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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偲见状,却是不管不顾地拉起谷韵澜的衣袖,便大跨步直往门口走去,边走还边出声恐吓道:“本少爷可不是什么不打女子的好性儿,待会可千万不许给我乱说话,小心我揍你。”
不过数十步的距离,眼看着就要到泉瞳玥的宿院,谷韵澜一路被刘偲拖着,简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却说她昨日才同泉瞳玥闹了不和,此时哪有脸面找上门去?这一路她只走得脚步愈迟,心儿愈怯,只恨不得这一路延绵万里,走不到头才好。
可惜这泉瞳玥偏偏住在她的隔壁,出了自个儿的门,再直走个三五十步也就到了。
此时谷韵澜和刘偲二人站在泉瞳玥宿院的门口,刘偲恶狠狠地瞪着谷韵澜,下巴一扬,示意她赶紧敲门。
谷韵澜真真儿是欲哭无泪,她捱不过这霸王,简直想一头撞在这门板上,两眼一抹黑,图个晕倒才好,免去待会两厢见面的尴尬……
奈何这也仅是想一想罢了,谷韵澜在刘偲迫人的逼视下,狠了狠心,伸出柔荑正待要敲——
这大门蓦地从里面打开,却转出一个人来,只见他身材欣长,器宇轩昂,一头墨发束在白玉头冠里,身着同刘偲如出一辙的天青色长衫,足登薄底乌皮靴。
此人长着一张白皙的脸儿,两道入鬓的剑眉,一双星辉煜煜的眸子正直直地看了过来,却见门口站着的谷韵澜与刘偲二人,原来从门中走出的男子正是怀景彦。
怀景彦挑起剑眉,正诧异地望着这两个无论如何都不该凑到一块儿去的人,却见谷韵澜神色十分的不自然、一张俏脸儿憋的通红。而刘偲的眉宇间,却是透着十足的不耐烦。
这时,却有一道清脆、甜美,如黄鹂出谷的声音自怀景彦身后柔柔地响起:“表哥,你怎地停在门口?”
话音未落,那身姿聘婷的泉瞳玥却从怀景彦的身后款款走出。这下可好,四人正式打了个照面,彼此的心情都十分复杂。
怀景彦的目光来回地在二人的身上游移,他十分诧异,韵澜姑娘怎地和这“混世霸王”刘偲走在一处?二人竟然还站在自家表妹的门前?一时间,怀景彦只觉胸口十分的不舒服,这两人是不是站的太近了?
而泉瞳玥这时心中却很是委屈,她与韵澜二人已经僵了一天,先前不知情的表哥来她院子里,才数落了一顿,满口只道她小鼻子小眼睛的,心胸狭窄,一点子小事怎地还和韵澜闹成这样?
泉瞳玥听罢,原本的对谷韵澜的那一点子羞愧之意,也被怀景彦这番话给说没了,却还小心翼翼地陪着笑,任他拉着自己去隔壁找谷韵澜和好。哪知刚走到门口,却见谷韵澜就站在门前,旁边还站着一个不知所谓的刘偲。
说完这对表兄妹,再来看看对面的两个少年少女——
此时的谷韵澜恨不得变成那小径旁的树木或是草叶儿才好,昨日才爽了人家的约,今日又巴巴地找上门来。可她不请自来也就算了,竟还莫名同一个跋扈少爷一道来,真是不知要如何尴尬才好。
而刘偲,则是在场这几人中间心思最为简单的人了,他只将全副身心都放在了泉瞳玥的身上,此时的他,大概认为这天地间,唯有泉瞳玥一人罢了,其他那些个闲杂人等,都只是摆设。
话说这刘偲,乃是隔壁松竹书院最令夫子头疼的“混世霸王”,虽然学识过人、本领非凡,却是个跋扈专横的性子,与同窗一言不合,抬拳便揍,在学堂稍有不顺,抬脚就走。除了覃舟,简直无一人拿他有法子。众人看来,嚣张霸道、阴沉不羁的刘偲,与谦和有礼、尊师重道的怀景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像刘偲这样的人,哪里会顾及他人心情?如今只一门心思想让谷韵澜快些将他介绍给泉瞳玥罢了。
