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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头颅的时候,过往的伤疤再一次血淋淋的揭开,无头鬼缩成一团呜呜咽咽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音符,信亭仗了青釭剑,摇头叹息了一声便要拿了那剑刺下,只是还没等小书生拦下,信亭伸出去的手猛然一顿,整个人瞬间就瘫软了下去!
小书生和汝怜心头一悸,试着提了提内力,丹田里空空如也,两人的心霎时沉了下去!方才还呜呜咽咽缩成一团哭个不休的无头鬼突然就“嗟嗟”笑开,茂盛的草丛里传出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回头看时,一只白衣上沾满了血迹的无头鬼从草丛深处钻了出来。
“嗟嗟”笑着的无头鬼,两只肩膀处动了动,突然就从领口里冒出一只嘻嘻笑着的头颅来,一头乱发又脏又黄,干巴巴的面容上两个眼窝空荡荡的。那执行走出来的无头鬼循着声音过去给他解开了绳索,那只瞎眼鬼虽然看不见,倒也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一般“嗟嗟”笑个没完,然后他便蓦的一脚,狠狠的踢了踢倒在他脚边,冲着自己怒目而视的信亭道,“一群小鬼也敢来打我们的主意,真是不想活了呢!”
第八十七章 熟悉人 陌生事()
瞎眼鬼踢完信亭哈哈大笑的又去够那无头鬼的肩,像是笑的承受不住了想要找个地方依靠一下笑岔气的身子,一双空洞的眼睛血糊糊的咕嘟咕嘟的不时还冒着血泡,看得人头皮发麻。显然这瞎眼鬼并没有死的太久,信亭心头一凛,“不好,我们轻敌了,看来这瞎眼鬼中了那无头鬼的算计,在为无头鬼卖命!”
话还没完,只听“啪——”的一声,信亭便捱了一记结结实实的大耳光,半张脸霎时间高高的红肿起来,汝怜惊叫出声,再看信亭偏过头去,直接吐出一口血来,那一巴掌的力度可想而知。
瞎眼鬼捏着自己的打痛的手还有些不解气,挽起袖子,露出两只健硕的胳膊,叉着腰又朝着信亭狠狠地踹了两脚,嘴里也骂骂咧咧个不停,“大爷的,说谁呢?爷爷我瞎了不是聋了,你胆子也是够大,当着我的面也敢说我主人坏话!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说话间,瞎眼鬼又摸索着弯下身子来一把揪起信亭往那无头鬼面前一甩,“主人,这几个人新鲜的很,你看要怎么处置?”
无头鬼俯下身来,好似嗅了嗅信亭身上的气息,末了咂嘴叹道,“几个学了点法术的小道,入不了魔,便都收到后厨,做成腌臜馒头吧。这些肉鲜,最能吸引一些刚来的小鬼小妖,届时一一守在我麾下,总有一天,我们能冲出着酆都,上天入地,自由快活,就如那邪帝一般,管叫的那些曾经瞧不起我们的,喊打喊杀的一一跪伏脚下!”
瞎眼鬼得令,说干就干。小书生们几个没了还手之力,挣扎无果反倒被那瞎眼鬼找出一根长绳三下两下的绑了个结结实实,末了被丢进一个黑乎乎的地窖里。
这地窖也不知装过些什么东西,一大股子腥味堵得人只想呕吐,汝怜往旁边挪了挪,手上猛然碰到一些**的东西,借了头顶渗下来的一点亮光看去,竟是一只被剃去了皮肉的手肘扔在那些,血糊糊的,再细细看了看四周,睛能看出不少被砍碎了的肉块,有的肉块已经发黑发臭,不是有苍蝇嗡嗡的从上面飞过,汝怜霎时再也忍不住,眼皮子一翻晕厥了过去。
或许,对于汝怜来讲,这个时候晕厥也是最好的选择吧。
小书生又是但有又是心疼,心里又不免有些庆幸,还好此行云舒没有跟上,只是苦了信亭和汝怜两个要跟着自己受苦……他试着再提了提内力,只是丹田里依旧空空荡荡的,小书生心头千头万绪难以排解。
廖师兄在昆仑山上都能不受拘束的利用若空识的神力对抗柯印,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就……
小书生暗暗打量起蹲在那里好似在闭目养神的信亭,末了又摇摇头——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地窖里的腥臭味越来越重,在这样封闭的环境里,屏住呼吸也是不可能的事儿,小书生坚持了一会儿,头顶也没见有什么动静传来,再过了一会儿,小书生就有些迷迷糊糊意识不清了。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见一到熟悉的人影走近,冲着自己说了声“对不起。”
小书生很想问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准备做什么?”
