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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雪花落在萧永夜的衣裳上,迅速的融化了,他看了一眼叹道:“你要是这样想,那就开府吧,需要什么跟我招呼一声,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兄弟。至于老三,还是让他先留在府里,他要出去了,我也放不下心。”
说到他们那三弟的事儿上,萧奉节也就忍不住跟着叹气了:“大哥这样安排最妥当不过了,三弟毕竟年少,缺少历练,打小又嘴皮子溜,在娘面前受了些宠爱。早已经忘了自己的斤两,大哥要多敲打敲打,别总顾着情分二字。”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这不正闹着嘛。干脆借着这个机会,让老三从户部出来。他在户部不合适,折腾别人,他自己也觉得憋屈,我正打算让他外放几年,出去历练历练。他也是没见过人间疾苦,心地是不错的,等闹明白了,将来也就能安下心来谋事了。”这萧家老三,说好听点儿是心软,说难听点儿也就是一个优越感极强,不切实际的人,其实这优越感用好了,也能淬炼出人来。
“大哥说得对,他需要好好敲打,他非得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苦不可,否则会一直这么懵懂下去。”听了这番话,萧奉节总算是放心了,只要萧永夜不放弃老三,老三迟早得被磨出个人样来。
两兄弟正事儿谈完,就风花雪月,柴米油盐的唠家常了,唠了会儿才散去。
次日,萧家老三就被皇帝从户部给踹了出来,恰巧是皇帝正念叨着顾雁歌和萧永夜的事儿,萧家老三被很巧妙的从皇帝面前领着经过,皇帝一看……哟,这不是萧永夜的三弟嘛,你哥都停职反省了,你也跟着一块儿吧。
萧家老三这叫一个憋屈,回了府里倒还清醒,没去跟二姨娘说什么,只是找了萧奉节倒苦水,萧奉节只是笑着说了句:“老三,你该长大了。”
萧老三迷迷糊糊的,不是放任自己当公子哥儿,成日里横成王八一样四处惹事吗?怎么现在不容了?果然是没娘的孩子没人爱啊,萧老夫人一过,这些人就逼过来了。
其实这萧老三也不像顾雁歌想的那么浑,就是上有大哥做王爷,又有二哥当侍郎,还有个大公主当嫂子,他自来被宠惯了,也没人要求他做什么,于是就自我放逐了。说到底,在萧老夫人身边长大的,总也不至于浑到哪里去,要不然早和二姨娘拧成一股绳了。
知道了这件事,顾雁歌当然有些不忿,反正她横竖看不惯萧老三,于是趁着晚上的时候问道:“永夜,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开春以后安排老三去浮江,如果浮江不能让他明白过来,以后我也就不指望他了。”
“你难道还指望他什么?”顾雁歌就觉得这萧老三指望不上。
萧永夜却自有他的主意:“雁儿,你觉得一个拖咱们后腿的好,还是一个能跟咱们稍稍想到一块儿去的好?”
“我明白了。”
顾雁歌的话刚落下,外头扶疏就进来了,凑到顾雁歌的耳边说了句话,让顾雁歌瞬间眉飞色舞满脸欢喜。
“永夜,谷家姑娘和二姑娘领了懿旨,明天太皇太后叫她们俩一块儿进宫。”
昨天二姑娘一番壮举,终于是惊动了宫里,而且是直接到了太皇太后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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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初来乍到 第一五五章 诚郡王啊,你赶紧烧香拜佛吧
次日,雪后见晴,宛如白雪如霞光在披,顾雁歌早早的起床,准备着进宫。她是娘家人,太后还特地传了她去,对于二姑娘来说,这规格已经是过了,顾雁歌一边梳头,一边看了眼外头灿灿白白的晴空,脸上的笑就没歇过。
临到了该出门的时候,萧永夜拽了她一把:“雁儿,给她留些脸面,要不然她以后在诚郡王府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你放心,我明白。咱们关起门来怎么说没关系,要训要教是家事。到了皇祖母那儿,有宗亲有族里的长辈,横竖咱们不能拆她的台子。”顾雁歌冲萧永夜一笑,要他放心,她本就是去看戏的,眼巴前的三姨娘还有戏要上,二姑娘就是那根草,不能打二姑娘这根草,免得惊动了三姨娘。
萧永夜想的是,顾雁歌从小娇惯了,这事放在别人身上没事,可二姑娘得罪了她,眼下瞅着机会,肯定不会放过二姑娘去。
他哪里知道,顾雁歌不过拿这个当一场戏而已,把不顺眼的人一掌拍死,不如看着人一点点坑死自己,这不是有意思得多么?
