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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弄梅斋,甜儿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直在想林大娘的事儿。
“小姐!”突然有人唤了甜儿一声。
甜儿吓了一跳,忙拿手拍了拍胸口。
“小樱?”甜儿安定了一下心绪,定睛一看,原来是小樱在唤自己。
“小姐,夫人,夫人她?”小樱一脸的急切。
甜儿笑了笑,道:“夫人说了。你的事儿,我做主便可以了。”
“真的?”小樱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惊喜。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甜儿这话是说谎不打草稿啊。
“谢谢小姐,小姐对我最好了!”小樱围着甜儿手舞足蹈了起来,甜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究竟是自己的幼稚传染给小樱,还是小樱的幼稚传染给了自己?说不清啊。
夜里,甜儿又去了高家,拿了高蕙兰开的财产清单。
甜儿离开之前。又问了高蕙兰一句:“蕙兰姐姐,真的要这样吗?要不我们再想想其他的招?”
高蕙兰握住了甜儿的手,道:“妹妹,你不用再劝了,我心意已决,望妹妹在太后面前为我高家多美言几句。”
“姐姐放心,姐姐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甜儿被高蕙兰的决绝感染了,突然有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苍。
翌日下午,甜儿到了慈宁宫,跟太后讲完《杨门女将》,便跪倒在地,从怀里摸出了高蕙兰开的清单,呈给了太后。
待太后看完,甜儿这才把高蕙兰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太后说了。
其实高家一女配一百多人的事儿,太后早有耳闻,她早料到甜儿会趁着说书的时候来向她求情,不过,太后没料到的是,这高家丫头居然这般的有魄力,甘愿拿出一半家资足足五十万之巨献给朝廷。
还有一点太后搞不清楚,那就是高家既然献出了一半的家资给朝廷,此事便自有朝廷出头,高蕙兰完全没有必要再搞什么抛绣球选亲。
“林丫头,此事个中定有蹊跷,那些信件不足为信,高蕙兰也不必抛绣球选亲。”太后说这话,便是告诉甜儿,她应承了此事。
“启禀太后,高小姐说了,信虽是假的,这章却是真的,高小姐不愿失信于人,情愿让上天来定这个姻缘。”甜儿这话,却是真假参半了,太后虽然介入此事。不过,高家若是不能给那一百多家一个答复一点脸面,这明的别人不敢来,偶尔来点儿暗的也挺吓人的。
太后拿着薄薄的几页清单,想起了在公堂上那个坚毅的女子,在饭桌上那个规规矩矩地闺秀,心有不忍,道:“林丫头,高丫头要抛绣球自抛便是。若是有人捣乱,你只管打出哀家的名号,看谁敢驳哀家的面子。”
“谢太后恩典!太后大恩,甜儿定铭记于心!”听完太后的话,甜儿心里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自己得了太后这话,便是得了尚方宝剑,看谁敢再到高家捣乱。
高家小姐要在高家花园内设绣楼抛绣球选亲一事,片刻之间便传遍了京都四城。
如高蕙兰所料,高家虽然把一半的家资都捐给了朝廷,这一百多号人的热情却依然未减。
为啥?一来,高家没有一半家资,这高蕙兰出嫁,也不会分文不带的,这嫁妆定也比寻常人家丰厚;二来,虽然没有了一半家资,却能跟太后沾上边,此等好事,大家自然都不想错过;这第三嘛,没有一半家资,便退出,这不是明摆着自己是冲着钱财来的吗?这一百来号人,可都是京里有头有脸的人家,没人丢得起这脸。
今日便是抛绣球的日子,一大早,高蕙兰就收拾打扮妥当了。
“蕙兰姐姐,你今日可真漂亮。”甜儿昨晚便来了,主要是怕今日高家大门口堵车,开玩笑,一百多家呢,每家就算是只来一辆马车,这也是一百多辆啊,前世堵车堵怕了,还是早一日来妥当些。
高蕙兰淡淡地笑了笑,道:“今日可是我的大喜日子,能不打扮地漂亮点儿吗?”
