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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权心里有些不愿,娶妻娶妻,自古以来都是在男方家行礼,还没听过在女方家行礼的。
“泰山大人,此事,此事怕是不妥。”朱正权可不想自己地底下的爹娘齐齐爬上来质问自己的不孝。
“有何不妥?”高老爷黑了脸,质问朱正权道。
“小婿既然是娶妻,不是入赘,那这婚事,自当在齐州朱家祖宅办才是。”朱正权在此事上那也是寸步不让。
高老爷听了,气的吹胡子瞪眼,原先还以为这个女婿是个好相与的,不曾想也是这般的倔强。
“鲁南陈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齐州是他们的地盘,在齐州办婚事,贤婿能保证小女的安全否?”高老爷一想陈炳坤和朱正权交好,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开口便说了这种气话。
“男子汉大丈夫,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保全,还如何立足于这天地之间?”高老爷的这番话,激怒了朱正权,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未来的岳丈这般小看自己。
高老爷见朱正权有了怒色,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把朱正权冷在了一边。
这门亲事,本就是陈炳坤一力促成,朱正权压根没有心理准备,当时的情况下,不过是骑虎难下,顺水推舟,如今受到高老爷这般的责难,朱正权打起了退堂鼓,这亲,不结也罢,好男儿何患无妻。
“高老爷若是不满意在下,还请另择贤婿,在下退亲便是。”朱正权此言一出,高老爷只觉气血上涌,两眼发昏,一下子就晕倒在了椅子上。
“爹!”后堂里,高蕙兰一个箭步便冲了出来,掐住了高老爷的人中。
“来人!来人!快去请大夫!”高蕙兰一边吩咐门外候着的下人,一边给微微睁开眼睛的高老爷捶了捶背。
“爹,你觉得怎么样?好些了吗?”高蕙兰见高老爷苏醒了过来,忙关切地问道。
高老爷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只觉得喉咙里发涩,说出不话来。
“来人!快扶老爷回屋休息。”高蕙兰见高老爷状况不好,忙唤来家丁,把高老爷给扶了出去。
家丁扶走了高老爷,高蕙兰这才腾出空来,怒不可解地瞪着朱正权,咬牙切齿地说道:“家父身体不适,朱公子请自便。至于亲事,既然朱公子无意,高家绝不强求,这门亲事,就此作罢,以后高朱两家再无干系。”
朱正权被刚才的情形吓着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高蕙兰这当头棒喝。朱正权这才回过神来。思来想去,自己刚才确实过激了一些,高小姐经历坎坷,此时若是被人退婚,怕是会误了她的终身,成亲的细节其实可以再商量,只怪自己这牛脾气一犯,说了不该说的话。
“高小姐,如今高老爷身体抱恙,这亲事还是等高老爷身体好些了再说吧。”朱正权这般说既是给自己台阶,也是给高蕙兰台阶。
“不必,此事我自己便可做主。朱公子先前的救命之恩,小女日后定当厚报。家中事忙,恕不远送!”高蕙兰自九岁便开始掌家,行事做派自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硬气,此刻的高蕙兰身着华服,眉头微皱,不怒自威,那个气势,倒还真把朱正权给惊呆了。
此时的朱正权,方才仔细打量起高蕙兰来。
高蕙兰个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鹅蛋脸,柳叶眉,高鼻梁,除了嘴巴稍稍大了些,其余的无可挑剔,算的上是个大美人。
当日在官道上救人的时候,情势紧急,朱正权压根就没留意自己要救的两位小姐是什么模样,今日里,朱正权这才算看清楚了。
这一细看不打紧,朱正权心里一震,这高蕙兰不正是当日在麋山书院外遇到的高家亲戚吗?怪不得了,当日陈炳坤向高老爷提起亲事,这位高家的亲戚反应这般大,原来她便是高小姐,难怪了。
“高小姐休恼,在下马上就走,三日后,朱某再到府上拜会,告辞!”虽然认出了高蕙兰便是当日遇到的青年,不过朱正权可不打算拆穿她,人家既已经下了逐客令,自己也不是那般无趣之人,待高家父女消了气,再登门不迟。
高蕙兰见朱正权知难而退,心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自己怎么这般命苦,难道,这便是上天的安排,要自己孤独终老?
