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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起去嘛。”为了能悠哉悠哉地吃早饭和梳妆打扮,小海毫不犹豫站在杨冰这边,“大家一起玩更开心啊。”
“是啊,杨轩哥,”承淼笑道,“就一起去吧,就不想见见秦叶姐吗?”
“唔……”杨轩沉吟一声,“行行行,你们赶快整理吧……”
……
郑凯在杨轩家蹭了几天饭后就回了自己的公寓,因为嫌麻烦,就没把那辆百战百胜把妹战车带走,便宜了杨轩一行人。
于是以杨轩为司机的几个人坐着把妹战车在高速上走了三个多钟,又穿过几个村落,在某间小餐馆将就了一顿,总算在一点左右的时候抵达了目的地。
“久等了。”在车站等了一小会儿,秦枫坐着计程车匆匆赶来,看到车的时候愣了一愣,“你们开车来的啊?”
“嗯。错过了早车。”承淼解释道。
秦枫于是跟着在站牌下等着的三人进了车,坐到副驾驶位上:“杨轩哥,你也来啦。”
“嗯,送他们来的。”杨轩对自己的不请自来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带路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千里迢迢赶来才辛苦呢。”
在秦枫的指引下,杨轩很快设定了路线,拐过几个弯,穿过集市和狭窄的小路,车子缓缓停在一处堆着几根巨大钢管的空地上。
秦枫家是一栋两层高的民房,前面用不锈钢网围着一片空地,网上爬着几株藤蔓植物,两三个枯黄的小瓜挂在上面。
秦枫领着客人走进网内,入眼满是绿色,看起来反倒是那扇铝合金门更加显眼。推开门,秦枫招呼道:“进来吧大家。”
于是承淼率先走了进去,看到一个头发半花的妇人坐在客厅里看电影,打招呼道:“伯母,好久不见。”
“承淼啊,好久不见。”那位妇人转过头笑吟吟地回应道,眼角虽有些皱纹,但看起来还是挺年轻,如果不是一头白发,估计只会将其当做四十岁左右的美妇人。妇人看到了随后进门的三人,问道,“你们也是秦枫的朋友吧,快请坐快请坐,大老远地过来一定累了吧。”
说着,妇人起身迎接三人。
“阿姨好。”杨冰最不怕生,大大方方打招呼道,“我叫杨冰。”
“好,你也好,”妇人笑道,“长得真漂亮。”
“我叫高海沁,阿姨好。”
“恩恩,你也很水灵呢。”
杨轩走在最后,向妇人点头致意,将手中的礼品递了过去:“我是杨轩,杨冰的哥哥,初次见面,伯母。”
“来就来嘛,不用带什么东西。”妇人热情地说道,“呵呵,你今年几岁啦,我家小枫一定很麻烦你吧。”
杨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二十六岁。”
“你们吃过饭了没有啊,没有的话阿姨给你做一点。”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们吃过了。”
由于秦枫的母亲有些热情,几个人便在客厅坐下,四个年轻人聊天不难,反而是杨轩这个不怎么会聊坐在一边有点尴尬。妇人见状,便问了杨轩一些关于年龄啊职业啊之类的东西,杨轩一一作答。
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楼梯方向的木质楼梯响起踏踏的脚步声,走下来一个蓝衣长裤的女孩,穿得十分保暖,连头都隐藏在外套的兜帽中,那人准备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走过客厅。
杨冰眼尖,立马就认出来那是谁:“秦叶姐。”
秦叶听到有人在喊她,转过头看到客厅坐了那么多人,向众人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动作如此轻柔,又好像隔有一段距离,仿佛池塘中央一朵独立的莲花,风吹时,只能看到它缓缓点头,却难以企及那份孤绝。
秦叶走到偏房。不久后便端着一杯水走回客厅。
杨轩偷偷看了一眼,现实中的秦叶跟他见惯了的秦叶比起来,多了几分清冷,不像游戏里那么有活力,但看起来更有邻人气质。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杨轩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笑道:“嗨,秦叶。”
“你们跟我们家小叶也认识啊,”妇人笑道,“那正好,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阿姨我去田里摘点蔬菜。”
秦叶看到杨轩,脸色微微一变,少顷,带着有点生硬的笑容向杨轩摆摆手,勉强打了个招呼。
一零六、不语红颜()
秦叶反常的举动让杨轩有点摸不着头脑,更有点觉得受伤,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响起了之前秦叶对他说过的话:‘我可是一点都不想见你呢’。
那时她不是开玩笑的吗?我是哪些行为让她产生了反感还是……杨轩顿时陷入这种不得其所的困惑中。
随后手环微微一震,杨轩看到是秦叶传来的信息,便点开详细。
“你来干嘛?”
