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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体力透支了?”云笺大急,慌乱中把着脉,可是久夜这般跳跃杂乱的脉象只能是让她忙中更添了一分惧怕。
谁来帮帮他,帮帮她。。。。。。
思悦气喘吁吁地来到望山脚下时看到的只是禁军侍卫忙着搜山找怪物,很多人都在议论方才的朱鸟和长鞭,更有人对他的询问兴奋地描述久夜国师以朱鸟战夕初的长鞭。
思悦一听,大概明白了这些人都觉得神奇的一幕。
“朱鸟本就是腾蛇的天敌,”他只想知道久夜和叶云笺在哪里,“你知道他们人在哪儿?”
小兵指了指方向,他没有带路,只是思索思悦的话,忽然名白了:“那不是鞭子,那是蛇?”
上古时期腾蛇作乱,遂神以朱鸟逐之,后朱鸟一族为蛇之天敌。
就是现在也可以看到鹰类捕猎蛇,明白后的小兵又与同僚一起谈论,夕初已死,这群人便觉得煌国再无害人之物。
殊不知,又一重危险再度靠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异人之血可制敌()
久夜的朱鸟太过振奋人心了,就算他倒下不起,陷入昏迷,人也都沉浸在驱除怪物的喜悦中。
因为素有的国师久夜乃通天者的传闻,煌国士兵对久夜存着无上的崇敬之情,可见久夜出手便斩杀祸乱他们君王的妖女夕初,而且久夜的圣光将怪物华为尘埃,人都认为有了久夜国师的保护,他们煌国再无危险。
然而危险总是隐藏在放松警惕之后,隐匿的树丛成了他们天然的保护伞,这些突如其来的奇装之人将云笺一方的人。
云笺不认识这些人,可思悦却无比的熟悉。
“怎么是你们?”思悦的诧异不是没有原因的,久夜的昏迷给他带来的冲击不小,甚至他一度怀疑久夜心口的荼蘼并未消失,然而冷静下来也明白了。
主子都到了,没道理狗还呆在窝里。
一群人中明显是领头的人却不屑一笑:“本来以为都死尽了,没想到杨家的小子还活着。”
他的话云笺没听懂,但她却知道了这群人的身份,是北疆人无异。
“我活着让你失望了。”思悦不着痕迹的将云笺和久夜挡在身后,此时只有他能暂时拖延时间,若是这群人真的大开杀戒,他们这里的人很难抵抗。
思悦要保护久夜,保护云笺,不过这样的动作在这群人眼中显得极为可笑。
“你都自顾不暇,还希望能保住他们?”头领嗤笑,前面三人在他眼里不过是瓮中之鳖。
久夜昏迷不醒,这些人似乎已经放下了完全的戒备,来人不多,云笺戒备地看过去,目光所及只有数十人,不过体型都偏高大,煌国将士中很少有人能有这样的体格,可就这么数十人的北疆小队怎么就不怕数千的煌国禁卫军?
只是片刻,他们就给云笺揭晓了答案。
煌国士兵对突如其来的北疆人有些错愕,不过当兵的他们自然比常人灵敏,迅速做好了围攻,然而他们的对象似乎就只是云笺三人,或者更确切的说只是久夜和思悦,云笺在他们的眼里不过只是个无甚大用的女人而已。
十来人的队伍闯入数千禁卫军却面色不改,只是在头领吟唱开始,就像举行仪式般,其余的人也跟着吟唱,而就在这个时候,云笺看到了从这些人身上散发的一股浑浊的气息,这股气息围绕在夕初身上,夕初的身体已眨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枯骨,北疆一代巫女就此消失在煌国望山。
而后,这股气息再次分散,以牢笼的形势在云笺三人周身停留,越是长久越是浓郁,直到云笺再看不清眼前的景色。
“叶姑娘,我护着你,你带上公子先走。”说完,思悦也吟唱起,跟头领不同,他的声音很轻很细,而后云笺的周身被一股清澈的气流包住。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完全不懂北疆语的云笺也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思悦,你。。。。。。”云笺着急,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北疆对他们来说无异于话本般,这些超出了常人的能力,也难怪区区数十人就敢闯入数千禁卫军中。
久夜昏迷不醒,杨思悦能力到底是及不上久夜,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可是她走了,她和久夜逃脱后思悦要怎么办,而他也无法抵挡时,他们是不是又要被这伙人囚困?
