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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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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行衣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你是奉了陛下之命杀了杨家父子?”

    陈闳笑道:“是!而且,如果薛大人想要知道得更为详细不应该来审问我,而是应该去审问你的父亲薛阁老。毕竟当初向陛下进言杨家父子必须要杀的人就是他!我只不过是一把杀人用的刀,并非主使之人,薛大人何必来为难我?”

    李毓怀里的贺林晚闭了闭眼。

    薛行衣这次沉默得更久了。

    陈闳好脾气地问道:“薛大人还想问什么吗?”

    薛行衣继续开口问道:“陛下为何要杀杨家父子。”

    陈闳想了想,告诉薛行衣:“其实这件事牵扯到了老晋王。”

    薛行衣闻言一顿。

    隔壁的李毓脸色一变,放在贺林晚腰间的手不由得一紧,贺林晚依旧靠在李毓的怀里,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薛大人还想听吗?”陈豫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

    薛行衣抬眼:“说吧。”

    陈闳道:“当年老晋王出征之后,先皇身体有一阵不太好,便有了立太子的念头。朝中所有人都知道,先皇属意的太子人选是老晋王,老晋王在朝中的声望也是无人能及。这件事朝中不少人都知晓,薛大人想必也有所耳闻。”

    薛行衣道:“先皇打算在老晋王班师回朝后立他为太子,可惜老晋王没有能活着回来。”

    陈闳笑了笑:“那你可知,当年先皇其实连立太子的诏书都下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连李毓也愣在了当场。

    “想必你也知道,这立了诏书与没有立诏书的区别太大了。先皇立诏书的时候老晋王还活着,也就是说他已经是铁板钉钉的皇太子了。”陈闳用稀松平常的语气丢出了一枚惊雷。

    如果老晋王在死前就已经被立为太子了,那么他的儿子就是皇长孙。按照大周朝立嫡不立长的规矩,在老晋王死后先皇没有另立太子的话,现在的晋王比当今皇帝继承皇位更加名正言顺。

    “我记得先皇在临终之前有立当今为太子。”薛行衣沉吟道。

    陈闳闻言一笑,意味深长地道:“先皇当时病重,已经神志不清了,说是立了陛下为太子,可是却无诏书,只有口谕。”

    陈闳这话暗示得十分明显,在场之人都听明白了。老皇帝临死之前可能根本没有来得及立当今皇帝为太子。退一步说,就算老皇帝回光返照当真下了口谕,也比不得那道没有颁布出来的诏书更有效力。

    “你说杨家是因此事被牵连的?杨家与此事有何关系?”尽管陈闳绕了一个大圈子,薛行衣还是抓住了重点。

    “因为这道要命的诏书就是杨太师草拟的!”陈闳叹道,“先皇打算等老晋王回朝之后就将这道诏书公布,可是最终只迎来了老晋王战死的噩耗。老晋王死了,先皇病了,据说病中先皇让杨太师毁了诏书。后来当今立了战功回来,继承了皇位,这件事本就算是了结了,可惜”

    说到这里,陈闳看向薛行衣微微一笑:“可惜这件事当时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薛行衣看向陈闳,平静地问:“你说的第三个人是我父亲?”

    陈闳点头:“没错!正是你父亲薛元澄薛阁老!几年前薛阁老将诏书之事告诉了陛下,并且提醒陛下那道诏书杨家很有可能还保留着,并未销毁。陛下对晋王府一直以来都很忌讳,自然不会容忍威胁自己皇位的东西存在,所以在找寻那道诏书未果之后只有将杨家上下连根拔除了。”

    (。)

第334章 你又能奈我何?() 
李毓听到这里,漆黑的眼眸变得有些深不见底,但是他抱着贺林晚的手却很稳,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贺林晚垂着眸子靠在李毓怀里一动不动,谁也不知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为何告知我?”薛行衣问道。

    陈闳似是有些惊讶:“不是薛大人要问的吗?”

    薛行衣看向陈闳,眉头微挑。“任何人问你这些,你都会告诉他?”

    陈闳微微一笑,有些无奈道:“薛大人对我已起杀心,我若是不如实相告今日怕是走出去这间屋子。”

    薛行衣不置可否:“哦?”