马车驶进宫里,道上的雪扫的干干净净,顾雁歌领着扶疏和净竹下马车,特意绕到花园里看了眼。只记得记忆力,御花园的几株古梅是开的最好的,每每都是腊月下旬的时候开,能开到正月初里去,最是喜人了。
绕了几进廊子,雕梁画栋飘着彩画的屋檐,因着临近新娘了,已经挂上了朱红的大灯笼,再和梅花一映衬,更是显出一番年味儿来。
想着太皇太后也喜欢梅花,就特意让扶疏和净竹在廊下待着,自己去梅林里摘了几枝。正捧着梅花回身的时候,碰上了来京里上岁礼的忱王,忱王笑的嘴都咧到了脑袋后面去,穿着一身玄衣,走着暗红的绣线,也显得喜庆极了:“雁儿,有没有想哥哥我?”
这满是高兴的声音,让顾雁歌也不由得跟着笑,这人就这么自发自动的把自己升级为哥哥了,倒真会给自己找位置:“想。阔科旗的干酪、干果我都好久没吃到了。”
“大雪封了路,送不过来,好不容易前段时间天好一些,就赶紧来送岁礼了。知道你喜欢干酪,我给你带了,已经让人送到王府里去了。”再见顾雁歌,忱王自己都不知道心里啥滋味儿,当初走的急匆匆的,也是他自己有些承受不了,现在自以为摆正了位置,其实心里也还是放不下。
把满怀的梅花递给扶疏,看着忱王问道:“我去见皇祖母,忱王兄要不要一道去?”
“你赶紧过去吧,那些个事我可不掺和。”他不在京城,可京城的事儿他也门清。
“那好,回头给忱王兄接风。”顾雁歌拉着丫头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又回头说,“王兄要准备份厚礼,三回和三变出生的时候你可没来,这见面礼可不能少。”
“少不了你的,跟着咱妹夫过日子,倒是学会持家了。”
“贤妇嘛!”
忱王看着顾雁歌绕过了月亮门洞,眼神却久久没有收回来,闹不明白什么感觉,总之是不大好过,心里像堵着什么似的。
顾雁歌要说不知道忱王的情,那是假的,只是她可没想到自己嫁了萧永夜,忱王还放不下。尤其是听说,阔科旗汗王正在上请议婚,就等着议婚后把汗王的位置传给忱王。
捧着梅花进了太皇太后殿里,谷雨青和谷家族里的长辈们早就过来了,顾雁歌先行了礼:“雁儿给皇祖母请安。”
“雁儿可来了,过来坐。我的曾外孙子呢,怎么不带来瞧瞧哇。”人老了,就越喜欢见孩子,透着股子生气嘛。
“皇祖母,天冷就不抱过来了,等过几天雪化了,再进宫来给您瞧。”先回了太皇太后的话,这才冲着旁边谷家的长辈们稍稍低了低身子,算是见了礼了。
扶疏把梅花捧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一瞧就笑了:“还是雁丫头贴心,才想着让人去折,没想到这就捧到眼前了。这是扶疏丫头吧,瞧瞧,都长这么大了,明年给你许户人家,对了,谷家可有合适的儿郎啊,这扶疏丫头和净竹丫头,都是官家女,早年侍奉过我,都是贴心的。”
谷家的长辈一惊,这是个什么意思?顾雁歌也懵了,太皇太后这是唱的哪一出?
