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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幺笑不可支,挥着手吩咐道:“王爷年前送来的那衣服,换那个!”
紫藤怔了怔,眨了眨眼睛,急忙连声叫着淡月、海棠、青橙等人,开箱子取衣服,一大堆仿佛闪着微光的裙袄堆在炕上,几个人忙着挑了条海棠红素缎百褶裙,一件浅松花色底满绣折枝海棠的薄丝棉短袄。
第一百五八章 品美人的专家们
紫藤托着衣服笑道:“今天是大年初一,总要穿喜庆些,这裙子和袄子虽娇艳却不刺眼,就这个可好?”
“嗯。”李小幺伸手托了托沉甸甸悬垂下来的素缎裙子,点了头。
紫藤松了口气,忙示意青橙,青橙忙开了妆奁匣子,重新给李小幺梳了头,海棠挑了只嵌红宝叠花赤金簪,比划了下,见紫藤和淡月都点了头,才交给青橙,仔细的给李小幺插到头上。
紫藤想了想,挑了对单粒红宝耳坠,笑着说道:“看这对耳坠多配,五爷试试?”
李小幺转头看了眼耳坠,笑着说道:“还是算了,戴了这个就得占唇,怪烦的。”
“点唇有什么烦的?就是抿一抿嘴唇罢了。”紫藤见有商量的余地,忙将耳坠递给青橙,青橙手脚极利落的给李小幺戴在耳间。
紫藤取出胭脂,话言不断:“五爷眉目清晰如画,肤质又那么好,也就是唇色淡了那么一点点,点一点点胭脂,这光彩就出来了。”
李小幺就着紫藤的手,在那片胭脂上轻轻抿了下,海棠取了丝棉棒,沾了胭脂给李小幺均好,李小幺出神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一点胭脂,让镜中人骤然艳丽而妩媚,女人果然是要打扮的。
紫藤又托了各式镯子出来,李小幺笑着摆着手:“再戴上这个,叮叮咣咣的成首饰架子了,不要了,这就足够了。”
紫藤笑着放下匣子,取了件白底绣着枝斜逸而出的海棠的银狐斗篷,笑着说道:“就这件?”
李小幺点了头,起身换了衣服,穿了斗篷,站在大铜镜前,转个圈看了看,拉了拉斗篷,出了门。
南宁怔神的看着李小幺,片刻才反应过来,忙笑着奉承道:“天仙一样!我都不敢认了。”
李小幺只笑,没答他的话,两人到了车前,北庆急忙放了脚踏,李小幺这一身,也只好文文雅雅的踩着脚踏上车。
苏子诚上下打量着李小幺,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回头上。
李小幺笑道:“咱们去哪儿逛?”
苏子诚呆了片刻反问道:“你说去哪儿?”
李小幺眨了眨眼睛,看着苏子诚,他不是说要看花灯么?怎么这么一幅没主意的样子,李小幺想了想,试探着说道:“先去开宝寺上柱香吧,虽说不是头香,也是礼佛敬祖。”
苏子诚敲了敲车厢吩咐了,转头看着李小幺,仿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车子平稳的往前跑去,李小幺去了斗篷,抖开裙子让自己坐舒服了,笑着问道:“你昨天在宫里守岁?”
“嗯。”
“热闹吗?”
“嗯。”
“怎么个热闹法?说仔细些。”
“禁中呈大傩仪,判官门神驱祟,守岁宴,放烟花,凌晨元旦朝会,诸国使者贺岁,皇上赐新装,退朝时灯山上彩。”苏子诚仔细的说道,。
李小幺无语的看着他,失笑出声,笑了好一会儿,才指着苏子诚道:“要是让你写篇文章记这守岁和元旦朝贺事,你就这么写,一篇绝妙好文!”
苏子诚跟着露出微笑:“写文章我不行,梁先生文章写的好,我记的他写过一篇记元旦朝贺的文章,那时候母亲还在,比现在热闹,你要是想看,回头看他那篇吧。”
李小幺笑着揉了揉眉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看,再妙笔生花也没你这篇好。”
苏子诚看着李小幺没接话。
李小幺又笑了一会儿,看着苏子诚建议道:“咱们先去开宝寺上香,然后去丰乐楼看看热闹去,到丰乐楼看完热闹,对了,你今天还有别的事没有?”
“没有。”苏子诚答的极快。
“那就好,看完热闹咱们去南桥瓦子看人关扑,要是有空再去听几支小曲,天落黑咱们去看灯,我带你去吃蟹面,那家的蟹面比太平府的还好!旁边还有家卖羊脚子的,羊脚子做的糯软入味,就是辣了点,真是好吃。”
李小幺说的眉尽色舞,苏子诚听的怔神。
“这么安排好不好?”李小幺问道。
苏子诚忙点头。
李小幺仿佛想起什么,看着苏子诚的衣服笑道:“还得加一样,上了香先回去王府换衣服,你这一身大朝服可逛不得街!”
