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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纷纷停在门口不动了,直觉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熟悉,偏头一想原来傅容也跟陆井沛做过。这竟然是闹洞房的行为……她抿唇不由自主地握了握窗棂,再后来还有夹弹珠、对诗比赛、点火柴等事宜,薛纷纷却没了继续看的心思,见没人注意这边便从落地罩下转身离去。
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百蝶穿花裙遥孀判凶叻桑砗筝菏苯舾下献飞纤恢岛魏鋈槐淞肆成靶〗阍趺床还チ耍姑患履镒幽Q兀 �
薛纷纷被她唤得忽然醒神,脚步虽未停顿,却明显放慢了速度,略一思忖似乎忘了为何堵心。合着都是过去许久的事了,她再想只会徒增烦恼,泰半原因大抵是见旁人都出双入对,唯有她孤家寡人还怀着身孕,怎么想都比较委屈吧。
“前前后后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少这一次也没什么。”薛纷纷转过游思居门口影壁,尚未进门便招呼丫鬟去呈递笔墨纸砚,心血来潮要给傅容写一封家书。
两人一前一后迈入菱花门,薛纷纷径直走向屋内桌案,从丫鬟手中接过羊毫笔蘸了蘸墨汁。想也不想地下笔快速写下一行字,命人封装好寄去西北边关,直到看着那丫鬟退出门才算消停,松了一口气坐回八仙椅上,略带疲惫地揉了揉双眼。
莺时极有眼色地端来热水伺候她洗脸,又换了身藕色罗衫,末了终究没忍住要问:“小姐给将军写了什么?”
薛纷纷已经躺进锦绸被子中,夜里秋意浓郁,她捧着手炉捂热了手脚,仰头狡黠一笑,“不告诉你。”
若是傅容看见,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芙蓉花开,夫人可缓缓归矣。”
*
按理说薛锦坤成亲后,薛纷纷便要依照约定回永安城。
只是她近来身子委实不稳定,一直以来都是薛锦意给她调养的体寒症和身孕状况。薛锦意得知后并不大赞同,据实以报,说她不能长时间长途跋涉,承受马车劳累,否则有可能导致小产。闻言薛纷纷自然不敢懈怠,请父亲出马与沈景仪商榷,果不其然沈氏虽有微词,但迫于平南王压力之下最终只得同意。
这可高兴坏了薛纷纷,既不用面对沈氏,又能在家中与亲人相伴,安心养胎,自然再好不过。
薛纷纷肚子已十分明显,偶尔还能感受到腹中生命的动弹,他一翻身一伸手的动作都让人无比惊喜,好似放大了千百倍呈递于眼前。只不过夜里薛纷纷却愈发地睡不好觉,将要临盆的折磨简直让人精神衰弱,食不下咽夜不能寝,偏偏傅容那里一丝音讯也无,怎能教人放下心来。
自打上回薛纷纷写信后已经过两个月,却一直没得到傅容回信。
起初还当他军务繁忙,可一连过去两个月,莫非连回封家书的时间都没有?
时值冬至,饶是粤东这地方也冷得寒颤,听闻永安城已经飘起大雪,连绵不绝下了三天,积雪足以没过鞋底。这样大的雪,不知该冷到何种程度,薛纷纷面对暖炉而坐,身上披着厚重的深青遍地金皮袄,身下垫着一层小毛毡,手脚两个暖炉置备仍旧冻得小脸发白。
莺时正坐在对面缝制小豆花的衣裳,算算日子他大约是元宵节出世,少不得小棉袄小棉裤之类。
薛纷纷拿过一件左右翻看,莺时手巧,缝制的小短袄颇为精致可爱,针脚缜密,可见其细心。她心里喜欢,嘴上却忍不住打击人,“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万一到时你做的这些衣裳穿不上怎么办?”
