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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蹲□点燃了屋中暖炉,屋中才逐渐腾升起暖意,好在被褥都整齐都收拾在檀木柜子中。他打点好一切才有工夫观察屋中情况,只略略扫了一眼便能看见屋中四处摆放着孩童的玩物,床头仍有两件未带走的小棉袄,小小一件拿在手中恍若隔世,傅容看了许久才放下,侧身躺在床上,两手枕在脑后许久不能睡去。
*
翌日去向沈氏请安时果真把她吓了一跳,彼时她和傅钟毓正在用早膳,手中汤匙叮咚一声掉进粉青釉番莲纹碗中,溅出一桌汤汁。极少见她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回过神后顾不得挽回颜面,起身上前拽住傅容双手,将他看了看又看,直至热泪盈眶语含哽咽:“我儿……终于回来了……”
傅容反握住她手,颔首应道:“让您二老挂念,实在不孝。”
说罢看了一眼座位上的傅钟毓,他虽不说话,但看得出来对傅容当真关切。两人常年关系僵硬,只拉不下脸罢了。
始终站着交谈实在不好,孔氏便将他带到身旁坐下,命人去新添一副碗筷,拉着他长吁短叹端是不肯松手,“这一年你都什么情况,怎么半封家书也不让人送来?你安危难料,如何让我们不挂念。”
傅容便将这一年的情况说与她听,省去了受伤的一部分,轻描淡写地叙述了一番。
饶是如此仍旧让沈景仪唏嘘不已,“既然已经无事,此番回来便在家多待些时日,想必再那荒凉的地方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看看比起上回出发瘦了不少。”
傅容正有此意,然而当务之急便是去粤东见到薛纷纷,因知沈氏不会轻易答应,想了想问道:“昨日回来见御雪庭空无一人,不知纷纷去向何处?”
听闻此言沈氏略有不快,筷子放在桌上顿时没了食欲,“她说老家有抓周礼,偏要回去一趟。满月席在平南王府举办就算了,竟然连周岁礼也不放过,这让旁人如何看我傅家?莫非连个孙子都看护不住?”
傅容略微沉吟,“此举确实不大妥当,不如由我前往粤东一趟,旁人便不会有滋事的由头。”
“如此也好。”沈景仪将他看了看,沉沉叹了口气,“你打算何时出发?”
傅容沉声,“最迟明日,最早今日午时。”
他回来统共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千里迢迢地来又要千里迢迢地去,一路颠簸至极,实为辛苦。无怪乎沈氏心疼,她试图劝说晚个几天,奈何傅容决定下来的事便轻易不会更改,是以她只得妥协。
当日下午未时傅容便收拾妥当,他放弃官道改走水路,不出十几日便能抵达粤东。
期间途经苏州府,长江河堤已然修建完毕,百姓生活重新归于太平,不再有当初哀鸿遍野的光景,街道一派祥和,蒸蒸日上。然而细一品味却觉有地方不对,具体如何说不上来,直到在客栈看见一人才陡然醒神。
柜台前帮工的女子颇为眼熟,她穿一身蓝布裙儿,与一年前光鲜亮丽姿容截然不同。察觉到傅容睇来目光,抬眸看去,顿时僵在原处。
傅容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用完晚饭上楼休息,上前结账时陆井沛仍在。
她定定地看着傅容,眸中似有恨意,更掺杂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淡声报出一个数字,比常人的高出数倍不止。
傅容面不改色地结账,临走时从衣襟中拿出一本册子压在她跟前。
“这是陆大人近年来走动名单,这本只是备录。念在昔日同样在朝为官的份上,这本子并未公诸于世。陆姑娘若是不想惹是生非,便就此安守本分,一旦再有过分举动,莫怪傅某不留情面。”
说罢习惯性地曲起两指叩了叩桌案,大步上得楼去。
*
元宵节前夕恰好抵达粤东,一路赶到平南王府,府内下人都认识他,虽说惊讶但都客客气气地开了门请人入内。
傅容不等人通报便熟门熟路地走到正堂,堂内只得孔氏一人坐在八仙椅上,身前是个穿短袄棉裤的小团子,扶着孔氏的膝头站得踉踉跄跄。因着离得远看不清模样,只觉得小小一团,一步一步好似踩在傅容心尖儿上,一种奇异的滋味渐次漫上心头。
傅容阻止了上前传话的丫鬟,缓步步入堂屋,面对庭院而坐的孔氏首先察觉他到来。
目露惊讶正欲起身相迎,因着要扶小人儿动作便有些不自然,小豆花嘤咛一声扑倒在她腿上,声音软软地唤了声“婆婆”。因着才一岁,说话含糊不清,清脆软糯唤得人心都醉了。
傅容禁不住放慢脚步走到他身旁,缓缓蹲□与他对视。
面前忽然立了座大山,小豆花被成功吸引注意,偏头朝这个身材高大器宇不凡的人看来。
他从小就不害怕生人,盯着傅容看了又看,抓着孔氏蓝缎马面裙的小拳头紧了些,脆生生地道了声:“叔叔。”
便见傅容登时眸色一沉,尚未来得及开口,孔知秋已经将小豆花抱在腿上解释道:“这是爹爹,峥峥应该叫爹爹。”
小豆花似乎从未接触过这个词,并未跟着念读,只与傅容大眼瞪小眼,少顷累了便埋在孔氏怀中嘤嘤道:“娘娘……觉觉。”