可是他的意识已经不能够支撑他再说出半个音节,眼皮也抬不动的时候,小书生感觉到那人过来扶住了自己的肩,接着小书生便两眼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书生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这个梦里的景象,很多场景都既陌生又熟悉,小书生也不知自己要去向哪里,脚好似自己有了意识一般,不受控制的,带着浑浑噩噩的向前走着,走着,一路上,有很多张模糊的面孔嘻嘻笑着同自己打着招呼。然而那些人是如何称呼自己的,小书生也没有听清楚。
他就这样信步的走着,走着,直道一抹紫衣在他面前停下,小书生抬眼看她,这人依旧看不清面容,小书生感觉到自己张口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娘”。小书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小小的一只,不过六七岁的孩童样子,那名女子便蹲下身来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应了一声,听她的声音,应该是格外开心快乐的。
那人头上一只蓝玉蝴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真是娘亲!
小书生很想张口说话,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现在在哪儿?可是小书生张不了口,就算是张口,也只是软糯的童音亲昵的喊着娘亲,讲述着自己在外面又碰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
小小的自己唧唧呱呱说个不停,娘亲也都笑盈盈的听了,不时适时的称赞道,“真乖,真聪明。”
小小的自己笑笑呵呵,迎面突然走来一个披散了一头长发的男人,牵了一个外表酷酷的男孩子,奇怪的是,这孩子的面孔,自己却看得很明白。小书生感觉到娘亲拉着自己的手猛地一僵,问了对面一声,“就是他么?”
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娘亲看了看那个孩子,又看了看自己,沉沉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蹲下身来,细细的帮小书生整理了一下有点歪了的发髻道,“孩子,这就是娘亲说的,给你新找的那个同伴,你们两个以后就同行同住。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以后一举一动都要多向这位哥哥学习学习。”
小小的小书生很不明白的问着娘亲为什么。
小书生边听得娘亲道,“因为娘亲喜欢懂事的孩子啊,你太皮了,你看看这位小哥哥,多么冷静稳重?”
小小书生看了一脸冷酷的小孩有些不乐意,“可是我刚刚娘亲不还夸我聪明乖巧么?为什么要学他。你看他都不说话也不笑。”
小书生看不清紫衣女子的脸,不过从她蓦然起身并别过头去的做法,以及地面上突然砸下来的一滴水滴可以看出——娘亲,伤心了。
小书生是见不得娘亲伤心的,所以他扯了扯娘亲的衣襟,然后主动走到了那小孩的面前对着那一脸冷峻的小孩说了一声,“哥哥,以后请多多指教。”
第八十八章 她回来了……()
视线到这里戛然而止,小书生是被一阵猛烈地痛楚把他从那梦境中抽离出来的,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如同被车轱辘碾过一般的疼,这种痛楚痛的小书生喘不过气来,迷迷糊糊的睁眼看时,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弄的两只眼都看不真切,小书生拼尽了浑身的气力勉强睁眼看了一眼,就看见那熟悉的人影此刻已经脱离了桎梏,手上托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瓷蛊对着自己,嘴上不住念念有词。
小书生只望了一眼便被铺天盖地的疼痛抽离了意识,浑浑噩噩里,虽然看不真切,可也正是只能瞅见一个模糊的五官,小书生突然就将这张脸和方才梦境里唯一能看清楚的那张脸对上了号。
“是你……”
小书生听到应该是自己的声音在问,托着瓷蛊的人明显的愣了一下,那一瞬疼痛稍缓,小书生总算又找回了一点神识,勉强想要睁眼看他脸上的表情道,“你就是小时候的哪位哥哥。你其实并没有失忆,对么?信亭道长。”
信亭两个字像是“啪——”的一下点中了那张熟悉面孔的面门,那种打脸的滋味太过难受,信亭手上一动,猛地发力继续催动那瓷蛊,小书生瞬间又被抽离了神识。
迷迷糊糊间,小书生也不知过了多久,痛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死去了一般,然而那些疼痛一点也没有缓和下来的感觉。
或许,是真要死去了吧……
他的神智都已经撑到了极限,迷糊中,他好像听那人说,“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必须要取回若空识。”
又是……若空识么?
