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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做帝王样样都好,就是心太软了。你现在是领袖,你的命也是大家的命,如果有什么闪失,逞了一时的血性义气,于大局确实无意的。”慕流年难得正经的教育着薛梓彤,也难得薛梓彤居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披荆斩棘来到皇城脚下,天刚蒙蒙亮,薛梓彤眼尖早看出今日气氛不对,门口查哨的格外严格,薛梓彤摸出自己的腰牌,这个东西全大历想去哪便去哪了,可是如今薛梓彤的直觉告诉她,这样无异于自投罗网。
薛梓彤俯下身子来轻声对慕流年说,咱们这样,慕流年听罢拼命摇头,被薛梓彤横了一眼,委委屈屈的应了,两人装扮一番。
守城的卫兵凌乱的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一个矮胖女人,红脸蛋涂的夸张,脸上还有一颗长毛的媒婆痣,一身艳俗的橘红,扭着肥硕的腰身,一旁站着个妙龄女郎,倒是身材窈窕,只是比一般姑娘高了不少,一身粉紫色的衣衫,头上简单的珠钗,一脸幽怨委委屈屈的跟在妇人身后。
守卫的士兵们原本是吆五喝六的,看到这两人有些摸不准,一个领头的走过来问道:“你们是干嘛的?”
“我们啊。”妇人眨眨眼睛,那领头兵强忍住后退的冲动,呵斥道:“快快说来。”
那妇人见领头兵不受她美色吸引,摸摸嘴角上的媒婆痣,冷眼扫了下这他道:“小哥是才来的吧,京城里谁不知道我花妈妈啊,尤其是你们这些兵油子。”
那领头总兵确实是刚被派过来的,以为是哪家的家眷,恭敬道:“不知夫人是哪家的家眷啊?”
珠光宝气的妇人抿嘴笑笑拿出一只手绢指了指领头总兵的头,娇笑道:“哈哈哈哈,真是个有眼力见的孩子,以后有好姑娘妈妈都给你留着?”
领头总兵一头雾水道:“您到底是哪家的妈妈啊?”
妇人眼一瞥说道:“哟,臭小子,还在妈妈跟前装呢,风月阁你没去过?我是给风月阁送姑娘的花妈妈啊。”说罢一把拽过身边大块头的美人,领兵头领咽咽口水道:“哦,是风月阁的妈妈啊,您有通行证吗?”
花妈妈一脸惊讶:“什么通行证啊,我昨儿出城去寻姑娘都还没这么一说呢。”
领头总兵许是看到了美人有耐心多了,窈窕的高个美人不停的冲他眨眼呢,他对花妈妈说道:“您老有所不知,昨晚上二皇子已经起兵说是要夺回萧家的政权,我们都是被抽调过来守城门的。”
花妈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接着又急道:“哎呀小哥,你看,我这带着姑娘呢,您总不能让我们老婆子大姑娘在这城外面露宿吧。”说罢冲身旁的美女使了个眼色,那美女好像是被她的眼风吹倒了一般,跌倒那领头总兵的怀里,领头总兵将姑娘扶起来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把金叶子,只听那姑娘耳语道:“兵哥哥,您辛苦了,这点钱,就拿去买酒喝吧。”
领头总兵招招手,把门的士兵就让开了一条路,花妈妈就挎着花姑娘走了,花妈妈还不忘招呼道:“空了去风月阁玩啊,花妈妈给你们找最漂亮的姑娘。”一旁的花姑娘还不忘回头一笑百媚。
两人刚溜进城,窈窕的高个子美女就开始扯自己的衣服,被一旁的妇人阻止道:“别乱动,以免被发现。”
慕流年扶了扶自己的头套说道:“这身妆扮恶心死了。还有你那颗痣快掉了。”
薛梓彤忙按按脸上的痣,慕流年不满道:“为啥非让我假扮姑娘。”
“萧弘玥肯定知道你和我在一起,那么一男一女肯定比两个女人风险大了。”薛梓彤很老道的说道。
“那为什么你不扮青楼女子,让我扮。”慕流年还是一个劲抱怨。
“我长的这么大气端庄,扮的出那份媚相吗?再说这么好看,万一他们扣那怎么办?”薛梓彤很认真的担忧道,还补充说:“你就不担心我吗?”