“请照顾好公子,或许他。。。。。。”思悦极力的忍耐,他的能力相比于久夜差了不止一两点,然而话并没有说完,云笺感觉身上一股力猛然将自己一推,不受控制的朝一处退去。
好像经历了一番猛烈的旋转冲撞,终于身边安静了,云笺茫然地睁开眼,看看四周,依旧是望山,依旧是数千禁卫军,不过他们都围聚在一处,好像正在忍耐着什么,而她和久夜被思悦甩了出来,落在了望山脚下不远处。
“这些人的弱点是什么啊?”云笺茫然地望着远处,喃喃自语。
“他们的弱点是异人血。”一个声音飘然,落在云笺耳中。
突兀闯入的声音把云笺吓得跌在了地上,回头才发现一个白衣飘然的身影,他笑盈盈地望着云笺,瘦削的双手骨节分明却异常的强大。
“归。。。。。。归梧。。。。。。”许是受到了太多的惊吓,云笺竟然开口便呼其名,因为她此时压根已经将归梧是她师傅的事忘记了。
惊吓后的人总是有一阵后怕,即使被归梧抓在手里,云笺依旧有些颤抖,不过现在却并不是她害怕恐惧的时候。
“你说异人血?”异人,她身边就有一个,可是要她给昏迷的久夜下刀放血?
归梧点头,拿出自制的小圆球,对云笺说:“并不用太多,将血放入小球,砸到这些人身上即可。”
这看起来的确是简单:“可是你怎么知道呢?”
难道久夜和归梧也有联系?
归梧却恭敬地看着国师:“国师果真料事如神,他推算出了一切,也正是如此,我方至现在出现。”
“你是说你先行到煌国的?”她被久夜带出太傅府可是没有一点预兆,那久夜又怎么会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
归梧取出取血的器具,边为云笺解惑:“我很早就在煌国,因为肌生。”
夕初出现在煌国,她使用了的肌生,既然归梧对肌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也看到秦洛,那秦洛是和你一起来的吗?”云笺忙问,起初看到秦洛,她不以为然,后来才想起,秦洛不可能无故离国,而且他似乎也有任务在身。
归梧若是为肌生,秦洛又是为的什么呢?
归梧却说:“我只知道他在我不久后到煌国,至于原因,我想你问他本人比较好。”
云笺顺着归梧的眼神,看到了正向他们走来的秦洛以及身后的一群队伍。
“秦队长,我们冲上去吧?”身后人请示。
秦洛抬手示意:“不急,我想归梧神医已经找到制服他们的办法了。”
“的确,只要归云同意,我想并不难。”归梧却看向云笺。
为什么一定要这位姑娘同意呢?
秦洛身后的一群士兵不解,他们本在暗处观察,却不明白队长为何没有下令冲入禁卫军中,反而到了这里。
云笺看看依旧昏迷的久夜,想了想,还是拿起归梧的器具在久夜身上取血,却引得身后大片人的倒吸口气。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回归画临疑云现()
很多人都佩服这位姑娘,那可是天人般的国师,对他们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人物,即便是昏迷,国师的威望仍旧令他们望而止步,可是仅仅接触不到半天,很多人都看见了国师与这位姑娘的亲密,甚至厉甚的亲卫都知道国师突临金銮殿也是以这位姑娘为先,可见她与国师的关系。
然而也正是与国师关系紧密的姑娘,眼睛也不见眨的将针头刺入国师的臂膀,腥红的血顺着管子流入装载的皮囊中。
就像受到魔力般地驱使,血液的腥甜味飘散而来时,那些北疆巫族人身形一顿。
归梧却更为兴奋:“果真如此,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被下了蛊毒或者服用某种药物,从而被国师的血给牵制了,若是能得到他们的血液或许就能明了。”
相比于归梧的痴迷,云笺的心却冒出了一丝凉意。
她是不太了解北疆巫族与异人的矛盾,所以更加不知道巫族人会用什么极端方法来排斥异人,然而此时她却隐约有些了解。
或许这就是他们时时在提醒自己,也就是在他们的身体中植入某种能见到异人之血便会产生反应的东西。
而恰好,异人的血也成了克制他们的利器。
是什么样的恨可以让巫族的人对自己的子民下如此狠手,云笺不想明白,不过克制他们的方法有了,久夜的血才飘出一丝气味就能暂缓了他们的行动,那如归梧所说,真将此血洒到他们身上,是否真的。。。。。。
试试不就明白了?
