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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活下来肯定没问题。”
杨轩又左右看了看:“那……老太太呢?”
“她应该是哭够了,收了你那些荷包,说要去挨家挨户派送,已经去了一上午了。”
“哦哦。”杨轩应道。凌晨收到噩耗时老太太痛不欲生的哭声犹萦在耳,抓着杨轩衣领责问他怎么不救人的场面也历历在目,着实让杨轩致郁了一把,以至于吃饭时都没有什么好心情。现在听到老太已经振作起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老妪会因此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或是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再酿成一出惨剧,他的心脏是真的受不了。
回忆之时,秦叶、煮雪烹茶与郑新相继上线。
杨轩看了一眼郑新,疑惑道:“你不是说不去吗?”
“我只是没事上来看看,”郑新说道,“不用管我。”
“唔……好吧。”杨轩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那,要一起去的各位,我们应该出发了。”
“终于可以走了吗!”幸运兔伸了一个懒腰,“我都快生锈了。”
“你该是有多早上线……”
除了郑新以外,其他人要么出于好奇要么出于担心,都先后表示要跟过去旁观,几个人便先后走向后院被撞坏的篱笆处——因为不认识路,只有原路返回还算有那么一点印象,所以不得不从这里上山。
几个人离开后,懒得爬山的头脑派武者郑新直接走到窗边坐下,正好手机此时响起,他便将其取出,看都不看来电显示便凑到耳边:“到哪儿了?……太远懒得去……行,你死在团城我会很开心……我知道了……”
说完,郑新又看了一眼时间,放下手机继续干坐着,不时用手在空中画着什么,似乎是在找灵感。
蓦地,茅春子回过头来,说道:“有人来了,你去看看。”
郑新不耐烦地向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站起身走了出去。
还真有人在敲门……
五七一、夜半哭声()
“吱呀”。
郑新放下门闩,将门轴有些不灵的木门拉开。
门外站着的是屋子原来的主人——体形瘦小、形容枯槁的华发老妪,而老妪身后,则另有一名提着长剑,身着绣边紫袍的俊朗剑客笔直站立,看上去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郑新正待开口,剑客抢先说道:“别让她乱跑。”
“她去哪里了?”
“金石镇。”
“那你是?”
“镇上的玩家。”
“我懂了,”郑新如是回答。剑客这样自报来历的说辞,便是在向自己表示双方不便产生过多交集,那么是敌非友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这只是郑新一厢情愿的想法,剑客真正的想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郑新就是相信自己的想法,“她去镇上做什么了?”
“她去找她儿子的骨灰,”剑客回答道,“但是没找到,如果她跟你们有关系,就多看着点,别让她再去,有些人为了任务什么人都会拿去充数。”
郑新稍微放下对剑客的敌意,但仍然没有选择太过信任,只是象征性地道了一声谢。
剑客并不在意,也不多说,转身便走,施展的正是华山派的轻功攀云六绝技。
待剑客离开后,郑新将愁云惨淡的老太太接进屋里,或许是在城镇里受到了什么惊吓,老太太并没有执着于再进去,而是木讷地随着郑新轻轻的推行走进屋中。在屋中坐下后,老太太又是一言不发地坐在凳子上,摩挲着手心的荷包。
郑新看得不高兴,便走上前打算劝慰几句,想了想却又走了回去。
不久后,茅春子给了他一张药方,要他去镇上的医馆找几味药物,郑新也不想看老太忧郁的样子,便即刻启程,借着身上的屏息法门潜进废弃的医馆,一去便是一个下午。当然,一整个下午,他也不是只在医馆捡垃圾而已,还顺便去接了个人,干了些有的没的小事。
等到太阳落山、郑新取回药草时,杨轩一行人则在迂回的山路中全速奔跑,被他们追击的,是一个身高两米左右,肩上扛着个昏迷姑娘的持刀壮汉。
壮汉显然并没有什么胆量,逃跑时不断地回头张望,生怕被那几个杀人爷爷追上,以至于本该对山路很熟悉的他在不知不觉间跑上了自己也不认识的陌生山坡。
慌不择路的结果一般不会太好看。
跑着跑着,壮汉便陷入了窘境——前方无路。
面临万丈深渊,壮汉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喝道:“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人了!”
杨轩放慢脚步,从奔跑状态切换成小心翼翼靠近的状态,同时以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放了人,我们谈谈。”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壮汉冷笑一声,说道,“放了人?那我岂不是任你们捏圆搓扁?”