听了高蕙兰的话,甜儿觉得有些心酸,婚姻大事,终身幸福,这一抛便定了,真是,哎!
“妹妹不必唉声叹气地,说不定,接到绣球的是个翩翩佳公子呢?”高蕙兰这话连自己也骗不了,这一百多号人,怕是没有哪家是善茬。
“姐姐说的对,姐姐定能找个真心疼你的好姐夫。”甜儿不愿高蕙兰难过,也捡了些好听话说给高蕙兰听。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说着安慰对方的话,不知不觉,抛绣球的吉时到了。
“小姐,吉时到了,老爷请你出去。”甜儿和高蕙兰正说着话呢,小翠突然在外面叫了起来。
“我马上就出来。”高蕙兰的心突然蹦蹦蹦蹦地跳了起来。
“姐姐,大胆地去吧!”甜儿向高蕙兰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高蕙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把面纱挂到了脸上,踏着莲步出了屋子。
绣楼上,高蕙兰拿着绣球给台下的众人见了礼。
绣楼下,一百多号人齐刷刷地盯着高蕙兰看。
高老爷拖着病容,走上了绣楼,他清了清嗓子,道:“诸位!今日小女抛绣球招亲,待会儿小女手中的绣球抛到哪位公子的手里,哪位公子便是我高家的乘龙快婿,没有接到绣球的公子与我高家再无干系,此乃太后之意,请诸位谨记!”
台下众人听了,异口同声道:“谨遵太后懿旨!”
高老爷回头望了一眼高蕙兰,叹了口气,大声道:“开始!”
高蕙兰稳了稳心神,转过身,背对着台下众人,举起了绣球。
“小姐,一定要使劲啊!”小翠在一旁低声提醒高蕙兰道。这绣球若是没抛下去,这兆头可不好,小姐已经够惨了,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高蕙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这么一使劲。
啊!台下一片哗然!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定姻缘
抛完了绣球,高蕙兰紧张地双手发抖。耳朵嗡嗡嗡嗡直响,根本没听见台下的哗然声。
“小姐,小姐,糟了,你用力过大,绣球,绣球抛到墙外去了。”小翠把嘴凑到高蕙兰耳朵边上,小声说道。
高蕙兰一惊,这,怎么会这样?真是人倒霉了,这喝口凉水都塞牙啊。
“来人,快出去把绣球找回来。”出了这样的意外,高老爷也是始料未及,他一边擦着头上的冷汗,一边吩咐下人打开偏门,出去把绣球给找回来。
高家的偏门外,陈炳坤和朱公子骑着马正好经过,突然一阵风吹来,尔后,一个绣球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陈炳坤的怀里。
两人一见这绣球,都大惊失色。
高小姐一女配百夫。抛绣球选亲的事可是全城皆知,没想到,这绣球居然落到了陈炳坤的怀里。
陈炳坤刚到京城便知道了高家之事,他料定此事定是陈玉蕊所为,奈何,他派人在高家蹲守多日,却一无所获。
今日高小姐选亲,陈炳坤怕陈玉蕊派人来捣乱,这才亲自来高家附近巡视,希望能逮着陈玉蕊,以便回鲁南复命。
至于朱公子,他今日刚从外地回京,便被陈炳坤撞了个正着,陈炳坤许久未见朱公子,逮着他便不放,硬是让他陪着自己骑马逛逛,说说话。
“恭喜陈兄,可以抱得美人归。”朱公子见绣球掉到了陈炳坤的怀里,笑着恭喜他道。
陈炳坤却苦着一张脸,道:“我陈家和高家的恩怨,朱兄又不是不知道,我娶不了高小姐。”
陈炳坤说完,拿起怀里的绣球,一把抛到了朱公子的怀里。
朱公子大惊,道:“陈兄,你,你这是为何?”