云笺将弹丸之物扔向人群,小小一颗,即便炸开也伤不到正常人,不过巫族的人毕竟不是普通百姓,他们是经过了严格删选,层层淘汰,最后得以服下圣女所赐圣药而获得一技之长,而他们的一技之长便是以巫毒将人变成枯骨。
此巫毒是他们与生俱来,随身而带的。
敏慧如云笺第一时间便明白了只要清除此毒便能制服这帮人。
越来越多的侍卫被毒气感染而成了一具枯骨,而浑浊的毒气保护着他们,在他们身边形成了一个防护圈,刀箭不入。
十个人组成的防护圈很大,目标很明显,所以没有武力的云笺都能一掷而入,更何况拥有深厚内力的男子。
思悦也念起了咒,将云笺手中最后几颗弹丸挥向早已撤了蛊毒之气的人群。
弹丸遇毒而炸,没有了毒气,在思悦的吟唱声中也一一爆裂,久夜的血像是这些毒气天生的克星,净化了这片污浊。
人被逼到绝路都会想着破釜沉舟,当头领发现主导这一切的或多或少都有云笺的参与,而这群人似乎有意无意都在护着她,于是他将最后的力气用在了射杀云笺的目标上。
思悦只看到了他们无力反抗的欣喜,归梧等人都觉得这群人已不足为患,几乎没有人会料到头领这一击,而当云笺感觉危险来临时已晚。
千钧一发,却是秦洛挡在了云笺身前。
好在头领本就是穷途末路,看似危险的一击实则并无多大攻击力,秦洛只是从头到尾的观展,所以轻松地挡下。
后知后觉,云笺只觉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忙感谢秦洛。
然而秦洛却只是笑着说:“我护你也只是在帮他。”
云笺想要明白时,他却走到了一边。
直到踏上回国的路时,云笺才想到秦洛一行人的可疑,只是他却怎么也不愿透露背后的人,还有那一句秦队长,他又是谁或者说哪方势力的队长?
“真烦——”云笺抱头苦恼一笑,转头却看见久夜正望着她出神。
“久夜,你醒了?”看着久夜转醒,云笺心头似乎一轻。
久夜按了按心头,似乎麻木的感觉已消失,遂在云笺不满的眼神下依旧坐了起来,掐指一算,只是说:“他该到了。”
云笺不明白,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这个“他”是谁了。
《北卫史》有云:永清一年,安帝崇溪于西城门外亲迎太傅之女,此情可贵,帝妃情深不寿。
煌国之行不过数月,可云笺再次见到崇溪却恍如隔世。
他瘦了,双眼泛青,似乎很多天没有休息好,而脸色泛起一丝苍白,也就在看到她的时候带着点笑意,双眼夹杂的寒气比那时候的池水更寒。
朝中局势很艰难,秦家还没有大动作就已让他如履薄冰,若是真的到了大动干戈时,他又该怎么办呢?
“微臣参见吾皇。。。。。。。”秦洛率众人叩拜,除了久夜,跪满一地的人都在猜测皇上亲自来迎是什么。
好像就要应证他们的猜测,崇溪扶起向他叩拜的云笺,挥去心头的不适,只是小心地说了句:“瘦了。”
如今连说话也变得小心了,崇溪自嘲,他是皇上,而云笺只是他的子民,甚至他未来的皇贵妃,只要他开口,云笺无论如何也不会忤逆了他,只是这不是他想要的。
想着前几日才发生的事,他竟变得不敢与云笺说话,就连关心的话从口出时也变得小心谨慎了。
云笺离开的匆忙,她是被久夜突然间带走的,所以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画临城又发生了什么事,而崇溪的话却让她怔了片刻。
“溪哥哥,你怎么了?”不是皇上,而是溪哥哥,久违的一声称谓却让崇溪忽然间热了眼眶。
“皇上,”此时车中的久夜也下来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我们总是有时间的。”
他朝崇溪示意,崇溪便松开拉着云笺的手,马车带着马车,终于又一次回到了画临。
画临城中依然的热闹,因为御驾亲临,街道被官兵所拦,不过看热闹的百姓也少数,更有很多百姓窃窃私语,私下指点皇上亲迎太傅之女。
崇溪和云笺并一辆车中,所以想着方才崇溪的欲言又止,车中的云笺已经坐立不安,看着久夜依旧安然无恙地坐在一边,忙问:“久夜,你说发生了什么事?”