慕流年点点头道:“我担心自己会被你恶心吐。”
薛梓彤重重给了他头一巴掌,差点把他的假头套给打下来,正当慕流年歪歪斜斜的拉扯自己头套时,一个黑影山到薛梓彤面前,吓得薛梓彤差点尖叫出声,忙被那黑影轻手轻脚的捂住了嘴。
黑影沉声道:“主人是我。”
薛梓彤回头发现确实是黑鹰,他看到这两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尤其是在看到慕流年的时候,嘴角忍不住的抽出了两下,慕流年不服气的扶了扶自己的胸嚷嚷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黑鹰敛了目光说道:“还真没见过胸这么大的。”
薛梓彤扭头看了眼,是有点夸张,皱眉道:“你塞了什么进去啊。”
慕流年自豪的拍拍胸脯说:“卷心菜啊。”
薛梓彤骂道:“你个白痴,不是让你塞馒头吗?”
“我喜欢大的。”慕流年反抗道,薛梓彤懒得通他在这个问题上争辩,问道:“现在局势如何?”
黑鹰摇摇头道:“我一听说,您不见了,一直再找您,还没顾上,不过京城里似乎处处都是二皇子的人马。”
薛梓彤看着黑鹰脸上投下的浓重黑影,知道他确实是勤勤恳恳的再找自己,便也不多说他了,三人一起走向了大将军府,想去看看薛家的境况,三个人在路上,遭到不少人围观,慕流年和薛梓彤脸皮都是奇厚的,倒是黑鹰有些尴尬,但是又不敢离薛梓彤太远。
三人别别扭扭的到了将军府附近,黑鹰道:“主人,你们这身装扮,恐怕不适合偷听,还是换身衣服吧。”
说罢找了个隐蔽处掏出三件夜行衣,给薛梓彤和慕流年递了过去,慕流年骂了声娘道:“你有衣服不早给我,害我穿这破玩意儿招摇过市。”
黑鹰冷冷道:“我还以为,您喜欢这样呢。”
“好了好了,安全最重要。”薛梓彤点了点头道。
三人换好衣服,黑鹰带着二人爬上墙头便进去了,黑鹰跟着薛梓彤后,几乎来薛家很少,倒是慕流年轻车熟路的带着二人躲得好不轻松,薛起的书房已经被重兵团团围住,三个人废了好大力气,才各自安好身。
萧弘玥坐在薛起常坐的那把椅子上,薛起被五花大绑在一旁,满脸的淤青污血。
萧弘玥大爷似的翘着腿,居高临下的看着薛起道:“老爷子,您就别嘴硬了,您保了闺女,儿子还想不想要啊。”
薛起虽然被压着跪在地上,可是腰板挺得笔直,中气十足的说道:“我儿子没有杀人,昭伶公主是被毒死的。”
萧弘玥逼视过来,冷冷看了眼薛起道:“谁能作证?现在外面都说薛梓彤和昭伶公主争男宠,两人为了男宠翻脸,薛梓彤暗示薛毅为自己动手,杀了昭伶公主。”
薛起瞪着一双牛眼,感觉火焰马上就要喷出来一般。
萧弘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对薛起道:“大将军息怒,你有时间瞪着我,不如好好教育一下自家女儿,她的风流史可不少啊,不知道给我那傻弟弟带了多少顶绿帽子了,现如今公然招男宠入宫,可是落了话柄。”说罢,他仰天大笑起来。
薛起咬着牙不愿和他多说,萧弘玥见威逼利诱薛起都不肯说出薛梓彤的去向,于是传了一道口谕下去,若薛梓彤明天子时不现身,那就将薛毅的首级挂在城门上。
萧弘玥说罢便扬长而去了,大将军府整个被控制了,薛梓彤一行三人悄悄的离开了薛家,黑鹰低声问道:“主人,不然我今晚去劫狱吧,把小少爷救出来。”
薛梓彤摇摇头道:“这大历还是我的天下,轮不到他萧弘玥翘尾巴,让齐绍均调集军队,硬碰硬,我若一味退让终会没有立锥之地,包括我的家人朋友!”
