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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赦-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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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盗墓贼的案件,进山,荒野求生半个月,出来只剩半条命,另一个案子更夸张,他的家人遭到报复,母亲差点丢了命。

    再次来到乡下,吴端没来由地心头发紧。

    “你千万小心。”他对闫思弦道。

    闫思弦拍拍胸脯,“放心。”

    车子停在村口,两名身手不错的刑警去到目标院落附近侦查。

    闫思弦给身边的十几名刑警布置行动方案时,有消息不断自耳麦传来。

    “可以确定孟昀就在院子里,刚看见他从厨房拎了个炉子进屋……”

    “还有个青年,跟李司农描述的医生外貌相似……跟孟昀一块在院里抽烟呢……”

    “窗户太脏,看不见屋里的情况,无法确认病号儿在不在……”

    “那个物业!逃跑的周聪也在!出屋了!三个人一块出门上车了,可能要逃!”

    听到这一消息,闫思弦当机立断道:“一辆车跟我来!拦住!”

    他一踩油门,向着目标院落冲去。一旁的吴端抓紧了车门上的把手。

    两人均看到一辆银色小轿车正从目标院落驶出来,驾驶位置上坐的是个年轻人,周聪在副驾驶。

    小轿车一拐出来,便与闫思弦的车迎头相对。

    周聪见过闫思弦的车,一打照面便知道不妙。只见他指着闫思弦的车,满脸惊恐,冲驾驶位置上的年轻人大吼大叫。看嘴型,他在不停地喊着“退!快退!”

    年轻人拧着眉,阴测测地瞪着前方。闫思弦不敢逼得太紧,放慢了车速。

    村子里路窄,闫思弦的车又宽,盘踞在道路中间,若想通过,只能用撞的。

    纵然闫思弦对自己的车子很有信心,并不怕对方硬撞,但他要避免那种情况。吴端就在旁边,他不想冒险。

    吴端低声说了句“不用管我”,自己伸手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把手。

    闫思弦没答话,他需得专心应对眼前的情况。

    “来了。”吴端道。

    “嗯。”

    目标车辆后方,警方的另一辆车赶到,拦住了他们的退路。

    黑色依维柯样式的警车上印着白色“警plie察”字样。那车一看就非常敦实,绝不是普通小轿车靠硬撞能够越过的。前后都被堵死,小轿车被迫停下,车里三人慌张地四下张望。

    刑警开始喊话:

    “车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无路可逃!放弃抵抗,束手就擒是你们唯一的出路……不要再做无谓挣扎,想想你们的家人、孩子……”

    这话是说给周聪听的,刑警们知道,他最放不下的就是儿子。

    果然,周聪的情绪也最激动,开始抹眼泪,一旁的年轻歹徒嫌恶地冲他吼着什么,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喊话的同时,有刑警自车上下来,举枪对准了银色小轿车。闫思弦对吴端嘱咐一句“待着”,自己也下了车。

    三名嫌疑人犹如困兽。短短两三分钟犹豫,围堵他们的警察越来越多,除了闫思弦带来的十几名刑警,还有村派出所的民警自发增援。

    他们知道自己装备不行,往前凑恐怕反而拖后腿,便主动承担起了维护秩序的工作,劝阻围观的村民离开。

    大概是怕传染病殃及自己,村民们并没有坚持在现场附近围观,就连现场两侧的院落也都是大门紧锁。劳动人民的智慧终究是无穷的,很快他们就聚集在现附近几户人家的房顶上,交头接耳评头论足,间或还有一两个胆大的村民冲那银色轿车喊话。

    “出来啊!”

    “就是!躲撒嘞?!敢做不敢当啊?”

    ……

    民警又开始冲房顶喊话维持秩序,让他们别乱喊,又让他们坐着看热闹,别站起来,那房顶连个护栏都没有,迈错一步就能栽下来,看着都让人揪心。

    中心现场,双方仍在僵持,闫思弦的耳麦中传来消息:市局调遣了支援,十几分钟后就能赶到。

    但他们已经等不了十几分钟。有嫌疑人开始自残了。

    银色小轿车后座车门突开了,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伸了出来。紧接着,孟昀下了车。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伤口,右手拿了一把菜刀。他不断地将鲜血往菜刀上蹭,刀身整个染红了,血顺着刀尖向下滴。

    谁敢过来,他就要拿那把菜刀砍谁。

    只要被砍出伤口,肯定会感染莫琳症,没跑儿。

    他便是用这样的方式向刑警们宣战。

    “退!往后退!把你们车退开!”孟昀挥舞着左臂,叫嚣道:“我让你们一个都活不成!信不信?!”