正在谷家和顾雁歌一块儿猜的时候,宗亲们来了,拜过太皇太后,又和顾雁歌互相见了礼,就都安坐下了,隔着帘子,太皇太后又提了提:“次庄啊,你回头把宗室里适婚的儿郎都报上来。”
顾次庄连忙应了声,顾雁歌和谷家这才算松了口气,原来太皇太后不过是一时兴起的。
这会认都到齐了,也就该进入正题了。
正题是什么呢?就是二姑娘恃“宠”而骄,爬到谷雨青的头上去了,四处嚷嚷着要做平妻,要不然就别想过门了。谷雨青这回不病了,只是刻意的让这消息传得满城沸沸扬扬的,当偶尔贵族姑娘和富人们聚会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的,芝麻就这么着被吹成了西瓜。
俗话说的好,墙倒众人推,这谷雨青当然就被当做墙了,像个笑话似的被八卦压塌了。
这事自然有好事的捅到了宫里去,太皇太后其实谁也不喜欢,二姑娘是坏在心太大,心眼太小,目光又不够远。而谷雨青呢就败在小家子气上头,她要是好好的摆个大家姑娘的范儿来,狠狠正正规矩,或者干脆利落的上帖子来,自然有的是人给她做主。可谷雨青是拿捏着懿旨在手里,还被庶室给欺负了去,哪有点将来一府王妃的气派,这不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太皇太后琢磨,谷雨青的婚事还没昭告出来,只是内订了,连婚折子都因为年节上事多,还按着没发呢,要不然……这门婚事就算了,自家的孙子,再坏也是好的,太皇太后不能让诚郡王一辈子毁在这俩小女子身上。
于是这才有了今天的这场隔帘对议……
“雨青啊,过来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你受了委屈,总该给你做主啊。”
顾雁歌就坐在太皇太后的身边,别人看不明白太皇太后的表情,她可是半点不落,太皇太后又不避着她,更是看得清楚。
嘴角扬起笑来,只怕这回,不管是二姑娘还是谷雨青,都得被她这皇祖母给绕进去,只是不知道什么个结果而已。
谷雨青拜倒在地,哽哽咽咽的不说话,顾雁歌又一看太皇太后,脸色又沉了几分。太皇太后最不喜欢女子哭哭啼啼的,而且大年节上的,“谷姑娘,有皇祖母在呢,你别难过,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皇祖母会给你做主的。”
二姑娘一听顾雁歌这话,侧着脸瞪了一眼,心说你顾雁歌还是我嫂子呢,竟然帮衬个外人。她却不想想,自己都闹成什么样子了,这时候去记起嫂子来了!
“太皇太后,臣女……臣女无德无能,品貌也不出挑,诚郡王则是云端之上的宗室儿郎,臣女……臣女在地上,实在是不敢言栖高枝之事,还请太皇太后收回成命,臣女愿受责罚。”谷雨青实在是以退为进,她是在等太皇太后留她,等太皇太后训斥二姑娘,将来再说话了太皇太后就是她的倚仗。
太皇太后看了眼顾雁歌,眼里有点笑意,再看向谷雨青的时候,就变成了冷笑:“唉,雨青啊,你是多好一姑娘,说什么栖高枝,说什么云泥之别,唉……看来是我这孙子不知事,反倒是误了你了。”
“太皇太后,是臣女无能。”
太皇太后说:“那好吧,这婚折子就不发了,明年开春,由太后做主,亲自给你许人家,我老婆子是不管这些事喽,要不然一定亲自给你把把关。”
太皇太后这话一出,屋里头连风声都分外清楚,那是哗哗的吹过来,吹得里头有人欢喜有人愁啊。此情此景,顾雁歌恨不得能大笑三声,太皇太后真是人精啊,你要留,我也留了,可你还辞,那就让你辞吧……我多开明,我多疼爱你啊!
