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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来得奇怪,就连她也感到不可思议,只是现在无力去想,思悦,心头失血的她再无力坐下,只能无力倒在久夜身边,随后便陷入昏迷。
没有人发现,云笺的伤口正在的愈合,久夜胸口的荼蘼正在凋谢。
而当久夜睁开双眼时毫无意外地发现惨败了双颊的云笺,想要喊,却发现她正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久夜忙起身,摸着胸口有些疼,脱下一看,心口的荼蘼花已经消失了,可是肋下却还留着一片花瓣。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谁隐瞒荼蘼花()
怪物袭击皇宫,陛下遇刺一事被传得沸沸扬扬,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从宫中传到了民间。
北卫久夜国师突然出现,有圣光净化怪物这事也跟着被宣扬,只是多了一分神秘色彩。
经此一事后,煌国陛下厉甚派军对京城尤其是望山一带展开了严密的搜寻,企图将夕初等人捉拿归案。
只是当兵将们刚踏入望山范围便发现一件事,他们这些人好像都在原地打转,因北疆在其他四国看来本就神秘,更何况北疆圣女,巫族本来就神秘,又加上皇帝亲卫亲眼看着正常人变成怪物,心里一旦产生畏惧就再不会无畏的往前冲。
不过在普通人看来只是原地打转鬼打墙,也只有通晓阵法的几人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云笺因伤口过重而昏迷时久夜已经清醒了,当思悦推门而入时发现他已经靠着窗户,正看向窗外,大概神思已经飘向五国。
“她如何了?”久夜淡淡地开口,思悦忙放下手中食盒。
“先生,大夫已经给叶姑娘开了药,她,她睡着了,”思悦将带着热气的粥端出,“先生勿担心,叶姑娘的伤并不重,而且她本来就是个大夫,下手知晓分寸的。”
思悦感激云笺,可在他看来,终究一个叶云笺的分量无法超越久夜,或许在很多人眼中都是如此,一个女子的分量就是再重又怎能超越各国百姓的信仰。
“你回去吧,我无碍。”久夜叹息着,转身推门而出。
思悦并不说话,只是跟着久夜,他知道久夜是心中藏着愧疚。。。。。。还有更深的情。
久夜摸着胸口肋下隐约的一丝能牵起他思绪的疼,轻微到几乎感觉不到,可又重到比过望山的压顶。
“你差点以命换命,难道这就是你对他的情么?”
这么多年来,他不懂情,不是不愿,只是唯有刻意的避免才能将自己超脱于常人之外,三千人世,他只愿将自己缚在一方世界,也唯有这样才能将他从万缕感情中剥离而出。
就算心口荼蘼花开,他仍旧不解,一个女子若是为一个男子用情至深,为何还会对另一个男子以命相救。
人与人之间不止一种情,亲情、友情、爱情。。。。。。可笑巫族对异人的咄咄相逼,长生的背后付出的是摒弃一切情,这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是我领悟地太晚了,久夜将一颗药按入云笺的嘴,药遇水而话,几乎是同时,云笺睁开了眼。
“久夜?”她猛然间记起,自己放用了心头血喂他,便陡然间坐了起来,“久夜,你怎么样,还有不舒服吗?”
久夜却并不再如以往的淡然神色,脸色多了一丝愠色,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人:“你若出了事我怎么向叶鸯交代,以后不许再如此胡闹。”
提起这事,云笺也有些责怪:“我胡闹?久夜,你知不知道差点就死了。”
她后怕,虽然不能回应久夜,可这样一个如师如友的人因此而丢了性命,这辈子她都会难安,可是想想,此事也只是因她而起,不由满心愧疚。
“久夜,对不起,我知道都是因我而起,可是我不希望你出事。”她看着久夜,眼神真挚,这样的神色就是平常人也难以再拥有。
良久,久夜才说:“我知道,不过现在不是享受个人感情的时候,望山那里必须清除。”
“可是久夜,你的伤。。。。。。”伤,是情伤,情伤难愈。
不过久夜并不想谈此事,只是略微带过:“无事了,你都用了心头血,荼蘼花谢,我便不会有事,你若无事了我们便再去一趟望山,将那里的禁止破坏,绝对不能让夕初在四国播撒肌生。”
久夜的坦然又加上夕初之事的严重,云笺也没有怀疑他的话,进而连思悦也被久夜完全糊弄了过去。
肋下那一片荼蘼花瓣就这样被唯一知情的两人所忽略。
没有到达望山前,云笺根本无法想象倾一国之力围剿的场面,当她和久夜站在望山脚下时才幡然领悟,煌国毕竟不是一个小国。
煌国陛下调用五千禁卫军围住望山,然而也只是面向煌国一侧,望山以北属于北疆,不过望山山势险峻,应该说这一带山势陡峭,就是久夜也不敢妄然穿越,所以他们不担心夕初会走陡崖峭壁。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夕初若是选择冒险一试呢?