高蕙兰屋里,甜儿听高蕙兰讲了此事的始末,嘴巴张地老大,不就抛个绣球嘛,整这么大动静?关键是这姑爷屁股还没坐热,便自请下堂,气病了未来的老丈人,这都什么事啊。
“蕙兰姐姐,你打算怎么办啊?真和朱公子解除婚约啊?”甜儿知道其中隐情,关切地问高蕙兰道。
高蕙兰的亲事可是闹的满城风雨的,这抛绣球选亲,可关联着京里上百家权贵呢,与寻常定亲不同,这高朱两家若是结不成亲家,怕是又要惹出不少事端来啊。
高蕙兰叹了口气,道:“退亲是朱公子亲口说出来的,我高蕙兰再怎么厚脸皮,也不会强求别人娶自己。大不了,大不了剪了头发做姑子去,我就不信,这老天爷真不给我高蕙兰一条活路。”
“姐姐,万万不可这么想,此事许还有转机,照你所说,这朱公子只是不满意在京里成亲罢了,并不是对你有意见。”甜儿一听,这怎么得了,做姑子可不是什么好事,高蕙兰年纪轻轻,花样年华,可不能这样白白虚度了。
朱公子当面退亲,却是有损高家颜面,不过,相对于高蕙兰做姑子而言,这点子颜面却又不算什么了。
“我心里烦闷,拿不定主意,还是等爹身体好些了再议吧。”高蕙兰有些怏怏地回答甜儿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转机
送走了甜儿,高蕙兰这才到高老爷房里。探望高老爷的病情。
“爹,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高蕙兰坐在高老爷的床边,望着病怏怏的高老爷,心里难受极了。
高老爷听见高蕙兰的声音,睁开眼,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小姐,药煎好了。”一个小丫鬟端着药碗走到了高蕙兰的面前。
“我来吧,你下去。”高蕙兰接到丫鬟手里的药碗,拿着勺子,轻轻搅了搅。
“爹,来,喝药了。”高蕙兰示意身边的小翠把高老爷扶了起来,然后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又在嘴边吹了吹,待确定这药不烫了之后,这才缓缓地喂到高老爷嘴里。
高蕙兰喂高老爷喝完了药,又拿手绢给个高老爷擦了擦嘴,然后对高老爷说道:“爹,你躺下睡会儿吧。”
高老爷刚躺下。忽然想起朱正权来,于是问高蕙兰道:“蕙兰,润泽走了没?”
高蕙兰一愣,旋即想起来,朱正权字润泽,高老爷是问朱正权呢。
“爹,你不用担心,女儿已经把他打发走了。”高蕙兰还以为高老爷怕朱正权没走呢。
谁料,高蕙兰刚说完,高老爷便重重地叹了口气,道:“这事都怨我,好好的姻缘,给搅和了。蕙兰啊,你明日,不,现在,马上派人递帖子给润泽,就说,就说我约他明日过府,有要事相商。”
高老爷说完这些话,只觉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爹,您慢点说话,别着急。”高蕙兰见高老爷这般,心疼地不行,忙出言劝道。
“蕙兰,快去啊!”高老爷心里明白。这高朱两家的亲事若是不成,不止是拂了太后面子这么简单,那一百多家只怕会认为高家作假有诈,再生事端。自己这把老骨头不要紧,蕙兰再要强也只是个小女孩,怎敌得过那些豺狼虎豹,英杰年纪尚小,别说帮上什么忙,不添乱便谢天谢地了。高家和蕙兰都经不起折腾了。
高老爷在病中,高蕙兰不敢惹他生气,只得点头应承了下来。
朱正权和陈炳坤离开了高家,两人只觉得饥肠辘辘,于是便找了个酒家,叫了些酒菜吃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朱正权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晕,陈炳坤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问朱正权道:“朱兄,你与那高老爷谈得如何?何时办喜事啊?”
朱正权苦笑了一声,道:“陈兄不是外人,我也不瞒你,这桩亲事。怕是不成了。”
陈炳坤大吃一惊,道:“什么?不成?没道理啊?”
朱正权喝了口酒,道:“高老爷欺人太甚,既说是嫁女,又要在高家办喜事,我,我一气之下便谁说出了退亲的话。”
“哎!你呀,你,你怎么能做这等糊涂事。你可知道,你退了亲,对你是没有丝毫影响,可对高家,对高小姐,却是灭顶之灾啊!枉你常把仁义挂在嘴边,却不想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陈炳坤被朱正权的话气的不行,他喘着粗气,打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朱正权的鼻子,毫不留情地骂朱正权道。
朱正权自结交陈炳坤,陈炳坤还从未这般码着脸骂过他呢。
朱正权笑了笑,道:“陈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高家的至亲好友呢。陈兄的胸襟,小弟佩服,佩服!”
陈炳坤听了,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刚才的话有些过了,朱兄不要见怪才是。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高家之事一日不解决,我陈家也难以安泰啊。”
朱正权点了点头。道:“陈兄坦荡!”
陈炳坤望着朱正权,正色道:“高小姐秀外慧中,蕙质兰心,是个好姑娘,她有这番遭遇,完全是陈家造的孽。我身为陈家的子孙,自当弥补陈家犯下的罪过。平心而论,朱兄认为高小姐如何?”
