家已经归顺了景延帝,房书平自然在这里守岗,他手中有只兵哨,只要轻轻一吹,四面就会有士兵涌入。四个人紧张的对视着,慕流年刚准备开口说什么,房书平似乎突然对星空感兴趣起来,看着星空径直从他们三人面前走过,薛梓彤轻声对黑鹰问道:“怎么这药还隐身?”
房书平背着三人沉声道:“往东面跑,那里守卫少。”
薛梓彤转过身来想说些什么,已经被黑鹰和慕流年架着飞跑起来。果然东面防守薄弱,他们路基本没有遇到什么阻击,薛梓彤心里感念这房书平,到了最后时刻还是没忍心将自己推上刑台,薛梓彤回头看看房书平也正一脸怅然的望着三人逃跑的背影,看到薛梓彤在看他,挥了挥手,转过身走了。
好像看到当初那个整日只知道粘着萧弘瑾游手好闲的望乡侯世子,三人跑了出来,黑鹰发出哨音来,薛梓彤不解的看着他,没一会,哨音就有了回应,房和暖亲自驾了匹马车冲了过来,三人立马上了马车,慕流年和黑鹰坐在外面赶马车,薛梓彤随房和暖进了车厢,里面坐着薛梓娇,她脸上挂满了泪珠,看着薛梓彤说道:“姐姐。”
薛梓彤抱抱她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薛梓娇看着薛梓彤,哭道:“姐姐对不起。”
“我能逃出来,也多亏了房书平帮忙。”薛梓彤不计前嫌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房家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自保,他们也一直在尽最大可能的以自己的立场保护着薛梓彤,所以薛梓彤能够原谅她们。
房和暖高兴的熊抱住薛梓彤喜极而泣道:“还好你出来了,薛梓彤你真成啊,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多危险啊。”
薛梓彤摆摆手道:“好了,别嚷嚷了,其他人都安全吗?”
房和暖点点头说道:“都安全呢,太子这次出奇的讲信用,你一被打入死牢,薛毅和薛家都被解除了控制,秦季同护送俪娘抱着久久也赶紧出来了,夏洺澜当机立断的把他们送去了扶桑,等着你过去团聚呢。”薛梓彤拍拍心口说道:“还好大家都没事。”“是啊,姐姐要不是你深入虎穴,估计大家现在都不安宁。”薛梓娇由衷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真是真爱啊
到了前面的驿站,薛梓娇就要和众人分别了,她将一份细软交到了房和暖手里,薛梓彤挡住了,那些都是薛梓娇的私房钱,薛梓娇见薛梓彤不肯收,脸上既惊恐又惭愧:“姐姐,还是不肯原谅我吗?这点子钱,你路上应急用用。”
薛梓彤笑笑:“我何曾缺过钱啊,你放心好了,这些钱你自己留着吧,以后在房家做大太太手还是要大方些。”
薛梓彤含泪点了点头,薛梓彤自己都已经过上了流亡的生活,还顾念她过的好不好,薛梓娇心里感动,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薛梓彤抱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在房家待腻歪了,就来找姐姐,找父亲,找弟弟,咱们薛家娘家有人,不必看人眼色的。”
薛梓娇听罢哭的更厉害了,薛梓彤轻轻拍拍她的背,回到了马车上,马车扬尘而去,薛梓娇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里,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说不定,此生都没有机会在见了。
广袤的夜色中奔赴自由的感觉真好,薛梓彤想坐在外面看看这夜景,毕竟午夜飞马的体验并不多,黑鹰岿然不动安心驾驶,薛梓彤拍拍他说:“你进去和和暖一起吧。”
即使在这样深沉的夜,薛梓彤也依然清晰的看见黑鹰脸上无法克制的红晕,薛梓彤原本并没多想,看到他这幅模样,有些忍俊不禁,黑鹰依旧保持着驾驶马车的姿势,背挺的笔直,瓮声瓮气的说道:“我要赶马车。”薛梓彤和慕流年交换了个眼神,慕流年伸个懒腰说道:“难得接到这么好的差事,与美人同车。”说罢发出嘿嘿的奸笑,搓搓手就准备进车。
黑鹰眼疾手快,提鸡仔似得提住了慕流年,薛梓彤说道:“外面就两个位置,怎么办?黑鹰,你就将就下进去吧。”黑鹰听罢只得面红耳赤的跟进去了。
他一进去,马车便停了下来,薛梓彤一向养尊处优惯了,一应事务都有人为她打理,何况是驾马车,她看慕流年半天不动说道:“你快点啊。”
慕流年连连摆手道:“我不会,而且我不认路诶。”