苏子诚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笑着说道:“今天就听你安排。”
车子在开宝寺侧门停下,李小幺转身取了苏子诚的斗篷递给他,再取了自己的斗篷披上,跟在苏子诚身后下了车。
空气中还弥散着鞭炮的硝烟味,渗着缭绕着寺内寺外的香火味道,让人生出种节庆的喜悦和富足之感。
李小幺眯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一脸享受的裹了裹斗篷。
苏子诚看着她,皱着眉头闻了闻空气中炝人的硝烟味儿,不解的看着李小幺。
李小幺笑道:“鞭炮味儿是人间团圆喜庆的味道,这香火味儿是请亲人祖宗同喜同庆的味道,大家忙了一年,总算没白忙,能有个平安喜庆的春节过,自己高兴,也让祖宗亲人一起高兴,这味道多好!”
苏子诚高挑着眉梢,不由自主跟着笑起来,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东平前引,两人径直进了观音殿,上了香就退出来,在侧门外上了车,回梁王府换衣服。
车子进了二门,苏子诚迟疑了下正要说话,李小幺忙笑道:“我就在车上等你。”
苏子诚听了,踌躇了片刻,随即点了头,跳下车,进去内院换衣服了。
也不过一盅茶的功夫,苏子诚就换了身天青灰薄丝棉长袍,一件藏青素绸灰狐里斗篷,掀帘子上了车。
李小幺放下手里的书,抬头打量了苏子诚两眼,弯着眼睛笑着没有说话,这身衣服逛街倒正合适,还好没穿什么缂丝紫貂。
车子重又出了二门,李小幺笑道:“咱们去丰乐楼看会儿热闹,也到中午饭点儿了,我刚让南宁遣人过去传话了,咱们就在丰乐楼吃午饭,前儿我让丰乐楼的厨子试了几样新菜,正好去尝尝味儿如何。”
苏子诚换了衣服,人仿佛舒服放松了许多,伸展了胳膊,笑着点头应道:“今天听你安置。”
李小幺抿嘴笑着,倒了杯茶递给他,苏子诚接过慢慢喝了两口,两人对坐着喝了小半杯茶,车子就进了丰乐楼后门。
两人下了车,南宁迎上来,欠身禀报道:“回爷,前头热闹的不堪,白掌柜忙得恨不能生出十六只手脚来,小的斗胆作主,拦着没让他迎过来。”
“咱们就是要悄悄的看热闹,他一迎过来倒坏了事,雅间留着呢?”李小幺不等苏子诚答话,先笑着应道,
“留着呢!借白掌柜几个胆,也不敢把五爷的雅间给别人用。”
南宁一边笑答着李小幺的话,一边悄悄瞄着苏子诚,见他看着李小幺,笑着一幅听之任之的神情,也就定了心,侧身引着两人,沿着丰乐楼内用的通道,一路上了前面大厅二楼东边拐角处一间不起眼的雅间。
北庆已经带着几个小厮在雅间内侍候着了,李小幺和苏子诚刚去了斗篷,就听到丰乐楼白掌柜压低了的禀报声。
李小幺忙示意南宁让他进来,南宁掀起帘子,白掌柜躬着身子进了屋,恭敬的长揖见了礼,笑着说道:“爷新年如意,五爷新年如意。”
“可还顺利?”李小幺看着白掌柜,微笑着问道。
白掌柜眼睛笑得只有一条缝,忙躬身答道:“顺利,顺利!今年咱们丰乐楼上上下下,这个年过得就一个字:忙!从年前发出帖子起,一路忙到今天,到今天也才算刚忙开个头,只怕一直得忙出了十五。
照五爷的吩咐,从腊月二十四到正月十五,一天算三天工钱!这忙也忙得热闹!