陈炳坤不问还好,这一问,朱正权的脑子里便浮现出了高蕙兰在偏厅里呵斥他的场景。
不知怎么的,朱正权想到这些,不怒反笑。
陈炳坤见朱正权的脸上隐隐现出会心的笑意,心思一转,看来,这朱正权对高小姐还是有意的。
“朱兄,你见过高小姐了?”陈炳坤侧脸问道。
朱正权点了点头,道:“见过,还被她骂了一顿。”
陈炳坤闻言,笑了笑,道:“她骂你一顿,你还这般高兴,看来,这杯喜酒我是喝定了。”
朱正权被陈炳坤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陈兄教我,此事该如何解决?”
陈炳坤仔细想了一想,道:“此事的关键人物是高老爷,高老爷和你的分歧在于婚礼在何处举行,要我说,干脆,一人让一步,你在京城买座宅子,在婚礼呢就在京城朱宅中举行。朱兄以为此法如何?”
其实有很多在外地做生意或者做官的人都是在当地举行的婚礼,婚礼不在祖宅举行倒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自己当时不过是跟高老爷话赶话赶上了,现在想想,自己确实不智啊。朱正权相通了这点,冲着陈炳坤点了点头。
陈炳坤见朱正权应下了,松了口气,道:“我陈家在西城有座三进的小宅子,离高府不是很远,朱兄若是不嫌弃,这座宅子就当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了。”
朱正权一听,忙摇头道:“这可使不得,一来,这礼太重;二来,这宅子既然是陈家的,陈兄擅自做了这个主,怕是要被家主怪罪;这三来嘛,高家若是知道这宅子是陈家的,到时候又会大闹一场啊。”
陈炳坤听完,笑了笑,道:“朱兄不必担心,我来之前三叔便说了京城之事可由我全权做主。而且这宅子并不是陈家名下的,朱兄大可放心。”
朱正权还待婉拒,孰料,陈炳坤拍了拍朱正权的肩膀,道:“你若真当我是兄弟,就勿再推辞了!”
陈炳坤把话说到这份上,朱正权只得点头笑纳了。
次日一大早,陈炳坤便买了礼物,只身来到高家。
高蕙兰听下人来报,说是陈炳坤来了,高蕙兰一脸的差异,昨日里自己虽然答应了爹爹请陈炳坤过来,可是因为自己咽不下这口气,所以阴奉阳违,并未派人前往啊。
“请他进来,大厅说话。”人既然来了,据之门外。于理不合,高蕙兰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再会一会这个朱正权。
大厅里,高蕙兰坐在首位上,不时打量着朱正权的神情。
朱正权坐在高蕙兰旁边,被高蕙兰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知朱公子来我高府,有何贵干啊?”高蕙兰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朱正权笑了笑,道:“听闻高世伯病了,小侄前来探病。”
高蕙兰心里恼怒,还不是给你气病的,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家父身体已经无碍了,朱公子可以回去了!”这才刚说了一句话就要撵人走,高蕙兰明摆着不给朱正权面子。
朱正权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说道:“除了探病,小侄还有要事要与高世伯商量。”
高蕙兰见朱正权不接招,又道:“家父身体抱恙,不方便见外客,朱公子改日再来吧。”
“哦?是吗?”朱正权说完,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来人,送客!”高蕙兰气急,高声唤人道。
“蕙兰!不得无礼!”高蕙兰话音刚落,高老爷就在下人的搀扶在走进了大厅。
“爹!你身体抱恙,不好好躺着休息,到这里来做什么?”高蕙兰见高老爷拖着病体来到大厅,担心高老爷的身体,嗔怪地说道。
“我无碍的。”高老爷说完,轻咳了两声。
高蕙兰会意,让出了上首的位置。
待高老爷坐定后,这才笑眯眯地望向朱正权,道:“贤婿啊,昨日我突然犯病,害你担心了。”
高老爷此言一出,高蕙兰是惊得目瞪口呆,这么快就投降了?
朱正权却喜笑颜开,高老爷一点儿没生自己的气,真是太好了。
“小婿昨日无状,惹了泰山大人生气,小婿这厢给泰山大人赔罪了!”朱正权说完,起了声,给高老爷正正经经地鞠了一躬。
高老爷见朱正权这般机灵,满意地点了点头。
朱正权打蛇上棍,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房契一张地契,递到高老爷手中,道:“小婿昨日回去后,马上找人买了这座宅子,作为成亲之用,不知泰山大人可还满意?”