只见刘偲抬眼扫了扫谷韵澜,他睥睨着身边的这个小个子,只盼着她快快为自己说话。
一时间,谷韵澜被刘偲那迫人的眼神给震慑的十分难受,只好硬着头皮,心不由己地开口道:“景彦哥哥,瞳玥,这位是隔壁书院十分有名的……才子,他……刘偲他想与我们一同饮茶叙话。”
“哦?在下与刘偲可是同窗,据我所知,刘少爷从来对女子都是退避三舍、最不耐烦同女子交往的一个人,却是何时喜欢上与小姑娘饮茶叙话了?再说了,我表妹早就知道这刘少爷是何人了——”怀景彦轻笑了一声,瞥了刘偲一眼,十分不厚道地拆了他的台。
刘偲闻言,面色变了几变,正要发难,余光却瞥见了泉瞳玥蹙着秀眉,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刘偲将双手紧握成拳,忍了好半响,这才双手一拱,客气地道:“彦京兄,子倾虽然与你同窗三载,然而你我私下却是相交甚少,实际上子倾心中也是十分佩服彦京的才学的,早就起了交结之心,今日这才借着韵澜妹妹的光上门来拜访,倒是子倾冒失了。”
刘偲这番话说的十分谦逊,且滴水不漏,可怀景彦是何等的人精?岂会不懂刘偲的心思?
泉瞳玥参加入学考试那日不巧被刘偲所见,怀景彦可是特意观察过刘偲的眼神,那厮只不管不顾、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家表妹,啧啧,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豺狼看到小兔儿似的,冒着绿幽幽的光……
若说这刘偲的课业,甚至比怀景彦还要好上几分,且又因常年练武的缘故,练得一身骑射好本事,若是刘偲耐住性子认真对待六艺考试,怀景彦决计是比不上他的。
只是刘偲这厮贯不会做人,且生了一身的反骨,平常夫子只要稍微讲岔了什么,他都要当场甩袖而去,十分不将人放在眼里。这样直来直去的人,心思反倒十分好猜,他自也不知,怀景彦已经将他看得透透彻彻。
表面上与谁都和和气气、温文有礼的怀景彦,其实内心里十分的瞧不上刘偲。甚至时不时地故意使些无伤大雅的绊子,令别人更加的讨厌刘偲。而此时怀景彦自然也知道,说什么样的话,能更加引起玥儿表妹嫌恶刘偲。
怀景彦看似满脸笑意,却话锋一转道:“刘子倾,咱们还是明人不说暗话吧,你上次与陆谦良一言不合,仗着自己有点子功夫,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将他一脚踹倒在地,这事儿又怎么说?”怀景彦见刘偲脸色大变,张口正待要解释,他却不给这个机会,而是又道:
“谦良上次当胸捱了刘少爷一脚,在家中躺了足足三日才回到书院。我是十分看不过眼的,要我说,咱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这里也根本不是刘少爷该来的地方,你还是请回吧——”
“那是陆谦良个小王八羔子竟然说他大哥陆衡的不是,我才出手教训他的,你不知道陆衡是遭了多大的罪才回来……”
“哦?他大哥杀了那么多人,令陆将军蒙羞,谦良倒是说不得了?”怀景彦根本不给刘偲解释的机会,咄咄逼人地又道:“那谦良的事儿我就不提了罢,韵澜妹妹又是怎么一回事?我见她面色惨白,哪里像是自愿带你来的?恐怕是受你胁迫,被强行拉来的吧?”
第18章 瞳玥挽狂澜()
如今泉瞳玥见这刘偲双眉倒竖,面色隐隐泛着黑气,已是怒急攻心,却在竭力克制。
心思缜密如泉瞳玥,如何看不出刘偲是个容不得人说他半点坏话的霸道性子?