今儿一上午,帐房只顾收银子换筹码,五爷也别问我得了多少银子,我也不知道,这会儿只守着银筹不错,等晚上再盘银子……”
“好了,不过问了句顺利,你看看你,竟然说了这话多,好了,你也不用在这里多耽误,去外头忙吧,我陪爷看看热闹,吃了午饭就走,不必再过来侍候。”
李小幺打断了白掌柜的话,笑盈盈的吩咐道。
白掌柜笑应了,抬头看了眼苏子诚,见他闲适的坐着喝着茶,没有要发话的意思,忙答应着退了出去。
李小幺站到窗前,透过绡纱帘往外张望,苏子诚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也跟着往外看。
“这里看出去倒清楚。”苏子诚微微有些惊讶的说道。
李小幺用手指指着绡纱帘解释道:“这绡纱是特制的,我让人隔一行抽去一根经线,这帘子就通透的多了,你看看这屋里的灯。”
李小幺转身示意屋子里,苏子诚顺着李小幺手指看过去,才发现这屋子里的灯都是放在地上,或是极矮的几上,那灯都比这窗户低。
李小幺接着解释道:“这么放灯,咱们在屋里看着亮,可外面看进来就暗了,这样,咱们站在窗前看外面清清楚楚,从外面看屋里,就是一团黑。”
第一百五九章 听一支曲儿无妨
苏子诚惊讶的挑着眉毛,他从来没留意过这些细事。
“回爷,是这个理儿,黑夜里站在院子里看屋里清楚,可从屋里看外头,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大概是一个理儿。”东平瞄见苏子诚脸上的疑惑,陪笑接了句。
苏子诚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李小幺道:“原来你留这个雅间,就是留着看动静用的。”
“嗯,要不然也不用挑这么个地方,你看看,这里深陷在戏台角上,看戏台最不便宜,可看对着戏台的那些雅间、大堂,可就一清二楚了。”
李小幺仔细看着外面几处雅间解释道,苏子诚没再说话,顺着李小幺的目光往外看。
斜对面的二楼,用油漆光亮的木板隔了十余个宽敞的雅间,正中一间和偏西一间,宁意侯府大公子郭讷芳正兴奋的鼓掌叫着好,宁安侯郭敏清的嫡长子郭讷为脸上泛着红晕,正端着杯子,眼睛盯着戏台,不知道是喝茶还是饮酒。
苏子诚抬手点了点,惊讶万分的问道:“你请的?”
“不是,是吕丰要请的,吕丰说郭大爷在品评美人上头极有心得,令人佩服。”
李小幺悠悠然答道。
苏子诚表情古怪的盯着兴奋大叫的郭讷芳看了片刻,才移开目光,往旁边看去,紧挨着郭讷芳的,就是吕丰,吕丰旁边坐着个十来岁的男孩,面色红晕,又是兴奋又是局促,苏子诚一口气差点噎过去,点着男孩,转头看着李小幺。
李小幺摊手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苏子诚回头吩咐东平:“去问问,三爷什么时候来的,跟谁来的,宫里是不是知道。”
“直接找落玉问就行。”李小幺忙跟着嘱咐了一句。
东平点头答应,不大会儿就打听了回来,垂手禀报:“回爷,落玉说三爷是跟郭大爷一起过来的,见吕二爷在,就到吕二爷那一间坐着了。”
李小幺松了口气,看着苏子诚,苏子诚紧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抖开折扇摇着,继续看向窗外。
李小幺招手叫过东平,低低吩咐道:“你再去一趟,跟落玉说一声,三爷跟谁来,还得跟谁回去才好,让他多留神。”
东平一边答应着,一边用眼角瞄了苏子诚一眼,见他只装没听见,忙轻手轻脚出去传话去了。
一楼厅堂里突然叫好声雷动一般,苏子诚急忙转头看向戏台,李小幺却看着吕丰,吕丰已经跳起来站到了栏杆旁,用力拍着栏杆,大声叫着好。
李小幺抿嘴笑着和苏子诚解释:“这肯定是开平府的头牌纤出来了。”
苏子诚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已经半数站起来的二楼雅间。
李小幺一边笑一边解释道:“听说这纤擅长小曲儿,我还没听过呢,正好听听唱得如何。”
“这都是听谁说的?”苏子诚拧着眉头问道。
李小幺笑起来:“这还要听谁说?满开平府谁不知道?到底是开平府的头牌么。”
“你一个姑娘家……”苏子诚正要训斥,李小幺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楼下戏台上,一阵呜呜咽咽的笛声响起,一管委婉如黄莺出谷的女声响起,咿咿呀呀的唱着首小曲。
李小幺侧着耳朵凝神听完,轻轻叹了口气赞叹道:“果然唱的不错,这头牌果然有头牌的门道。”
苏子诚拧眉盯着李小幺,恼怒的正要再开口,李小幺笑嘻嘻的挥了挥手坐回到椅子上,端起杯茶喝了两口,才看着苏子诚笑着招呼:“喝杯茶再看热闹吧,不过听了支小曲儿罢了,咱们今天就是出来寻欢作乐的。”
苏子诚坐到圆桌前,端起杯子皱着眉头抿茶。
李小幺看着他,委委婉婉的劝道:“这女伎跟这酒肆一样,都是友人欢聚,散心取乐之处,也没什么不好。”
“我不是说她们好不好,是你!上回跟吕丰会什么……这女伎之事,不是你该知道的!”苏子诚低声训斥道。
李小幺扬起眉梢就要怼回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今天尽量不要惹他发火。
李小幺落下眉梢,柔顺的答应道:“我知道了。”
苏子诚意外的看着突然柔顺起来的李小幺,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几个小厮送了菜品进来,北庆等人接过摆到桌上。
李小幺探过头,仔细看着桌子上摆盘极其雅致的四样小菜,指着一份翠绿的的红绿白三丝推荐道:“你尝尝这个。”
苏子诚掂起银筷子尝了几丝,点头笑道:“酸脆爽口,这是黄瓜?”