“你只有这个选择。”煮雪烹茶提高了音量,气势十足地说道,同时领先杨轩走出,步步逼近,“放人,你还有活路,执迷不悟,就死。”
“你不要逼我!鬼才会信你们的鬼话!”
煮雪烹茶蓦地单足一点,跃离地面,以迅若奔雷的速度向壮汉扑去。
因为速度实在太快,壮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面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从没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轻功,吓得大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将手中的刀往人质脖子抹去——纵使本来便无意杀人,但情急之下,还是顺着最后一闪而过的念头去行动了。
但是煮雪烹茶不是无脑的人,敢无视人质要挟直接强上,那就绝对有把握把事情导向一个好的结局。
只见其葱指一弹,袖中一条钢索如龙般飞射而出,正好撞在落下的刀锋上,将其弹开,随后借着惯性将刀刃一卷,往后扯开。
“啊啊!”眼看最大的倚仗离手,壮汉吓得哇哇乱叫,如同见了怪物一般恐惧地后退。
然而他忘了身后却是万丈深渊,脚一轻,整个人往后翻仰下去。
这个煮雪烹茶可就始料未及,空着的手急忙将人质往上一提,将其拉回来,但等到另一只手松开刀想救人时,壮汉已经惨叫着跌了下去。
连她都来不及救援,更别说尚在远处看戏的杨轩一行了。等到后者赶到,惨叫声已经变得微不可闻。
“对不起,我本想抓个活口。”煮雪烹茶说道。
秦叶笑了笑:“至少你把人救下来了,已经很厉害了。”
煮雪烹茶感激地笑了笑。
随后,因为少女处于昏迷状态,并且叫也叫不醒,便干脆由煮雪烹茶背着,几个人在迂回的山路中寻找返回原地的路。
一来一回,等到抵达约定碰面的山坡时,月已高悬,四野萧瑟,只有不绝的虫鸣在烘托夜的氛围,但由于不是夏夜,虫鸣也没什么热情,反而显得更加冷清。
秦叶四下望了望,打了个冷战,山坡周围有点高。
杨轩四下望了望,也打了个冷战,因为远处似乎有一团火飘过。
不过火焰只是一闪而过,也一直没有再出现,杨轩怕说出来会被嘲笑,便将其当做幻觉,不予理会。
几个人或倚着树,或背着人,或坐在石头上,在夜风中耐心地等候,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各自都在低头玩手机吧。
等了许久,感觉有些无聊,幸运兔和梧桐先后暂时离线,这两个爱说话的人离开后,现场就变得更加冷清。
然而牧羊女还是没有出现。
一直等到半夜,秦叶半仰头看着星星发呆到了极致,吐槽道:“上次回来,坐车前忘了充电,大概就是这种无聊的感觉。”
杨轩半眯着眼睛,回答道:“那可真是折磨。”
说话说到一半,本倚着树站得很惬意的杨轩忽然跳起来,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随后又强忍下来。
随后秦叶回过头来,看了杨轩一眼,此时杨轩已经恢复平静,自然没有被看出什么来。看到杨轩的表情,秦叶疑惑地按了一下耳朵,转过头去,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刚才她好像听到了很轻的一声哭声,但看到杨轩这个胆小的都没有什么反应,便觉得只是幻觉,纳闷地回过头去,心想自己可能是站得太累了。
直到煮雪烹茶忽然站起来:“你们没有听到吗?哭声!”
杨轩和秦叶同时错愕了半秒,随后齐刷刷向刚才听到的哭声来源方向望去。
五七二、入山的收获是一尸两命()
声音传来的地方,是一处断层,隐藏在野草之中,稍不注意时很容易失足跌落下去。【,不久之前,肯定有什么动物跌落下去。
“哭声就是从这里来的。”煮雪烹茶探头看了一眼底下,然而入目一片黑暗,毫无视野。
因为不知道断层下有多高,秦叶在往下看的时候反倒没有了心理压力,不过仅凭下面的啼哭声也大致判断得出这处断层不算太深,但肯定也不会太浅。至于杨轩,他则留在原地照顾被救下的姑娘。
“我下去救人,麻烦你帮我拉住绳子了。”在秦叶小心翼翼探头观察情况时,煮雪烹茶已经取出一捆绳子,将一端交到秦叶手上。
秦叶接过绳子,点点头表示没问题。既然对方都自告奋勇去救人了,也就轮不到自己来担心高度问题了,她很高兴能有这样的队友。
煮雪烹茶将与绳子另一端的皮带绑在自己身上,扣紧扣子,随后向秦叶打了个信号,缓缓攀爬着降落。
秦叶便将绳子围绕旁边一颗小树绑紧,抓着绳子等待煮雪烹茶的信号。
不久后,绳子一扯一松,秦叶便用力地将人拉起来。
煮雪烹茶上来之后,匆匆将手中的孩子放在地上,说道:“还有一具尸体。”说完,又飞快地攀爬下去,这一次下降落得飞快,秦叶只能更加谨慎地拉住绳子,没敢分心去照顾小孩。
等到煮雪烹茶背着尸体回到山坡时,远远看到情况的杨轩已经走过来接应。他看了看煮雪烹茶背上的人,讶异道:“这不是那个放羊的姑娘吗?”