高老爷接过房契和地契,细细看了看,宅子是三进的,虽然小了点,不过好在离高府不远,将来两家人走动也方便,重要的是朱正权这孩子有心,知道自己不想把女儿嫁到齐州,一回去便想了这么个折中的办法,还马上买了宅子,不错,不错。
“贤婿啊,让你破费了!”高老爷心里虽然满意,嘴上就是不说出来。
朱正权是生意场上的人,这察言观色也有几分火候,见高老爷这般,放下心来,看来老爷子很满意,只是嘴上没说出来罢了。
“今年腊月初六是个好日子,不如你和蕙兰的亲事就定在那天吧。”高老爷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轰地高蕙兰是外焦里嫩。昨日里还被这个人气的昏倒,今日里却喜欢地跟什么似的,这还是自家老爹吗?
“蕙兰啊,这亲事既已定下,往后啊,可不要自作主张再见润泽了,省的那些不开眼的乱嚼舌根。”高老爷望了一样呆住了的高蕙兰,又补上这么一句。
“此事与小姐无关,都是小婿的错,请泰山大人不要责怪小姐才是。”朱正权这是投桃报李,维护起高蕙兰来。
“哈哈哈哈,润泽啊,这还没过门呢,就心疼起蕙兰来了。”高老爷嫌自己放的雷电不够多,又狂轰滥炸了一番。
“我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高蕙兰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扁嘴巴,转身拂袖而去。
“我这个女儿啊,都是被我惯的,润泽将来要多担待啊!”高老爷望着高蕙兰远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小婿谨遵泰山大人教诲。”
第一百四十六章 秋闱
九月初二,因战事推迟了一个月的秋闱正式开考。
凡麋山书院的学子。不管籍贯在哪里,都可以在京城里参考,这也是众多家长想把自家孩子送到麋山书院念书的一个重要原因。
高英杰年纪尚小,今年并未准备下场,马文渊却是早早地就报了名,准备在这一次的秋闱中大展身手。
麋山书院参加秋闱的学子甚多,所以书院专门派了夫子带队,领着学子们在几日前便下山进了城,找了客栈备考。
北城门口,朱正权正与陈炳坤挥手道别。
“陈兄,祝你一路顺风,腊月初六记得来喝我的喜酒。”朱正权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说话也透着一股子精气神。
陈炳坤笑了笑,道:“朱兄放心,我一定到。”
“告辞!”
“告辞!”
陈炳坤辞别了朱正权,骑着马出了城门。
“公子,小姐在里面闹腾地厉害。”刚出城门,陈炳坤后面马车的帘子就掀了开来,一个小丫鬟小声对陈炳坤说道。
陈炳坤听完,皱起了眉头,道:“她若是嫌绳子绑的不够紧。你自给她绑紧一点儿便是。”
小丫鬟听了,愣了一下,慌忙点头应诺。
自己好不容易设下圈套抓住了这个惹祸精,可不能在路上再出什么差错,若是她能乖乖听话,安分些,自己也不至于这般狠心把她绑成粽子似的,还堵了她的嘴,哎。
秋闱连考三场,三场下来,不少体弱的秀才都被折磨地奄奄一息,只剩半条命了。
马文渊出了考场,只觉得双眼发昏,手脚酸软,连走路都有些困难。
“马兄,你怎么了?”一同参加考试的同窗见马文渊这般模样,忙关切地问道。
马文渊强挤出一个笑意,道:“无妨,我到对面茶楼里休息一下就好。”
“马兄,要不,我送你回客栈吧?”同窗担心他出事,又道。
马文渊摇了摇头,道:“多谢你的好意,我没事。”
同窗见马文渊坚持,只得作罢,一个人坐着马车先回了客栈。
马文渊强撑着走到了对面的茶楼,在一楼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此次进京赴考。虽然高英杰极力邀请他到高家住,还说给他配个书童,不过,想到高老爷那日的醉话,马文渊心中有些不安,于是拒绝了高英杰的好意。
待进了京,马文渊才知道高家小姐离奇的婚事,如此一来,马文渊更不方便进高家大门了。
马文渊在茶楼里坐了一会儿,觉得全身舒坦了很多,看看天色,已是不早,这才起了身,结了帐,出了茶楼,往客栈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马文渊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胀,双脚有些沉,步履变得杂乱了起来,整个人飘飘忽忽地。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驭!”
“林大人,不好了,撞到人了!”车夫见马车前面躺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吓了一跳,忙唤车里的林大郎道。
“什么?你怎么赶车的!”林大郎心里窝火,这几日在翰林院颇为不顺,回家的路上又撞到了人,真是倒霉。
“还不下去看看,那人怎么样了?”林大郎掀开帘子,见车夫还坐在车上,心里一急,大声呵斥车夫道。
车夫一惊,忙跳下马车,去看躺在地上之人如何了。
“林大人,此人不是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