    他每一次挥臂,都会有几滴连成串的鲜血被甩在地上。他很用力,恨不得这些血能甩得远一些,立即就有人感染才好。

    嘭——

    闫思弦开了枪。

    谁都没想到。

    “啊——”

    孟昀下意识发出的声音里满是诧异。

    这种程度而已,就开枪了?他们竟然敢开枪?

    “啊啊啊啊啊……”

    诧异过后他才因为疼痛发出了嚎叫。

    菜刀哐啷啷掉在了地上,他持刀的右臂上多了一个弹孔,贯穿伤,就在手腕处,似的他的右手无力地耷拉着。

    就在孟昀发出第一声轻叫时,闫思弦已冲了上去。

    “行动。”他在耳麦里沉声道。

    他几步跨到了孟昀身边,先一脚踩住掉在地上的菜刀,一踢,将那菜刀划拉到了一旁。

    欺身上前,一个擒拿,将孟昀按倒,呈脸朝下背朝上的俯卧姿势。

    用膝盖顶住孟昀后背,咔咔两声将他双手铐在了身后。

    虽然隔着两层橡胶手套,闫思弦还是感觉到了孟昀手臂上温滑的血液,那感觉让他浑身一阵阵地发着毛。

    闫思弦制服孟昀的同时,其他刑警也冲了上来。

    周聪整个人都软在了副驾驶位置,毫无抵抗之力。他是最后被刑警拽出车来的。

    那开车的年轻人则不同,他有着高昂的斗志。

    他和孟昀一样,手持一把沾了血的刀。

    尖利的水果刀,看起来比菜刀还要危险。

    车门刚被从外面拉开,他便挥出了水果刀,直向着开车门的刑警面门刺去。

    那刑警早有防备,快速向后闪身,并大叫一声提醒同伴们小心。

    围在驾驶位车门附近的刑警们齐齐退了两三步,避其锋芒,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唯有刚刚制服孟昀的闫思弦来不及退。

    年轻歹徒的余光发现背对着自己的闫思弦,眼中闪过凶兽才有的嗜血光芒。

    “你来陪葬!”

    噗——

    水果刀不偏不倚正刺在闫思弦后背。

    吴端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伤,拿出比受伤前还要快的速度,大吼一声冲向了闫思弦。

    下一秒,却看见闫思弦一个背摔,那年轻歹徒被大头朝下砸在地上,水果刀登时脱了手。刑警们一拥而上,终于制服了歹徒。

    从行动开始到结束,总共不到半分钟。

    “小闫!小闫!”

    “别过来!我没事!穿防刺服了!”闫思弦大喊着。

    一边喊还一边连退了好几步,躲开了吴端。

    “别过来!我身上沾血了。”

    吴端看清了闫思弦的后背,在被割破了的手术服和防护服内,的的确确有一层防刺服,他终于听从闫思弦的,停下了向前冲的脚步。

    直到此刻,吴端的大脑里还是一片空白。他反复问自己:没事吧?没事吧?……没事了吧?……

    可他还是不太敢确定那个答案,他的心还在悬着。

    闫思弦简单粗暴地拽掉了最外一层的手术服和手套,又脱了防护服,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沾血,才向吴端走来。

    走到现场边缘一处没血迹的地方,脱掉了鞋套,又摘了最后一层手套,他才终于走到吴端面前。

    闫思弦脸色不太好,刚刚那一出,确实吓得不轻,心脏都漏了一拍。

    而且,太特么疼了。

    防刺服虽然可以有效防止锐器刺伤、砍伤,但毕竟还是要承受力道,此刻闫思弦的后背就是一阵剧痛。

    他上车,不敢去靠椅背,只躬着身大口喘气缓解疼痛。

    “我看看。”吴端也跟上车,先帮闫思弦脱了防刺服,又轻轻掀开了他后背处的衣服。

    只见被刺的位置已经有了一小块乌青。

    吴端“啧”了一声。

    “没破皮吧?”闫思弦有些紧张。

    “没没没。”吴端怕他自个儿吓唬自个儿,赶紧安慰道:“走,下车,咱们去村派出所要点热水,给你热敷一下,淤血散得快。”

    两人一下车,便看到刑警们正将那袭击他的年轻歹徒往车上押。

    为了防止他咬人,年轻歹徒被强行戴上了口罩,还是好几层。口罩并不是挂在他的耳朵上,而是拿绳子在脑袋后面勒了一圈,勒得挺紧,不上手肯定是挣脱不掉。

    年轻歹徒恶狠狠地瞪着闫思弦,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

    闫思弦压根不去看他,只对负责押解的刑警道:“把人看好了,都给我提起十二分精神,着了道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