久夜却很肯定:“不会,巫族向来珍视自己的命,所以才会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样的人是不会任由自己选择无知的危险。”
云笺沉默,当她得知久夜的身世后,什么窥天之能,通天之力,都无法遮掩被灭了族的凄惨。
对于夕初这些巫族人,她更多的是愤怒,追寻并掠夺并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就肆意残害同族,这样的人怎又得天道所容?
“你知道秦洛来煌国的目的么?”久夜突然提到秦洛,云笺有了一丝诧异,恍然记起,她在驿站曾见过一次。
匆匆的一面让她几乎忘记了,秦洛本该在太史院,若出使煌国,她不可能不知道。
“秦洛因何而来?”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夕初的事未解决,浅夏才脱离危险,秦洛又是因何来煌国,云笺被太多的事困扰,根本无法空出来想。
久夜将一封拆封已久的信递给她,云笺疑惑地接过,不过上面的字迹却让她浑然一怔。
“这。。。。。。”
“他若是决定了,就不会太远了。”久夜留下云笺,独自前往禁卫军统领处。
云笺不可置信地看着信:破釜沉舟。
笔记出自崇溪,她不可能认错。
崇溪要破釜沉舟,莫非秦家已经紧逼到他无路可走了?
可是这样的破釜沉舟要准备多少年,初月说崇溪与子漓已达成协议,可北方的慕家军没有动静,那就由秦洛这一步开始么?
政局如棋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半响,云笺笑了,忍辱这么多年,崇家终于要对秦党出手了,她现在忍不住想看看这个朝堂和后宫的风云之变呢。
云笺收起信纸,想要找久夜,却在这个时候又一次听到了那般毛骨悚然的吼叫声——
怪物又出现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国师相助圣女怒()
饶是经历过百般严酷训练,见惯了生死的士兵也禁不住毛骨悚然,更有在宫内看过甚至与其对抗过的亲卫当场便吓得往后退缩。
经过夕初的改良,肌生带来的影响越来越大。
“看来秦阳当初所用的只是刚做成的肌生。”云笺强忍着对兽吼声的厌恶,鼓着勇气站在久夜身后。
在一群男人往后退缩中,一个女人却未曾移动过脚步,一眼望去,自然云笺鹤立鸡群了。
“公子,我们。。。。。。”不远处也站着一队人马,不过很显然他们并不打算上前。
被叫公子的人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眼神只是盯着前方两人:“我们只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其他的不需要费心。”
此时,山上的吼叫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说明怪物已经向山下走来,而数量并少数。
“夕初是不是把她的人都变成了怪物?”云笺感到不可思议,胸口也藏着一股无法平息的怒气,一己之私竟将如此多无辜之人枉送性命,这样的人还怎么能叫圣女!
高雅圣洁的圣女怎么可能自私贪婪如夕初!
久夜在云笺不可见的地方按了按肋骨,荼蘼花瓣并不明显,可不代表它不存在,他知道此时唯有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清楚这些东西,可。。。。。。
他望了望山顶,眼中难得露出了一抹无奈,夕初是算计好了让自己钻么,明知道灵力已临近枯竭,若是在耗上一番,他这异人的寿命也就堪堪几载。
可哪怕耗尽灵力,他也不会看着这个人间如地狱。
右手微微抬起,紧挨着他的云笺分明地感觉到了一股浑厚的力,承载着悠久的上古灵力,幻化成一个光球,在久夜的手心微微漾开,圣光便是由此而来。
就像升起的太阳,阳光洒遍群山,圣光浮现,照亮了山群的每一个角落,吼叫声依旧,可是很明显越来越弱,直到人们反应过来,吼叫声已经渐渐止住,随之而来的是一群惨痛嚎叫着的人群,由山上而下,山脚下的士兵看着靠得最近的两个怪物变回人形后痛得满地打滚,然后沐浴着圣光化为靡粉。
圣光人心所向,它所经过的地方,一切如自然初生,世界因它而化为宁静。
几乎的人都被这一幕吸引,他们下跪求天神护佑求神明带走恶魔,就是这般对神的虔诚也让这群人忘记了有个人因此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不过久夜强忍着不适,他告诉自己,夕初就要下山了,或许一场更为严峻的战斗等着他,所以他不能倒,然而方才释放异人灵力后的身体极度空虚,就像到光了水的缸,即使再有心,这软绵绵的身子也使不出劲,若非云笺搀扶着,他想或许他已倒地不起。
这般猜测的时候,果然,望山上走来一抹绯红。
其实夕初的样子很好,毕竟是北疆巫族圣女,夕初的样貌在北疆都是佼佼者,而一袭火红色羽妆更是将她的圣洁和高贵衬托的高不可攀,然而也正是这样一个人,痴迷在肌生的长生中时云笺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从高洁到妖冶,只需短短的数息,也只是肌生的作用。
一个令人发指的想象就能彻底改变人的气质,云笺没有见过当初的夕初,却是在她走近时仔细地端详了她一番。
当初在山洞时,她一直想着如何脱身帮助久夜,现在却是在仔细地打量她。
其余的人服下肌生后变成了怪物,而明显怪异的夕初必然也是因肌生而起,只是她与侍从却有着很大的不同。
夕初似乎是受了伤,走路依旧如踏莎飞行,只是步子明显地慢了,而且身上的血腥味没有办法遮盖,虽说这里的男子多少手上都沾着人命,可身为大夫的云笺就是能感受到血腥之气从夕初身上源源不断的扩散。
“她好像受了很重的伤,”云笺小声地对久夜说道,“还有什么办法能一击就倒?”