好冷淡。
杨轩抬头看了看秦叶,秦叶别过脸去,作势不搭理杨轩。
所以是怎么回事啊!
杨轩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老话。
不止杨轩,在场几人都对眼前的突发状况感到理解不能。
“哥,你是不是欺负秦叶姐了。”杨冰作势帮秦叶说话,意图为两人的闹别扭做一个缓冲,可惜杨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秦叶。
秦枫沉吟一声,看向自家姐姐:“姐?”
秦叶回头,和秦枫对视一眼,随后皱着眉头,看了看杨轩,像是放弃了什么,无奈地点点头。
“其实……”秦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姐她……七岁的时候发了场高烧,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啊?”杨冰和小海闻言,都颇为惋惜地看向秦叶。
“不要紧的,秦叶姐。”杨冰安慰道。
杨轩松了口气,想了想,给秦叶发了条回信:“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
片刻,秦叶的短信就回了过来:“不觉得失望?明明认识了这么久竟然是个哑巴什么的?”
杨轩:“为什么,你也把自己看得太低了吧。认识这么久,难道我是跟你的声带交朋友?别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你是我的好友,无论怎样都是我的好友。‘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乖啦乖啦。’”
杨轩将昨夜秦叶安慰人的语录复述一遍,逗得秦叶表情缓和下来。
秦叶:“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开心的。”
杨轩忽然抬头看着秦叶。
秦叶感受到杨轩的目光,不知所措地左顾右盼了一下,干脆闭上眼睛转头,给杨轩留下一个侧脸。
看在眼里的四个人纷纷露出迷之微笑。
“啊哈哈,我们忽然想出去走走,麻烦你们看家了哈。”
……
四人说走就走,很快就将偌大的客厅留给两人。秦叶和杨轩面面相觑,无言地坐了几分钟,作为主人的秦叶打开了电影。
实在不敢相信,千里迢迢到别人家,就为了看一场电影?
当然不是,时针很快指向三点,继续向四点靠拢。
一名穿着沾着泥土长衬衣的大叔在门口跺了跺脚甩掉脚上的泥,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各捧着杯子默默看电影的两人。
杨轩看到走进来一个不认识的大叔,放下杯子准备问好。
秦叶瞥头看了一眼,大叔指指杨轩:“朋友?”
秦叶点点头。
“伯父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杨轩。”
“哈哈,你好你好。”大叔呵呵笑道,“叶子平时比较内向,没什么朋友,还请跟她好好相处。”
“嗯,是。”
大叔又问了问年龄,随后离开客厅到卫生间洗净身上的泥土。
前脚刚走,秦叶的妈妈后脚就提着一袋新鲜蔬菜走了进来,进门纳闷地问了一句:“啊呀,其他人呢?”
“他们说要出去走走。”杨轩代为解释道。
“哦哦,晚餐就留在这里吃吧,”秦叶妈妈热情地说道,“自家种的蔬菜,在别处可吃不到。”
杨轩陪笑道:“不用了伯母,我们快要走了,路有点远。”
“怕什么,承淼也常常来的,去不了就在这儿住下,阿姨这里空房间多得是。”
……
秦叶父母汇聚到客厅给了杨轩不少压力,知道杨轩跟自家女儿也认识之后,秦叶妈妈更是问东问西,生恐遗漏了任何信息。秦叶这时反倒占了不说话的好处,坐在一旁笑看。秦枫带着人回来时已经过了五点,虽然晚了点,但赶回家还是足够的,杨轩便准备就此别过。
无奈最终还是架不住秦叶妈的热情留客,留下来吃了一顿饭。饭桌上也是不得安生,秦叶他爸估计是看到杨轩开来的车,有意无意提到了秦枫需要去城市见见世面之类的。杨轩本可以假装听不懂,但生性如他,还是体谅到了为人父母的心思,便提到不如年后让秦枫到那边走走,有个照应。秦叶妈立即见缝插针地暗语表达自家女儿二五年龄还没对象,这话杨轩可不敢接,只能当做没听到。同是做客,三个年轻的家伙就没这种待遇,好像也有,秦叶妈也向两个女孩问了年龄之类的。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杨轩直接瘫倒在沙发上,感觉比经历一百场战斗还累……
洗澡后也没有上线,直接睡了过去,在梦中恍恍惚惚看到自己走到一个岔路口,在烦恼该往哪个方向前进。他就那样站在原地苦恼着,然后天就亮了。
过了狼害任务之后,云飞扬和枫叶飘两个游戏角色继续着游历,一边走一边顺手教训一些实力不高的剪径强盗,实力提升不快,但重要的是乐在其中。这种玩法才有一种仗剑江湖的快感。
十二月最后一天,旧年将竟,游戏中难得回暖,似要将一年来未释放完的温暖一口气爆发出来。
逆流而上的两人穿行过尘土飞扬的护堤路,走到一处乱石遗迹,天正蓝,放眼望去,除了几个耸立的雕龙石柱,入目只有断壁残垣以及缝隙间无处不在的杂草。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感,仿佛这小小一片空间能无尽膨胀,仿佛自身也随着天地浩荡而变得舒畅起来。
“官网说这里是某个门派废墟,”秦叶介绍道,“貌似每到夜晚就会变成一处练级地,不过实力很强,没有大成根本没法混下去。”
杨轩听得毛骨悚然:“夜晚才会刷怪……不会是鬼吧。”
“对啊,就是鬼哦。”秦叶嘿嘿笑道,“你有兴趣留下来看看。”
“当然不是,”杨轩立即否认,“我们……对,我们连小CD不到的菜鸟,留下来能干什么,是吧。”
秦叶不依不挠地逗趣:“你说得对,那等我们大成了再过来看看?”