时值未时,每当这时候他都要准时午休。
孔氏正准备将他交给一旁乳娘,“你带他去找小小姐,我在这里与将军说一会话。”
不等乳娘近身,傅容便起身从她手中接过小豆花,手臂轻松一抬便将他托在胸膛,另一手不大习惯地扶着他后背。以往哪有接触这么小的婴孩的机会,傅容完全是半吊子水平,动作小心得有些滑稽,偏小豆花一点不给他面子,一被转手到他怀中便反抗起来,一壁挣扎一壁可怜兮兮地哭喊:“娘娘,娘娘……”
这娇娇的脾气倒是跟薛纷纷一模一样,傅容抬手欲捏他鼻头,一看五官小巧根本无处下手,便改捏他肉呼呼的小手,“爹爹抱你也是一样。”
小豆花没听见似的继续哭闹,面对这个小团子傅容可谓一点办法也无,偏又是自个儿的儿子,头一回相见心中疼爱无比,打不得骂不得,唯有笨拙地哄着。
然而下手所到之处无一不是软绵绵的,傅容生怕手下没轻没重碰伤了他,唯有抬起粗粝手指给他拭去泪花。“小豆花见到爹爹不高兴吗?爹爹回来陪你和娘娘了,小豆花为何还要哭?”
小豆花恍若未闻,向外挣脱着要投奔孔氏的怀抱。
孔氏在旁观看许久,心急如焚意欲上前帮忙,却忽听门口传来一声娇嗔责怪,声音清脆婉转,又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之意,懒懒怠怠。
“大老远就听见小豆花在哭了,是不是有人趁我不在欺负他?”
薛纷纷一手提织金八宝纹裙遥В皇址鲎帕饣懦鱿衷诿徘埃ы蚴夷陉锢础�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感谢我的小萌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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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虫子没钱了就不要投雷辣QAQ留着看文啊,我会心疼的!!
*好久没看到你英俊的身影惹颇为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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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太糟糕啦QAQ,感觉分分钟心肌梗赛的节奏。很多事情一连串的发生,都不顺心,搞得我一下子找不到方向了。
不过只要知道你们还在我就安心了QAQ,我们约定好要做彼此的天使!
第77章 无能为力
傅容一路风尘仆仆;衣衫虽整齐却说不出的沧桑味儿。他天青道袍外罩了一件织金蟒纹丝绒氅衣;脚下青方头履;身材伟岸;较之去年走时又添了几分沉稳肃穆;与他形象全然不符的是怀里抱着个小小婴孩,偏这孩子见到薛纷纷后哭闹得更厉害了;探出身子伸手要薛纷纷抱。
“娘娘……”
小豆花比同龄的小孩儿聪慧些,说话也比旁人早一两个月,情急之下只会说几个简单的叠词,譬如娘娘;譬如薛纷纷故意教给他的叔叔。
进门之后看清屋内情况,薛纷纷目光落在八仙桌前的男人身上;动作微微一滞;眸中闪烁。本欲有所动作,下一瞬被小豆花的哭声唤回神,稍一抿唇,旋即神色恢复如常,上前从他手中接过傅峥,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刮了刮他嫩生生的脸蛋,“怎的哭这么伤心?羞羞,亏得小豆花还是男子汉,娘娘才不喜欢你哭鼻子的模样。”
小豆花扑在她怀中,紧攒着她白色护领,埋在她胸口不安地蹭了蹭,呜咽几声总算安定下来。
浓密的长睫毛上仍旧挂着水珠,一双圆眼睛湿漉漉地,露出一丝缝隙偏头看身旁的傅容,奈何太高只能看见他腰上玉绦钩。少顷察觉他往前走,立即将头重又埋进薛纷纷怀中,端的是不肯跟他再亲近半分。
薛纷纷哄小豆花的姿势尤为熟练,这一年里似乎学到了许多,明明她看着也不大,是个小孩子模样,却千真万确成了母亲。
傅容禁不住上前走了一步,眼看着就要到薛纷纷跟前,甚至未来得及道出一句“夫人”,便被薛纷纷截住话头。她抱着小豆花站起身,对身后孔知秋软声道:“娘亲,今天小豆花在我那里睡好不好?我屋里又添了几个炉子,夜里烧得很旺,不会冻着他的。”
她面容哀切,满是希冀,让孔氏的不字才说了一半便忍下了。一个是捧在手心疼的闺女,一个是喜爱有加的外孙,孔氏又如何忍心看他俩难为,实在是薛纷纷每到冬日便浑身冷冰冰,傅峥尚小,经不起她身上寒气,若是因此染上风寒可不容小觑。是以打从立冬起,薛纷纷便没再跟小豆花睡一张床过,如此已经过去两个多月,难免思念得紧。她也是为人母的,自然知道那种煎熬滋味,眼下经不住薛纷纷可怜兮兮的恳求,轻声叹息颔首道:“夜里你也小心照顾自己,别冻着峥峥。”
薛纷纷连声应下,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想来是十分欢喜,“多谢娘亲!”