煮雪烹茶将人放在平坦的石头上,说道:“好像摔死了。”
杨轩也随之蹲下来,伸手拨开牧羊女面前的散发。牧羊女的额头黏黏的,有些冰冷,头发也被干涸的血液粘在脸上,不易分开。杨轩伸手在其鼻腔前连续探了三四次,这才认命地摇摇头:“救不回来了……”感叹了一句,忽而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前面有一个断层,”秦叶抱着怀里的小孩,蹲下来回答道,“她应该是夜半走路没看清,摔了下去。”
“这小孩……”
“应该是受到她的保护,小孩的伤不严重,”秦叶说道,“我给他喂了一点药丸,但是不敢给多,最好赶快找个大夫。”
“有一个奇怪的地方,”煮雪烹茶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找到她时,她就穿了这一件褴褛的衣服,并且光着脚,我在附近也没有找到衣物。”
杨轩沉吟一声:“总之,先把小孩带回去就医,至于背后还有什么原因,等小孩缓过来了再做打算。”
“同意。”秦叶点点头,将怀里小孩的衣物裹得更严实一些。
救命优先,煮雪烹茶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将幸运兔和梧桐推醒之后,便背着另一个昏迷的女子走在中间下山。杨轩则背着尸体,一言不发。猎人进山,可以带回丰盛的山珍野味;樵夫进山,可以带回养家糊口的干柴枯枝;唯有他们,进一趟山,带回了一堆败兴的事情和几个苦命人。
也许是感觉到幼儿性命的重量,一路上几个人卯足了劲在跑路,就连对太高的地方没辙的秦叶也暂时忘却了自己的弱点,埋头跟着队伍往前冲。
饶是如此,回到山下老妪的小屋时,也已经是日出东方雄鸡鸣唱的时分了。
“开开门,快。”跳下院子之后,幸运兔便赶在前方叩响了木屋的后门,急促地说道,“有人吗?开门啊。”
门很快被拉开。
开门的人却有点出乎幸运兔的意料,不是郑新那个绷着脸的矮子,也不是茅春子那个粗犷的刀疤脸,眼前的人头戴银光闪闪的帽子,脖子上戴着个环,一身苗族女子的打扮,看起来风情万种又不失清纯。
“唔……原来苗族的衣服也可以穿得这么好看啊,”幸运兔欣赏地说了一句,随后探头往门内看了一眼,大声对郑新说道,“我们不在你就玩金屋藏娇吗?”
“不想死的话你可以继续这个话题。”郑新淡淡地回答道。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嘛,”幸运兔说道,“这位美女让一下,有病人来了。”说完,自己也走进屋内,让出一侧通道。
杨轩、秦叶、煮雪烹茶以及梧桐陆续抵达。
屋内不是很大,几个人走进来之后,顿时便拥挤了许多。杨轩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病人,不由得苦笑一声:“为什么突然觉得我们成了战场医疗队了……”
“喝口水先吧。”苗族女子赵雪琳殷勤地将一个小竹筒递给杨轩。
杨轩狐疑地看了一眼竹筒:“不会要收钱吧?”
“哈哈哈财神爷你也太多疑了。”赵雪琳干笑两声,目光飘忽,“也就收个成本费,成本费……”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轩问道。
“不能来吗?”赵雪琳瞄了一眼秦叶,八卦地说道,“难道说打扰到你们卿卿我我了?”
“没有没有,只是好奇而已。”杨轩说道。
秦叶笑了笑:“许寒有没有来?”
赵雪琳摇摇头:“没有,老板这几天都没怎么上线。”
“诶?为什么?她不是职业玩家吗?”杨轩说道,“我记得你们是一个工作室的吧。”
赵雪琳不是很开心地笑了笑:“有些事我这个打工仔是接触不到的。算了,游戏时间就不要谈这些了。啊咦?叶子你怀里的孩子是谁的?不是吧,这游戏还有怀孕系统吗?不不不不不不,应该是,你们已经发展到这种关系了吗?”