    陈闳看着薛行衣说:“薛大人一开口就问杨家的事情,连一点余地都不留,自然是不打算留我这一条活口了,无奈之下我只有想办法自保了。”

    薛行衣冷淡地说:“既然你告诉了我这么大的一个秘密,我就更不能放你活着出去了。”

    “薛大人如此草菅人命,就不怕陛下怪罪?”陈闳似笑非笑地道。

    薛行衣不在意地说:“那就是我的事了,不劳费心。”

    陈闳想了想,“如此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薛行衣语气淡淡,“我不觉得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需要的东西。”

    陈闳笑了笑:“万事无绝对,薛大人听过之后再下结论也不亏。”

    薛行衣皱了皱眉。

    “听说薛大人对圣门之事很感兴趣?”陈闳用不急不缓的声音问道。

    薛行衣闻言终于将视线放到了陈闳身上:“是有些兴趣,不知陈大人是从何处得知的?”

    陈闳看着薛行衣笑道:“你曾向潘景峰打听说圣门之事,是也不是?”

    薛行衣若有所思:“看来陈大人与潘大人关系匪浅呐。莫非陈大人也是圣门中人?”

    陈闳却是摇头否定了:“我与圣门并无关系,但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情与圣门有关,不知薛大人是否感兴趣?”

    薛行衣的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没什么兴趣。”

    陈闳却自顾自地道:“不久之前,陛下曾给我下过一道密旨,让我追查圣门侠宗的踪迹。”

    薛行衣撩了撩眼皮:“陛下为何突然想起来这么一个早已经衰落的宗派?”

    “陛下怀疑那封诏书落到了侠宗手里。”陈闳叹了一口气,声音放低了些,“前阵子刑狱司的那位宁大人抓到了一位杀手,杀手临死之前竟然说当今是无诏纂位的窃国者,而总总迹象表明这名杀手是出自圣门侠宗。”

    薛行衣起身,缓步走到陈闳面前:“既然刺客是在京城抓到的,那为何陛下认为能在东临查到侠宗的踪迹?”

    陈闳道:“因为晋王府的那位现在在东临,陛下最为担心的是诏书会落到那位的手里。薛大人在东临好几年,应该也看出来了,尽管老晋王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但是忠于晋王府的人却还不少,若是让那位再拿到诏书,这天下怕是会风云变色。”

    薛行衣挑眉,“这就是你要用来换自己性命的消息?它并不足以交换你这条命。”

    陈闳闻言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承蒙薛大人看得起。如果薛大人对侠宗之事感兴趣的话,我们的交易便可以继续下去。”

    说到这里,陈闳突然冲着薛行衣无声地说了几个字。他只是动了动嘴皮,并没有发出声音来,贺林晚和李毓没有看清楚他说了什么。

    薛行衣看清楚了,他想了想,突然扬声道:“来人,把陈大人带下去。”

    陈闳有些意外,不过看薛行衣似乎没有现在就要自己命的意思便知道这个交易还可以继续下去,他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跟着狱卒下去了。

    贺林晚轻轻拍了拍李毓,李毓便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此时贺林晚的脸色早已经恢复如常了。

    两人刚刚拉开距离,薛行衣就从隔壁走了过来。

    李毓看向薛行衣,问道:“薛大人这是打算接受陈闳的交易?”

    薛行衣的视线在贺林晚和李毓身上微微停顿,语气淡漠:“这是我的事。”

    贺林晚翻来复去地把玩着手里的香包,这时候突然开口道:“薛大人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与我的交易?”

    薛行衣垂眸道:“你把陈闳交给了我,我们之间的交易就两清了。至于我之后是让他死还是让他生,都是我的事情。”

    贺林晚嘴角一勾,嘲讽道:“薛大人向来都是这么两面三刀,反复无常么?”

    薛行衣沉默了片刻才冷淡地说:“我如何行事有我的理由,轮不到别人来置喙。至于陈闳这条命,该拿走的时候我自然会拿走,就不劳费心了。”

    说到这里薛行衣看向李毓,意有所指地道:“何况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今日你也听到了不少,对你而言并不吃亏。两位现在可以离开了。”

    李毓看着薛行衣玩味地道:“薛大人这是要过河拆桥?”

    薛行衣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说出来的话却锋芒暗藏,“就算我过河拆桥,你又能奈我何?”

    贺林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薛行衣看了贺林晚一眼,淡声道:“以两位的武力而论,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打不过,但是你们若是杀了我,我可以保证就算我死了也能让你们无法活着走出这里。两位都是聪明人,该如何选择应该不用我教吧?”

    李毓听了薛行衣这么欠教训的话竟然也不生气,他玩笑道:“薛大人行事如此竟然还能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也算是命大了。”

    薛行衣挑眉道:“世子何不将耍嘴皮子的时间用到正事上?比方说找一找那封所谓的‘诏书’?”