谷雨青傻了,二姑娘高兴疯了……
二姑娘高兴地太早了,太皇太后还有招儿没出呢。
只见太皇太后抿了口茶,把茶盏放下来,然后又说:“次庄啊,阔科旗汗王昂的小姑娘正好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吧,那小姑娘挺不错的,这回不正好跟忱王一块儿来了嘛,明儿叫来看看,要合适啊,就这么定了。”
顾雁歌张大嘴巴,低声说了一句:“皇祖母,您就不怕错点了鸳鸯谱?”
“事不过三,这一和二都在这,三在那等着,我就不信,乌云娜都不合适。”
顾雁歌心说,不是不合适,是太合适了,诚郡王啊,您赶紧烧香拜佛吧。乌云娜那姑娘……比嫡出的五公主还拽,那性子烈的整个阔科旗草原上都有数,最重要的是功夫不是一般的好,手段不是一般的绝,她从没有来过京城,可京城一直有她的传说啊。
二姑娘跟乌云娜摆一块儿,啧啧……二姑娘啊,您还是自个儿抹脖子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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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初来乍到 第一五六章 二姑娘,接招吧
顾雁歌早上才从太皇太后那儿听说乌云娜的名字,回府就看见乌云娜正笑容满面的跟三姑娘坐在那说话,一见她回府来,声音响亮的叫着:“雁姐姐,你总算回来了,你看你看我脖子都等长了。”
一团火似的乌云娜,穿着一身红牡丹,脸也是红扑扑的,透着说不出的健康活力。这可真是阔科旗草原上的小太阳呀,浓眉大眼挑着高高的鼻梁,五官衬在如满月一般的脸上,不算是顶尖的美人儿,但一笑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味儿,这姑娘——气场十足啊!
三姑娘见顾雁歌回来了,就请了请礼告退了,她本来就是临时叫来陪这位阔科旗汗王的幼女的。
“阿央,我刚在皇祖母那里听说你来京城了,皇祖母还念着要你进宫去呢,你倒好,先跑到我这儿来了。”阿央是乌云娜的小名,在阔科旗话里是“王的眼珠子”,足见阔科旗汗王老年得女,是多么的喜欢这颗眼珠子。
乌云娜拉着顾雁歌坐,倒是一点也不认生,她们小小的时候曾一块儿长养着,这感情可比旁人深了不知道多少去:“这是想雁姐姐了,自从咱们那年在嘉临关分开以后,我都没有再见过雁姐姐,母亲又拘着我做什么‘尊贵高雅的达那’,害我都不能到京城来找你玩。”
乌云娜不说,她还真不记得曾经在嘉临一块儿住过,怪不得她觉得这姑娘透着一股子的熟悉呢,原来是发小啊。忽然想起太皇太后的话,不知道乌云娜知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初定下了:“阿央,你怎么大过年的跑到京城来了,你往年不都是在草原上过年的吗?”
“雁姐姐,我也十七了,父汗和母亲再疼爱我,也都烦了我了。这回跟哥哥到京城来,就是来瞧瞧,哪家的儿郎配得上我乌云娜,雁姐姐,雁姐姐……你给我拿拿主意,我一个都不熟的,你给我说说哪家的儿郎好,我好先去看看。”乌云娜倒是丝毫没有娇羞的样子,一个劲的问东问西。
顾雁歌心里比了比诚郡王和乌云娜,这俩儿放一块,啧啧……太造孽了,诚郡王到时候肯定会让乌云娜吃的死死的。
虽然诚郡王,怎么说呢,不是什么良配,可要是乌云娜这样的,诚郡王也只能认怂。
也好在宗室里这些儿郎们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坏不到骨子里,至多是年轻的时候不经事而已,走街串巷的干些阴损事儿,年岁大了也都会收心收手,做该做的事儿。毕竟这些人,都有担子压在肩上,责任、荣誉等等……