黑鹰去了齐绍均平日里常驻的军营,薛梓彤去了知味轩,夏洺澜虽然和她过从甚密,到底是民间力量,而且夏家一乱,大历必乱,没人愿意做这个恶人。薛梓彤坐在最顶级的包厢里吃着最精良的饭菜,却味同嚼蜡,夏洺澜这两天找薛梓彤也是找疯了,见她完完整整的回来了,简直激动的不能自已。
两人寒暄了一阵,黑鹰带着一个妙龄女郎回来了,薛梓彤定睛一看原来是齐飞燕,问道:“飞燕你怎么来了,现在这么乱,你在家里带着别乱跑啊。”
齐飞燕跑得上气不接下的一时,抓起茶杯来猛灌了几口凉茶,薛梓彤看着齐飞燕这通跑,看来黑鹰有了房和暖后是和其他女人更加注意保持距离了,以黑鹰的轻功,带着齐飞燕哪用这么费劲,薛梓彤看着黑鹰道:“我让你去找齐绍均,你把她叫来做什么?”
黑鹰刚准备说话,齐飞燕开口道:“陛下,我哥哥现在被家里扣住了。他们不知哪里来的消息,知道哥哥掌管虎符,所以……”
众人听罢脸都变得惨白了,薛梓彤一向不会直接插手下级的事情,各司其职才能保持高效,但是军权是个很玄的东西,现在齐绍均不再,薛梓彤一兵一卒都调不动。
夏洺澜最先恢复理智道:“陛下,您不是一直希望归隐吗?这刚好是个契机。”
薛梓彤一拍桌子怒道:“我是要归隐,那是我心甘情愿的走,谁说过我要这样灰头土脸的被赶走。”
慕流年凑过来想要打晕薛梓彤,薛梓彤眼刀一丢,慕流年吓得都不知道手放哪里去了,支支吾吾道:“你,你不能有危险。”
薛梓彤说道:“我想的清楚,我绝不是逞一时之勇,我走了,父亲怎么办?弟弟怎么办?秦季同也还在萧弘玥手里,还有其他曾经支持过我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可是,你现在冲过去也是以卵击石啊,就算你肯牺牲自己,也未必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只有强者可以讲条件,你一点筹码都没有,他出尔反尔怎么办,谋逆是大罪,说句难听的杀了薛家满门都有可能。”齐飞燕也力劝道。
“我手上还有乌鸦,就算死我也要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乌鸦足够让我自保。”薛梓彤沉声分析道。
众人想象也只有这个法子。于是便陪着薛梓彤去了太子府。薛梓彤从未来过太子的宅子,门口是两只巍峨的石狮子,一派威严肃穆中透着一种无法逆转的颓败,薛梓彤原想着会有侍卫或者门卫之类的,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慕流年一人陪着薛梓彤在明处出现,擅长隐藏的乌鸦们在暗中慢慢前进着,黑鹰更是提着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跟了过去。太子府门前没有一个人,一丝人气也没有,慕流年跳了过去,门上镶着铜狮子头,嘴中含着铁环,慕流年轻轻叩了叩没有反应,慕流年开始用拳头砸,也没有反应,便直接开始用脚踹,没踹两下,居然把门给踹开了。太子府可以是任何样子,纸醉金迷,金碧辉煌,庄严肃穆,如果是废太子府也可以萧索凋敝,可绝不会是眼前这个样子,里面一处处小桥流水人家,和别致的田园培植,薛梓彤和慕流年都十分好奇,这太子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啊,眼前一片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的野趣,倒是让人心境开阔。
☆、第二百六十五章:劫后余生
田野中有个身着布衣的俊雅男子,他熟练的在稻田中忙着农活,慕流年主动凑过去打招呼道:“小哥,你知道这太子府的人都去哪里了吗?”
