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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贴在她耳边,低低说:“找个隐蔽的地方,我自会找到你!你若是不走,到时眼睁睁看你被他抓回去还不如我此刻立即死了!走!”
还未反应,卫子夫就被狠狠推开,眼睁睁看着云青羡拔剑跳上土坑。她还留在原地,他回头一记愤怒的眼神,在她的心头一剐。她咬咬牙,拨开树丛转头离开,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他看到她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几个士兵已经刀剑围上,一声脆响,寒光微震,他挥着剑光扫去。虽是势单,却也上风,很快便把那几个士兵打下山坡。听见剑响,大部分士兵向这边冲来,公孙敖看见黑幕下有剑光磨动,召唤所有人定要擒住此人,不得有误!
挥剑间拉动后背的伤口,云青羡死死咬着牙,一剑剑更狠。他要快点结束这场围袭,他要快点找到她!右臂忽然一抖,原本刺向腹部的剑端在大腿上划了一刀,对方鲜血抱着腿滚在地上,云青羡脑中如雷哄般炸开!
一个多月前的那一箭……留下病根,这只右臂恐怕已不如前。他很早就知道,但请不要……不要在这个时候。不能如意,持剑太久,右臂还是快支撑不住。再过了几招,他慢慢败下阵来,一把用力的玄铁剑挑开他无法紧握的长剑,他心头忽然静止了,摔坐在地上。
天空忽然打下一阵闷雷,要下雨了。
公孙敖的玄铁剑毅然横在他的脖子上。
“卫夫人在何处?”公孙敖问了一句,将剑往里靠了靠。云青羡闭口不言,根本不理会脖颈上割破流下的鲜血,右臂毫无知觉在颤抖,握拳的力气已全无。公孙敖冷呵,“带走!”一声令下,他收剑,回去复命。
卫子夫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多远,腹中开始隐隐作痛。她停下来,靠着一颗大树坐下。四周无声,头顶雷声滚滚,远处有风缓缓袭来,到这里时已是风急。树叶从风中卷来,希嗖诡异,像背后靠近的脚步。顷刻间,大雨伴着劈天的雷声疯狂扫下,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沉重用力的雨点透过树枝打在身上,穿过肌肤,直抵灵魂深处,卫子夫忍着腹中疼痛,蜷缩成一团,抬头望着不知是树叶还是乌云的天空,彻骨的雨水蔓延在脸上。
她等得发抖,痛得发抖,怕得发抖。她时不时望向来时的方向,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除了在风雨中摇摆的黑影,她所等的始终没来。其实已经猜想到了什么,可是她不信,他说会找到她,他……一定会没事!
直到大雨渐停,天边隐隐泛出一丝白光,她依旧只有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冰凉的手掌在脸上抹了抹,发上的雨水还是流到她眼角,顺着脸颊滑落。她浑身湿透,腹部的疼痛已经麻木,似乎已经不痛了。裙子已和泥土粘在一块儿,她挣扎着站起来,拖一身沉重,一步步走回那个分别的地方。
当看到遍地血迹时,压抑一夜的她忍不住痛声哭了。被大雨冲了一夜的鲜血还残留在一道道石头缝和洼地里,这一瞬,触目惊心!
经过一夜变故的她,已全失了之前的优雅。杂叶黑泥缠在发间,披头散发几乎遮住半张脸,被雨水和泪水浸湿的容颜憔悴不堪,两眼无神,月清色的裙袍已污秽不堪,泥血斑驳。她顺着当初云青羡要带走她的那条山路,日上中天的时候下到山脚。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了。
站在镇门,她想要打探他的消息,可她好害怕进镇的时候听到议论有谁罪杀的消息。踌躇了许久,她对自己下定狠心,走进这个繁华的小城。
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把她当做一个乞丐,见到她都绕道而行,生怕脏了自己衣裳。她走过一家客栈,往里面看了看,掌柜的见到她立即叫人将她哄得远远的。她踉踉跄跄跑了出来,客栈里没有官道模样的人,外面也没有长途车马。她扶在墙上,脑海里一遍遍搜索刘彻可能落脚的地方。既然客栈没有人,那么便或许暂住在官员的府邸。
可是这个地方这么大,官员的府邸又在哪里呢?