如今表哥这般激他,她只怕这刘偲要当场发难。
思及此,泉瞳玥先是盈盈上前两步,将怀景彦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她睁着一双明净清澈的水眸,里边却蕴藏着点点狡黠。
她先是偏头看向谷韵澜,开口道:“韵澜,可是这刘公子强迫你来的?”
那谷韵澜虽然的的确确是被刘偲逼着来的,且在场的两兄妹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可在这当口谷韵澜还哪里敢说真话?
她虽不知泉瞳玥此时问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却也十分乖巧地回答道:“并非如此,我是自愿带刘公子来与你们相聚的,只是,昨儿个咱们两个不是闹了别扭么,我有些不好意思来敲门,这才犹豫了许久,倒是令你景彦表哥误会了……”
“也是呢,其实我先前就想找韵澜搭话了,只是一时间抹不开脸来,这才耽搁了许久,倒是我的不对,我实在是太小心眼了。”泉瞳玥拉起谷韵澜的手儿,冲着她露出的笑容里,却带着一丝恹恹。
“玥儿先在这里给韵澜陪个不是,你可不要怨怪与我。”
说罢这番话,泉瞳玥又转过头来,盈盈的目光不避不闪地直视着刘偲,后者则是被这样饱含”深意”的目光给看的心跳漏了几拍,霎时间,这厮已是神魂出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刘公子,表哥与我和韵澜素来交好,他先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一时脑热,你今后若是想来我这儿饮茶,玥儿自是欢迎的。”
不得不说,这泉瞳玥表面上看似在为刘偲寻台阶下,实际上却是为了保护自个儿的表哥怀景彦。
她深知自己的表哥表面上看着谦逊有礼,对谁都十分和善,可内里却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偏巧这刘偲正是个离经叛道之人,两人平日里在学堂就互看不顺眼,少不得针锋相对过数次,彼此心里早就耐不得对方了。
泉瞳玥又看了刘偲一眼,思忖道:那刘偲身形恁是挺拔高大,景彦表哥已经算是同龄人当中生的十分高挑的了,而这刘偲竟比表哥还要高出大半个头。且看上去结实劲瘦,只怕是个平日里勤于锻炼的人。表哥若是与刘偲直直对上,少不得要吃些亏。
她心里虽不喜这刘偲,可为了景彦表哥,却依旧耐着性子,打算先稳住刘偲再说。
刘偲听到玥儿亲口承诺自己可以上她这儿饮茶,一时间,只觉得心儿都要飞到天上去,简直熨帖极了。哪里还顾得上怀景彦那厮的诛心之语,自不会再计较。
可怀景彦却见不得他这副蠢样,正欲开口再讥讽他个一二,却被泉瞳玥拉住了衣袖,怀景彦垂头一看,泉瞳玥正抬眸定定地对他摇了摇头。怀景彦忍了几忍,遂冷冷一笑,衣袖一甩,只在鼻孔里哼了一声,便不再开口。
泉瞳玥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冲着谷韵澜与刘偲二人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刘公子与韵澜都到玥儿门口来了,我岂有不招待的道理。”
泉瞳玥回头冲着里间高声唤道:“莲儿,有贵客来访,赶紧备些茶点出来。”
话音刚落,莲儿便匆匆抱了几条花毡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这莲儿也是个十分机灵的,她心知景彦少爷近来十分有兴致,日日下了学堂都要到姑娘的宿院来报到,因此早早儿便备好了那些上等可吃的茶点与果品。加之先前听到门口的对话,自然知道来了客,只一直等着吩咐罢了。