薛梓彤翻了个白眼,自己架起了马车,虽然她力气自然是比不上黑鹰,但是她的手腕上有巧劲,游刃有余的驾驭着两匹棕红色的好马,油光水滑的马皮在月夜下,包裹着马匹流畅的线条,薛梓彤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下的两匹奔腾骏马,得薛梓彤亲睐的动物不多,马是其中之一,马的形象,动作,透着一股绅士的优雅,代表着自由,在前世,薛梓彤也养过几匹漂亮的马,不过代价可比在古代高的多了。
薛梓彤呼吸着夜色的空气,心里舒畅,她就要可以去过自己一直向往的自由生活了,在不用为了比人,为了太多其他的理由,一直将自己桎梏在金丝笼中,她喜爱的人都会在扶桑等着她,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从未有过的满足,这种满足不是自己做成了什么事情,赚到了一比钱,来的肤浅激动,而是一种人生圆满了的尘埃落定。
如果能找到灵寿就太好了,薛梓彤想着未来的生活,到了扶桑国第一件事,便是继续寻找灵寿,那个梁喜也真是奇怪,刚开始出去,还时和自己保持通信,后面就杳无音讯了,不知是他自己跑了,还是落了难。
薛梓彤在欣赏好马好夜色畅想着未来的时候,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慕流年坐在她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忍不住开始将手搭在她身上,薛梓彤感觉到了,但是也不便推开他的手,慕流年得寸进尺,便开始上下其手的抚摸着薛梓彤,薛梓彤心绪有些不宁,那微微有些凉意的手指,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火热,薛梓彤沉声道:“别闹。”
慕流年稍有收敛,可是不到一会他的手又莫名其妙的爬到了薛梓彤身上,突然静默的夜里突然听到一阵娇呼,慕流年贼兮兮的笑道:“你怎么这么经不起撩拨啊,
薛梓彤低声道:“不是我叫的。”两人回过头去看了看微微起伏的车厢,眼神中都经不住流出一丝狎昵,慕流年从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道:“我现在把帘子掀开,你说会不会有好戏看啊。”
薛梓彤一手控制两匹马,一手抽出空来,重重的捏了身旁的慕流年一把说道:“你别乱来。”
慕流年吃痛的抽了口气,挑开车帘一角悄悄往里面看,起初是偷偷摸摸轻手轻脚的,可是不知道慕流年看到了什么一把就掀开了车帘,薛梓彤刚准备骂他,但是自己也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住了,马车地步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大洞,大洞的边沿是整齐的刀口,看来这些人马是劫持人的惯犯,他们一定以为坐在马车里的是头脑,没想到薛梓彤一时兴起跑出来去赶马车了。
薛梓彤和慕流年两人面面相觑一会,便决定放弃了马车,分别驾着两匹马去找人去了,房和暖和黑鹰一定是被人当作了自己,才被抓走的,薛梓彤着急,马打的飞快,慕流年在后面紧紧跟着,轻声道:“咱们现在又不是比赛,这么快往哪赶啊,下来仔细找找吧。”
薛梓彤一面打马一面说道:“黑灯瞎火的怎么找,找到最近的集市,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什么人在主事,才能分析出来,这荒郊野林里,问树问草啊。”
两人赶到最近的村子,天已经慢慢亮了起来,慕流年身手矫健的弄来一套民居,两人这次易装成了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薛梓彤看着面前已经老相十足的慕流年,佝偻着背,颤颤巍巍的样子,突然有了一种时光消失的错觉,她脑海中突然觉得,和他就这样年老相伴在一个村庄里,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喂,我这样你都能被我迷倒,真是真爱啊。”慕流年在晃神的薛梓彤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一脸坏笑道。
“滚开吧,猥琐的老头子。”薛梓彤说罢径直走进了村子,慕流年忙拉住她说道:“喂,你现在是老婆婆,不是女侠诶,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份行不行,你这马上都快飞起来了,不是摆明让人家起疑吗?”