    李毓淡淡一笑:“不劳费心。”

    贺林晚也不想与薛行衣纠缠了,她对李毓道:“走了。”

    李毓有些惊讶地看向贺林晚:“就这么走了?你甘心?”

    李毓从来不觉得贺林晚是一个能吃亏的人。

    “你说的对。”贺林晚想了想,点头,然后看向薛行衣。

    不知为何,薛行衣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

第335章 你是我的() 
*

    木木莞和氏璧+

    ***

    贺林晚手一伸,拿起了旁边一个木架上的一捆绳子,甩开,然后三两下缠到了薛行衣身上。

    薛行衣想要避开却无处可避,他的身体快不过他的脑子,等到贺林晚来来回回将他困了个严实的时候,薛行衣向来冷淡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

    “你”薛行衣刚刚说出一个字,贺林晚便顺手将手里的香包塞到了他口中,堵住了他要出口的话。

    贺林晚将人绑完,刚想再动手,手却被李毓给拍开了,李毓提起薛行衣身上的绳子,把他挂到了墙上用来固定犯人的地方。

    薛行衣:“”

    李毓冲着被挂在墙上的薛行衣勾了勾嘴角:“这是薛大人的地盘我们不敢动手,只敢跟开个玩笑,薛大人别介意。”

    薛行衣冷冷地盯着李毓和贺林晚。

    贺林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了薛行衣一个冷笑,然后转身就走。李毓冲着薛行衣礼貌地道了别,然后跟上了贺林晚。

    从县衙里出来之后,贺林晚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了几次。

    李毓看着贺林晚担忧道:“没事吧?”

    贺林晚摇了摇头。

    李毓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有些不满道:“我把我给你的香包给薛行衣了?”

    贺林晚看了李毓一眼:“当时手里没有别的趁手之物。怎么?那个香包对你很重要?”

    李毓摇了摇头:“我特意买来给你的,里面香料是我亲手装进去的。”

    贺林晚一顿,“是你买的?”

    李毓不解:“不然呢?我身边又没有能做针线的侍女,还能是我自己绣的?”

    贺林晚:“”

    李毓盯着看了贺林晚一会儿,刚想说话,就被贺林晚一本正经地打断了:“去我之前去的那家茶楼。”

    李毓颔首,放过了脑海中那一闪而逝的灵光,与贺林晚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贺林晚停放马车的茶楼。

    李毓对这间茶楼很熟悉,他事先做过安排,所以两人直到进了茶楼中的一间包间,都没有遇到人。

    坐下之后贺林晚打量了一下这间看上去很普通的房间,随口问道:“你开了多少家这样的茶楼。”

    桌上事先准备好了茶水,李毓用手背试了试茶壶上的热度,然后给贺林晚倒了一杯,“蓬莱城中只有两三家,不过别处还有。”

    “狡兔三窟?”贺林晚低头喝了一口,发现茶居然还不错。

    李毓笑道:“从来到东临到现在,无时无刻被人盯着,我总得给自己准备几个能好好说话的地方。”

    贺林晚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道:“今日看来,他防你不是没有道理的。你事先知道诏书之事吗?”

    李毓伸手将贺林晚捧着茶杯的手紧紧包裹住,“若是我说我不知情,你信我吗?”

    贺林晚垂眸看着李毓的手。

    李毓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既有文人的雅致,也不缺武人的力道,贺林晚曾经看过一本关于首相的书,书上说这种手型的男人果敢坚毅,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信。”贺林晚点头。

    李毓却叹道:“可我是骗你的。”

    贺林晚抬眸。

    李毓拿过贺林晚手中的杯子放到一边,与她十指相扣,“既然我祖父是先皇认可的皇位继承人,我父王作为我祖父唯一的嫡子,自幼就被寄予厚望,又怎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如今这副唯唯诺诺的性子?当初祖父出征之后,我父王被接到宫中与先皇同吃同住,先皇让人写诏书的时候他就在内殿的榻上午睡。后来祖父战死,先皇的身体也不行了,当今手段了得,一回来就完全掌控了内宫,若非太皇太后拼死护着,并承诺支持当今登基,加上我父王当时只有六岁构不成威胁,他未必能活下来。一个六岁的孩子在后宫中生存有多艰难想必你能够想象得到,我父王身边原本有二十几个伺候的宫人,都是先皇亲自挑选的,可是最后这二十几个宫人被陛下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当着我父王的面一一杖毙了,其中包括他的乳娘。”