“哈……哈……”杨轩干笑一声,“到时再说,到时再说……”
看到杨轩心虚的样子,秦叶忍不住在心里偷笑,随后说道:“话说回来,好像还有个关于这里的传说。”
一零七、就算是护主忠臣,毁气氛也不能原谅()
“哦?一个被灭门的门派还能留下传说?”杨轩兴致稍增。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特意绕路过来。”秦叶说道。
“我还以为是闲着没事到处逛逛……”
秦叶这时已经跳到一块较高的石头上观察地形,转头道:“真是失礼,我像那么闲的人吗?”
麻烦你别忘了我们已经这样过了几天了好吗……杨轩虚着眼,心道。
“所以,是什么样的传说?”
“嗯……”秦叶沉吟一声,“这个门派以前叫做红线坊,清一色由女子组成。后来二宫主燕姬风因为某种原因想要取代大宫主,就联合外来人发动了叛乱,将大宫主给抓了。”
杨轩点点头:“我懂我懂,然后外来人黑吃黑,顺便把红线坊给灭门了?”
“你也太黑了吧。”秦叶说道。
“剧本不都这么演的吗?”杨轩反问。
“可惜你猜错了。”秦叶说道,“听说叛乱成功那天,天气不好,这群人作死非要在广场庆功,然后被雷劈中了烟花。”
“……”杨轩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要是这样就灭门了,那这门派也太糟糕了吧。”
“死多少人我就不清楚了,”秦叶说道,“故事只说大宫主殒命于爆炸中,红线坊的人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后来来了一名侠客,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自称看到了大宫主羽化登仙,此生了无余愿。他离开后第二天,昔日繁华的红线楼也一夜之间化作废墟。”
“一点都不给过程直接就灭门了啊。”杨轩耸耸肩。
“嘛,兴许是留给玩家解密的呢?”秦叶笑道,“不过玩家进来后,把这个传说脑补成了侠客和宫主的感人爱情。就是那里,你跟我来。”
杨轩跟着秦叶在废墟中健步如飞地疾走,走到一片尚算完整的三角形平地上。
令人诧异的是,就算在废墟中,这片光滑的土地也干净的简直可以用片尘不染来形容,光滑锃亮,就像镶嵌在这片土地上的一颗琉璃心。
“像不像心形?”秦叶指着平地,说道。
“嗯……你这么一说也有点像。”
“是吧。”秦叶一指心形的一边,“那里,趴下。”
“哈?”杨轩一脸茫然,“趴下?”
“又不脏,”秦叶说道,“你趴下,专心听着地板,可以听到红线楼的心跳哦。”说完,秦叶一脸跃跃欲试地走到另一边,毫不犹豫地躺下去,右耳贴着地板,有所期待地闭目倾听。
杨轩稍稍心动,略显紧张地趴在另一边,学着秦叶将右耳贴在地板上。
“转过来啊。”秦叶说道,“看着我这边。”
“哦。”杨轩转过头,入目是秦叶闭目的安详神态,清秀俏丽的脸蛋就那么映入眼帘。
这算是……睡在身边吗?
杨轩突然冒起这么个绮念。
好像顺势抱在怀里……
杨轩连忙制止了自己的想法,闭上眼睛不敢去想,红线楼的心跳没听到,自己的心跳倒是雷声大响。
“听到了吗?”秦叶说道,“嗒嗒,嗒嗒,嗒嗒……”
“嗯……”杨轩也听到了,嗒嗒,嗒嗒,嗒嗒……
嗯?