一身农人大半的青年,直起腰来,看着慕流年,脸上是一派祥和的微笑,他摘下头上的蓑笠,薛梓彤已经认出这正是废太子。
“太子别来无恙啊。”薛梓彤走上前礼数周全的问候。
慕流年一听眼前这农人打扮的是太子,忙跳开了去,薛梓彤倒是坦然的注视着他,太子是个极其有城府的人,以前就能装出一副温润模样骗了不少人,如今更是越发的功力深厚了。
“哦,是四弟妹啊。”太子温文尔雅的笑道。
薛梓彤并不在意太子对自己的称呼,径直道:“太子应该心里明了我为何会来这里,我的家人正在面临着极大的危险,还望太子不要搪塞我。”
太子依旧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微笑,他一身农人打扮,除了身上高贵不凡的气质无法抹杀,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也是有了一层经常被风吹日晒的粗狂和健壮,太子原本是个文弱儒雅的样子,但是这些年亲自劳作,倒是有了一身健硕的肌肉,独独谈吐间有几分意态悠闲。
“你担心你的家人,我们也一样啊。”太子嘴角带着那淡淡的微笑,他们俩也算是斗了多年,虽然并不是有意为之,可是为了各自的立场,还是多有摩擦碰撞,太子从东宫之尊到了如今被废,和薛梓彤当然还有萧弘瑾有着莫大的关系。
可是他见到薛梓彤,和她交谈却像是和一个许久未曾谋面的老朋友一般亲切,即使说道不愉快的事情,太子也是耐心的在说服她,并未脸红脖子粗的争论起来。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薛梓彤不清楚他葫芦中到底卖着什么药。
“当你去理解别人的时候,就知道别人要做什么了。”太子语气淡然道,为薛梓彤带路,向庭院更深处走去,庭院中不但有大片的稻田,花草,还有一个巨大的湖,可供垂钓,一片碧绿的湖水,让人眼前开阔,太子接着说道:“王座是我萧氏宗亲传承了十六代的位置,你借着外力,险些将国家陷入灭亡,侥幸没有,却夺走了原本属于萧家的东西,你说我们要做什么?”
太子这番话并不算客气,可是他的语气就是让人生不起气来,薛梓彤反驳道:“这件事我确实做的有几分惊险,可是我也是做了充分准备的,而太子殿下于毁坏国本一事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早年敛财,江南州的百姓过的何等凄惨,后来您的手都伸到了军营里,贪了那么多军饷,差点造成内乱。”
太子听着薛梓彤的数落,仿佛不是在说他,薛梓彤说道激动处,他还会赞同的点点头,一席话罢太子说道:“这些确实是我犯下的过错,我无法辩驳,可是我的罪孽并不能抵消你的罪孽,没有人的错,是可以通过别人的错来免除的。”太子平静的说完,坦然的看着薛梓彤:“我自然也要承担我的过错所要产生的代价,也在这里修生养性了五年。”
“好,那么我要付出什么代价。”薛梓彤看着太子目光锐利的仿佛能将他穿透,薛梓彤不觉得她有什么错,他萧家有他们萧家判断对错的标准,薛梓彤也有她自己的,可是如今自己受人胁迫,只能先如此。
“萧家的东西还给萧家。”太子一字一顿道,薛梓彤爽快的点点头道:“放了我的家人朋友,我立马下诏书退位。”
“弟妹,你先别着急答应我。”太子轻轻摇摇头接着说道:“你要以死向天下谢罪。”
薛梓彤并不惊慌也不愤怒道:“我怎么能确保你们不会出尔反尔。”
太子笑笑道:“我们承诺,你一被打入死牢,我便放了所有无辜的人,弟妹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应该也有自己的本事,我有没有如期履行我的诺言,你一定会知道的。”
薛梓彤点点头道:“成交。”慕流年急的跳脚被薛梓彤一个眼神遏制住了。