“小姐放心好了,我各做了两身,总会有用到的。”莺时抿唇一笑,在火光下映衬的脸红润美好,一如这个年纪姑娘该有的娇俏动人。
薛纷纷禁不住揩一把油,弯起月牙儿似的眸子:“莺时真是愈发地贤惠了,你比我大两岁,早该到了许人的年纪。若是好莺时看上了谁可千万别害羞,尽管找我给你做主。”
莺时嗔她一眼,继续手里动作,许久后才徐徐道。
“我只要一直跟着小姐便心满意足了。”
薛纷纷正欲继续拿她开玩笑,门外来了一名丫鬟通传,说是平南王在正堂请她前去。
平常他有话都直接在饭桌上说了,或是让丫鬟支会一声,鲜少有这样正式的时候。薛纷纷一阵纳闷,由影视搀着从榻上坐起,又在外面多添了件披风才去往正堂。
到时才知不止她一人,母亲孔知秋和大哥六哥都在,皆是一脸严肃模样。
气氛没来由地一片压抑,薛纷纷提步上前,挨个规规矩矩地唤了声,心中琢磨最近似乎没犯什么错误,何至于大张旗鼓地将她叫来?
待在在一旁坐定后,薛谦与孔氏对视一眼,才低声艰涩道:“纷纷最近可有傅容消息?”
薛纷纷拿盖钟的手顿住,抬眸向主座望去,黛眉轻颦似乎已有所察觉,“我上回与他通信是在好几月前,最近并未联络过。”说罢停下观看几人表情,竟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心中忽地一坠,目露疑惑无措,“可是傅容出了何事?”
薛谦低声喟叹,“本不该这时候告诉你此事,然而又怕你听了外面传言,会更加胡思乱想,倒不如早些将实情告诉你。”
此言一出,便证实了薛纷纷心中所想,她顿时从云端坠落泥地,手脚冰冷,面无血色。
只听薛谦缓声道:“一个半月前西北一带连降大雪,足足下了七日有余,大雪封山,阻断了外界联系。恰逢那几日大越正与乌塔对战处于水深火热,听闻百川在上一战中负伤未愈,又赶上这等天气,对方地处优势,百川恐怕是凶多吉少。”
话至于此微一停顿,见薛纷纷定定地觑着这边,脸色苍白。虽于心不忍但又不得不跟她解说实情,“这些日子一直没能进入边关,至今也没得到确切消息,形势似乎不大乐观……”
话没说完便见薛纷纷摁着眉心,声音细若蚊呐,“爹爹不要说了。”
语毕正要起身,却觉眼前一阵晕眩,她阖起双目,身子一软往一旁倒去。
从头到尾红着眼眶的孔氏慌张站起,唤了声“我儿”便欲上前接住她,却被距离她最近的薛锦意捷足先登,扶稳倚靠在八仙椅中。
孔氏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掉落,一壁抽噎哭泣一壁拍打薛谦责备道:“教你别告诉她,你偏不听!现在可好,我苦命的纷纷……”
薛谦又何尝愿意是这等结果,沉恸地叹了口气。
*
命人请来大夫后薛纷纷仍旧昏迷不醒,并且情况并不稳定,时而发冷又发热,并且伴随呓语,似乎被梦魇住了一般。
大夫对此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守候,以备随时突发情况。
到了傍晚时分薛纷纷醒是醒了,第一句话却是有气无力地,就近攀着孔氏的袖缘可怜兮兮道:“娘亲,我肚子疼……”
话一出口,满屋俱惊。
大夫查看后道是受了刺激,导致胎儿提前临盆,需得马上请稳婆来接生。
一时间平南王府乱作一团,不多时稳婆到来,是个四十来岁穿绰蓝对襟比甲的妇人。她将一干闲杂人等赶出屋外后,轻车熟路地走到床前看了看薛纷纷状况,慢慢拢起眉头,“妇人骨骼较小,又是第一胎,听说孩子并未足月,想来不会太容易。”
孔氏一手被薛纷纷牢牢地握着,一手举起袖子给她拭去额头水珠,“无论如何请您定要让母子二人平安,事后府上必定重金答谢!”