但是,顾雁歌觉得,虽然说以后回继承王府,可乌云娜的气场太过于强大,诚郡王还真有些配不上:“阿央,要我说呢,最好的还是次庄哥,他跟你一样点子多,人精,而且次庄哥也懂得疼人。”
哪知道,乌云娜对顾次庄不感冒:“雁姐姐,我知道敏郡王不错,可我跟他没戏,又不是没见过,他往年都来阔科旗的,要是合适早就看对眼儿了。”
顾次庄对于乌云娜来说是哥哥,乌云娜对顾次庄来说也就是一妹妹,要不然早动心思了。
一听了这话,顾雁歌也知道这没这出,乌云娜身份不低,又受宠,肯定是非王侯少年不嫁的,眼下也没有多少适龄的了,诚郡王还真是好死不死的合适的不得了:“阿央,咱们姐妹一块儿坐,不说这些扫兴的,我领你去看看三回和三变去。”
乌云娜一听是去瞧两个小娃娃,心里也是高兴地不得了,一路叽叽喳喳的跟着顾雁歌,到了两个孩子住的屋里。乌云娜一看俩小饭团一样的孩子,喜欢的紧,一边抱着一边惊奇的喊:“雁姐姐,你看,三变在对我笑呢。”
这时候孩子刚过四个月,正式开始渐渐有意识笑的时候,乌云娜这一逗弄,弘璋就笑的眉眼都眯成一团儿了。
逗了会儿孩子,京邸那边就来了人请乌云娜回去,说是宫里来了旨意,顾雁歌心下了然,肯定是要说到婚事上去了。那谷雨青也真是,自己不会办事,说不得还要把乌云娜这么个好端端的姑娘牵进去。
走前,顾雁歌劝了一句:“阿央,你是草原上最娇贵的女孩儿,只要你说不,没人会点头。阿央,不论面对的是谁,你都可以清楚的拒绝。”
乌云娜虽然不大明白顾雁歌指的是什么事,但乌云娜也不是吃素的,只一扬满头的辫子,灿声道:“雁姐姐,你放心,阔科旗草原上的姑娘,从来就不会委屈自己。”
听了乌云娜的话,顾雁歌总算是放下点心来,以至于当乌云娜同意了和诚郡王的婚事后,她还云里雾里的问萧永夜:“怎么会这样,阿央为什么不拒绝?”
“雁儿,联姻是她的使命,这一旗只有乌云娜和木卓雅两个姑娘,木卓雅嫁给了三皇子,可木卓雅嫁过来两年,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就过了。乌云娜就注定要担负和亲的使命了,就像五公主一扬,她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了她会嫁给忱王,成为阔科旗的下一任大王妃。”萧永夜叹气,其实这些事,他一直以为顾雁歌明白,可他哪知道早换了魂儿。
这一席话,让顾雁歌有点震惊,她到底是现代“平等论”里长出来的,猛然间听到了这样的话,真的很不适应:“那你是说,小五会嫁给忱王,而乌云娜就一定要嫁给诚郡王?”
她从前还想为什么阔科旗汗王不逼忱王早日成婚,哪知道是在等五公主。
“嗯,如果乌云娜的事定下了,五公主的事肯定也会一起定下来,五公主年龄也到了,而阔科旗汗王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再不定下来怕会有变。皇上和太后再疼爱这个公主,只怕也留不住。”拍了拍顾雁歌的背,感觉到她的情绪有点低落,于是轻轻地安抚着。
“乌云娜和诚郡王……”能幸福吗,有戏吗?顾雁歌对乌云娜的感觉挺不错的,而且细细一想,脑子里确实有小时候的画面,很开心也很美,她舍不得这么好个姑娘,天天折腾,那二姑娘实在是太能折腾人了
萧永夜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担心乌云娜和诚郡王处不来:“雁儿,乌云娜可不是谷雨青,乌云娜功夫好,性子烈,是草原上骑着马,喝着酒长大的,又一直被阔科旗汗王捧在手心里,谁也不敢给她委屈受。整个阔科旗都是她的后盾,就是宫里还得给几分面子,二姑娘再愚钝也该有这份认知。”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顾雁歌没有萧永夜那么乐观,她可真觉得一般人压不死二姑娘,那真是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