    交代完,闫思弦才毫不在意地指了指那年轻歹徒。

    “我跟市局支援沟通过了,让他们来的时候带精神病院给病人用的那种嘴套——对,就是避免精神病人咬人的东西——等会儿来了就用上。”

    “草你妈有种你过来……单打独斗……”年轻歹徒冲着闫思弦骂骂咧咧。

    闫思弦连一点余光都不肯给他了。

    村民淳朴热心,尤其是,许多村民刚刚目睹了那惊险的一幕,都为闫思弦揪着心,见他从车上下来,并无大碍,也不知谁带了头,鼓起掌来。

    村派出所很快便准备了热水,闫思弦趴在沙发上,热毛巾敷上后背的淤青,很是舒坦。他当然不会忘记任务,对着耳麦道:“孟昀家里什么情况?还有人吗?有没有看见血罐子?”

    “刚安顿下嫌疑人,留了一半人看守,现在去查看孟昀家里……”

    耳麦里传来刑警组长钱允亮的声音。

    “到门口了,准备进门,大家小心,等下我先进,你们……”

    突然,“轰”得一声巨响。

    紧接着,耳麦里传来几声惨叫,又叫又骂。

    闫思弦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透过派出所窗户向外看了一眼,只见孟昀家的方向冒着黑烟。

    闫思弦拔腿就往外跑,吴端紧跟其后。

    两人几乎是同时冲着耳麦喊道:“钱允亮!小钱!什么情况?……报告伤亡情况!马上!”

    几乎每一名刑警都在朝着孟昀家跑,每个人都大呼小叫地询问着同伴的情况。

    每个人都红了眼睛。

    有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谁在负责看守嫌犯?”吴端道:“你们不能离岗。”

    吴端的声音沉稳,但每个人都能听出这沉稳背后的狠厉。

    如果有人出事,他绝不会放过这三个畜生。

    刑警们沟通的频道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酝酿情绪,每个人都用沉默表达着某种决心。

    终于,闫思弦和吴端跑到了起火地点。

    大火已经窜出了门窗,两名满身满脸黑黢黢的刑警,正架着一人艰难地往院子外头走。

    是钱允亮!

    “还有人吗?啊?里面还有没有人?!”吴端大声问道。

    闫思弦已经开始清点人数。几秒种后,他终于给出了一个好消息。

    “都在外头,咱们的人都在外头。”

    钱允亮满脸的血,额头处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包,衣服前襟处被烧得破破烂烂。

    吴端伸手摸他的颈部脉搏,感觉到脉搏十分有力,这才看向将钱允亮架出来的刑警。

    他们惊魂未定,讲述道:“烧倒是没烧着,爆炸的瞬间我们离门还有两三米,组长是被炸飞的门框砸着脑袋了……”

    “还有人吗?啊?里面还有没有人?!”吴端大声问道。

    闫思弦已经开始清点人数。几秒种后,他终于给出了一个好消息。

    “都在外头,咱们的人都在外头。”

    钱允亮满脸的血,额头处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包,衣服前襟处被烧得破破烂烂。

    吴端伸手摸他的颈部脉搏,感觉到脉搏十分有力,这才看向将钱允亮架出来的刑警。

    他们惊魂未定,讲述道:“烧倒是没烧着,爆炸的瞬间我们离门还有两三米,组长是被炸飞的门框砸着脑袋了……”

第四十章 磨牙吮血,杀人如麻(8)() 
救护车是跟火警一同赶到的。

    钱允亮被抬上车时依旧昏迷,脸色煞白,吴端看着他,只觉得情况不太好,便当仁不让地跟着上了救护车。

    赖相衡也也沉着脸上了救护车。

    自打钱允亮被人架出来,赖相衡便一句话没说过。他们在警校就是同班同学,关系类似吴端和李八月。许多次任务都是他们一同配合完成的。这一点,整个一支队有目共睹。

    闫思弦一直在打电话,直到救护车离开前,他报了一家医院的名字,对吴端道:“眼下我能找到的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正在那儿等着你们,赶紧去。”