久夜受了伤,而她不会武,所以此刻她不敢断定他们是否还是夕初的对手。
北疆的圣女,就是受了重伤也不容小觑。
很多禁卫军不认识夕初,不过在皇宫至少皇帝的亲卫都见过,这个就是曾经冒充千荷公主的女人,她是个很美的人,而且夕初向来不加以隐藏自己的容貌,所以很快被这些人认出。
皇上下令捉拿北疆妖女,圣旨一出,他们这些皇家亲卫当然要遵从,至死方休。
可是圣女看起来似乎受了重伤也难以对付。
有人争一份头功,自然率先而上,只是令他不可思议的是,圣女在咳血了都能对他妖娆的一笑,并手指轻轻一点,他似乎就落在一张看不见的网中。
“啊——”惨叫声才发出便戛然而止。
人都害怕地往后一退,因为方才想要擒住夕初的少将竟然被她轻轻一点就千刀万剐了。
少将的人头轱辘滚下,正好落在云笺脚旁,久夜却将云笺一拉,毫不掩饰地将人头往旁边一踢。
夕初却冷笑一声:“传闻北卫国师久夜悲天悯人,通天晓地,却原来连死者都不放过。”
她指的自然是久夜不尊重死者,踢了死者的头,可是久夜若是这么轻易就让自己离了心,那也不是四国百姓崇拜的人了。
“他因你而死,过错多半在你身,夕初,人在做天在看,你沉迷肌生,害人害己,现在更是想以此操控煌国皇室,莫非你真得以为四国就如盘中餐?”
久夜一席话更多人对夕初燃起了比以前更旺的仇恨。
北疆圣女又如何,有自己的国家吗,别忘了,他们是军人,时候都以国家为重的军人!
正是久夜这一句话点燃了众人愤怒的火焰,也使得夕初更为疯狂。
夕初向久夜伸出了手,嘴角再次泛起残忍的抹杀时的笑:“久夜,你不是会推算么,有没有算到自己将耗尽灵力,客死异乡?”
夕初嘲讽的笑却刺痛了云笺,久夜一直以来的坦然自若竟是将她完全的唬弄过去了。
一个需要她心头血才能救醒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痊愈,更何况方才净化了如此多的怪物。
夕初忙转头要问,却发现一根极细的针朝久夜射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朱鸟腾蛇转瞬逝()
本来细如牛毛的针在阳光下折射出一丝寒凛,刺眼的光提醒了突入而来的危险,只不过云笺并没有高手的敏觉,若非光线刺眼,恰好被她看见,她也无法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不过好在迟来一步的呼叫并未发生悲剧,银针射向久夜,可久夜即便是伤重了也能感觉到异物的靠近。
他挥手成风,就像有了意识,化成的遁甲让银针无处遁形。
当银针落下,云笺方心有余悸,也幸得久夜感知灵敏,拜归梧为师后她才知晓银针的厉害之处,银针虽小,却能致命。
这银针显然是夕初所用,见一击不得,云笺怕她再起心思,然而自己并无武力,反而是久夜将她护在身后,便不由思索对付夕初的最佳的角度。
也亏得她全神注意着夕初,当她靠近时才发现夕初似乎不对劲,忙对久夜说:“久夜,夕初是不是也服了肌生?”