稳婆让人准备了热水和巾栉等物什,分开薛纷纷两腿以便婴孩顺利生产。
疼痛逐渐袭来,薛纷纷额头沁汗,简直要将牙龈咬出血来才,从未想过生孩子竟是这般痛苦。稳婆给她叠了绢帕咬在口中,并叮嘱要蓄养力气,待到孩子露头再一鼓作气。
然而薛纷纷哪能听到她说什么,浑身有如撕裂一般,脑海里却仍旧是傅容身影。
她在这受尽折磨,他却在边关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
薛纷纷迟迟没能把孩子生下来,折腾了三四个时辰,直到了后半夜连半点力气也无,浑身虚汗,却让孔氏和屋外薛谦薛锦意等人愈发绝望。
“纷纷,别睡,快看看娘亲。”孔氏抚去她额上浸湿的头发,眼眶泛红,“再使把力气将孩子生下来,你总该让小豆花见见他娘亲是何模样。”
薛纷纷疲惫地睁了睁眼,“小豆花会觉得我好看吗?”
孔氏颔首,泪水顺着下颔滴在手背,“会的,天底下哪有嫌母亲丑的。”
薛纷纷瘪瘪嘴,极不高兴,“我才不丑。”
……
一直到翌日卯时,才有婴孩啼哭声从屋内传出,宛如黎明前第一抹光亮,划破了黑暗寂寥的夜空。
傅家长子平安降生,历时六个时辰,小名为小豆花,大名未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气的我肝疼……
因为下雨断网了信号又不好,用热点死活更新不上。
但是又不想丢掉小红花于是让机油帮忙更了章防盗QAQ不要怪我啦!!今天字数多多哒,买了也不吃亏!
第75章 门庭若市
室内暖炉烧得旺盛;薛纷纷半倚在床头身上盖着红绸锦被,额上束着白头巾更显得脸色苍白;她几乎将整个身子都缩进被子中。床上床下足足放了四五个小暖炉,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她已经睡了十二个时辰;仍旧昏昏欲睡,连小豆花一眼都没顾得上看,喝了一碗乌鸡汤后便作势要倒进被窝中。
若不是孔氏抱着个小襁褓来到她窗前;恐怕她还不会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
薛纷纷眨了眨眼有些惘然,盯着她怀中的婴孩瞧了好片刻,才木木地伸出手去接。孔氏担心她没轻没重弄伤了孩子;便小心翼翼地将小豆花搁在她怀中;笑容慈爱,难掩喜悦,“是个男孩。”
小小软软的一团就躺在自己怀中,睡着了尚未睁开眼,因着刚生下皮肤皱巴巴红通通的。
薛纷纷看了又看,提手碰了碰他软绵绵的皮肤,“丑死了。”
说罢仍旧觉得难以置信,仰头问孔氏,“真的是我生下来的吗?是不是稳婆偷偷给我换了?三姐的羔羔这么可爱,为什么我的小豆花这么丑。”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孔知秋不满了埋怨了句,眉眼里却都是笑意,俯身给她紧了紧盖着的被子,“刚生下的婴孩都这般模样,只还没长开罢了,你看这眉毛鼻子嘴巴,哪个不是生得顶好的。”
说着准备抱走让薛纷纷好生休息休息,还没碰到跟前便被薛纷纷蓦地护住,她将小团子抱在怀中,嘴上虽说着嫌弃的话,杏眼儿却早已弯弯含着笑意,“娘亲让他跟我睡吧,我想再看看,究竟哪点儿跟我像了。”
方才还一副蔫蔫的模样,眼下才见了小豆花一面便舍不得放下了,孔氏拗不过她,叮嘱她睡觉别压着小豆花便是。薛纷纷轻快地应下,目送着一干人等离去后这才将注意力转回小豆花身上,这一看不由得怔了。
许是被方才人声吵醒,小豆花已然醒来睁开双眼,一双眼睛黝黑清亮,简直跟傅容如出一辙。小嘴巴微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不待薛纷纷抬手碰他,已经闭上眼声嘶力竭地哭闹起来,薛纷纷头一回当母亲,哪懂得如何哄小孩子,任凭她如何劝说端是一点办法也无,简直哭得人心肝都疼了起来。
直到后来请了专门的嬷嬷来哄,吃过奶水后他才肯消停,窝在嬷嬷怀中逐渐睡着,屋里才总算恢复平静。将这小东西放在床榻里侧,薛纷纷躺在一旁无论如何不敢再碰他,只静静盯着他看。
这么小一点儿脾气却不小,薛纷纷如是想到。。电子书下载
猛然间似乎觉得这话颇有些熟悉,细一琢磨才醒悟是傅容说过她的话,顿时眸光黯淡,心情怅然。傅容仍旧消息未定,她甚至已在心中做了最坏打算,只消一想起便心口一坠,仿若被千金大石压着一般喘不过气来。
她动静不敢太大,稍微一动便疼,只微微侧头向小豆花看去,似有一股温柔沉静的力量填满全身。她微微抿唇,想了想问道:“小豆花叫傅峥好不好?”