一行四人心思各异地往院子里头走,虽说泉瞳玥将几人的关系给圆了回来,可彼此的这心里头还是藏着膈应。
泉瞳玥之所以没有拒绝刘偲加入进来,不得不说,也是藏着私心的。
泉瞳玥这小姑娘,虽生的一副玲珑心思,接人待物十分应对有声,却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从来没和人红过脸。既然没跟人起过冲突,自然也不知道究竟如何处理冲突,故而她哪里知道谷韵澜这般大小姑娘的别扭呢?那谷韵澜不先开口,她自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却说回半个时辰前,泉瞳玥站在院子里思虑了半响,她的的确确是想要和谷韵澜和好的,就在彼时,怀景彦却正好翻墙进来。
怀景彦见自家表妹犹豫不决的样子,自然询问了一番,当他知悉了泉瞳玥与谷韵澜闹僵之后,当即开口指责了表妹。
而泉瞳玥让表哥这样一斥责,只觉得万箭穿心,莫名委屈,眼泪也不自觉地淌了下来。
那怀景彦见她落泪,这才恍觉自己口气重了些,他家这表妹,因着自幼失孤,心思自然比寻常人重,平日里多是表现出一副稳重、矜持的模样。他自也想不到,小姑娘家家的闹些小别扭其实也是稀疏平常的事儿,那谷韵澜爽约在先,也勿怪玥儿要恼她。
怀景彦以己推人,他觉得表妹这般不搭不理的,倒也太过小家子气了些。
一时间,怀景彦突然十分想见到谷韵澜,这厢刚拉上泉瞳玥,才正走到门口,却见谷韵澜与刘偲立在门边。
如今的泉瞳玥满心满眼都是委屈,表哥竟然为了谷韵澜,而责骂她心胸狭窄。这要是放在从前,是决计不可能发生的。
因此,如若让她单独面对谷韵澜和景彦表哥两个,她真是怕自己不知要如何应对……恐怕会委屈的落下泪来……与其落到那般田地,倒还不如让这不知所谓的跋扈少爷加入进来,她也好缓解一下情绪。
思及此,泉瞳玥紧行了两步,抬了抬头,将自个儿那即将盈出眼眶的泪水给收了回去。
然而沉寖在自己的悲伤之中的泉瞳玥,自也不知,身后的刘偲却在心疼她。
却说这刘偲,看似是个我行我素,丝毫不在意他人感受的霸王性子,可此时此刻,他却蓦然感受到了泉瞳玥的悲伤来。
刘偲先前曾细细地观察过泉瞳玥,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悉数看在自己的眼里,刻在自己的心上,自然也能将她的心事猜出了个大概来。
怀景彦挤兑刘偲的那点小伎俩,他刘偲如何看不出来?虽然这怀景彦平时也看他不爽,可从来都是做足了表面功夫,从未如此显露过自己的恶意。可今日怀景彦却是丝毫不知掩饰为何物,简直是奔着故意激怒他而来的。
他自也明了,玥儿为何会将他请了进来。
思及此,刘偲自嘲一笑,玥儿哪里是真心想要交结他?却是为了替她的景彦表哥圆场罢了,她……怕自己为难怀景彦。
只是,不管他们究竟是何目的,这样接近玥儿的大好机会,他刘偲又岂会错过?自然是顺坡就爬、顺杆就下,当即就应承下来。
若是这点子小事都忍不下来,他刘偲只怕早在清峰雪山崖上之时,就已经被斩成肉泥了。
刘偲一直坚信,玥儿只会是独属于他的人,他早晚都会将玥儿的心夺过来。他要将那怀景彦的身影,一点一点的从玥儿的脑海里剔除,让玥儿的心中、眼里,唯有他一人罢了。
不多时,手脚麻利的莲儿,将小几、糕点、果品,煮茶等一应用具统统挪到桂花树下,摆布妥当后,再将那几条花毡围着小几,铺垫的十分平整。忙完这许多,方才招呼各怀心思的二男二女,过来树下吃茶叙话。
四人各自择了一条花毡,隔着小几相对而坐,谷韵澜与泉瞳玥二人,因着先前有罅隙,又因加入了个与怀景彦互看不顺眼的跋扈少爷刘偲,一时间,四人相顾无言,竟是半响无话。
此时树下的四人个个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表面上虽坐在一处,可思绪却不知飘到何处,若是观察入微的,却能发现:
坐在泉瞳玥身旁的怀景彦,总是“不经意”地将目光放在了谷韵澜的身上,而对此一无所觉的谷韵澜,却酡红着俏脸儿,在悄悄地打量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刘偲。刘偲这厮则是丝毫不掩饰,直直地盯着泉瞳玥,可那泉瞳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谁也没看,只是垂首不语。
四人这般古怪地互相打量了很长时间,竟然也相安无事。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却突兀地说道:“今后我若是得了闲,必常常过来看你。”
其余三人这才惊醒,将探究的目光看了过来。
原来这话是刘偲对泉瞳玥说的。后者愣怔半响,方才回过神,悠悠地道:“好啊。”
刘偲说这话时十分认真,只怕今后是真要时常来寻泉瞳玥的,谷韵澜见他二人这般,不知为何,却有一丝怅然若失,萦绕在心间。
而怀景彦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先前打量谷韵澜那般久,却总见她将目光痴痴地落在刘偲身上,就算是个瞎子,也能出个猜的**分了。因而假意含笑道:“哦,刘兄倒是十分看重我表妹?表妹,你可不要有了新的哥哥护着,就忘记表哥了。”
泉瞳玥听着怀景彦这怪腔怪调的话语,蓦地抬起头来看他,却见怀景彦面上虽带着笑意,可那点漆似的眸子里,却蕴藏着清冷的寒意。
第19章 妒意两横生()
泉瞳玥闻言,脸色血色尽数褪去,只急急辩解道:“表哥如何这般说玥儿?我与刘公子见面不过两次,又何来新哥哥一说?玥儿不论何时,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哥哥是谁。”
怀景彦平日在人前再怎样斯文有礼,却毕竟是氏族勋贵出身,总有些脾性儿。如今见到谷韵澜痴痴看着刘偲的那副样儿,便气不打一处来,原本有意激刘偲几句,想将他气走。哪知自己表妹今日也多是护着刘偲,最后竟变成了四人饮茶叙话的局面。怀景彦霎时只觉得这一个个都窜通一起来不叫他好过,这不自觉地,便把气撒在了泉瞳玥的头上。
怀景彦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你既敬我是你表哥,为何还请了他进来你的宿院?你如今倒是长脸了,随便个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放进屋来。”
“……表哥,你做什么这样说我,玥儿还不是怕你二人在门口起冲突,这才将几人一同招呼了吗?”泉瞳玥哪里经得起这般诛心之语,那眼眶里头的泪珠儿早已盛不住,一滴滴落下,顺着姣好的脸庞,滑下了脖颈,消失在衣襟里。
“哼,怀景彦,你平素里的好风度都上哪儿去了?竟为难一个姑娘!纵使她没有你这表哥又如何,玥儿今后自有我刘偲护着。”刘偲十分看不上怀景彦这做派,与他互别苗头倒也罢了,做什么说些诨话来为难自己的表妹。
怀景彦闻言,倒是嗤笑了一声,冷冷地道:“哦,这才刚刚认识,就护上了?她是我表妹,可她是你刘偲何人?哼,真是好笑得紧,据我看来,天底下的事儿,未必都是那样遂心如意的。玥儿自小在我怀家长大,在我眼里,就是个亲妹子也不过如是。刘兄说什么时常来此看望玥儿……那也要看我这表哥同不同意。”
刘偲十分不屑怀景彦这般做派,玥儿一心一意护着怀景彦,可他却尽做些伤人心的事儿。
他见怀景彦这般不讲理,倒也惫懒搭理,同窗皆说他刘偲霸道跋扈,十分难处,在他看来,这怀景彦也不外如是。
却说这谷韵澜,由头至尾都捏紧了拳头,拢在袖中的指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