云笺不可能忘记初见夕初,那玲珑的身姿和莫测的灵力,北疆巫族圣女不可能只是远观的花瓶,就是在山洞被久夜反击时,她依旧能谈笑有余。
但是现在就是走路也能在她脸上看到疲态,云笺只是想到她的侍卫均数因服用肌生而变成了怪物,如果这种药还在试用期,那她定然也服用了,只不过她手里的肌生比侍卫所服的更上了一级。
改良过的肌生不会让正常人变成怪物,可它能迅速消耗人的体力一个年轻人从芳华年纪瞬间老化。
现在的夕初看似还是二八年华的高洁圣女,可内里早已成了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了。
久夜闷咳了一声,看着夕初,眼中竟流出了同情:“盛极必衰,夕初,你该知道但凡打破规律就该自食恶果。”
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长生,要长生就要付出舍去七情六欲的代价,可是没有了感情的人还是人吗?
久夜起初不懂情,可但凡知晓了情便一发而不可收拾,人世界的兴盛正是因情而生,可是巫族却不懂,他们要长生只是因为想要牢牢握住权势,殊不知对权势的贪恋也正是人们情中一劫。
夕初笑了,艳阳下竟然有一丝泫然,可声音却变得喑哑,那是因为年岁的沉淀,只是在一个年轻的姑娘身上显得格格不入:“到底是哪里错了。。。。。。久夜,我不会认输的,绝对不会!”
她不敢相信,明明设计好了一切,为何最后到她手里的仍旧是残次品,为何一次次的研究依旧没有成功,肌生这味蛊是她们巫族研究了数百年的药,长老说其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可她却一次次的看到失败的肌生。
直到她以为成功的蛊已制成,然而服下后却发现依旧失败时,她终于崩溃了,看到久夜与云笺时,不服和仇视占据了她的情绪,所以早已觉得自己毕胜的夕初将一切归咎于久夜。
可是仇恨归仇恨,她该如何才能恢复如初呢?
夕初后悔自己的大意,只是当她得知煌国陛下怒极而强势与她为敌的消息,知道久夜破坏了她的计划,这次失败,那群长老也不会再原谅她了吧,夕初无奈,只能毅然服下最后拿到的肌生,只因她坚信这次的将会是最完美的作品。
可是事情总是那么的不尽人意,她失败了。
赌,失败而告终。
夕初觉得自己的一生大抵也就这样了,可她不甘心,凭什么她一个北疆圣女要得如此下场,而你这个被北疆驱逐的异人不但得到四国百姓的敬仰,更是拥有了甘为其牺牲的朋友。
看了眼云笺,她又看向久夜,忽而大笑:“本来以为久夜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却不知你为她甘愿散尽一命,久夜,我会在黄泉等着你。”
周围都是煌国侍卫,夕初知道要逃离很困难,但依旧甩出了一个响箭。
久夜大急,因为灵力的损耗,身体濒临透支,他已经无法再挥手除掉这枚响箭,忙将云笺往边上一推:“快走,北疆的接引人将会到,如果让他们接走夕初,我们所做的努力将会付之东流。”
虽然肌生并非夕初一人拥有,可她却是能令使用肌生的人,所以现在必须除掉她。
别看她因肌生反噬而变得与老叟无异,圣女便是圣女,并非因此而毫无反抗之力,更何况久夜现在的情况也并不好,肋下荼蘼花又蠢蠢欲动了。
云笺想要阻止,可也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帮忙,于是只能干着急地看着久夜。
久夜和夕初的这一场相斗并不激烈,但望山下的士兵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一日,久夜国师双手织花,渲染盛开的血色彼岸幻化成朱鸟穿透了夕初的身体,而夕初,这位北疆高雅的圣女,将的灵力手中,变成透着黑气的血色长鞭,然而鞭子未到,朱鸟却已哀叫着冲破了她的灵魂。
“咳咳。。。。。。”久夜的咳嗽声从轻到重,最后再是无法忍受,终于跪倒地下,单手支撑也变得困难。
很多人都沉浸在硕大的朱鸟鸣叫之下,就是云笺也被震撼了,身受创伤的久夜能有这般灵力,那么完好无损的他又有多大的力量?
不过咳嗽声却嘶叫着她再无法顾忌周遭。
“是不是体力透支了?”云笺大急,慌乱中把着脉,可是久夜这般跳跃杂乱的脉象只能是让她忙中更添了一分惧怕。
谁来帮帮他,帮帮她。。。。。。
思悦气喘吁吁地来到望山脚下时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