想当然无人应答。
她略一思忖,自问自答,“那就这样决定了。”
峥音同征,她只是随口一想的名字,才没有想念谁的意思。
*
小豆花的满月酒是在平南王府举行的,傧相攒动,门庭若市。
傅氏夫妇二人得知薛纷纷降下一子后,千里迢迢地从永安城赶了过来,特特要参加长孙的满月席。彼时小豆花已经长开,眉眼似极了傅容,鼻唇却跟薛纷纷有七八分想象,不大爱笑,唯有在薛纷纷怀里才咯咯笑得开怀,任谁都分不开。
沈景仪见得小豆花后简直喜欢到了骨头里,抱在怀里便不肯再松手。若不是他小嘴一瘪哭着伸手要找娘娘,恐怕她便就此打算抱下去。
“过罢满月席后你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如一同回永安城去,总在娘家待着到底是不合规矩的。”大抵是小豆花在怀里的缘故,沈景仪跟她说话的声音都放柔了许多,生怕吓着了傅峥。
她说的不错,薛纷纷已经在粤东待了够长时间,已经是傅家给予的最大宽容。
她若再不肯走,便有些不识好歹。
是以轻颔了颔首,不由自主将小豆花抱得更紧了些,“好,一切听母亲的。”
说罢仍有些欲言又止,在她犹豫踟蹰的档口正堂已经开席,偏厅里的人相继走出落座。薛纷纷将小豆花交给乳娘照顾,她身边便是沈氏,席间沈氏频频将目光放在小豆花身上,颇为喜欢。
倒也不显得夸张,毕竟他是沈景仪盼了许多年终究盼来的孙子,再加上傅峥模样生得精致可爱,自然十分讨喜。
薛纷纷要问的话一直没能等到机会问出口,倒是小豆花哭闹着要找娘娘,薛纷纷没得办法,只好带着他先行离席。
门口有莺时等候,薛纷纷点了点小豆花鼻子嗔怪道:“就知道哭,为了照顾你娘娘都瘦了。”
偏小豆花如何能察觉她的责备,一被转手到她怀中便扑倒在她胸口,小拳手紧攒着她护领止住哭泣,弯着大眼笑起来。薛纷纷拿他没辙,在他滑嫩的脸蛋轻咬了一口,忍不住责备,“小滑头。”
他不肯让旁人抱,只愿跟薛纷纷待做一处,片刻见不着人便要着急。
然而他一着急眉头便要皱起来,唯这一点跟小小年纪不大相符,为此薛纷纷没少操心,常常给他揉平眉头担忧道:“长大了该不会少年老成吧?”
她一路回到游思居,等候不多时果然没失望,沈景仪后脚便跟了进来。
傅峥从未见过她,是以对这个奶奶不多亲近,被她抱在怀里时仍旧时不时不安地回头看薛纷纷。薛纷纷从食盒里拿了个红李子放在他手中,他握着小拳头中,低头专心致志地玩了起来。
“纷纷有件事想问一问母亲。”薛纷纷屏退了其他丫鬟,只留下莺时与饭饭二人。盯着小豆花看了一会儿抬眸问道,“您可有傅容的消息?”