久夜却毫意地看了眼云笺,说:“夕初死在煌国,厉甚已经昭告天下肌生之害。”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抛却前尘入后宫()
短暂的一瞬,却也够千转百绕。
若夕初只是一个小人物或许也就这么不了了之,可夕初这个北疆圣女的身份一公开,足以让四国风起暗涌。
如果说煌国之行只是一个开始,那么云笺肯定现在四国都乱了,并不是朝政的混乱,而是人心。
从煌国回画临城他们花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因为考虑到久夜的伤放慢了速度,然而按正常速度也需六七天,这段时间足以让秦氏一党翻天覆地。
不过在云笺踏入国土进而一路行至画临城的路上来看,并未发现秦枫对外有何勾结,而国依旧有条不紊的着它的节奏。
肌生,只是肌生,却夺去了她的注意力。
一颗小小的蛊毒,却能引得整个煌国皇室一动的毒药,若是散步在画临,她的家园身边,这该有多恐怖。
“久夜,你说厉甚昭告天下,那秦阳是否会破釜沉舟?”云笺所担心的并非秦家举兵而来,而是秦阳若藏身在画临,而他手上定然握有肌生。
夕初的死并非秘密,北疆巫族人的相救甚至将人化为枯骨也被多人所见,加上煌国陛下厉甚对肌生如此痛恨。秦家不难想象便知道夕初的失败,可是一心想要以肌生来提升力量控制他人的秦家某些人有多么不甘心。
他会破釜沉舟,将手里的药丸孤注一掷。
这么多小孩都试验过了,没道理这个时候退缩,而没有了圣女的指导,他们也不知该如何走下一步。
正是心中着急,足以让他脚下生乱。
“我看陛下未必惧怕这些,”久夜对崇溪外传的懦弱形象倒是不甚在意,“不过需要有个畏惧秦党势力的。”
“你是说溪哥哥是在装?”云笺诧异,并不是崇溪的伪装,而是久夜居然会伸手这些事。
不过她猜想的没错,国师出府已是奇迹,要他插手朝中争权夺势更是妄想,久夜只是轻声道:“一切自有天气,一个王朝都有他的气数,而我看着便可。”
马车先行到了国师府,久夜悠然地下车,丝毫不见是重伤过后的病人。
车辘再起,云笺却乱了心湖。
画临城的冬天似乎来得早,去的也快,当韩初月一身襟红朝服来到太傅府时,冰雪似乎有些消融了。
云笺在房中描过眉,诗词歌赋四个丫鬟依旧围着她打趣,似乎生活就是这般,早起梳妆,观药问医,而后一天便也过去。
韩初月见到云笺正是在叶鸯的书房,许是被什么困扰了,蹙眉而思,竟是未听到他们踏门而入的脚步声。
直到叶鸯的轻咳,打乱了一室的宁静。
云笺起身请安,没有错过韩初月眼中一闪而过的遗憾,然而她却没有问什么。
就在书房重归宁静时,叶鸯却对云笺说起了入宫事宜
是啊,快要入春了。
云笺看着窗外消融的冰雪,只是有些不甘:“可是还未到春天啊。”
韩初月看着云笺,他也不忍这块璞玉被后宫所染,不过现在他也只是来传话:“云笺妹妹,若你不愿,我与大人自会倾力送你出城。”
叶鸯拉住云笺的手,云笺分明能感觉到来自父亲的颤栗:“归云,虽然先皇有旨,可你若不愿,爹爹必然拼着这份荣华和这条命来成全你。”
所以她就该坐享其成,踏着叶家,踩着父亲冒着生命的危险为她求来的幸福吗?
云笺怎么可能同意,不由灿然一笑:“爹爹不用担心,归云会进宮的。”
“云笺——”话音落,即便觉得是外人的韩初月也不禁失色,“子漓他。。。。。。”
其实这些本该不需要云笺所担负,身为男子,却无法保护身边至亲之人,无论是叶鸯还是子漓,这辈子背上的愧疚无法洗脱。
可是那又怎样,芸芸众生,她一个人的力量何其渺茫,如何与一个国家对抗?
皇权至上,他们不过是权力中的一颗棋而已。
“爹爹无需担心,”云笺勉强一笑,至少这样她还不至于让人看到她的脆弱,“至少宫里还有溪哥哥。”
不爱了,却不代表不亲,他永远是她的溪哥哥,至少纷争宫廷中他不会伤害她。
“你真得考虑清楚了?”韩初月似乎在等最后的答案。
云笺点头,脸色郑重,这一次是她放弃了最后的希望,可她不后悔,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也愿意以己作饵牵制秦家,牵制秦氏在朝中的脚步。
像是得到了答案,初月看到了最后的结果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不由苦笑:“他说你会入宫,谁都无法劝阻,看来还是他了解你。”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云笺却似隔了千年般的遥远,目光触及遥远处,那是一片隐藏心底的脆弱。
“国师赠与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很开心,”回想起煌国之行,云笺开心地笑了,“爹爹,初月,我不后悔,至少请让我给大家尽一份力,爹爹,归云绝不会丢下你一人独自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