然后,他便突然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也就在那一瞬,身上的疼痛感也猛然消失。小书生感觉自己飘起来了一般。
不,是真的飘起来了。
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晕厥在一旁的汝怜,也看到了催动瓷蛊念念有词从自己体内抽取若空识的信亭,他的面上已经没有了平时的稳重自持,全然被一股暴戾的气息笼住。
虽然很不想相信,可是这一切真的就已经发生了。
小书生突然想笑。
信亭的抽离工作显然已经到了尾声,他很快将瓷蛊封住,收进了袖里,突然就对着小书生的……恩,应该算尸体?
恩,然后他便对着小书生的尸体发起了呆。小书生就飘飘然的飘在他身后不过五步的地方,可是信亭连头也没有回。无头鬼和瞎眼鬼一左一右的走了过来,瞎眼鬼的手里提着一根长剑,那只长剑小书生也再熟悉不过,信亭道人的——青釭剑。
那是一把虽然普通但却注满了封印符咒的剑,一剑下去,生魂散,妖邪灭,通天彻地,再无轮回。
小书生突然就明白了。
是了,廖前辈,地图,信亭,还有明明说好来酆都是让自己过来试炼的,可是地图里写满了攻略,杀怪去邪的事儿,信亭也总是冲在第一。试炼?呵呵,可笑!
可笑!
瞎眼鬼扬起青釭剑刺进小书生体内的时候,小书生便真的笑出声来了。虽然这一笑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新成的鬼魂是极其脆弱的。
或许我是应该庆幸的。被剑刺中的时候小书生这样想,原来做鬼是感觉不到什么疼痛的。如此,也好。
虽然心有不甘,心存疑惑。可是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退路呢?
接下来,便是魂飞魄散了吧。
最后的一眼,小书生深深看向了汝怜。
但愿那信亭能顾念一些旧情,不要让汝怜知晓吧。
小书生这么想着,然后在彻底虚无的时候,他好似看见汝怜晕倒在一旁的身子突然动了动……
汝怜是真的醒了,汝怜感觉自己好似睡了长长的一觉,这一觉有没有做梦汝怜不知道,只是睡意迷糊里,汝怜突然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然后她便抽抽搭搭的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汝怜还怔忪了许久,头顶蓝天莹莹,身侧碧草如茵。汝怜摸了摸眼角,是一滴滚烫的泪,手里握着的是她从不离身的药杵。
今天的药杵有些异样,不停地发着寒光,汝怜很是怔忪了一会儿才感知到这个信息,捏着药杵看了一会儿也看不明白,汝怜这才突然想起。是了,她晕倒前不是待在一个血糊糊的地窖里么,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转醒?
还有——萧公子呢?信亭道长呢?
这些记忆一下子涌进汝怜的脑里,汝怜霎时心头一跳!左右寻找了一通也没看到他们的人影,汝怜试着用法术去感知他们的所在,可是也都感知不到。
好奇怪,既然我们已经脱险,没道理会丢下自己不管的。汝怜想着,试探着再召唤了一次蓝玉蝴蝶,这一次竟然得到了回应——竟然在太平观!
汝怜赶紧飞身赶往太平山,赶到的时候,太平观里正开坛做着一场法事。未清必真两名道人立在高台上,升起了法器正在喃喃念咒,也不知在召唤些什么,天上突然就浓云滚滚的压了过来。汝怜拉了一个小道士问,小道士很是惊异的看了汝怜一眼,“你不知道么?邪帝开始出来闹事了,已经先后屠了西南的四家道观,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太平观了!观主们正在开坛作法,加固太平山的法阵。”
汝怜心头一惊,“怎么会!”算算时间,自己离开太平观也不过月余,就是赶去酆都之前,那季悖过来找廖师兄也不像是有所行动的样子啊。
汝怜想不明白,赶紧又去试蓝玉蝴蝶的感召,然而这一次,蓝玉蝴蝶的指引却不在太平观了,那地方……倒好像是汝怜的老家,玉老头的兔子窝!汝怜又赶紧往家赶去。
兔子窝里依旧一派闲适,大大小小,化人形的没化人形的,见这汝怜过来也依旧不怎么搭理,对于这些,汝怜也都已经习惯,只管巡了玉蝴蝶的感召往屋里跑去,玉老头坐在堂前望着手中那只青色的玉蝴蝶不时地发出蓝莹莹的光,整个胡子都开始抖了。
“回来了……回来了……”
便是汝怜进门高声唤了句“爹!”那玉老头也是激动地指着手里的玉蝴蝶给汝怜看,“你看!你看!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她?
第八十九章 玉兔()
“她?”汝怜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手脚并用一通比划的玉老头。
“是啊!她!你娘亲!”