怎么是嗒嗒的马蹄声?
杨轩抬起头,向前方远眺。
“额……”杨轩说道,“虽然很破坏气氛,你抬头看看……”
秦叶抬头,百来步外,两匹快马急奔,一前一后,前边的锦袍老者神色惊慌,花白胡须沾满尘土,不时向后回望,后边的佩刀男子浑身浴血,神色焦急。
秦叶突然涨红了脸,这算什么啊,爆棚的少女心就这么被两匹马破坏了!
自己还表现出那么期待的样子,完全就像猴戏嘛!
“你看什么。”没好气地向看着自己的杨轩瞪了一眼,秦叶羞愤欲死地说道。
杨轩挠挠头,收回目光:“抱歉抱歉,就是第一次看到你脸红,觉得有些可爱……”
秦叶顿时脸更红了:“那又怎样,又不关你事。”
“哈哈哈。”杨轩哈哈笑出声,“走吧,去看看。”
……
马惊不择路,回过神来,老者和刀客才发觉进入了一片难走的废墟,顿时心如死灰。
“大人。”刀客放慢了马的速度,“属下的妻儿请大人多加关照了。”
“范元,不可冲动。”老者回头喝道,“还不到绝望的时候,你与我一起走。”
“大人。”刀客在马上向老者深鞠一躬,随后翻身下马,落马的时候脚步略微不稳,虚踏了一步差点摔倒。
刀客勉强站稳了身子,拔出腰间的刀,向后凝视。
锦袍老者深深看了一眼刀客,含泪回头,大声道:“范元,今日得生,汝妻儿即是我妻儿。”
“谢大人!”刀客朗声回道。
追着锦袍老者而来的十一个手持各式武器的络腮胡汉子驾马奔来,看了一眼闯进废墟的老者,随后忌惮地围在刀客身前。
刀客目不斜视,刀锋满是缺口,人也满身伤口。
受伤的人,受伤的刀。谁都能看出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即使不能穿鲁缟,飞翔的弩箭,还是有一个摄人的样子——一根已经穿透无数人咽喉的箭矢尤其如此。
扛着柄一人高巨斧的汉子勒马,紧盯着范元,说道:“你应当知道你中了毒。”
“我知道。”范元道。
“那你也应当知道你若运功,功力只会散得更快。”
“我也知道。”
“所以你留下也没用,你必死无疑。”
范元咧开嘴,嘲讽的笑容一展无遗:“黄泉路上太孤独,我想找几个人一起走。”
此言一出,后边两个人不由得让马儿稍退一步。
持斧头的汉子皱了皱眉,点出那两个怯场的:“你们两个,陪这位大人走一趟如何?”
“头……头领请饶命,我只是驾不住马,请头领恕罪。”
“马贼驾不住马,那是很要命的。”汉子说道,“你们便来陪这位大人过过招,如果不愿陪他走,就送他上路吧。”
那两个被点名的汉子一个提着把朴刀,一个背着把铁剑,知道头领说话向来不过三,此刻不敢再推脱,翻身下马,各自摆开架势。
“其他人跟我追。”
范元猛地一闪身,一刀砍在马脚上,那头领似乎早有预备,向被一只无形的手提起来一般在马上凭空升起,随后足尖一蹬,斧头带着杀气直砍来袭者的头顶。
一零八、乌江怀古()
范元勉强就地一滚躲过斧头,单手将踏过来的马蹄一抓一拽,借力再滚两圈,两匹马从身边疾驰而过,若是躲得晚点,这马蹄便不是踏在地上而是踏在他的身上了。
然而危机还没瓦解,那两个下马的人见有机可乘,毫不留情地猛劈下去。范元心知不妙,一咬牙,将手中缺口的刀向前探去,要取二人脚踝。幸亏这两人虽然凶悍,却十分惜命,见状竟是收招防御,放了他一马。
范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见那巨斧汉子已经追到身前,举起了那柄黄铜巨斧。此时他已无力再闪躲,不甘地瞪着巨斧,手中紧紧握着刀,准备那斧头下来时便施展最后一招,拼个玉石俱焚。
一根箭矢呼啸而至。
巨斧汉子猛地将斧头往下一拉,箭矢与斧面相撞,擦出一点火花。范元见机,猛提一口真气,整个人奇迹般向头顶的方向擦行远离。
“哪里来的小子,不要命啦!”看到远处废墟中张弓搭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