卫子夫苦苦自笑,漫无目的走着。此刻倒是希望刘彻立马出现在自己面前把她给抓了去,也好省了这份寻寻觅觅。
第080章云泥之别(第二更)
镇子里,到处都是一派和谐,根本没有传来什么人被抓被审的事情,云青羡的消息就这样断了。
云青羡走之前说,与其看着她被抓回去,还不如他现在立即死了。可是她若不再出现,云青羡怕就是死路一条。刘彻真正要抓的是她,如果她能够请求……是不是可以放他一马?这样天真的想法在脑海里不时浮现,先前她只是不屑笑笑,最后却越想越觉得可以一试,这样也好过……手足无措漫无天日的等待。
她四处寻找,沾满泥巴的白色绣鞋早已磨损了边缘,细嫩的双脚被结块的绣布刮得一道一道,脚面泛起细皮,沁着丝丝血迹。她一步步踉跄,穿过一个个小巷,经过一间间大屋,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她扶着高墙滑下,蹲在街旁瑟瑟发抖。
嘈乱的街头原来马蹄声,不急不缓停在不远。卫子夫闻声抬头,那几匹马陆续停在一间不远的大屋前。侍卫模样的人从马上跳下,正立两旁。当目光接触到最后一个人时,她忍不住浑身一震。一袭深暗紫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猛然砸入她眼中。
修长身材,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凛冽,他身上依然存着那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他从马上潇洒地一跃纵下,将横在腰间的宝剑交与侍从,忽然远目看向街边人影,他的目光微微一动,似乎僵了好大一口气,然后转入府中。
那一刻,卫子夫自觉心中只有一口气了,这口气在喉中游游荡荡,怕是一张口,这就去了。她的落魄和他的高贵形成云泥之别,她甚至怀疑,他究竟有没有认出她。
一定没有,他所认识的,不过是她假的那面。否则,调兵遣将要找的人就在眼前,他怎会无动于衷。他气她,他恨她,他认出她就应该拿剑抵在她喉咙口,抓回都城斩首示众!
恍恍惚惚间,有仆人从刺史府大门出来,遥遥望见街边月清衫的人,于是上前说:“请问是璃蜓姑娘吗?我家公子有请。”
她猛地一怔,面色复杂。
璃蜓。
这几年,除了云青羡这样叫她,谁还记得她原来的名字。是的,刘彻还记得呢。他们第一次相遇,在平阳府的歌舞台上,那时他就知道她的本名是璃蜓了吧。这些年,他都没忘,接受她改名换姓,接受平阳府的安排,却仍能将被动转为主动,将陈窦两家、将平阳府还有她,慢慢全部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是天生的帝王之才。
跟着仆人走进刺史府,里面全是奇怪的目光。这一日,她受尽眼神上的侮辱,她压低脑袋,紧跟其后,很快来到一间竹苑内的雅阁。仆人对门前的侍卫说了几句,侍卫瞧了她一眼,敲敲门,恭敬道:“皇上,人已带到。”
“让她进来。”
冷峻淡然的语气,让心攸地揪紧。仅仅只是隔了一个多月,她竟觉得好是陌生。
打开门,侍卫根本没认出是她,只倒是不好命得罪了刘彻的乞丐,于是毫不客气将她推了进去。卫子夫眼里只看着屋子里的人,没有防备地摔在地上,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腹部,双膝和双肘硬生生砸在坚硬的地上,发出闷响。
身后的门被带上,屋内的光线不是很好。刘彻依然坐在那,一手端着玉杯,一手拿着竹简,嫌恶着了她一眼,撇嘴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她趴在地上,抬起已被泪水湿润的面孔,满脸的泥垢随着泪水滑成两行弧线。她没有废话,她请求他:“为何非要逼我,能不能就当我掉落大河死了,可以吗?请你放过我,放过我们。”
胸中的气火更盛,他不去看她,只是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她直起身子,双腿仍是跪在地上:“我赌你。赌你的心怀宽大。你……你心爱的女子已经回来了,而你也找到更合适的帮手,我赌你心怀宽大,只要我不回来,你可以向天下宣布卫夫人畏罪已死,不会有人怀疑。于你于我,都是解决的好办法。”
“啪!”他扬手摔破玉杯。滚烫的茶水溅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去捂自己的脸,刘彻已经倾步而上,蹲下身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双眼暴红:“我们的几年,居然比不上他的一个月!你的心,变得真快!”
两肩被他坚硬的手指嵌得生疼,她咬着牙,一脸讽笑:“变心?我的心从未变过。”
一丝喜悦和疑惑慢慢浮在他脸上,他目光放柔,不知是气得还是怎的,手臂有些颤抖,他轻轻问:“是吗?你对我……可还似从前那般?!”
她脸上的讽笑开得更大,泪水已经干涸,眼眶有些生涩:“自然。当初是你变卦,可不是我变心。我们的协议还没有完成,如果你觉得新找的工具不好使,想与我继续,也是可以考虑的。但是,你必须要保他不死不伤!”
他怆然,又恍然大悟似地笑,狠狠推开她站起:“哼!我若就是要杀你的情。夫呢!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就算我变卦我变心,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也永远不可能改变!”