    赖相衡红着眼睛,向闫思弦道了句谢。吴端只点了点头,表示医院那套流程自己门儿清。救护车风驰电掣地离开了。

    消防官兵有条不紊地救着火。

    农村的老砖瓦房,易燃物有限,加上冬日里到处都是积雪,火势并不能蔓延,很快就被控制住。

    约莫半小时后,明火已被彻底扑灭,三名消防战士进入了火场。

    “有人!死了!”一名消防战士喊道。

    “别动尸体!”闫思弦在外面喊道

    待他跟消防的领导沟通了情况,消防战士也穿了防护服,才将三具尸体抬了出来。

    自家娃娃自家心疼,在现场只会消防工作的领导不断叮嘱着战士们,务必小心别受伤。

    三具尸体横在院子里的门板上,两男一女,皆是骨瘦如柴,面部皆被烧毁。身体也有不同程度损伤,其中两具尸体躯干正面被严重灼伤,正冒着油。

    他们被抬出来,空气里便有了一股熟肉的香味。

    味儿是真香,但也真叫人反胃。村民们大概是嫌这味道晦气,终于开始散去。

    消防战士们戴了耐高温防烟尘的面具,屋外的人就不大能听清他的话了。只能从只言片语中猜测:

    他们好像找到了一只煤气罐,那煤气罐好像开着阀门呢,因此听到的爆炸声是煤气爆炸……起火点就在床上,有人往三名死者身上倒了汽油之类的助燃物……

    “收队。”闫思弦率先道。

    故意纵火,已经毫无悬念。更细致的火场分析工作,应当由更专业的火警来完成,他们此刻的任务是将尸体和嫌疑人一同带回市局。

    到了市局底下停车场,有刑警一下车就问闫思弦道:“闫队,审吗?”

    “晾着去。”闫思弦并未跟众人一起下车,他不放心,想先去医院看看钱允亮的情况。

    初步检查该出结果了,吴端还没给他打电话,难道情况不好?

    就在闫思弦准备启动车子时,手机响了,是吴端。他立马接了起来。

    “怎么样?”

    “刚做完t核磁,片子上看没问题,还得住院观察。”吴端道:“脑震荡比较严重,颅骨骨裂,好在脑部没有器质性损伤,人刚醒,嚷嚷着头晕,医生说这伤得靠养。”

    “烧伤什么情况?需要我找找烧伤外科的医生吗?”

    “三个人都检查过了,没有烧伤。”

    “行,那我……就不过去了?”

    “甭来了,我在这儿盯着。”

    闫思弦道了“有情况随时联系”,又道了“再见”,准备挂电话时,吴端提醒道:“哎,你小心点。审讯那些人,小心点。”

    “嗯。”

    吴端又嘱咐道:“他们净憋着报复社会,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儿……”

    “我知道。”闫思弦勾了下嘴角,“你放心,在惜命这件事上,我向来无所不用其极,有必要得话,我会穿戴好防护服,全副武装地进审讯室。”

    “好。”

    挂了电话,闫思弦下车,冲正在押解嫌犯的刑警喊道:“现在就审!人直接带审讯室去!”

    年轻歹徒。闫思弦对他最感兴趣。一路上他都在冲警方叫嚣炫耀,钱允亮受伤,命悬一线,他得意极了。

    若不是有执法记录仪,刑警们真想让他尝尝私刑的滋味。

    闫思弦去审他,的确穿了整套防护服,还戴了口罩和护目镜。场面有几分滑稽。

    年轻歹徒见到闫思弦,毫不掩饰鄙视和嘲笑。

    “这么怕死,进来干什么?”

    “人人都怕你,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闫思弦大喇喇地坐在那年轻男人对面。

    男人这说法或许并不合适,说他是个少年也不为过。

    他看起来的确十分年轻,就连嘴角的胡须还只是些绒毛罢了。但看相貌,是那种长得很好看的大男孩儿,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就能迷住小姑娘那种。

    “还在上大学?”

    对方“切”了一声,不屑回答闫思弦的问题。

    闫思弦将一只装在证物袋里的手机放在了桌上:“虽然那个群好几个月都没打开过了,但你确实在群里。

    师大声乐专业7级02班。这是你们的班级群吧?

    我往你们学校打过电话了,很快就确定了你的身份,邱柏儒。”

    在闫思弦说出他的名字时,年轻人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之所以无所畏惧,因为始终藏在身份不祥之后,他的为非作歹并不会被具象到某个姓名身上,更不会波及与这个姓名相关的亲友,更不会被在现实中知道这姓名的人唾弃。

    闫思弦一来,便扯掉了这层遮挡。

    当阴暗被拖到阳光下暴晒,那些自阴暗中滋生的爬虫、青苔、霉菌自然是不好受的。

    但邱柏儒强撑着,他不肯在警察面前跌了份儿。

    既然已经死到临头,既然他已害了那么多人,立刻死去死也值了,那为什么不死得豪气一些?不能怂!绝不能让这些警察得逞!

    有这种想法支撑着,他的脸上便又挂起了玩味的笑。

    “那又怎么样?”邱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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