陈炳坤道:“朱兄。这许是天意,当日,在麋山书院,我在高老爷面前为你保媒;那日,你又自我陈家暗人手里救下了高小姐;今日,又得到这选亲的绣球,高小姐和你注定是一对啊。既是上天安排的姻缘,朱兄切勿违了天意啊!”
陈炳坤刚说完,高家的偏门咯吱一声,开了。
打开的偏门里走出来几个家丁。
“这位公子,请将你手中的绣球还给小的。”一个衣着整齐的家丁客客气气地对朱公子说道。
陈炳坤一听,笑了笑,道:“今日不是高家小姐抛绣球选亲吗?这位朱公子既接到你家小姐抛的绣球,便是你家姑爷了,小哥怎这般无礼,居然要人家交还绣球?”
朱公子听了此话,是左右为难,这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家丁听了此话,不知如何应答,只得拱手。道:“两位公子请留步,容小的禀明我家老爷再说。”
家丁转身便进了偏门。
不一会儿,高老爷跟着家丁走了出来。
见高老爷出了偏门,陈炳坤和朱公子这才下了马,双双冲着高老爷拱手,道:“见过高老爷。”
“是你们?”高老爷是认识陈炳坤和朱公子的,见到他们两个,高老爷这心里是百感交集。
陈炳坤是陈家之人,高老爷对他并无好感,不过这朱公子虽是陈炳坤的朋友,却也是高蕙兰的救命恩人,这朱公子的人情,高家还没还呢。
“朱公子有礼了,当日多亏了朱公子,若没有朱公子,小女性命堪忧。朱公子高义,老夫多谢了!”既是救命恩人,高老爷便不好在朱公子面前拿乔,这般做派倒不是作伪,而是真心实意感谢朱公子。
“高老爷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请高老爷不必放在心上。”朱公子不敢受高老爷大礼,忙避到了一边。
高老爷当陈炳坤是透明的,陈炳坤也不生气,只笑呵呵地对高老爷说道:“今日高小姐的绣球被朱公子接到,真是天意,天意啊,还望高老爷不要违背了天意才好。”
高老爷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朱公子的手里。可是拿着刚才高蕙兰抛出去的绣球呢。
哎,真是,高老爷只觉得头痛不已,这可如何是好。
陈炳坤看出了高老爷的犹豫,又说道:“高老爷,朱公子不管是人品还是性情,都比里面那些酒囊饭袋好了不知多少倍,更何况,朱公子还是令千金的救命恩人。再说了,高小姐这绣球一抛,不管接到的人是皇室贵胄也好,乞丐叫花子也罢,高小姐都必须嫁给他,这是规矩,也是天意。请高老爷三思,不要重蹈前朝魏氏之祸啊。”
前朝魏氏之女也是抛绣球选亲,结果因为接到绣球的是一个乞丐,魏氏嫌贫爱富,便说此轮不算,婚事作罢,强自乞丐手中夺了绣球,扬言几日后重抛。哪里知道,魏氏违背了天意。当天夜里,魏家便遭雷击,起了大火,全家上下几十口人全被烧死,无一生还。
此事被人记录于《警示录》,意在警醒世人,万不可逆天而行,违背天意。
陈炳坤此话虽然有些咄咄逼人,却也有些道理。
高老爷细看了看朱公子,此人虽然长得黑瘦了些,五官也算端正。身材虽说不上高大,配自家女儿也凑合。他既能在路上见义勇为,锄强扶弱,想来,这人品也是上佳的,与其把女儿嫁给院子里那些逼婚的杂碎,还真不如嫁给这位朱公子来的稳妥。
“来人,迎朱公子和陈公子进府。”高老爷打定主意,硬着头皮准备认下朱公子这个女婿。
高老爷迎了陈炳坤和朱公子二人进府,当堂宣布高蕙兰抛的绣球砸中了朱公子,朱公子便是上天帮高蕙兰择的夫婿。
高老爷此言一出,台下立刻一片愤愤。
“不能算,不能算,这姓朱的又不是候选人,他没有这个资格。”
“绣球抛出了墙外,不能算,要重抛!”