两人达成了协议,走起路来反而更轻松了些,这满屋子的田园,到真的让薛梓彤有几分向往,这里惬意而自然的氛围,如果心中无杂念简直就是最好的享受不过,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享受这些的福气了。
“太子,既然我们的话已经明了,那你能否让我看看,你们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薛梓彤想了又想难道方世昭又回来了,谁还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彼此恨红了眼的太子和二皇子联手,谁又能将毒手伸到昭伶公主府,驸马无论心中再多不满,没有人在背后支持他又怎么敢,躲在背后确实像方世昭所为,可是这些人背后却仿佛有一股超越所有人的力量,而不只是单纯的像方世昭依靠自己的一些把戏和对人性的理解,控制局面。
太子点点头领着她们走向了太子府最为气派的一处建筑里,牌匾上龙飞凤舞的树着,静雅斋,太子非常有风度的为薛梓彤打开门请他先请,静雅斋不同于外面,此时户外晴空万里,可是这屋子里确实暗的仿佛天黑。
薛梓彤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身后的门吱吱呀呀的合上了,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不可逆转的黑暗中,待他们适应了黑暗中的视觉时,薛梓彤发现这间屋子的布局和麟德殿有些神似的地方,之所以说是神似,因为麟德殿恨不能一砖一瓦都要有个典故,所见之处无不是年深日久颇有价值的鼓动,每个几百年都不好意思待在麟德殿,陪着皇上受那么多官员三拜九叩的大礼。
薛梓彤在细细的看着房间,太子从殿的深处推出了一个人,虽然这房间里十分阴暗,可是薛梓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椅子中的人,正是多年前退位的景延帝,他依旧一副龙钟之态,身子骨也不是太健朗了,而且畏光的毛病也越来越重了。
薛梓彤行了个普通的礼仪,她行礼只是因为景延帝是个长辈,景延帝隔世一般沙哑苍凉的声音好像很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哟,老四媳妇儿来了。”景延帝的语气中,随意中带着几分亲切,薛梓彤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他,他也是板着一副脸孔,他给了薛梓彤不少好东西,可也是他慢慢将薛梓彤逼向绝路的一个原因。
这句在普通不过的家常话,隔着多年积怨和其中的爱恨交织,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是我。”薛梓彤不亢不卑的说道。
“这些年你做了不少事,凭心而论造福百姓的事居多。”景延帝仿佛第一次见她时那样,薛梓彤以为自己要被处罚,没想到到得了不少赏赐,那个看上去严肃的老皇帝居然和她能很轻松的交谈,薛梓彤当时还十分的自得了一番,现在想来真是太幼稚了,皇家的嘴脸,从来不以喜好为准。
“可是太上皇却并不认我的好啊。”事已至此,薛梓彤也懒得和这老狐狸虚以委蛇,景延帝的现身一切都说明白了,作为父亲,太子和二皇子怎么敢反抗,作为兄长,昭伶公主也是必死的,或许景延帝从未真的退位,自己还是太低估他了。
景延帝摇摇头道:“因为你不是我萧家的男儿,你做得越好,便越错。”
薛梓彤笑笑讽刺道:“太上皇好公平。”
景延帝说道:“这确实是我萧氏皇族的标准。”
薛梓彤抬眼看着黑暗中,老态龙钟的景延帝,仿佛和那宝座融为了一体,分不清哪里是血肉之躯,哪里是冰冷宝座,薛梓彤不得不承认,没有人比景延帝更适合做皇帝,他的冷血多疑,任何时候做出牺牲任何人的准备,王位确实适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