    贺林晚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有些同情晋王了。

    明明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能得到先皇百般疼宠,想必幼时也十分聪慧,最后却不得不一直生存在死亡的威胁之下,生生地被当今皇帝给弄废了。

    “出生皇家的男人,天生就有野心,我想我父王也不例外,尤其他还知道诏书的存在,我相信他对那个位置也曾有过向往,不然他也不会在某一回喝多了的时候告诉我这件事。不过这也是他仅存的一点野心了,第二天一清醒回想起来之后他就把自己给吓病了。为了消除心中的恐惧,他拖着病体抽了我一顿鞭子,逼着我发誓忘记他酒后的醉言。”

    说到这里李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你答应他要忘了?”贺林晚偏头看着李毓同情地问道。

    李毓低头一笑:“没有。我当时很不服气,还有些不满我父王的懦弱,我对他说:‘我们李家的家训是:是我的归我,不是我的抢了来还得归我!’”

    贺林晚忍不住笑了:“这是什么祖训?你瞎编的?”

    李毓瞥了贺林晚一眼:“你不知道吗?这是先皇年少时跟人抢地盘的时候的原话,我以为我们李家的那点黑历史你全知道。”

    贺林晚“噗嗤”一笑。

    李毓盯着贺林晚看了一会儿,突然道:“晚晚,杨家的事我很抱歉。”

    贺林晚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半响她才开口道:“此事与你无关,冤有头债有主”

    李毓松了一口气,苦笑道:“刚刚我一直都提心吊胆,怕你迁怒。”

    贺林晚看向李毓:“如果我迁怒,你当如何?”

    李毓想了想,看着贺林晚认真道:“你是我的归我,不是我的抢了来还是得归我,,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我家的祖训。”

    李毓这句话虽然带着玩笑的意思,但是他看着贺林晚的目光却无比认真,他的眼中似有一点星火,看似无害,却可燎原。

    ***

    李毓(王之蔑视):月票归我,推荐票归我,我归晚晚!有问题吗?

    (。)

第336章 晚晚式的情话() 
贺林晚不由得垂下了眼帘,面色如常地转移了话题:“我有些好奇,陈闳到底跟薛行衣说了什么。”

    李毓道:“必然与圣门有关。”

    “圣门”贺林晚沉吟着,眉心微蹙,“自我朝建立之后也就只有邱先生的阴阳宗这一脉还尚存,其余两脉早已没了踪迹,不想现在突然冒了出来。”

    李毓轻轻弹了弹贺林晚的眉心,笑言:“别皱眉,丑。”

    贺林晚刚想回李毓一个白眼,却听李毓慢悠悠地说道:“关于圣门的侠宗,我倒是知道一些。”

    贺林晚的目光认真起来,“哦?说来听听。”

    “我怀疑圣门侠宗与平家寨有些牵连。”

    贺林晚闻言一怔:“平家寨?”

    李毓颔首:“从崔彦传回来的消息来看,平家寨的构成和管理与以前的圣门侠宗很相似,所以我一早就有所怀疑,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贺林晚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笑容中讽刺的意味十足,“圣门侠宗成立之初的宗旨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竟然开始干起了杀人越货,恃武行凶的勾当,还真是讽刺。”

    李毓笑了笑:“人总是容易遗忘初衷的,这并不稀奇。”

    贺林晚看向李毓:“所以你派崔彦潜伏在平家寨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一封诏书?”

    李毓没有否认:“崔彦留在平家寨是为了我。不过他与平家寨的大当家自有一段渊源,并非潜伏那么简单。”

    贺林点了点头,上次听十六娘说崔彦是大家当的养子,不过这可能涉及到崔彦的私事,贺林晚并没有多问。

    “既然陈闳与薛行衣所言之事与平家寨有关,我便让崔彦回去注意一下那边的动向。只是崔彦虽然明面上是大当家的养子,但是他其实并不算是平家寨的人,所以并没有参与过平家寨的内部要事。”李毓想了想,说道。

    贺林晚道:“先让崔彦从那边入手打探,如果实在探不出来再另想办法。”

    李毓叹道:“薛行衣翻脸如翻书,这次竟然没能杀掉陈闳,真是可惜了。”

    贺林晚却是一脸冷静。“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活着的陈闳交给薛行衣。可惜县衙大牢看着稀松平常,我今日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厉害的机关颇多,所以如果薛行衣执意要保陈闳,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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