倒是将一旁的傅容忘得干干净净,正欲往外走时才乜见原来还杵着一人,薛纷纷斜眼看去,眸中笑意未褪,然而只望了他一眼便淡淡收回目光,没看见似的径直往外走。
临到了门口略一思忖如此似乎不大好,便又回头终于肯跟他说一句话:“将军何时回来的?”
傅容上前一步,看着她愈发丰润娇美的小脸,心头千头万绪无从说起,“方才不久。”
谁知她问完只应了句“哦”,便再无后话,转身命下人给傅容布置客房,便转身离去。
她安置的客房位置偏僻,距离游思居几乎跨过大半个平南王府,这是摆明了不想要见他。早该料到事情不太容易,傅容无可奈何地捏了捏眉心,低声一笑拒绝了要给他带路的家仆,缓步跟在薛纷纷身后往游思居走去。
一路上小豆花伏在薛纷纷肩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好奇地盯着傅容打量,傅容便静静与他对视。小孩子忘性都大,这才片刻功夫便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咧嘴对他笑起来,露出下面两颗小牙齿,左脸颊一个浅浅酒窝若有似无,看着讨喜得很。
连带着傅容也禁不住放柔目光,落在前头那个身量娇娇小小的姑娘身上。
去年离开时她肩头削瘦,再加上个头小,倒像一尊碰不得的瓷娃娃。如今看着虽然长了些肉,但仍旧没达到傅容的满意程度。这一年半来她似乎没甚变化,依旧是个任性顽固的小丫头,就连已为人母,也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大痕迹。
她穿着四合如意云纹通袖短袄,下配娇绿牡丹翟纹裙遥砻嫒梗炼奶炱凰朴腊埠洌槐卦俅┢ぐ馈H绱巳锤缘盟ㄌ讼噶徵纭�
*
转过影壁后薛纷纷已经将睡着的小豆花交给莺时抱回屋中,她立在一株白梅下姿容娇艳,却神色清冷。两人对视,薛纷纷看了他许久,忽而牵唇一笑,眉眼弯弯,“将军还记得我是谁吗?”
四下无人,都十分识趣都退避三舍,傅容沉声:“夫人认为呢?”
“大概早就忘了吧。”薛纷纷双手背在身后,捏着短袄缘边,仰头看向傅容,“否则为什么我给你写书信你不回,我打探你的消息无人回应,就连一年过去也从未给过我半封家书呢?”
傅容眸色渐沉,对她的埋怨无话可说。
不回她家书是因为军务繁忙,无暇抽空,这泰半是借口。真实原因却是……一旦与她通上联系,心中有了牵挂便不能狠下心来大干一场,倒不如将儿女情长暂时抛却脑后,先国后家,如此面对薛纷纷时才能更加安心。连太平都不能为她争取,如何有那风花雪月的资格。
然而薛纷纷如何能知道他心中所想,本来还怀有希冀,或许是因为大雪封山他没收到,,眼下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他看到了,以及不想回复。
曾经有无数个夜晚薛纷纷梦魇,梦中自己赤身*地站在将军府门口,分明觉得羞耻却又找不到衣服,醒来一看床畔只有她一人。那种梦自打小豆花出生后便不再做过,如今却不得不重新体验一回那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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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花开了又谢了,我都没等到将军回来。”她低头自嘲般地道了一句,声音沉重闷闷不快,许久后复又仰头对上傅容视线,被他眸中沉重思绪看得一愣,片刻恢复如常,释然一笑,“我知道你在边关很苦很忙,没工夫搭理我,我也从没想过要打扰你。只是得知你出事后一直放不下心,迫切地想知道你平安的消息罢了,可惜将军连这点东西都吝于施舍给我,让我整日活在担惊受怕中,生怕哪一日收到的便是你殉于战场的消息。”
话说了一半禁不住声音哽咽,软绵绵听得人心都要醉了,“如今你回来了我自然高兴,小豆花肯定也高兴,他还没见过爹爹呢。只不过你说走便走,说回便回,让我一点真实感也没有,我看还是等几日缓过来了,将军再到游思居来吧。”
说罢没等傅容作多反应,抬步往庭院里走。
“纷纷!”