“高家作假,不服!”
“重抛!”
“再来一次!”
“我们不服!”
……
台下群情激奋,那些公子哥个个鼓大了眼睛,唧唧歪歪乱吼一通。
“肃静!”高老爷突然大吼一声。
台下众人被高老爷这一嗓子给震住了,顿时安静了下来。
“刚才小女抛绣球前老夫就曾说过,小女手中的绣球抛到哪位公子的手里,哪位公子便是我高家的乘龙快婿,没有接到绣球的公子与我高家再无干系,如今朱家公子接到绣球,诸位为何要留难?太后金口玉言,到了诸位这里,不好使了不成?”高老爷怎么说也是当过官的人,发起威来,也有几分像模像样。
高老爷见震住了台下众人,缓和了一下语气,又道:“这位朱公子也是与小女议过亲的,只是今日有事来迟了一步,并不算违规。不瞒诸位,朱公子对小女还有救命之恩,小女的绣球能顺风抛出墙外,选中了他。实乃天意。所谓天意不可违,老夫请诸位公子高抬贵手,成全这对佳偶,我高家定铭记诸位公子的大恩大德。老夫为诸位公子每人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望诸位公子海涵笑纳。”
高老爷这两剂药一下,那些贵公子再无人闹腾。
众人齐逼高家,仗着的不过是那封书信罢了,如今高家为了消灾,捐了一半的家资给朝廷,以此换来太后撑腰。既有太后撑腰,那太后她老人家大可说那些书信全是假的,众人逼婚便变成了理亏,今日若是再在高家闹腾,真拂了太后的意,只怕是得不偿失。
“多谢高老爷美意,在下祝高小姐和朱公子百年好合!”台下出现了第一个拱手退出的人。
缺口一出现,这百人同盟立刻土崩瓦解。
“在下恭祝高小姐和朱公子琴瑟和鸣。”又一位公子拱手退出。
“祝高小姐和朱公子鸾凤和鸣。”
……
不到一炷香时间,台下诸人皆自行散去了。
高老爷早已吩咐管家,把准备好的礼物摆放在大门口,出去一个,送上一份。
一百多份礼物,全部一摸一样,是上好的文房四宝一套和一个玉扇坠,这份礼物,虽然简单,价值不菲却不菲,识货的人一看便知,没个几百两银子,根本买不到此等佳品。
那些贵公子都是识货之人,得了这礼物,都暗叹高老爷会做人,舍得下本钱,既白得了这好处,便不好再留难,于是拿了东西,便纷纷告辞离开了高府,鱼贯而去。
送走了这批瘟神,高老爷长舒了一口气。
“高老爷,这婚事?”陈炳坤见高老爷送走了众人,忙问起了朱公子和高小姐二人的婚事。
高老爷憋了陈炳坤一眼,道:“陈公子放心,老夫既应下,便不会反悔。”
“朱公子,请跟老夫到偏厅,老夫有话问你。”高老爷说完,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
朱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高家女婿不好当啊。
人家既然没叫自己,陈炳坤也不好去凑趣,只得向朱公子使了个颜色,示意他自去便是,不必害怕。
朱公子点了点头,跟着高老爷到了偏厅。
高老爷打首位坐下,见朱公子恭敬地立于一旁,并无不敬,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也坐吧。”
朱公子拱手谢过,这才找了下首的位置,挨着椅子边坐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变故
待朱公子坐定,高老爷这才慢条斯理地向朱公子发问。
“老夫只知道你姓朱。还未请教朱公子的大名是?”搞了半天,高老爷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这女婿招的,真是可以啊。
朱公子冲着高老爷一抱拳,恭敬地答道:“不敢称大名,在下名叫正权,表字润泽。”
既有表字,应当年满二十了。高老爷捋了捋胡须,又问道:“润泽啊,你今年贵庚啊?令尊令堂可还安泰?家中兄弟姐妹共有几人啊?”