他那一推虽不用力,但卫子夫还是摔在了地上。她撑起虚弱的身子,高高仰起头,弯唇笑一笑:“名义上,你是我丈夫,实质上他才配做是丈夫!从始至终,是你囚我要杀我,是你恨我在逼我。罪旨之下,是他救我;万箭之下,是他护我;生死边缘,是他唤我;无依无助,是他伴我;最后他被你所囚,也是他换我。你若要杀他,我也不活!你若逼我不死,我也会诅咒你一辈子!恨你一辈子!让你永不安宁!”
到最后,她几乎是嘶吼着,那两道憎愤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她居然为了那个人而对他恶语相向,为了那个人就要诅咒他,要恨他,要让他不得安宁!他真正气得发抖,连语气也再止不住激愤:“好好好!这句话,甚好!那么我就让你诅咒我恨我让我不得安宁!他非死不可!我要让你知道,没有什么可以威胁的了我!包括你!”
第081章刘彻的恨(第一更)
心间蓦地一沉,自己的确不该拿自己去做赌注,她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在他的眼里,她根本不值一顾!她心又痛起来,痛得剧烈,她想大哭,却如何也哽不出一滴眼泪。心口在不断地抽搐,她抱住他的腿,将头轻轻靠着:“我求你了,别杀他,不要……”
她像极了做错事的小猫,像极了是在请求原谅,可这是她为那个人而变得如此卑微,她说出来的话无疑就是火上浇油。他甩开她,眼中满是杀意,定定地一字一句:“他,非死不可!”
她的身子一僵,抬起头看着他,痛苦的目光变得无比阴沉:“如果他死,我便不活,你……也不会太平!”她咬死牙,拽着他的衣袖踉跄站起,肆意的笑靥,让人觉得恐怖,“我已派人密信到皇宫,太皇太后和太后想必已经接到我的书信。如果我死,腹中龙种便与我一同归下九泉!太皇太后急于刘家血脉,必会怒牵于你,她若对你于子都心狠手辣而再无寄望,你之前所做的努力,必将全部化做灰烬!”
“你敢逼我!”他暴怒,原来面对的问题不止一个,是两个!大掌抚上她纤细的脖颈,一只手按在她的腹部轻轻揣摩,“这里有孩子?嗯?”
随着话落,脖颈上的手掌狠地收紧,纤细的脖子掐在五指之间。他弯下腰,脸贴近她,脖上的手转而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看着他。他目光凌冽,分外带着不羁的嘲讽:“龙种?这一个多月,你与他做的什么勾当,我不是不知!一个月,足以让一个女人怀孕!”
她睁大眼睛,声音发抖,极力对他解释:“我怀的,的的确确是……”
“来人,带走!”不等她说完,刘彻拉开大门喊。他回头深望了一眼,闭上双眸背对她负手而站。
他从来就是这样,自己笃定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的解释!
她冷冷一笑,心中更是自嘲不止。喉咙口泛着苦苦的涩味,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以为又要被困牢房,心想这样也好,说不定还可以看见云青羡。可刘彻偏偏不是这样的打算。侍卫引她到一件屋子,从院子外看,此屋清新雅致,应该是间客房。她心中五味具杂,不知刘彻这样安排有什么用意,跨进屋子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面色蓦地下沉。
她看见王初颜,眼里生了讽味,转身走入内室。王初颜这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也是没认出来,再看了她走路的背影才立即惊觉过来。一直清丽优雅的卫夫人,此时竟成了这幅摸样,如何不让人心疼可惜!王初颜知其她对自己的误会,于是跪在地上,越加伤心:“卫夫人,初颜没有背叛你。”
卫子夫冷冷笑,看着铜镜中满面泥垢的自己:“你倒还能认出是我,我连自己都快认不出了。”她伸手将铜镜拨下,回过淡绝的目光,“只有你知道我人在郊野,他也笃定了派人来搜。你当时口口声声说只字不提,如今真是让我伤心!原来我身边的可信之人,一个都没有。”
王初颜狠命摇头,跪着身子爬到她跟前,苦苦解释:“真的不是初颜。回到刺史府后,初颜就看到皇上在审问一个妇人,后来又找来了她婆婆,皇上是因为你贴身的锦袋才知道你在郊野的。初颜没有背叛卫夫人,否则又怎会被皇上关在此处!”