身后傅容声音传来,他上前两步将薛纷纷轻易举在怀中,手臂架在她腿弯下将她整个人举过肩头,对上薛纷纷惊愕视线,沉声一笑问道:“如此有真实感了吗?”
突如其来的高度让薛纷纷心中一惊,下意识环紧了傅容脖子,脸颊贴在他坚硬下颔上。这几日傅容风餐露宿,长途跋涉,根本没时间料理自身形象,胡茬儿扎得薛纷纷脸蛋生疼,她蹙眉嘤了一声便要离开,却被傅容另一只手按住脑袋,使两人挨得更紧,甚至故意左右磨了磨,粗硬话茬儿刺在她细嫩皮肤上的感觉意外好,傅容故意继续问:“有了吗?”
薛纷纷气恼不已,偏偏又挣扎不开,唯有腾出一只手去扯他头发,死鸭子嘴硬:“有什么?小豆花早就有了,甜咸都有。”
说到小豆花,傅容脑中思绪一闪而过,他敏锐地捕捉细想了想,脸色逐渐沉重。
“小豆花是元宵节的生日?”
薛纷纷不明所以,这是哪门子忽然转换话题,忒没水平了些。“正是。”
说完只见傅容脸黑如锅底,难看至极,“依照大夫诊治的情况来看,六月底你已有两个月身孕,应当是在来年二月产下他。”
如此说来,便只有一种可能……
“嗯。”薛纷纷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道:“小豆花出生时并不足月,将军说的不错,我早产了。”
话音刚落,傅容扶在她脑后的手紧了紧,好在他留有理智,不至于伤害到薛纷纷。
“为何会早产?”
“怪我吗?”薛纷纷偏头一笑,凝望着他的杏眸浅浅淡淡,“元宵节我没吃上汤圆,爹爹却将我叫我堂屋去,告诉我一个惊天大消息。我一时承受不住,便昏了过去,醒来时小豆花便迫不及待地要跟我见面了。”
说罢许久见傅容没有反应,她故意问道:“将军想知道爹爹说了什么吗?”
傅容已经大约猜到,大手改放在她后背,两手收紧将她紧紧环在胸口,似乎就此便能弥补她一些。
薛纷纷恍若未觉,额头挨着傅容结实的胸膛低落道:“他说你出事了,还说你负伤了,并且凶多吉少。”
她面色落寞,略有疲惫。
静了许久受不了这凝重气氛,忍不住推搡傅容意欲使他放开,得理不饶人,“所以都怪你,将我吓得早产了。”
奈何傅容将她搂得紧,半天也没能挣开,反而使她后背抵着鹤鹿同春影壁,低头寻上她樱唇不容抗拒地吻住。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可能更新不了QAQ,这几天都很忙,估计20号回去之后就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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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善解人意
虽说是自家地方,但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实在有悖道德;若是被底下丫鬟看见她还如何立威严。薛纷纷将头扭开不愿让他碰触;但傅容不肯松开,末了薛纷纷下狠心咬在他唇瓣上;两手推在他脸上才从他怀中逃离。
傅容碰了碰举到跟前一看;果真见血,一年不见这姑娘对他倒是越发狠心了,心头说不出何种滋味。她本就身子骨弱;再加上早产势必对身体伤害大;然而这么些日子却没能陪在她身旁;无论如何都是心怀歉疚的。
庭院里毕竟不好说话,待薛纷纷侧身绕过时;傅容便随在她身后入了屋。
小豆花被放在内室榻上,身上盖着羊绒毯子,只露出个白白净净的小脸,长睫毛覆出一圈阴影,小拳头紧紧握着,不安分地蹭了蹭鼻子。
只看一眼便要将人的心尖儿融化,薛纷纷示意莺时噤声,上前坐在他身边将他拳头放在毯子中。室内火炉烧得旺盛,不透一丝寒气,饶是如此薛纷纷依旧不放心,她一冷便觉得所有人都不暖和,是以便又从柜子里携了一床毛毡。“如今小豆花是爹娘的心头肉,若是生病了我可折煞不起。”
说罢路过牡丹折屏旁的傅容时眨也不眨,权当没看见这人,展开毡子便要往小豆花身上盖,莺时正欲上前劝说,“小姐,如此不当得……”
薛纷纷停下动作偏头看去,颇有疑虑,“为何?”
莺时正欲解说,被傅容抬手制止,并略抬了下颔使她退下。莺时会意,携带饭饭等一干丫鬟离开内室,留了两人在外间守候。
“你做什么让她们离开,莫非将军想亲自伺候我吗?”薛纷纷抱着毛毡没来得及放下,抿唇好不可恶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