在慕流年手把手的教育下,薛梓彤初步掌握了老太太的正确行走方式,跟着慕流年一起进了村子,老公公和老婆婆,发鬓斑白,穿着柔软舒适的深色衣服,慢慢的走着。
小村子里人口少,来了新人,人们打眼就看出来了,这小村子城郭边上写着安乐村,到果然名副其实,挑着柴火和水桶的人,三五成群嬉戏着的孩子,小路边的叫卖声,这里好像
是被世间遗忘的净土,它有着属于尘世的烟火气,可是那悠远清澈的风情,却透着一种淡淡的清新。
慕流年拉着薛梓彤在一个卖小笼包的店子里坐下。两人要了一屉包子,慢慢的吃了起来,薛梓彤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来的及吃过东西了,看到那一小笼包子,眼露狼光啊,可是在慕流年的逼视下,薛梓彤只能装出一派龙钟的样子,慢慢咀嚼着,想象着用牙床磨碎食物的感觉,虾仁水晶小笼包,刚一咬,便是浓香的汤汁流进了嘴里,因为放了虾仁,并不显得油腻,薄薄的一层包子皮裹着鲜嫩的肉馅,薛梓彤忍不住叹息一声,为这叹为惊止的美食。
吃完一屉,薛梓彤忍不住眼巴巴的看着剩下的包子,可是慕流年一点都没有在为她买包子的打算,哆哆嗦嗦的从布衣里,掏出几个铜钱付账,卖包子的小哥,皮肤黝黑,裸露的胳膊上,因为长期做活,有着健壮的肌肉。
小哥很豪爽和慕流年攀谈起来:“叔,您不像这里人啊。”
“老夫老妻,又无子无女的,老两口结伴出来转转,也算是不枉来这一世。”慕流年一副老儒气十足,那小哥到是听出几分同情声来道:“出来看看也好,只是最近大历不太平,您二老小心些啊。”
慕流年殷勤的应了两声接着道:“是啊,我看你们这安乐村很太平的样子啊,我打算带着老伴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呢。”
小哥嘿嘿笑道:“嗯嗯,只是这安乐村太小,恐怕没什么意思,我这豆腐脑也不错,在来些吧。”
慕流年还未来得及说话,薛梓彤道:“好啊好啊,来两碗。”
慕流年瞥了薛梓彤一眼,她以前也不是这样啊,或许对于女人而言,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在强悍的女人都能变得小鸟依人。
白嫩得豆腐脑上飘着青绿葱花,还有些香油和醋佐料,薛梓彤平日很少能吃到这样的家常饭,虽然做工没有宫宴精致,食材没有那么昂贵,做工没那么精细,但是多了一股人情味的饭香。
薛梓彤轻轻舀了一勺,吹了吹,慕流年笑的安详,可是嘴里却小声而清晰的说道:“属什么的呀,就知道吃,不救人了。”
薛梓彤点点头说:“救救救。”
“你怎么看啊,这村子,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慕流年轻轻吹了吹自己那一碗豆腐脑,吹凉了推到薛梓彤面前。
薛梓彤来者不拒,受累加受惊,她的肚腹空空早就受不了了,得偿所愿后,满足的说道:“我跟你说啊,看上去太像真的东西,往往都是假的,就像你刚才一副宿儒模样,他们打死也想不到你是个男宠,因为越想掩饰,越想滴水不漏,反而落了痕迹。”
慕流年点点头,两人一番密谋,落在路人眼中,反而像是一对相濡以沫的老夫妻,让人动容。
吃罢豆腐脑,卖包子的小哥,好心肠的给他们指了一家客栈,这村子小,客栈也很少,薛梓彤走了进去,倒是干净雅致,这村子估计有些年月了,这客栈和大历其他的地方建筑风格都不大一样,到有些江南水乡的感觉,庭院深深,开客栈的是个颇有风韵的半老徐娘,薄施脂粉,素衫裹身窈窈窕窕的身材。
“两位老人家住客栈啊。”老板娘热情的招呼道,许是久没个客人,不但是来了生意也来了人气。
薛梓彤易容的本事不如慕流年,所以便跟在他身后,一副贤良恭顺的模样,慕流年客客气气道:“是啊,姑娘,可有房间。”
这声姑娘让老板娘很是受用,热情道:“有啊有啊,我们这最好的房间,来来来里边请。”
所谓最好的房间,不过是稍微大一些的民居罢了,房间倒是干净清爽,这客栈两层楼高,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真的住进去了,倒是很舒服,慕流年到了房间,打来热水,薛梓彤刚准备伸手进盆时,被慕流年揪住了说道:“别乱动,开水一泡伪装不全完了。”说罢拿布子在水中泡泡,亲自为薛梓彤擦手,这时老板娘进来了,门都没敲,正看到慕流年给薛梓彤擦手呢,好一副老夫老妻恩爱有加的模样呢,看着老头老太无辜探寻的望着自己,老板娘忙说道:“哦,我是跟您二位说啊,我们这供三餐和夜宵,还有热水呢。”
墓流年客气道:“谢谢,谢谢,劳烦姑娘了。”
薛梓彤感觉一阵后怕,她虽然大世面见得不少,可是偷鸡摸狗,易容骗人这样的事,她一向是不屑于做的,还好刚才慕流年及时制止了自己,不然那皱皱巴巴的手变成一双水灵灵的小手那才真是吓人呢,不过这倒是可以给形象馆做个广告哈,广告词神仙水洗走岁月铅华。
“你怎么考虑的这么周到啊。薛梓彤质疑的看着慕流年道:“慕流年的身份不是也是假的吧。”
慕流年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发现你真是个白眼狼啊,我在帮你诶,你还天天怀疑我,假扮男宠,我怎么这么有出息呢?”
慕流年懒得搭理她了,自己胡乱擦擦跳上床去躺下了。
薛梓彤把他扳过来说道:“你恼什么啊,一般别人被说道痛处了才会恼哦,难道我说道了真相。”
慕流年爬起来说道:“是啊,是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