“嗯,绿的是黄瓜,红色的是红心萝卜,白色的是酸笋,都是清爽开胃的东西。”李小幺再看了另外三样小菜,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北庆又摆了两三样热炒,一只红铜锅子上来。
李小幺闻着锅子里散发出来的香味,满足的叹了口气:“这样的野味也就这里能吃得着!”
苏子诚瞄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指着锅子道:“这样的野味哪里吃不到?可不只丰乐楼一家有!”
李小幺嘿嘿笑着,站起来,先给苏子诚盛了碗汤,自己又盛了一碗,坐下来慢慢喝着。
苏子诚低头喝了几口汤,看着李小幺,突然说道:“我十岁那年,也是过年,大哥带我去听小曲儿,母亲知道了很生气,罚我抄了半个月的书,罚大哥在宫门口跪了一夜。”
李小幺看着苏子诚,怔了片刻,才笑道:“她怕你们学着游荡不务正业,或是沉溺女色?”
“嗯,从那回起,我和大哥再没敢到坊间流连过。”苏子诚低声答道。
李小幺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外间的热闹,心思微转,“那时候你还小,宁王爷也刚成年,先皇后自然要多加约束,如今你们兄弟大了,要是先皇后还在,看到你和宁王爷这样青出于蓝,不知道多少欣慰,你再去坊间,她也知道你不会游荡不务正业,更不会沉溺女色了。”
苏子诚意外的看着李小幺,突然笑起来:“要是母亲听到你这话,必定要罚你抄前朝顺帝本纪!”
李小幺吐了吐舌头,她倒忘了这个了,那个顺帝,前明后暗,三十多岁偏迷上了个十来岁的美人儿,胡闹得国土内外狼烟四起。
“嘿,那顺帝除了祭祀,就出过一回宫门,出了宫门就没能回去,他还真没流连过坊间,这居上位者贤明与否,不在流连何处,只看他是不是能时时警醒,视王位家国如履薄冰,宁王爷那样自律,府里连个侧妃姬妾都没有,肯定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李小幺笑着辩解。
苏子诚脸色微变,没接李小幺的话,用银匙盛了勺汤,呆看了片刻,才食不知味的放到嘴里。
李小幺仔细想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想不出哪里不妥当,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绪,不敢再往下说,只仿佛没看到苏子诚的不对,指着一碟白嫩嫩的豆腐丝推荐:“尝尝这个好不好。”
说着,用小碟子盛了些递过去,苏子诚接过吃了一口,笑着连连点头赞道:“这个好!是豆腐?极鲜嫩。”
“这道菜不过两样,一是刀功要好,二是汤要鲜。”李小幺笑着介绍道,一边说,一边又取了其它几样菜递给苏子诚尝了。
两人看着外面的热闹,说着闲话,慢慢吃了饭,南宁重又泡了茶,两人喝了两杯,就起身离开丰乐楼,上了车往南桥瓦子看热闹。
车子在一处偏僻的街巷停下,东平恭声禀报:“回爷,前面就是南桥瓦子,请爷示下,车子是不是进去?”
“不用进去!”不等苏子诚说话,李小幺忙回绝道,说完,转身看着苏子诚笑道:“这车上有梁王府的记,进去不好,咱们走过去,悄悄的看热闹才最好。”
苏子诚笑着表示赞同,两人下了车。
车外,长明站在东平身边垂手侍候着,苏子诚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长明退后几步,带着人隐入人群,暗暗四下呼应,护卫着两人。
东平和众小厮前后拱卫着,一路往南桥瓦子进去。
李小幺敏感的打量着四周或明或暗的护卫小厮,暗暗叹了口气,这是在开平府,他不过是个皇子,戏文里那些能闯到皇帝车驾前告什么御状的,一个个都是奇迹!
苏子诚看着李小幺熟门熟路的引着他径直往大宗关扑那边过去,带着丝笑意问道:“这里你常来?”
“不算常来,哪有空儿来?”李小幺遗憾的答道。
苏子诚高挑着眉毛,正要说话,李小幺指着不远处一座披红挂彩、雕梁画栋、漆得通红的三层小楼介绍道:“你看那里,那个叫红楼,是处勾栏,别看外面看着俗艳,里头布置却清雅极了,最红的小姐叫红牡丹,这是红楼的风俗,最红的小姐都叫红牡丹,一枝红牡丹老了,就又有一枝新的顶上,如今这一枝去年十月刚顶上来,弹得一手好琵琶,我听过一回,真叫大珠小珠落