高老爷既问到这些,朱正权没理由隐瞒,答道:“小侄今年二十有五,家父在我十岁那年出门办货时,路遇马贼,惨遭不幸,家母在四年前也仙游了,小侄乃家中独子,并无同胞兄弟姐妹。”
高老爷听完,微微皱了皱眉头,如此说来,他岂不是孤家寡人一个。将来蕙兰要是过了门,连个帮衬的亲人都没有。
朱正权见高老爷皱眉,心里顿生不安,哎,早知道,就说这绣球是地上捡到的,这强扭的瓜不甜,看高老爷这架势,是十二分的不喜欢自己做高家的女婿啊,自己真是的,做什这般自讨苦吃。
朱正权暗下决心,若是高老爷待会表现出丝毫不满意,自己就找借口把这门婚事推脱掉。
高老爷瞄了若有所思的朱正权一眼,又问道:“润泽啊,你在京里可有宅子啊?”
朱正权一愣,他着实没有想到,高老爷会问这个问题。
“高世伯,小侄的生意主要是在齐州,京城的分号是去年才开的,所以,小侄在京中并未购买宅院,平日来京里巡视都是住在铺子的后院里。”朱正权说完,只觉得口舌发干,端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喝了一口。
高老爷听完,不置可否,埋下头。也喝了口茶,可他这眼珠子却转悠了个不停。
半响之后,高老爷才喝完茶,抬起了头。
高老爷这一抬头,把朱正权吓了一跳,为啥?高老爷的嘴角翘得老高,乐呵呵地望向了朱正权。
朱正权这心怦怦怦怦跳地厉害,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吧。
“贤婿啊,你看啊,你在齐州也没有什么亲人,在京里又没房子,不如,你和蕙兰就住高家得了。齐州毕竟是个小地方,没什么发展前途,还是京城好啊,依我看啊,贤婿应当把齐州的生意都搬到京里来,呵呵,这样一来呢,贤婿既能大展宏图,咱们一家人也能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高老爷乐呵呵地说完。突然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连忙补充道:“贤婿莫要多心啊,我可不是要你入赘,我高家还有英杰这个男丁,不需要蕙兰继承香火。日后你若是在京里买了房子,你们再搬出去也不迟。不过,若是这房子买近些,呵呵,就更好了。”
朱正权听完,松了口气,还以为高老爷打什么鬼主意呢,原来是舍不得女儿远嫁罢了。
朱正权早就听陈炳坤说过,这高蕙兰自九岁便开始当家,高老爷和高英杰多受其照顾,高蕙兰突然远嫁他乡,高老爷舍不得,不习惯,也是人之常情。自己的父母已不在这个世上,自己又岂能阻止自己未来的娘子尽孝呢?
更何况,这称呼都变成贤婿了,朱正权还真不好违了老人家的意。
“既然高世伯这么说,小侄遵命便是。”朱正权也是个孝顺之人,此刻,他对高老爷倒真生出几分的情意来。
高老爷听了,是喜笑颜开,这个女婿招的不冤枉,人还真不错。不过这称呼嘛,不好,得改了。
“贤婿啊。怎么还叫高世伯啊?”高老爷这话,声调虽高,是半点怒意都没有。
朱正权听了,难为情地唤了声:“泰山大人在上,小婿这厢有礼了。”
“哈哈哈哈,好,好!你双亲既已不再,不如就在京里办婚事得了,你放心,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一定给你们办的风风光光的。”高老爷这却有些得寸进尺了。
朱正权心里有些不愿,娶妻娶妻,自古以来都是在男方家行礼,还没听过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