沈氏逗弄傅峥的动作微一停顿,眼睛光芒渐次消沉,低声缓缓道:“恐怕我与你知道的一样多。回来前几日老爷在朝中向皇上禀明了此事,并恳请出兵援助边关,皇上说已经命人着手准备此事,奈何那边雨雪太大无法前行,只能等待开春后再视情况而定。”
薛纷纷握着床沿的手紧了紧,垂眸不言不语。
*
又到一年元宵夜,沉寂夜色中一人一骑停在城门外,守城人得知身份后为其打开城门放行。青海骢朝着将军府的方向驶去,只能看见马上人影身躯高大,颀长挺拔,威仪不凡。
他在将军府门口稳稳停住,上前叩响了大门,许多声之后门房才缓缓来开门,揉着困顿双眼正欲问一声谁,却见对方脚下生风似地入了府中。他连忙哎了一声追上去,“你是谁,怎么乱闯将军府?”
到了跟前就着路边烛光,看清来人坚毅五官,睁大眼不可思议地道了声:“傅将军?”
傅容并不理会他,穿过外院大步朝御雪庭走去。穿过抄手游廊,走入松竹梅岁寒三友影壁,便见院内寂静黑暗,室内连一盏油灯也无。
他逐渐放慢脚步,停在正室菱花门跟前,推开门朝里走进,便见室内冷清寂寥,连一丝人气儿也无,更别提点燃暖炉了。
第76章 父子相见
傅容走入屋中点燃了白瓷灯;便见屋内东西归置整齐,抬手在桌上一划指尖便有一层薄灰;看模样应该离去许久。他乌瞳深沉,眉峰萃了室外寒意;偏头问身后一路跟来的门房:“夫人呢?”
门房是匆匆忙忙起来跟他开门的,连件厚衣服也没披;此刻正冻得直跺脚搓手;“夫人半月前回粤东去了,说是小少爷一周岁了,那儿有抓周的习俗;恰逢元宵节将至便趁着回去一趟。”
傅容往外走的脚步忽地顿住,稍稍侧头对上门房眼睛,“小少爷?”
门房呵气的动作一僵;被他看得魂儿都要出来了,上下牙齿打颤强忍着将一句话说完:“将军有所不知,在您离开的一年半中,夫人诞下了一位小少爷,夫人为其取名为傅峥。”
说罢偷偷观察傅容表情,因着窗户未关严实,屋中烛光被吹得忽明忽灭,只见傅容半张脸明暗未定,看不大出来情绪。若不是看见他身侧微微握紧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颔,定然会埋怨他不近人情,然而又不尽然。
傅容在西北寮城待了一年多,期间与乌塔族无数次交锋,胜败各占一半。
年初的那次大雪对双方都十分不利,平常人都会畏惧风寒按兵不动,而他却带领数万兵连夜攻打乌塔族,出其不意,使得对方手忙脚乱应接不暇。此战告捷,后面几场战役乘胜追击,打得乌塔人节节败退,连连退兵三十余里。
一直到上月初才彻底归降,对傅容的作战手段深感敬佩,并承诺每年定时缴纳贡品。
按照正常行军速度,需得这月底才能抵达永安城,然而傅容归心似箭,片刻不容耽搁地连夜赶了回来。路上饱受风霜,长途跋涉,甚至整日整日地未有阖眼,谁想等待他的不是温香软玉,而是冷冰冰的空房。
门房说薛纷纷大约还有一个月才能回来,傅容遣他回去休息,打算明日同沈氏请安后再做准备回粤东。他此次回来匆忙,非但没告知傅钟毓夫妇二人,恐怕连皇上也不知他行踪,尚在准备一月后的接风洗尘宴。
傅容蹲□点燃了屋中暖炉,屋中才逐渐腾升起暖意,好在被褥都整齐都收拾在檀木柜子中。他打点好一切才有工夫观察屋中情况,只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