“!”杨轩警觉,连忙解释道,“在路上救的而已,别瞎说啊。我们可没有……”
“哦?你不喜欢孩子?”
“没有啊,挺喜欢。”
“喜欢男的多一点还是女的多一点?”
“都一样吧……嘿,女儿应该比较乖巧。”
“那你们打算要几个啊?”
“两个就……去去去,说什么呢你。”
被赵雪琳一通口胡扯开了话题之后,几个人站在原地又天南地北地各自问候,直到郑新从别的人家里抱回两卷棉被,这才将病人并列放下,坐在一起梳理着近日的各种事情。
五七二、入山的收获是一尸两命()
声音传来的地方,是一处断层,隐藏在野草之中,稍不注意时很容易失足跌落下去。【本章节首发、爱、有、声、爰亲⊥�罚╓,不久之前,肯定有什么动物跌落下去。
“哭声就是从这里来的。”煮雪烹茶探头看了一眼底下,然而入目一片黑暗,毫无视野。
因为不知道断层下有多高,秦叶在往下看的时候反倒没有了心理压力,不过仅凭下面的啼哭声也大致判断得出这处断层不算太深,但肯定也不会太浅。至于杨轩,他则留在原地照顾被救下的姑娘。
“我下去救人,麻烦你帮我拉住绳子了。”在秦叶小心翼翼探头观察情况时,煮雪烹茶已经取出一捆绳子,将一端交到秦叶手上。
秦叶接过绳子,点点头表示没问题。既然对方都自告奋勇去救人了,也就轮不到自己来担心高度问题了,她很高兴能有这样的队友。
煮雪烹茶将与绳子另一端的皮带绑在自己身上,扣紧扣子,随后向秦叶打了个信号,缓缓攀爬着降落。
秦叶便将绳子围绕旁边一颗小树绑紧,抓着绳子等待煮雪烹茶的信号。
不久后,绳子一扯一松,秦叶便用力地将人拉起来。
煮雪烹茶上来之后,匆匆将手中的孩子放在地上,说道:“还有一具尸体。”说完,又飞快地攀爬下去,这一次下降落得飞快,秦叶只能更加谨慎地拉住绳子,没敢分心去照顾小孩。
等到煮雪烹茶背着尸体回到山坡时,远远看到情况的杨轩已经走过来接应。他看了看煮雪烹茶背上的人,讶异道:“这不是那个放羊的姑娘吗?”
煮雪烹茶将人放在平坦的石头上,说道:“好像摔死了。”
杨轩也随之蹲下来,伸手拨开牧羊女面前的散发。牧羊女的额头黏黏的,有些冰冷,头发也被干涸的血液粘在脸上,不易分开。杨轩伸手在其鼻腔前连续探了三四次,这才认命地摇摇头:“救不回来了……”感叹了一句,忽而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前面有一个断层,”秦叶抱着怀里的小孩,蹲下来回答道,“她应该是夜半走路没看清,摔了下去。”
“这小孩……”
“应该是受到她的保护,小孩的伤不严重,”秦叶说道,“我给他喂了一点药丸,但是不敢给多,最好赶快找个大夫。”
“有一个奇怪的地方,”煮雪烹茶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找到她时,她就穿了这一件褴褛的衣服,并且光着脚,我在附近也没有找到衣物。”
杨轩沉吟一声:“总之,先把小孩带回去就医,至于背后还有什么原因,等小孩缓过来了再做打算。”
“同意。”秦叶点点头,将怀里小孩的衣物裹得更严实一些。
救命优先,煮雪烹茶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将幸运兔和梧桐推醒之后,便背着另一个昏迷的女子走在中间下山。杨轩则背着尸体,一言不发。猎人进山,可以带回丰盛的山珍野味;樵夫进山,可以带回养家糊口的干柴枯枝;唯有他们,进一趟山,带回了一堆败兴的事情和几个苦命人。
也许是感觉到幼儿性命的重量,一路上几个人卯足了劲在跑路,就连对太高的地方没辙的秦叶也暂时忘却了自己的弱点,埋头跟着队伍往前冲。
饶是如此,回到山下老妪的小屋时,也已经是日出东方雄鸡鸣唱的时分了。
“开开门,快。”跳下院子之后,幸运兔便赶在前方叩响了木屋的后门,急促地说道,“有人吗?开门啊。”
门很快被拉开。
开门的人却有点出乎幸运兔的意料,不是郑新那个绷着脸的矮子,也不是茅春子那个粗犷的刀疤脸,眼前的人头戴银光闪闪的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