提到锦袋,卫子夫先是不知所谓,后来想想确有此事。当时她只是一时感激,所以手快将身上的银子连同锦袋一起送给了农家老婆婆,却没有预料这是给刘彻埋下了线索。她面下缓色,弯身扶起王初颜,还是难过说:“如今青羡已经被囚,我心急如焚,如何是好。”
王初颜带卫子夫在榻上坐下,转身拧了湿毛巾来。虽被软禁在这件屋子,但必要物品仍然一应俱全,似乎早有人事先安排。她拿帕子一点点擦去卫子夫脸上的污泥:“想必卫夫人一定又是皇上吵了一架。这一个多月来,初颜看得出皇上的气早就消了,只是借此想要找回夫人而已。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夫人却……却和别的男人站在一道,皇上肯定气恨。”
卫子夫气不过王初颜给刘彻说话,一把摞下她的手,激愤道:“那又如何,青羡救我一命,他也不该囚禁于他!若不是当初他来救我,恐怕第二日真的被押送回都,纵然皇上忽然想反悔都来不及。再者他从河中将我救下,一个多月来百般照顾,我心底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倒也想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他能给的,都是那高高在上的人给不了的!”
王初颜连忙作势捂住卫子夫的嘴,小声说:“卫夫人切勿再说此话!你现在的身份还是大汉的卫夫人,是皇帝的女人,这样谈起别的男子,怕会罪加一等!”
卫子夫觉得越发好笑:“已是死罪,还怕什么罪多不多。”
王初颜则摇头:“初颜以为,皇上不会要夫人的命。”
心中有一丝冰雪缓缓消融,卫子夫苦笑:“他都不相信我了。”
王初颜将帕子交到她手中,开始梳理她的长发:“是他不想相信,还是卫夫人所做的让他害怕相信。”看到卫子夫面色微有凝重,她继续说,“在初颜看来,卫夫人这次的确是过分。无论如何,你也万不该对别的男子动心的!皇上让许美人先回宫了……长得像张夫人的舞姬,自那日一舞后皇上也再未召见过。从夫人出事到现在,皇上全程寻找,就是为了把你找回来。如果皇上真要治你的欺君之罪,就不会丢下那像极了张夫人的舞姬,那可是证据啊!气头上的话,不可信,待他平静下来想一想,就知道错了。”
王初颜谈起张鸳的时候,只是用“像极了张夫人的舞姬”来代替,便是在表示刘彻对外宣称那不过是人貌想象,也拖出了刘彻并无治罪之意。
第082章相互扯平(第二更)
卫子夫听着这些话不语,帕子擦在脸上湿湿凉凉很是舒服。这会儿静下来,脚趾发作地疼,浑身上下燥热难耐,嘴唇也干得开裂。她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脏衣袍,不由也觉得嫌弃。脑袋随着低头动作忽地一沉,她险些扑在地上。
身边,王初颜扶着自己,担心望着她。她甩甩头,侧身卧在床上。王初颜先前注意到卫子夫掌心发热,于是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探,“呀”一声,赶紧去拍屋子门。
房门半开,门外守着两个侍卫,都用佩剑挡着门口。王初颜礼貌性福了个礼,对二人说:“我家主子发了高烧,请快通报皇上,请大夫过来看看。”一语话落,侍卫还是两眼望着院子,丝毫没有别的意思。王初颜心急,肃颜又道:“若卫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担当得起吗!”
“卫夫人?”侍卫挤破脑袋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王初颜口中说的正是昨晚进去那乞丐摸样的人,她竟然就是卫子夫!他回过头满脸谄笑,不屑道:“呵呵,现在皇上宠的早就不是她了,她已是死罪一条,还要治什么病。我看啊,倒不如现在病死,也好过以后判了死刑的惨样!哎,一直都听说这卫夫人如花似玉,前几年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之前我没看清,我现在倒想看看那卫夫人长得什么狐狸样。”说着,就想往里面探。
王初颜两手一张拦在门前,更对他这番戏谑之言怒不可竭:“你放肆!竟敢言语轻薄!皇上现在只是软禁卫夫人,如果卫夫人有什么差池,皇上过问起来,你们逃得了吗!”
门外的另一个侍卫听了有些后怕,于是拉回欲进屋的同伴,假扬着痞脸道:“哟,还挺凶的。老子要不是看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怜香惜玉,早一脸剐子过去了!罢了罢了,破鞋一只,不看也罢。我让人给你家那位卫夫人煮点姜汤,你也别去麻烦皇上了!就这样,就这样!”
“哎,你!你!”
不等王初颜再说话,那侍卫便将门带上。他怕王初颜见到刘彻后就将他二人今日之行上告,于是随意推脱,但又想想王初颜之话也有道理,倘若刘彻还不想杀卫子夫,那卫子夫在他们所看管的屋子里病死了,刘彻一定会拿他们陪葬。想到这,他还是决定让人去煮碗姜汤。
淋了一夜大雨,山上比山下气温要低,走了半日才把身上的衣衫吹干。一夜半日又是风雨又是艳阳,潦倒至此也难免生了晦气染了伤寒,之前只觉得晕乎,以为是疲惫心伤的缘由不太在意,卫子夫这会子就高烧不止了。
王初颜只好先用毛巾将她的脸擦干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