“啪——”
好似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那玉老头还指着玉蝴蝶的蓝光解释道,“不会错的,一定是你的娘亲,只有她重新苏醒,玉蝴蝶才会这样蓝光闪烁个不停。”
“可……可是……”汝怜好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是娘亲走了么?重新苏醒是什么意思。”
玉老头叹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好再瞒你。汝怜,你其实不是我的孩子,你的娘亲是我的家姐,是一只得了仙缘得道飞升天界的玉兔。不然我们家也不会一直在这方圆十里都打着半仙的旗号,自然是要有所依仗的。”
“只是凡人妖精都想着得道成仙,但成仙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期许罢了。仙界里也有派别之差,仙界里也有人心险恶。你的娘亲飞升成仙,在冰冷的宫殿中一待就是几百年,因为是小妖得志,天界里没有人与她相交,你可以想象一下,你娘亲待在一个冰冷的宫殿里,没有知交好友与她来往,上入不得大雅之堂,下无法再与儿时同伴为乐。她每天能做的,就只是在宫殿里等啊等,等啊等,一等就是几百年……”玉老头又缓缓道。
“后来,你的娘亲再也忍受不住,离了天庭赶往下界,与一凡人相知相恋,然后生下了你。只是仙凡有别,你出生没多久,你娘亲便因为与凡人相恋触犯了天规天条别人带走,从此被封印在极北之地长眠。临走前,她将你托付给我。喏,这个玉蝴蝶,还有你手上的那只药杵,就是你娘生前傍身的东西。”
汝怜看看手里的药杵,又看看玉老头手里的玉蝴蝶,她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的,虽然很不想信,可是玉老头脸上的表情太过严肃认真,汝怜的心霎时间就冷了。
“那么,我爹呢?”
玉老头摇头道,“你爹他并不知道你娘的真实身份,所以在天界来人照出了你娘真身的时候,你爹当场就被吓晕过去,从此将你和你娘划清界限,不相往来。在你娘离开没多久后,你爹便迫不及待的立刻新娶了几房妻妾,儿孙满堂,富贵一生。这些事提来也是伤心,你不知道也罢。”
汝怜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手下意识的紧紧握住了那只药杵,好像是在提醒着汝怜之前听到的一切并非虚言,药杵又隐隐泛起了寒光,汝怜下意识的“哎呀——”一声叫开,手上一松,眼看那药杵就要落地,汝怜只觉面前香风一过,等反应过来时,汝怜便看到一名白衣妇人接过了即将落地的药杵,朝着玉老头盈盈一笑,“阿诚!”
阿诚!这称呼是这么的熟敛。汝怜立刻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果然!玉老头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白衣妇人瞬间泪眼朦胧道,“阿姐!”
白衣妇人笑着点头应了,她的容貌是极其端庄秀雅的,只要一笑,便让人如觉清风扑面,可是汝怜看见她的笑脸,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她不敢相信。
曾经很多次猜想过母亲的模样,猜想着如果能见着她,会是怎样的情形,可是这些都只是猜想,只有临到跟前,汝怜才明白,原来很多事情,还是停留在想象的环节比较梦幻美妙。
白衣妇人接过玉老头递过来的蓝玉蝴蝶收在手里,试探着靠近自己的孩子。
“兔兮兔兮听我言,月中仙子最汝怜。汝怜,你不会怪我这么多年没有陪你吧。”白衣妇人道。
被母亲一把揽过去抱在怀里的感觉,又酸又涩,然而脑海里却什么也没有,空白的一片,汝怜难以理清自己此刻到底是个什么思绪,总之——太快了!
还是太快了!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一个突然出现的父亲母亲,突然她就出现了。
汝怜想要缓缓,想要静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家的,只是等意识过来,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后山,那个萧公子曾经救过玉小影的地方。
对了,萧公子!
汝怜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赶回来是有要事了,匆匆又转身跑回去,然而神奇的是,这一次进屋,之前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诸位兄弟姐妹,突然都变得很是熟敛了一般,不是主动朝自己打招呼,就是对着自己颌首微笑,就连一向脾气不怎么好的玉小影见了自己也喊了一声,“姐姐”。
汝怜万般不适应的进了屋。堂前,玉老头和那白衣妇人正绕桌而坐,笑盈盈的说着一些离别之后的事情,他们的眼圈都有些微红,也不知之前还说过些什么。
汝怜定了定心神,强迫自己先别想这些事,先探听云舒姐姐的下落才是要紧。
看了一眼梁然,汝怜径直走到玉老头面前站定,唤了一声爹,然后张口便问,“爹,那只玉蝴蝶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